第2章
說實話，我有點嫉妒她了。
（9）
宋曄拿了一瓶白酒下來。
我酒量不好。
我的那些酒都是顧子謙替我喝了。
這行為被顧阿姨他們看在眼裡，就是小情侶間的愛。
隻有我知道，他是怕我喝醉了酒後失言，把所有事都抖落出去。
畢竟我有醉酒後，給學校流浪貓講倆小時論文創新點的前例。
這些互動自然也被宋曄看在眼裡。
他蹙眉，可是什麼也沒說。
隻是一味給自己和顧子謙倒酒。
一瓶白酒很快見底了。
饒是顧子謙這種酒量還算不錯的，也受不了這陣仗。
他撐著腦袋看自己哥哥。
一時間不知道宋曄今天這個想喝S他的架勢，
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顧阿姨也看出情況不對。
「行了行了，說好隻是喝酒助興，你們哥倆還較上勁了。苒苒還在這兒呢。」
宋曄把瓶中最後一點酒倒進了自己杯中一點，又倒給了顧子謙一點。
我眼看顧子謙真撐不住了。
趕緊接過酒杯:「這杯我替他喝吧。」
宋曄明顯一愣，隨即很輕地應了一聲「好」。
將酒杯裡的酒一飲而盡。
他踉跄起身，眼裡卻異常清明。
酒精催紅了他的眼眶。
語氣裡隻剩下絕望:「顧子謙，我真是……恭喜你啊。」
看著宋曄離去的背影，我心裡的不安再次加重。
（10）
下午顧子謙酒還沒醒，我提議自己先回學校。
正好這離地鐵站挺近的。
正說著，宋曄換好西服從樓上下來了。
「坐我車吧，讓司機送你。我要去公司剛好順路。」
我剛想擺手拒絕。
顧子謙先一步說道:「好，那就讓我哥送你回學校吧。你就不用去擠地鐵了。」
他都這麼說了，我也不好再推脫。
走到門口，「宋慕許」像是舍不得，也跟在我後面，屁顛屁顛跑了過來。
我剛想和它打招呼再見。
我身旁的宋曄先開口道:「你媽都不要你了，你跟著過來幹什麼？回你狗窩去。」
嚴厲的聲音帶著幾分控訴的委屈。
這話聽起來有點意味深長。
但我又說不出哪裡不對。
「宋慕許」聽懂了他的話，乖乖地走到一旁狗窩上窩著。
它衝著我們哇唔了一聲，委屈巴巴的。
一路無言。
我好幾次想要打破僵局，可是看著宋曄一直冷著那張臉，又收回了所有話。
一直到學校門口，我和他道完謝準備下車。
手腕卻被他抓住了。
宋曄掏出手機。
「加個微信吧。」
「啊?」
他現在竟然會主動加微信了。
「以後顧子謙有什麼事，我可以聯系你。」
原來是為了顧子謙，我還以為他記起我了。
是我自作多情了。
一直盯著我同意了好友申請，宋曄才松開了拽住我的手。
（11）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當天晚上，我就夢到了宋曄。
高中時青澀的宋曄。
現在成熟穩重的宋曄。
時隔九年，當他再次闖入我的世界，依舊有亂我心神的能力。
我從顧子謙口中打聽到了關於宋曄的更多消息。
宋曄大學開始創業。
畢業的時候開了自己的工作室，並逐漸把它發展壯大，成了現在的 RY 公司。
RY 公司是一家科技公司，這幾年迅速發展，在業界已經很有名氣。
隻是我沒關注過這方面的消息。
我更不知道我朝思暮想的人就是 RY 老板。
原來我們離得這麼近。
見我這麼好奇他哥的事，顧子謙八卦道:「學姐，你不會是對我哥一見鍾情了吧？」
我搖頭:「不是一見鍾情。是舊情復燃。」
聽完我的解釋，顧子謙驚了:「你和我哥是高中同學？
我竟然不知道。」
「別說你了，你哥都忘了我是他高中同學。」
顧子謙安慰我:「學姐，感情都是靠主動出擊的。我看好你和我哥。」
「可是你哥不是已經有暗戀多年的女孩了嘛？我肯定沒機會了。」
「我小聲告訴你，你別往外說啊。」
他湊到我耳邊:「我哥暗戀的那個女孩好像有男朋友了。」
「什麼？」
「那天晚上我路過我哥臥室，聽見我哥竟然在哭。還說什麼談戀愛選別人不選他，不要他也不要狗了之類的。」
聽到這個消息。
我一時間不知道該為宋曄的失戀難過。
還是該為自己有機會趁虛而入開心。
我抿抿嘴，沒吭聲。
顧子謙很支持我追求宋曄。
隻是他幫我列的追求計劃還沒實施，
他就要離開了。
實驗室有一個去法國的交換機會。
顧子謙二話沒說申請了。
他喜歡的那個女生在法國留學。
顧子謙遠在千裡之外忙著追喜歡的人。
自然沒有時間理會我這邊的事。
上次我去機場送顧子謙，見過宋曄一面。
再之後就沒了任何聯系。
兩個人的聊天框每天被我打開無數遍。
想說的話編輯了又編輯。
最終發出去 0 條消息。
面對宋曄時，我的所有勇敢好像都失效了。
（12）
室友阿尋看我愁眉不展的樣子。
決定帶我去酒吧瀟灑一番。
「哎呀，走吧，正好明天不用去實驗室，這不得好好放松一下？」
見我依舊猶豫，
她繼續說道:「你不能這麼悶著，遇到不開心的事就是得發泄出來。」
我覺得她說的有道理。
酒吧是新開業的，現場環境不錯。
阿尋帶著我找了個相對安靜的角落坐下。
我酒量不好，幾杯酒下肚就有些昏昏沉沉。
我想到宋曄，瞬間悲從心來。
抱著阿尋號啕大哭。
「嗚嗚嗚，你說他為什麼喜歡的不是我啊？他為什麼喜歡別人不喜歡我啊？我到底哪裡不好了？」
「哎呦，好了不哭了。不難過不難過。這是他沒眼光沒品位。」
「可我真的好喜歡他怎麼辦？」
我感受到背後有一道灼熱的視線。
可我看過去時，什麼也沒有。
哭過一場後，我又開始借酒澆愁。
阿尋為了讓我開心，
誓要證明「這個世界上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多的是。」
她開始尋覓四周，想要為我物色一個帥哥，來場怦然心動的豔遇。
我剛想勸她省省吧。
要是真有人能取代宋曄。
這些年有的是機會。
可是偏偏所有人的出現，仿佛都是在印證宋曄的獨一無二。
突然阿尋指向不遠處。
「快看，那兒有個大帥哥。」
我迷迷糊糊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過去。
男人獨自坐在吧臺前飲酒。
雖然隻是一個側臉，但也能窺見其帥氣非常。
我覺得這人有點眼熟。
來不及思考，阿尋已經拉著我衝到了帥哥面前。
（13）
「有事？」
男人冷淡的聲音吹散了我的醉意。
我看著眼前的宋曄，覺得這個世界真是太小了。
阿尋並不知道宋曄的身份。
她直接問:「帥哥你單身嗎？」
宋曄視線牢牢鎖定在我身上。
指尖摸索著手裡的酒杯。
過了好半晌才應了一句:「單身。」
我一刻都不想多待，趕緊拉著阿尋要走。
她卻誤以為是我看到帥哥害羞了。
小聲在我耳邊說了一句：「這個正，肯定是你喜歡的類型。你放心，姐妹一定幫你拿下他。」
我還沒品味過來她說的拿下是什麼意思。
下一秒，阿尋從背後推了我一把。
我往前踉跄幾步，直接撲進了宋曄懷裡。
阿尋給我比了個 OK 的手勢，然後深藏功與名，轉身離開了。
我落入懷中，
宋曄輕嘶一聲。
「許苒，這又是什麼戲碼?」
他手幾次想要落在我肩上，可是又縮了回去。
隻能任由我的動作。
男人身上的氣息湧入鼻尖。
結實的胸膛給了我所有安全感。
既然都這樣了，我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伸手抱住了宋曄的腰。
「我喜歡你。」
說完我靜靜等待著他的答案。
最壞不過是拒絕，把我扔出去並讓我別再對他有非分之想。
人總得勇敢一次。
可是我等了好久，耳邊隻剩下沉重呼吸聲。
我抬頭看向宋曄。
他皺眉，眼中一閃而過荒涼無力的情緒:
「看清楚了，我不是顧子謙。許苒，你把我當什麼了？他的替身嗎？」
「我沒有。
」
「我就活該這樣被你玩弄嗎？」
「不是的，我沒有玩弄你。我是真心的。」
「許苒，你醉了。」
他說得我一頭霧水，可也聽出這大概是拒絕的意思。
我忍著哭腔：「抱歉，打擾了。」
然後說完要離開。
卻在起身那一刻，再次被宋曄扯入了懷中。
這一次我直接坐到了宋曄腿上。
他的大手攬上了我的腰。
抱得好緊。
男人沙啞著聲音，紅著眼妥協道:「替身就替身吧。我不要名分了。」
再然後一個深吻落下。
我看著眼前放大的帥臉，徹底停止了思考。
（14）
宿醉醒來時，頭疼得厲害。
我從床上坐起來，
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昨晚的一幕幕在腦海重映。
宋曄親了我。
至於他後來說了什麼，我就記不清了。
視線隻能聚焦在那張帥臉上，忘了所有。
然後我抱著他不撒手，跟個樹袋熊一樣賴在他身上，一定要跟他回家。
好在宋曄搬出來住了。
要不讓顧阿姨他們看到，不知道會想什麼。
前段時間剛從顧子謙口中得知我們分手，現在就看到我和宋曄勾搭上?
對了，宋曄呢？
他不會酒醒了就不想負責，跑了吧？
我正準備下床看看，手機鈴聲響起。
我在床頭櫃上摸到了我的手機。
來電顯示「顧子謙。」
我摁了接聽。
那頭很快傳來顧子謙興奮的聲音。
「學姐，我和寧寧在一起了。就在昨晚，她答應了我的告白。」
我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上午九點多。
又推算了一下法國現在的時間。
得出結論:「你這是激動得一宿沒睡吧？」
一開口我愣了一下。
嗓子怎麼啞成這樣了？
好像一隻鴨子在說話。
果然以後不能這麼喝酒了。
「這我哪兒睡得著啊？我朋友圈發了八條。在你之前，我已經給十幾個朋友打了電話，告訴他們這個好消息。雖然他們都罵我神經病，打擾他們睡覺，可我還是好開心，我覺得我整個人都是亢奮的。嘿嘿，寧寧說她也喜歡我。」
果然是我們實驗室最大的戀愛腦。
他的經典名言：「什麼叫我又在給寧寧當狗？她就是喜歡小狗，
我有什麼辦法？」
不過我也是真的為他開心。
「顧子謙，恭喜你覓得所愛呀。」
我說完，門口傳來一聲響動。
我順著聲音望過去。
門依舊緊閉著，沒有任何異常。
最近壓力是大，都幻聽了。
「學姐，我也祝你早日追到我哥。希望等我回國的時候，就得對你喊嫂子了哦。」
嫂子這個稱呼令人浮想聯翩。
想到昨晚的一切。
我臉控制不住地紅了。
「對了，我得起床給寧寧準備早餐了，先不聊了，再見。」
說完，顧子謙迅速掛斷了電話。
我看著戛然而止的通話界面搖搖頭。
不愧是他。
（15）
我點開顧子謙的朋友圈。
果然發了好多條。
官宣那一條配了圖。
照片上兩個人依偎著合影，身後是黑夜裡綻放的煙花。
男帥女美，格外養眼。
真好啊。
我剛想點個贊，眼前突然籠下一片陰影。
我抬頭:「宋曄，你什麼時候進來的？」
我怎麼一點聲音都沒聽到？
他冷哼一聲:「你忙著看人家照片，自然聽不到別的動靜。」
他拿過我的手機，坐到了我旁邊。
語氣裡說不出是什麼意味。
「你可能不知道，顧子謙喜歡景寧很多年了。他們高中就是同學。他其實一直在等景寧回來。雖然我是他哥，但我也不該替他隱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