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閨蜜這時才慌張起來,她臉色煞白,一把扯住我的袖子:“蘇蘇,都…都是誤會。你別使小性子,你要回團隊,回來就是了,以後負責人的名頭也是你的。但這單生意對團隊很重要,到現在為止,你也出了不少力,總不會眼看這單打水漂吧?”
她見我不說話,又繼續放軟聲音:“是我錯了,你趕緊跟你爸求求情,就說是你開玩笑的,一會兒我把15萬的分紅和13萬的賠償都轉給你,好不好?”
看到她諂媚的慌亂樣子,我有幾分解氣。
可為什麼到現在她才願意掏錢?
我又不是傻子,她種種舉動無非就是為了把我趕走,私吞成果。
眼看計劃不成就打感情牌講付出了,
我是什麼很賤的人嗎?
“宋安寧,你做了什麼你自己清楚,錢我是肯定要回來的,回團隊就算了,你不是還發了公告說我收回扣,睡客戶嗎?”
我爸神色一凌:“什麼公告?”
閨蜜臉色更加難堪:“那也是誤會,我…我馬上就讓人把公告撤了,發道歉聲明。”
爸爸忍著火:“你最好快點發,否則我是真的會讓你在這業界混不下去。“
坐上我家邁巴赫,我爸嘆了口氣。問我有什麼想法。
我摸了摸下巴,緩緩開口:“我覺得整件事有些奇怪,她選擇這時候把我搞出去,也許不僅是我手裡的權力讓她不舒服,有可能…”
突然想到了什麼,
我趕緊打柳苗苗的電話,問她我走後,隊裡有沒有來新人。
“新人嘛,還真來了一個。”
“那人好像是宋安寧的男朋友,不過我跟他不熟,不太了解。”
我剛掛斷電話,宋安寧就打了過來。
“於蘇蘇,你居然騙我騙了這麼久,我以為你就是個普通人,結果你是星城建設老總的女兒。虧我還把你當朋友,你就是這麼對我的?”
我都氣笑了:“我怎麼對你的?學生時代幫你輔導功課,你生病,我送藥送果籃,你要幫忙,我出錢出力。創業後,拉了骨幹進組,還利用自己人脈幫拉客戶。怎麼?你是想說我有多對不起你?”
她多半是被我噎到,半天沒發信息過來。
等了好久,
才軟聲軟氣道歉。
“這次就算是我不好,你也別老是抓著不放,你就是因為性格有問題,以前才隻有我願意跟你做朋友。”
“我也是為你好,這次你就聽我的,趕緊翻篇了。”
“現在你爸估計在氣頭上,但你去勸勸,說不定這次還能合作。這次要是能成,我給你…給你分30萬。”
我想到之前的66塊就膈應,冷哼一聲:“我不缺錢,而且我就是心情不好,不想翻篇。”
說完就沒再理她了。
不過錢倒是很快到賬,我拿著錢去找私家偵探繼續調查那個男人的事。
對方很快也發信息跟我匯報。
“張久青的學歷是真的,
工作經歷也是真的,但他不是什麼他自稱的X圈太子。”
“目前,他表面上哄著宋安寧說要跟她結婚,背地裡讓她背上巨額債務,估計就是個騙子。”
搞半天,原來是閨蜜戀愛腦上頭,為了個小白臉把十多年的朋友拿來S。
我也是造孽,被迫成為他們play中的一環。
同時,團隊因為開除我,和失去大單,收入也斷崖式下降。
閨蜜租的地方地段好,租金不便宜。
我也勸過,可她聽不進去:“這點魄力都沒有,以後怎麼成功?”
我拗不過她,隻好勸她把工作室租在我家的寫字樓上,暗中每個月給她優惠一點。
如今沒了我,房租大漲。
她去跟物管鬧了幾次才知道是我一直幫她開著綠燈。
“否則就憑你,資產審核階段就過不了,你以為你能租進我們樓嗎?”
閨蜜被鄙視得紅了臉離,組員們也不開心,日日不開張,他們也接起了私活。
很快就有人被挖牆腳走了。
人和錢都越來越少,她終於受不了來找我。
此時她已經不見以前的傲慢,小心翼翼給我倒茶:“以前的事,都是我沒做好,你別跟我計較了,畢竟還有十多年的友情在。”
最開始她怎麼不說?
我沒接話,轉頭卻提起她新招進去的那個男人。
“他是什麼來頭,進組立馬就坐了我的位子?”
閨蜜臉色一僵:“就是朋友推薦的,專業也對口,我就讓他進組了。”
其實我早在內部人員的幫助下,
在她辦公室裡安裝了攝像頭。
在來這裡見我之前,她滿臉鄙夷:“要不是她有個有錢的爹,我何必去熱臉貼冷屁股。”
男人把她摟在懷裡,安慰道:“你就當是為了我們的未來,200萬可是一個大單,等拿到錢,你把她踢走不就行了。”
閨蜜猶豫著開口:“那,等我把欠的錢給還了,我們就結婚。”
男人滿口答應,可轉頭,閨蜜一離開辦公室,他就接了個電話:“她沒起疑,就是早知道我該去釣另一個女的,她才是星城建設老板的女兒。”
兩人各懷鬼心思,可我卻在這時同意事情翻篇。
“不過,有個要求,一定要讓張先生來負責這次的項目。”
閨蜜開心得不行,
說要請我吃飯。
我故意提起5塊錢盒飯店。
她有些不好意思:“肯定去吃你想吃的,地點你來定。”
之後新項目正式啟動,開始還順利,可才過了一個月,卻爆出星城建設在用材上以次充好的新聞。
這事很快上了熱搜,一時間無數辱罵留言S到公司郵箱和我家人的手機裡。
閨蜜怕惹火上身,趕緊發公告撇清責任。
“低標號水泥和不合格鋼筋都是星城的合作商提供的,質檢也不是我們做的,跟我們可沒什麼關系。”
“而且我早就知道那公司不行,你看沈家的女兒就知道,靠睡客戶拿業績的人,能是什麼好貨?”
眼看輿論愈演愈烈,我家卻不肯出來解釋,媒體更加感興趣了。
我出門的時候,還被記者當街堵住問話。
對方是個年輕女記者,臉上還有稚氣未脫的雀斑,她毫不客氣地把話筒戳到我嘴邊:“於蘇蘇女士,你家的樓盤佔了江城5成,涉及千家萬戶,可居然被爆出使用劣等建築材料以次充好,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我停下腳步,平靜看著她。
“我沒什麼要說的,因為我相信我的爸爸和公司,從小他教我以誠信為本,我家的樓盤也不是第一天做,肯定是有什麼誤會?”
她畢竟年輕,自以為代表正義。
此時,朝我不屑地白了一眼:“你是他女兒當然會維護他,可現在那麼多普通人的生活受到影響怎麼辦?他們可不像你一樣可以住別墅。”
周圍人也紛紛響應。
“我們就一條爛命,不值得住安全一點的房子嗎?”
“你們家收那麼多錢,還搞成危樓,簡直就是謀財害命!”
我沒說話,就這樣平視她,直看到她有些害怕似地把話筒往回收了收。
“王記者,是嗎?”
我緩緩開口,“你別急,到時候來記者會,我想你一定會感興趣的。”
同一時間,一封匿名信和一把刀寄到我家。
信裡的字是剪下的傳單拼出來的,看不出筆跡。
信裡提到隻要我爸跳樓,這場鬧劇就能結束,也算是彌補他當年犯下的錯,不然就隻能見血。
我跟我爸一臉嚴肅,知道記者會是得馬上開了。
記者會當天,
市裡的調查組也專門來到現場。
無數個話筒湊到調查組專員面前,隻聽到他一字一句宣布。
“調查專家勘測表明,材料並沒有問題。”
此話一出,現場沸騰,更是有人直接朝臺上扔來爛番茄和臭雞蛋。
“無恥,把我們當傻逼嗎?”
“官官相護這麼明顯嗎?”
我爸卻不慌不忙指著臺下一個最鬧騰的男人喊道:“是張久青先生吧,你也是這次項目的負責人。”
男人被點到名,冷笑一聲噌地一聲站起來:“對,還好我也參加這個項目,否則也不知道你們居然暗地裡搞這些惡心手段。”
我爸也不解釋:“我看過你的簡歷,
也是建築專業的,正好,要不就由你去現場再檢查一次,這次我們全網直播,你看怎麼樣?”
我爸的提議讓他吃了一驚,隨即很快答應下來。
張久青嗤笑出聲:“就算我去也改變不了什麼?像你們這種不把人命當回事的奸商就該早點去S。”
閨蜜也在一旁煽風點火。
現在我家的股票已經跌了好幾個百分點,每個人都在看我家的笑話,都覺得這場直播之後,我家再也無法翻身。
張久青很快由市裡調查組陪同去了工地現場,倉庫裡大敞著,各種材料堆放著。
幾十個攝像頭無S角對著他的一舉一動。
轉了一圈,他臉色有些不好看:“這些材料沒問題,但這也不能說明什麼,誰知道你們是不是早就把壞的給換走了。
”
直播間裡,幾百條留言也是支持他的。
【對啊,你們怎麼保證你們沒換過?】
【把人當傻子整呢。】
【趕緊跳樓謝罪吧,還蹦跶什麼?】
我爸點點頭,緩緩開口:“要不這樣,我們直接去現場,各種數值你親自測,我們絕不幹預。”
張久青這時也意識到不對勁,因為我爸實在太鎮定了,但也隻能硬著頭皮去建設現場。
結果就是,檢測結果跟調查組的提交的沒有區別。
他愣住了,滿眼不可置信:“這…這不可能!“
我笑了:“怎麼不可能,你塞錢給供應商讓他把材料換成次品,又把質檢換成自己的人造假,我們難道不知道應對嗎?
”
下一秒,他瞪圓了眼睛:“你…你別胡說。”
其實他本來是為了我來的,想通過我跟星城建設達成業務上的合作,他再搞小動作,搞垮我家公司。
可是這個計劃最開始就出了問題。
因為我的身份保密得很好,而且平常行事又不張揚,讓他誤以為我閨蜜才是星城建設的千金。
後來我察覺不對勁,跟我爸多方調查,竟然發現他跟20年前一起工地事故有關。
我爸嘆了口氣,對著他道:“你就是張雲山的兒子吧?你小時候我見過你。”
張久青一愣,自嘲地笑笑:“難為你還記得你工地上一個小工的兒子?我是不是該對你感恩戴德,謝謝你害S我爸?”
“你爸爸不是我害S的,
當時是地陷導致了支撐失穩,所以在澆築時才發生了垮塌,那天晚上我也參與了救援,7個被掩埋工人,除了你爸爸被牆體砸重頭部,所有人都被救了出來。”
他慘然一笑,指著我爸鼻子罵道:“騙鬼呢,這些官話就別跟我說了,我聽到的可是內部消息。”
“對方說了就是因為你們想趕在雨季前完成地下車庫澆築搶工,壓縮了成本和工期才害我爸S了。而且你要是心裡沒鬼,何必在我成年前,還裝成好心人給我家寄錢?”
爸爸被當眾質問,看向張久青沒有怒氣,隻是有幾分可惜。
“我願意接受警方審問,你也可以叫上那位內部人士,也算是給你我一個交代。”
警察行動很快,那個所謂的內部人士不過是個看倉庫的大爺,
他什麼都不知道,隻想撺掇張久青多去向我爸要點錢,他再要點回扣。
真相大白後,張久青十分後悔,卻也不得不面對法律的制裁。
我爸想為他說情,減輕刑期。
我堅決不同意,他可是真想弄S我們。
閨蜜被他騙色騙財,在業內的名聲也臭了,畢竟沒人想跟我家作對。
某天她一臉憔悴跑來求我:“蘇蘇,之前那些,都是姓張的暗中搞鬼,他想把你踢走,又設計讓我欠了錢,才逼我做了那些事。”
“你一直都很善良的,幫幫我好不好?我現在沒有工作,也沒錢,還有巨款等著還,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推卸責任的醜態讓我惡心感上湧,我沒法忘記我家被網爆時她狠心地落進下石。
我勾起笑:“他是把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的?
現在還裝什麼無辜?”
見我不吃軟的,她臉上浮現出怨毒的表情:“你有什麼了不起,憑什麼處處壓我一頭,虧我還以為我們是朋友。”
對著朋友背刺好幾次,居然還有臉說我的不是。
我深深吐了一口氣:“宋安寧,我也是看在以往朋友的份上,給你幾秒趕緊滾,否則馬上叫保安扔你出去。”
她見我是不吃她示弱,隻能灰溜溜離開了。
後來,我聽到她借了高利貸還款,以貸養貸,最後實在還不上錢,被黑幫打斷了一條腿。
而我憑借之前積累的經驗,重新開了一個工作室,還拉了柳苗苗入伙。
日子一久,也積累了不少客戶和好口碑。
最近又賺了一筆,我帶著柳苗苗和其他人一起去吃私家宴席。
宴席上,我對著吃得滿口生香的眾人舉杯:“繼續努力,以後咱們天天吃大餐。”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