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這已經是這個星期，他們班主任第四次留堂了。
想到女兒每天回來都一副蔫蔫的模樣，我忍不住再次撥通了班主任的電話：
這次，電話終於被接通了，可還沒等我說話，班主任劉老師尖酸刻薄的聲音就傳來了：
“你打什麼打？你家孩子又蠢又笨，我留堂給她開開小灶補補課不是很正常？你總是打電話做什麼？”
“說實話，你女兒是我帶過最差的學生，沒有之一。”
“我教書這麼多年，就沒見過這麼笨的學生，教她一個人，比我教一個班還累，要不是學校不允許，我真想然讓她直接退學算了，省得在這裡浪費我的時間。”
“下次別再一直打電話影響我教學了！
我留堂都是為她好，你現在不抓她的學習，難道將來要讓她去送外賣嗎？”
班主任的話把我氣笑了，我沒想明白，我全部身家200億，我的女兒怎麼就要輪落到送外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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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剛掛斷，女兒就從校門口走出來了。
她頭發亂糟糟的，臉上還有幾道鮮紅的巴掌印。
看到這一幕，我心疼的不行，要知道女兒是我們全家盼了三年才盼來的。
懷孕的時候，我經歷了無數次保胎，才生下她。
所以全家都寶貝得不行，別說打了，就是在家裡，我們連重話都沒跟她說過一句。
可現在竟然在學校被搞成了這副模樣。
我捧著女兒的臉，剛想開口問她，就看見她癟了癟嘴，一副要哭的模樣。
“媽媽，
我真的很笨嗎？”
聽見這話，我心都碎了。
我摸了摸她的頭，柔聲問道：“芷言，是誰跟你說什麼了嗎？你告訴媽媽。”
女兒抿著唇不開口，白嫩的手指頭攪在一起，看起來十分不安。
我耐著性子又問了一遍，女兒嗫嚅著唇，過了好半晌才開口：
“劉老師說我連最簡單的數學題都不會做，簡直就是豬腦子，還說我拉低了全班的平均分，讓其他同學都不要跟我玩，免得被我給帶笨了……”
我聽著女兒這些話，整個人氣的渾身發抖。
女兒才上小學一年級，她就算再沒考好，也不至於這樣被人身攻擊吧？
我強忍著心中的怒火，安撫好了女兒的情緒。
隨後拿起手機，
再次給劉老師打去了電話。
我倒想問問她，作為一個老師，為什麼要對學生說出這樣的話。
可我打了好幾個電話不是在通話中就是直接掛斷，給她發的微信也全部石沉大海得不到她的回應。
就在我準備開車返回學校找她的時候，班級群裡才彈出一條她的消息：
“各位家長，我是老師不是你們孩子的保姆，請你們不要在我下班時間來打擾我，我也需要自己的私人空間。”
這話一出，群裡瞬間就炸了。
“到底是哪個學生家長這麼沒有邊界感啊？不知道現在是老師的休息時間嗎？”
“劉老師這麼盡心盡力的培養你家孩子，你現在竟然還想佔用別人的休息時間，同為家長我勸你一句，做人不要那麼自私。
”
“明天就是家長會了，我倒要看看是哪個家長這麼不要臉。”
看到群裡那些幫劉老師說話的聲音，我血壓直線飆升。
但仔細一想，她們說的也不全沒道理。
正好明天就是家長會了，我倒要當面問問劉老師，她為什麼要對我的女兒說出那樣的話的。
第二天的家長會我是全班第一個到的，約摸過了20分鍾，其他家長才陸陸續續到來。
又過了五分鍾，劉老師才慢悠悠地走進教室。
她雙手環抱，夾著一個黑色皮包，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
“這次的家長會，我主要想說幾點。”
家長們紛紛坐直身體，一臉嚴肅地看著她。
“各位家長應該都知道，
最近我頻繁留堂，已經引起了部分家長的不滿。”
她話音剛落，底下就有家長竊竊私語。
“還好吧，就留堂十來分鍾交代一下放學後的作業，這有什麼？”
“對啊，我兒子昨天回來還說了，上課的時候他最後一道大題沒懂，是放學之後他又纏著劉老師給他講了一次。”
聽到這些家長的話，我冷笑了一聲。
合著就隻有我女兒留堂需要留3個小時？
劉老師抬手壓了壓，家長們瞬間噤聲。
她推了推黑框眼鏡，語氣平靜：
“但我想解釋一點，我留下的那些學生都是成績較差，領悟性較差的學生。”
“我留堂也不是為了別的，就是為了給孩子們鞏固一下當天課上學過的內容，
讓他們都記在腦子裡。”
“但昨天已經有家長跟我反應這個問題了……”
“所以從今天開始，取消留堂。”
“既然他們當父母的都不操心孩子的成績，我這個當老師的再急也沒什麼用。”
家長們一聽這話，瞬間就不幹了。
“劉老師，到底是哪位家長不同意啊，你說出來我們看看唄。”
看到這一幕，我隻覺得好笑。
真是好大一朵綠茶啊。
先是以退為進，假意說留堂是自己考慮不周，把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
然後又暗示，她這樣做是因為有某位家長不樂意，最後把鍋甩在那位“介意留堂”的家長身上。
這樣一來，其他家長自然會站在她這邊，一起聲討那位家長。
劉老師瞥了我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挑釁，她正想開口，我就“蹭”地站了起來。
“我就是那位不同意學生留堂的家長！”
“你們的孩子要留堂我沒有意見，但我們宋芷言不需要！”
教室裡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的身上。
過了幾秒鍾，教室裡爆發出一陣轟鳴的笑聲。
“這不就是宋芷言的媽媽嗎？她家孩子出了名的成績差，人劉老師免費給她孩子補課，她還不樂意了。”
“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什麼樣的媽，就有什麼樣的孩子。”
“從小不努力抓學習，
長大了能有什麼出路？難道要孩子去送外賣嗎？”
“哈哈哈她女兒細胳膊細腿的，送什麼外賣，我看是去賣還差不多。”
……
聽著這些話，我感覺自己快被氣炸了。
我一秒也不想再忍了，抓起桌上的書猛地砸向了剛剛說話的家長。
“我希望你搞清楚，我的孩子隻是成績差了點兒，她品行沒有任何為題！”
“作為她的媽媽，我有資本為她這輩子兜底！”
“相反，相比於你這種出口成髒的人渣父母，才更有理由擔心自己孩子的後半輩子！”
“給我女兒道歉，不然後果你承擔不起！”
李妙妙的媽媽被我的氣勢鎮住了，
楞在原地。
劉老師見李妙妙的媽媽下不來臺，又開口道：
“芷言媽媽，妙妙媽媽這樣說也是為了孩子好，我們都是普通家庭，都知道讀書時唯一的出路，妙妙成績好，她媽媽也是希望孩子們都能有出息，我……”
她話還沒說完，隔壁班的班主任就推開了門：
“劉老師，快出去看看吧，你們班的李妙妙和宋芷言同學打起來了。”
剛推開教室的門，我就看見兩個人扭打在一起，正是我女兒和李妙妙。
隻是女兒把李妙妙壓在身下，李妙妙毫無還手之力，隻能雙手護住頭，偶爾有機會伸手去拽女兒的頭發，也被女兒躲開。
直到劉老師衝過來將兩人分開，李妙妙媽媽才反應過來破口大罵：
“宋芷言，
你這個小賤人，你憑什麼打我家妙妙？”
劉老師也看向女兒，嚴厲地說道：
“宋芷言同學，你為什麼要打李妙妙？趕緊給李妙妙同學道歉！”
劉老師的這句話把我氣笑了。
現在老師的門檻這麼低了？人人都能來當老師了？
女兒捂著臉從地上爬起來，委屈地望向劉老師：
“劉老師，我沒錯，是李妙妙先罵我媽媽，我才動手的。”
劉娜皺了皺眉：“你承認了是你先動手的，那就是你的錯……”
她頓了片刻環視四周，繼續說道：
“再說了，有人聽見李妙妙同學罵你媽了嗎？”
其他同學面面相覷，
有的眼神躲閃，有的低頭不敢看我女兒。
猶豫片刻後，所有人都搖了搖頭。
李妙妙媽媽雙手環胸，一臉得意地看著我：“對，趕緊道歉，不然這件事沒完！”
女兒捏緊了衣角，把頭轉向一邊：“我沒錯，我不道歉。”
李妙妙媽媽嗤笑一聲：“行啊，既然宋芷言不肯道歉，那妙妙你就打回去，打出問題了媽媽給你擔著！”
話音剛落，一個響亮的巴掌聲響起，女兒的臉上，瞬間多出了一個通紅的手印。
劉老師輕咳一聲：“既然妙妙同學也打回去了，那這件事就扯平了，我們繼續回教師開家長會！”
我氣得渾身發抖，幾乎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一巴掌扇在了李妙妙媽媽的臉上：
“誰說這件事扯平了？
”
我冷著臉，無視了他們的吵鬧，徑直走到劉娜面前。
“你身為人民教師，不問事情緣由就給我女兒定了罪，你配當老師嗎？”
“我要求學校提供這走廊上的監控！”
說完，我不管旁人的目光，給校長打去了電話。
十分鍾後，教室的門再次被推開，不過來的並不是校長，而是副校長。
“宋芷言的家長是吧？聽說你想看監控？”
我起身，平靜地點頭：“對，我要求學校公開監控，還我女兒一個清白。”
副校長擰著眉頭看了我一眼，又將視線看向李妙妙和劉娜，這才道：
“監控就不用看了，劉老師已經跟我說了，
這件事就是宋芷言的問題。”
“她一個差生，在學校就敢欺負同學，將來踏入社會，那還了得？”
“這樣的學生，我們一小教不起，我看你還是給宋芷言同學辦理退學吧。”
我聽著副校長的話，氣得笑出聲：“你僅僅隻聽了劉娜的一面之詞，就說是我女兒的問題？”
“你這副校長當的，是不是太草率了？”
“草率？”副校長冷哼一聲：“我這可不是草率，我是相信劉老師的為人，她說話做事一向公平公正！”
“再說了，是不是宋芷言同學的問題，你們自己心裡清楚。”
我攥緊拳頭，
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既然你這麼相信劉娜，那我也不跟你多廢話，把校長叫過來，我要跟她當面談談。”
副校長冷笑一聲：“我們校長最怕的就是你這種胡攪蠻纏的家長，所以才讓我過來把你打發走，宋芷言媽媽，難道你還不明白嗎？”
“就是，識趣的話趕緊走吧！”
“我們孩子可不敢和這樣的暴力狂在一起上課。”
我沒理會其他家長，隻是看了看副校長，冷笑了一聲：
“副校長真是好大的官威啊，一句話就想讓我女兒離開海城一小。”
她似乎沒想到我敢這麼說話，臉色瞬間變得陰沉下來。
“作為學校的副校長，
我有權對任何影響學校聲譽的學生做出處理。”
我一聽這話，不由得笑了。
“副校長真是公正不阿，那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為今天說的話負責。”
說完，我直接帶女兒去辦理了退學，這樣的學校，我們不稀罕上。
做完這一切之後，我帶著女兒便準備離開。
可李妙妙的媽媽卻突然攔在了我們前面：
“我告訴你，就算你現在給你女兒轉學，這事兒也沒完！”
“你現在就該跪下來給我女兒和劉老師道歉！”
“劉老師，你說是吧！”
劉娜板著臉，推了推眼鏡兒，開口道：
“宋芷言同學，
你打了李妙妙同學，這是不爭的事實。”
“而且，因為你的成績，導致我們班的平均分比其他班少了將近十分。”
“就因為這十分，我這個學期的獎金全沒了。”
“還有，你現在鬧出這樣的醜聞，以後還有哪個家長願意把孩子送到我們班上來？”
“你覺得，你女兒該不該跪下道歉？”
說完，劉娜瞥向一旁的副校長。
副校長心領神會，皺著眉道：
“宋芷言媽媽，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那能彌補一點是一點。”
“這樣，隻要你們肯道歉，退學的事可以再緩緩。”
聞言，
我緊緊握拳，怒火幾乎要將胸膛炸開。
他們明明有錯在先，現在卻要仗著權勢在我頭上拉屎。
見我站著不動，副校長冷哼一聲：“既然你心疼你女兒，不肯讓她下跪道歉，那你就替你的女兒道歉吧！”
話音剛落，膝蓋後面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腿不受控制地彎曲，跪在了地上。
身後響起李妙妙媽媽得意的笑聲：“看見沒？這就是和劉老師作對的下場！”
我揉了揉生疼的膝蓋，抬眸掃了一眼面前的幾人，冷笑一聲。
隨後給助理打去了電話：“把海城一小推平重建。”
聽到我的話，劉娜和李妙妙媽媽以及副校長捧腹大笑，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譏諷。
“你以為你是誰呢？
還想把我們學校推平！”
“宋芷言媽媽，你這逼裝的可太大了！”
“就是，家裡沒有鏡子總有尿吧？”
可是，當一輛輛推土機和挖掘機停在學校門口的時候，他們卻再也笑不出來了……
助理恭敬地把手中的資料遞給了我。
劉娜等人都驚呆了，臉上的譏諷僵住。
我掃了一眼手中的資料，淡淡道：“推平重建。”
助理立刻點頭：“好的，宋總。”
說完，他直接大手一揮。
早就等在外面的挖掘機和推土機，直接轟隆隆地開了進來。
巨大的動靜，讓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尤其是劉娜和李妙妙媽媽，臉上寫滿了錯愕，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還是副校長最先反應過來，她冷哼一聲看向我：
“你不要以為你找人過來演戲就會唬住我們了，我們可不是嚇大的。”
劉娜也回過神來：“就是，我勸你還是叫這些人趕緊走吧，要是真惹出什麼問題了，你可是要坐牢的。”
李妙妙媽媽：“我說宋芷言媽媽，你這也太裝逼了吧，你今天要是敢把學校推平，那我就把頭割下來給你當球踢。”
我看著她，冷笑一聲：“你說真的？”
李妙妙媽媽被我地反應嚇了一跳，不過她還是硬著頭皮哼了一聲：“當然是真的。”
我勾了勾唇，看了助理一眼：
“既然他們這麼想看，那就從副校長的辦公室開始吧。”
“記得動作快一點，不要耽誤太長時間！”
話音剛落，隻見一輛推土機帶著巨大的轟鳴聲開了進去，後面還跟著幾輛挖掘機。
伴隨著機器啟動的巨大聲響，副校長辦公室轟然倒下。
那些看熱鬧的學生紛紛發出了激動得驚呼聲。
“臥槽，真拆啊！”
“宋芷言他媽就是我的神，等教學樓一拆，我們就不用上課了！”
“宋芷言媽媽，繼續拆啊，別停！”
下一秒，副校長就急匆匆地跑了過來，她一臉驚恐地看著面前的一切，又轉頭看向了我：
“宋芷言媽媽，你瘋了嗎？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報警，趕緊報警，她這是損壞公共財務！”
“對對對趕緊報警，一定要讓她賠的傾家蕩產。”
李妙妙媽媽撥通了報警電話。
隻是，比警察先到的卻是校長張素心。
到眼前這一切，校長張素心頓時有些腿軟，旁邊的人及時拉了她一把，她才不至於倒在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