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姜梨,真的是……是您的夫人?”
話語剛落,在場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父親也在顧昀野的眼神中得到了答案。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最後下定決心徑直走到姜雪兒身旁。
竟親自按住她的臉侵入硫酸中!
一聲悽厲的尖叫響徹整個婚紗店。
而我被顧昀野帶來的醫生包扎好雙手後,走到他的身旁坐下。
顧昀野視線落在我的雙手上,滿眼心疼:“誰幹的?!”
隻一秒,所有人都指向裴越。
顧昀野一個冷冽的眼神掃向他,隨後一個接一個悶棍狠狠砸在他手上。
疼得裴越在地上打滾哀嚎。
“再有下次,我要了你的狗命!”
顧昀野脫去所有戾氣,轉頭心疼地為我溫柔呼氣。
“老婆,疼不疼?”
“隻要兒子平安就好。”
我輕輕搖頭,餘光卻瞥見姜雪兒嫉妒仇恨的眼神。
我指向那套被扯壞的婚紗,勾了勾唇角。
“姜雪兒,你不是說這件婚紗你看不上嗎?上面鑲著的寶石都被你砸壞了呢。”
“我早就警告過你,婚紗加上寶石,價值一個億。”
“你扯壞了婚紗,就拿錢來賠吧。”
她猙獰扭曲的面容瞪向我,眼裡翻湧著的怒火,恨不得將我吃了泄憤。
“你少訛我!明明是你心裡隻有越哥哥,不想和顧總辦婚禮才扯壞的!”
7
她以為,靠自己的三言兩語就能挑撥我和顧昀野的關系。
我嗤笑一聲,沒想到姜雪兒還是會一如既往地倒打一耙。
我指向房間的各個角落,“這裡可是有監控的,你要對自己說出的話負責哦。”
她立刻噤了聲,隻能怨恨地瞪著我。
父親一下子就急了,臉色十分難看。
公司將所有資金都投入到一個項目上,流動資金告急。
根本不可能拿出一個億!
父親心虛地上前,有些為難地討好我。
“這婚紗……看在雪兒是你妹妹的份上就不要計較了好嗎?
”
“她如今也受到了懲罰,你也該消氣了吧?”
“都是一家人,又何必咄咄逼人呢?”
我冷冷打斷他的道德綁架。
就好像我不順著他的臺階下,就是我不識好歹了。
這麼一看就顯得我斤斤計較,更會在顧昀野心裡的印象大打折扣。
在他眼裡,我起碼得在顧昀野面前起碼得裝著識大體一些。
我輕笑,“家人?你們可曾把我當成家人?要不是我顧夫人的身份,隻怕都要被你們生吞活剝了吧?”
“我姜梨不做虧本買賣,錢到位什麼都好說。”
顧昀野冰冷的眼神掠過眾人,不再給他們討價還價的機會。
“限你們三天內照價賠償,
否則你們知道我手段的。”
他溫柔地俯身,將我穩穩抱起我離開了。
顧昀野面無表情地為我手上的傷口上藥。
這是他生氣的表現。
“為何不向我求助?要不是設計師打電話給我,我根本不知道你們母子倆受了那麼多的委屈。”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要不是看他們是你親人的份上,我絕不輕易放過他們!”
他輕嘆一聲,語氣軟了下來,滿眼心疼地問:“疼嗎?”
“阿梨,我說過的,我是你的丈夫,你可以依靠我的。”
他握住我的手放在他的心口上,眼裡有些淡淡的憂傷。
語氣卻十分堅定。
自從繼母上位後,
我就沒有家了。
裴越的背叛更是讓我明白,這輩子能依靠的人隻有自己。
即使顧昀野五年的寵愛如蜜糖,我還是沒能把自己的一整顆心完全交給他。
他將臉龐埋入我頸窩,聲音沙啞不堪。
“答應我好嗎?”
酸楚湧上鼻腔,眼眶一熱,我哽咽回道:“好。”
8
裴宅內,被硫酸毀容的姜雪兒憤怒掃掉桌上的物品。
陶瓷茶盞應聲落地,碎片飛濺。
她不明白,一向寵愛自己的父親竟然會對自己下狠手。
而母親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受辱,無能為力。
那個口口聲聲說愛自己的裴越更是大氣不敢出。
她不服,“為什麼?
!”
而原本心裡本就煩躁的裴越看到凌亂不堪的家,一改從前溫柔模樣。
他狠狠甩了她一個耳光,“姜雪兒!現在冷靜了嗎?!”
“你知不知道這套茶碗是母親最愛的,好幾萬一套!”
“你現在還欠顧家巨額賠款,還有臉撒氣?”
他的視線落在姜雪兒焦黑醜陋的臉上,猙獰的傷疤讓他一陣陣反胃。
他忘記了姜雪兒的抑鬱症,更忘了她肚子裡還懷著他的孩子。
毫不掩飾的嫌惡,“就你現在的樣子,把你賣了都不夠錢買這一隻茶碗!”
“真不知道我以前怎麼眼瞎,選擇了你傷了阿梨的心!”
姜雪兒不敢置信地看向他,
拿起身邊的花瓶重重砸去。
“裴越,你現在就開始嫌棄我了?”
“你以前和我上床的時候怎麼說來著,你說我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姜梨那個賤女人根本比不上我一點!”
“姐夫和小姨子搞在一起,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裴越躲閃不及,額角被砸出了血坑。
眼裡露出陰鸷的憤怒。
姜雪兒瞬間慌了。
她上前輕輕觸碰他的傷口,委屈討好: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裴越刺疼得皺眉躲開,陰沉著臉。
她擠出一滴眼淚,一臉受傷。
“我隻是抑鬱症發作了,我給你上藥好不好?
越哥哥你原諒我好不好?”
她以為隻要她像以前一樣裝出楚楚可憐的模樣,裴越就會立刻心軟。
可是這一次,裴越再也沒看她一眼,狠心離去。
裴家父母知道因為她惹怒了顧昀野後,更加厭惡她了。
甚至罵她是掃把星。
佣人也都是看主人臉色行事的。
看到姜雪兒被徹底厭惡後,所有人也開始明裡暗裡譏諷她。
更有甚者,故意為難她,折磨她。
姜雪兒在裴家的日子不好過。
第二天,裴越冷著臉命令佣人將她的行李收拾好。
“從今天起,你去西山別墅住,直到孩子生下來!”
姜雪兒愣在原地,“你說什麼?”
直到看清自己一件件行李被丟出門外後,
她才清醒過來。
她放低姿態,挽起裴越的手哭的梨花帶雨的。
“越哥哥,別趕我走。”
她輕輕摸著自己臉上凹凸不平的傷疤,激動地說:“我知道你嫌棄我。”
“你放心,隻要我做了整容手術,就一定能恢復如初。”
“求求你別趕我走,我還懷了你的孩子,不在你身邊我一定會發病的!”
裴越面無表情地扯開她緊緊抓住的手。
“話,我隻說一次。”
他抬腳就走。
姜雪兒哭花了臉,憤恨地朝著他的背影吼道:
“想擺脫我,去找姜梨?做夢!”
“姜梨絕對不會原諒你吃回頭草的,
你S了這條心吧!”
“隻要我在的一天,你和她絕無半分可能!”
無盡的恨意席卷全身,她眼裡噴火,SS攥著拳頭。
“姜梨,憑什麼好東西都是你的!我的男人你也搶!我一定不會讓你好過!”
9
婚禮上。
我還在化妝間休息,助理跌跌撞撞衝進來,嚇得語無倫次:
“夫人,不好了!外面......宴會廳有人在造謠你是......破鞋!”
我愣住了。
誰敢明目張膽在顧昀野的婚禮上鬧事?
直到我走到宴會廳,才看到有些瘋癲的姜雪兒拿著話筒到處汙蔑。
“我是姜梨的親妹妹,
姜梨五年前被趕去鄉下,沒想到不檢點跟鄉下老男人搞在一起,千人枕萬人騎的爛貨,都不知道有沒有病!”
“說不定顧小少爺的身世都不清不楚呢!”
“她為了掩蓋真相,不惜逼迫我,甚至讓我毀容!”
宴會廳一片哗然。
她亮出身份後,家人的爆料,可信度也提高了不少。
賓客看向我的目光也變得嫌惡起來,對我指指點點。
“親妹妹的爆料,這一定是真的!沒想到姜梨私生活這麼亂!”
“她要是欺騙顧總,下場肯定很慘,我們就等著看戲吧。”
“這種女人根本不配成為顧夫人!真惡毒!連親妹妹都下得了毒手!
”
“我說顧總怎麼隱婚五年呢,原來是因為這個原因!難道顧總有什麼把柄在她手上?”
我拿起酒杯衝上前,狠狠潑向她的臉。
抬起手就甩了她一巴掌。
“不想S就趕緊滾!”
她一雙通紅的眼睛SS地瞪向我,笑得狡黠。
“我不好過,我也要把你拉下地獄!”
聞聲趕來的裴越硬是拽不走她。
“姜雪兒,你瘋了!別在這給我丟人現眼!”
下一秒,助理大聲喊道:“顧總來了!”
隨著大屏幕亮起,兩道不堪入目的聲音傳入耳中。
兩副交纏在一起的身影,
毫無保留地播放著。
而視頻裡的女主角竟是姜雪兒!
男主角卻是剛剛議論我最大聲的張總,半截入土的中年男人都可以當姜雪兒的爹了!
屏幕一切,姜雪兒收買醫生的視頻被曝光。
不僅抑鬱症是假的,就連肚子裡的孩子也不是裴越的。
姜雪兒經常出席各種宴會,專門勾引商界精英。
而每一個人在跟她上床後都將她丟棄,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肚子裡孩子的親生父親是誰!
勁爆的瓜讓賓客們吃的一愣一愣的,原本還在嘲諷我的人開始把矛頭轉向姜雪兒。
她被罵是破鞋,是狐狸精,甚至是骯髒的公交車。
她咬著下唇一跺腳,崩潰尖叫出聲。
下一秒,一個帶風的巴掌結結實實地落在她的臉上。
裴越咬牙切齒道:“你竟敢騙我!
”
這一巴掌讓她立刻回過神來,她SS抓住裴越的手苦苦哀求:
“越哥哥,不是這樣的!”
“這些都是假的,是AI生成的!視頻裡的女人根本不是我!”
“我們相處了五年,難道你還不清楚我嗎?”
“我肚子裡的孩子真的是你的孩子啊!”
知道真相的裴越,根本沒有心思聽她的解釋。
轉頭就跪在我面前,眼裡滿是懊悔和愧疚。
“阿梨,對不起。”
“都是我的錯,是我被她哄騙了,是她一次次利用抑鬱症來博得我的同情。”
“這些年,
我一次次為了她忽視你拋下你,甚至將你趕到鄉下吃苦。”
“是我不好,我沒有好好珍惜你。”
“想起從前的幸福甜蜜的我們,我真的好後悔......”
“如果,再來一次機會,我一定義無反顧選擇你。”
“阿梨,別嫁好嗎?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說著,他重重甩了自己好幾個巴掌,眼眶通紅深情地抬頭看向我。
我強壓下心裡的反胃,隻是覺得眼前的男人好笑至極。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我的心裡,早就被另一個男人填滿了。
我平靜對上他的眼睛,“請自重,我可是有老公的人。”
顧昀野像是觀賞了一場拙劣的表演,
眼中盡是譏諷。
他當眾將我擁入懷中,姿態佔有欲十足。
“裴越,連我的牆角都敢挖?”
一個眼神示意,保鏢便迅速上前,毫不客氣地將裴越和姜雪兒架了出去。
顧昀野冷眼掃過全場,聲音寒冷刺骨:“誰再敢造謠我妻子,下場就不是這麼簡單了!”
10
沒曾想,補辦婚禮的第二天父親就找上了門。
他站在我面前,攥緊衣角又松開,躊躇許久才為難地露出假笑道:
“阿梨,我知道你還恨父親,所以我也很識趣沒有參加你的婚禮。”
“隻是,現在有一件事真的需要你幫幫我,就當是看在一場父女關系上幫幫我行嗎?”
我坐在貴婦沙發上端起茶杯,
輕輕抿了一口。
連眼皮也沒有抬。
他激動出聲,聲音微微哽咽:“要不是我真的走投無路,我絕不會來求你。”
“公司資金鏈斷裂,隻要你注資五千萬,就能讓公司撐下去。”
我勾起嘴角,輕蔑地笑笑:“你怎麼不查查讓你們跳進陷阱裡的人是誰?”
這一刻,他突然明白了。
讓公司走向破產道路的人,是我。
我氣血上湧,惱怒地將手中的茶杯狠狠砸在他面前。
“你怎麼對待我母親的,你都忘了嗎?”
“你大男子主義,你愛的始終隻有你自己!”
“我母親陪你白手起家,
你一有錢就什麼都忘了!你堂而皇之讓小三進門,甚至冷眼看著小三欺辱我母親!”
“至於,你那小三對我母親做了什麼事,隻有你自己心裡清楚!”
話已至此,他幾乎是失魂落魄離開。
“我明白了。”
第二天,姜雪兒和她母親就被趕出姜家。
甚至被爆出來,母女倆知三當三,靠著狐媚功夫上位。
沒多久,電視上播放了一條新聞。
父親將所有證據交給警方後,繼母被警方戴上手銬關進監獄。
當年母親生病也是繼母下的毒手,隻為了坐穩姜太太的位置。
如今也自食惡果!
姜雪兒整個人開始變得瘋瘋癲癲,在我去做慈善的路上用匕首捅向我。
“都是你!
我母親入獄了,父親不要我了,裴越嫌棄我也離開了我!”
“如果沒有你,一切都是我的,也終將回到正軌!”
“姜梨,你去S吧!”
突然出現的裴越,為我擋了一刀。
雖然命保住了,但是終身掛著尿袋。
最終裴氏集團破產,所有固定資產都被法拍。
隻剩下鄉下的破舊水泥房子。
顧昀野在行業內發話,沒有人敢幫助裴越。
餘下大半輩子,裴越隻能在鄉下苟活。
即使父親將繼母送進了監獄,我還是無法原諒他。
公司沒有保住,父親一時間接受不了中風摔倒在地。
一天後才被人發現送醫。
他錯過了最佳治療時間,下半輩子隻能癱在床上。
姜雪兒因故意傷害罪入獄,因樣貌醜陋,在女子監獄裡遭到無盡的折磨。
而我依舊在做各種慈善活動。
在女性企業家中佔據影響力,更是給顧氏集團樹立了良心企業形象。
兒子也乖巧懂事。
那天晚上,顧昀野靠著辦公桌,委屈地合上我的筆記本電腦。
“老婆,你忙事業的時候真有魅力,但也不能冷落了老公啊......”
“是不是該補償我了?比如……我們今晚努力一下生個女兒,我想看看你小時候的樣子。”
我迎上他柔情滿溢的雙眼,伸手勾住他的脖頸。
用一個深吻應允了他所有的請求。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