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收件人：港股上市公司CFO。
內容：【價格沒得談。愛做不做。微笑表情】
和我S前記憶裡，一字不差。
項目組的電話在十分鍾後炸了。
對方吼聲隔著話筒都能聽見：“你們什麼意思？！耍我們玩呢？！合作終止！永遠別再聯系！”
老張摔了電話，衝過來時，眼睛都是紅的。
“蘇！琳！琳！你動了林總監的電腦？！”
蘇琳琳嚇得一縮，隨即理直氣壯,
“是安然姐讓我幫她的！她說煩那個客戶！我這是幫她解脫！愛自己，有錯嗎？！”
所有人看向我。
我整理著桌面，頭也沒抬：“嗯，
我讓她回的。”
老張手指著我，哆嗦著說不出話。
顧澤這時進來了，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林安然，蘇琳琳，來我辦公室。”
顧澤把一疊投訴記錄摔在桌上。
“這個月第幾次了？！市場部！行政部！財務部！現在連港股的項目也黃了！”
他地視線像刀子，
“蘇琳琳，你給我解釋清楚！”
蘇琳琳瞬間淚眼汪汪，去抱他胳膊,
“哥……我就是想幫幫安然姐，也幫幫大家……那些工作本來就沒意義嘛……我們為什麼要委屈自己……”
顧澤甩開她的手，
第一次沒立刻心軟。
“幫忙？你這是在拆公司！你知道那個項目值多少錢嗎？！”
蘇琳琳被吼得一抖，哭得更兇,
“錢錢錢！你就知道錢！我重要還是錢重要！我隻是想愛自己，也想讓你們都愛自己，我有什麼錯！”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你們都欺負我……連你也兇我……”
“我不活了……”
顧澤胸口的怒氣肉眼可見地起伏。
他看著她哭花的臉，看了足足一分鍾。
然後，又一次塌下肩膀，“……別哭了。
”
聲音已經軟了八度。
“下不為例。”
他揉著眉心，看向我，
“安然，你身為總監，縱容下屬，責任更大。這個季度的獎金，全部扣除。回去寫檢查。”
蘇琳琳從指縫裡偷看我，臉上閃過得意的笑。
我點點頭，態度良好。
笑吧，我倒要看看，打臉的那一天，你還笑的出來不。04
年會那天，到了。
酒店宴會廳，本市有頭有臉的人物來了大半。
人群中心，是被眾星捧月的趙老。誰能跟他搭上一句話，夠吹三年。
蘇琳琳跟在顧澤身邊，給趙老敬酒，言辭得體，
“趙伯伯，我哥常跟我說您當年的事跡，
我崇拜得不得了。這杯我幹了，您隨意！”
本以為她又會在晚會上丟臉，卻沒想到她言行舉止都十分得體。
絲毫沒有平日裡莽撞自私的樣子。
趙老臉上露出贊許的笑，拍了拍顧澤的肩膀：“小顧，你這個妹妹，懂事，會來事。”
蘇琳琳回頭，精準地找到我。
“安然姐，你怎麼一個人在這兒呀？”
“哦對了，”
她仿佛剛想起來，輕輕拍了下自己的額頭，
“你看我，光顧著應酬了。趙老說咱們公司今年的主題展示廊布置得很有新意，想待會兒去看看呢。”
“姐姐，你去看看走廊那邊準備得萬無一失了沒？
千萬別在趙老面前出岔子呀。”
“畢竟，你才是負責人嘛。”
我看著她眼底一閃而過的得意。
上輩子，就是這句話，把我引向了那條燃燒的走廊。
原來如此。
她根本不是蠢，是毒。
那些“愛自己”的荒唐把戲，不過是掩蓋她蛇蠍心腸的演技。
她的目標，從頭到尾，就是讓我S。
我晃了晃杯中的香檳，對她笑了笑。
“好啊。”
“琳琳真周到。我這就去。”
我放下杯子，轉身，朝著記憶中的那條長廊走去。
不出十分鍾，一聲巨響從走廊盡頭的配電間傳來。
哐當！
緊接著，紅色的火舌猛地竄出，整條走廊濃煙瞬間彌漫！
“著火了！！”
宴會廳方向傳來尖叫。
但通往宴會廳的唯一出口，卻被一個人影牢牢堵住。
蘇琳琳背靠著門，舉著手機，鏡頭對準了自己那張笑臉。
“我一說今天還沒出片，自己就立刻找到了光線最好的自拍位置！”
“看我狠狠拍它個五六七八張！”
臺詞，和上輩子一模一樣。
她笑嘻嘻地，對著鏡頭變換角度。
走廊外，傳來同事們驚恐的喊聲：
“琳琳！你堵著門幹嘛！開門啊！”
“林總監還在裡面！
”
“快讓開！救人啊！”
蘇琳琳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吵什麼吵？”
“她對自己那麼好，肯定能找到方法逃出去的啦。”
“少替她操心~”
老張的吼聲幾乎破音：“蘇琳琳！這是火災！真會S人的！！”
蘇琳琳“咔嚓”又拍了一張，漫不經心地說。
“S就S了唄。”
“裡面人的命……”
“又不值錢。”
火已經燒到了我的腳邊，
我卻笑了。
我回頭，望向被我喊到走廊裡的，趙老，許總，張總，陳總……
所有剛才在宴會廳中心談笑風生的大人物，一個不少。
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凝固著難以置信的驚愕和怒意。
我微笑著，清晰重復：
“聽見了嗎，趙老、許總、張總，陳總。”
“她說……”
“你們的命，不值錢耶。”
05
話音剛落，每個人的臉色都沉得能滴出水。
門後，蘇琳琳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噗嗤一聲，捂著肚子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
林安然，你瘋了吧？嚇傻了開始說胡話了？”
她靠著那扇逃生門，聲音穿過門縫傳進走廊。
“還趙老許總張總陳總……他們都在宴會廳喝酒呢，誰有空來看你這出好戲？”
“你以為編幾句瞎話，我就會怕了？就會給你開門？”
她湊近門縫，聲音壓得又低又毒，確保隻有我能聽清：
“別做夢了。”
“我知道你想什麼。你想搶走我哥？想當我嫂子？”
“我告訴你，下輩子吧！”
“不對，你沒有下輩子了。”
她歪著頭，露出那種天真又殘忍的笑：
“下輩子記得對自己好點，
別總盯著別人的男人犯賤。”
“這輩子，就到這兒啦。”
火舌噼啪作響，濃煙更重。
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吼聲，
“琳琳小姐！請立刻開門！趙老的定位顯示就在這片區域！他可能在裡面！”
是趙老保鏢的聲音。
蘇琳琳頭都沒回，不耐煩地揮手，
“吵什麼吵！定位錯了！要不然就是她搞的鬼！想騙我開門？門兒都沒有！”
她甚至用後背更用力地抵住了門。
“我再說一遍，誰也別想給這個賤人開門！”
“再有十分鍾！就十分鍾！”
她盯著我，
眼裡是毫不掩飾的、期待我葬身火海的興奮光芒，聲音尖利：
“十分鍾後，我保證開門！”
“我保證給大家看看，對自己不夠好的林總監，最後是什麼下場！”
“都給我等著！”
時間在燃燒中流逝。
濃煙充斥，高溫灼人。
走廊外，撞門聲、爭吵聲、顧澤氣急敗壞的呼喊聲，混成一片。
蘇琳琳像是聾了，SS守著那扇門，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曲子。
時不時還舉起手機，試圖再美美出片幾張。
九分三十秒後，
砰！
一聲遠比之前猛烈的巨響，安全門被硬生生從外部破開！
巨大的衝擊力將門後的蘇琳琳直接撞倒在地。
她“哎喲”一聲，卻顧不上疼，手忙腳亂地爬起來。
“我都說了，你們的趙老不在這兒，怎麼就是不信呢？”
“不過也行吧，九分半鍾也夠了……”
臉上帶著大功告成的、燦爛又惡毒的笑容，迫不及待地朝走廊內望去……
“林安然，燒焦的味道好聞嗎？你……”
她的聲音，和笑容一起，戛然而止。
瞳孔驟然縮緊。
我完好無損地站在她面前三步遠的地方，頭發都沒亂一根。
我的身後，趙老被保鏢護著，正用一方手帕捂著口鼻，
眼神如寒冰。
許總、張總、陳總……
一位不少，西裝革履地站在那裡，隻是每個人臉上都蒙著一層黑灰。
眼神裡的怒意幾乎要化為實質，將她千刀萬剐。
蘇琳琳的嘴巴張了又張，像個脫水的魚。
她看看我，又看看我身後那些絕不可能出現在這裡、此刻卻真真切切站在她面前的大人物。
整個人徹底僵住，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幹二淨。
“不……不可能……”
她腿一軟，向後踉跄一步，手指顫抖地指著我，又指指趙老他們。
“你們……你們怎麼……怎麼會……”
“火……明明……你怎麼還沒S！
！！”
她語無倫次，世界觀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我向前一步，停在她面前，擋住了她看向那些大人物的驚恐視線。
我微微俯身，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輕聲說：
“驚不驚喜？”
然後，我直起身，在她徹底絕望的目光中，微笑著，清晰而緩慢地說道：
“我S沒S，不重要。”
“蘇琳琳。”
“重點是……你，要S了。”
06
蘇琳琳慘白的臉猛地漲紅，像是終於從極致的震驚和恐懼中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她指著我，手指抖得厲害，
聲音尖利得幾乎破音：
“是你！林安然！都是你！”
她轉向趙老、許總他們，眼神慌亂又瘋狂地尋找認同：
“趙伯伯，許叔叔，張總，陳總……你們聽我說！不是我！是她！”
“是她把你們騙到這個危險的地方來的！”
“是她要害S你們！跟我沒關系！我什麼都不知道！”
她語速快得像在倒豆子，試圖把所有的汙水都潑回來：
“火也是她搞的！她故意引你們過來，想制造意外！她想害S你們，再嫁禍給我！”
“對！就是這樣！她嫉妒我哥對我好，她恨我！所以她連你們都想一起害S！
”
我靜靜地看著她表演，甚至有點想給她鼓掌。
這急智，這倒打一耙的功底，不去演戲真是可惜了。
等她喊得差不多了，我才輕輕嘆了口氣，往前走了一步。
“琳琳。”
我的聲音平靜，在一片混亂的現場格外清晰。
“你說，是我請趙老他們來走廊的？”
“對！”蘇琳琳梗著脖子。
“那，是誰讓我來走廊‘檢查布置’的？”我問。
蘇琳琳一噎。
“是你呀。”
我替她回答，語氣甚至帶著點惋惜，
“你說趙老想來看看，
讓我務必確保萬無一失。全場的人都聽見了，對嗎，顧澤？”
我的目光轉向剛擠進人群、臉色灰敗的顧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