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直接用手術刀切開了我血肉模糊的胸膛。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器械在我胸腔裡攪動、探尋,刮擦著我的肋骨,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
“找到了。”
梁藝誠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
他猛地一拽!
那一瞬間,我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停止了流動,生命在以驚人的速度流逝。
哥哥熟練地將那塊電池進行簡單改裝後,裝進了梁楚楚的電子寵物狗裡。
小狗立刻“汪汪”叫著,搖起了尾巴。
“哇!哥哥你太棒了!”梁楚楚開心地抱著小狗親了一口。
然後她歪著頭,天真地提議:“哥哥,我們給這個偉大的實驗起個名字吧?就叫‘廢物利用’怎麼樣?
”
哥哥寵溺地笑了笑,點了點頭。
他在實驗報告的冠名處,龍飛鳳舞地寫下了幾個大字:
【梁藝曦廢物利用】
時隔多年,他終於,再一次為我冠名了。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我的肺部停止了呼吸,腎髒失去了功能,四肢的神經一寸寸壞S……
但我的大腦卻異常清醒,將這一切S亡的過程放大了千百倍。
爸爸、媽媽、哥哥,還有梁楚楚,一家四口,其樂融融地圍在我的手術臺旁。
哥哥還在冷靜地對著儀器進行分析:“等數據收集完畢,我會立刻對她進行復蘇。”
在我意識徹底消散的前一秒,我用盡最後的力氣,說了最後一句話:
“我不會……再活過來了。
”
系統提示音緊急響起:
【條件三達成,哥哥的智慧開始回收。】
【全部回歸條件已滿足,回收程序全面啟動。】
5
【回收程序全面啟動。】
【倒計時:10、9、8……】
我的意識沉入無邊無際的黑暗,但一種奇特的感覺卻將我包裹。
我變成了一種靈體狀態,漂浮在天花板上。
梁家還沉浸在為梁楚楚解決小麻煩的輕松氛圍中,完全沒注意到旁邊儀器上已經變成一條直線的心電圖。
“哥哥,你看,小汪的眼睛還會發光呢!你真厲害!”
梁楚楚抱著電子狗,興奮地跳著。
媽媽溫柔地笑著,嗔怪道:“你呀,
就愛黏著哥哥。”
說著,她搖了搖我毫無生氣的屍體,喊道:
“藝曦也真是的,都多大的人了,還玩這種假S的遊戲來博取關注。”
爸爸則不耐煩地皺起了眉,走到手術臺邊,命令道:“梁藝曦,別演了!”
“這種玩笑一點都不好笑,你以為這樣我們就會心疼你嗎?趕緊把眼睛睜開!”
說著,他粗暴地去扒拉我的眼皮,想強行讓我醒過來。
可我的眼皮被他撐開,露出的卻是已經開始渙散的、毫無生氣的瞳孔。
“嗯?”爸爸愣了一下,感覺到了不對勁。
“不……不可能……”
旁邊,
一直盯著儀器的梁藝誠,發出了夢囈般的喃喃自語。
他瘋了一樣雙手顫抖地拿起除顫儀。
“心電圖停止……腦電波消失……瞳孔對光反射無……不!她不可能S!”
他狀若瘋魔,將除顫儀的功率開到最大,一次又一次地按在我的胸口。
砰!
我的身體在電流的衝擊下猛烈地彈起,又重重落下,但心電圖上那條直線,依舊沒有任何起伏。
“醒過來!我命令你醒過來!梁藝曦!”哥哥的聲音帶上了驚慌的顫抖。
他扔掉除顫儀,開始徒勞地做著心肺復蘇。
媽媽也察覺到了氣氛的詭異,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藝誠,
你別嚇媽媽,藝曦她……她隻是睡著了,對不對?”
爸爸也慌了,他抓住哥哥的肩膀,厲聲喝道:
“你不是說S不了嗎!你不是說技術很成熟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哥哥的動作停了下來,他失神地看著自己沾滿我鮮血的雙手,又看了看儀器上那條刺眼的直線,終於崩潰了。
他抬起頭,雙眼通紅,聲音撕裂:
“她S了。”
“……藝曦S了。”
爸爸和媽媽如遭雷擊,呆立在原地,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不……不可能……”媽媽瘋狂地搖著頭,
撲到我的身體上,拼命地搖晃著我。
“藝曦!我的女兒,你別跟媽媽開玩笑了!”
“媽媽錯了,媽媽以後再也不打你了,你睜開眼睛看看媽媽好不好……”
爸爸也踉跄著後退了兩步,眼神空洞,嘴裡不停地念叨著:
“不會的……她身體一直那麼好……怎麼會S呢……隻是個小手術……”
就在他們沉浸在巨大的震驚與恐慌中時——
“啊!”
一聲悽厲的慘叫劃破了宴會廳。
是媽媽。
她正想從我身上爬起來,雙腳卻像被灌了鉛一樣,笨拙地絆在了一起,整個人以一個極其狼狽的姿忿,重重摔倒在地。
“我的腿!我的腳!”她驚恐地尖叫著,試圖站起來,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僵硬得像一塊木頭,四肢完全不聽使喚。
她引以為傲的身體協調性和肌肉控制力,在這一刻,被系統幹幹淨淨地回收了!
那個曾經能在針尖上跳舞的世界首席,現在像個滑稽的提線木偶,在地上不斷摔倒,引來周圍賓客一片壓抑的竊笑。
6
幾乎是同一時間,爸爸那邊也出了狀況。
他正想衝過去扶起媽媽,手機卻瘋狂地震動起來,屏幕上彈出了無數條銀行短信。
【尊敬的梁先生,您尾號xxxx的賬戶支出9999萬元,當前餘額0.
01元。】
【尊敬的梁先生,您名下的梁氏集團股份已被強制清算,用於抵扣債務。】
【警報:您的所有資產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流失!】
“不可能!我的錢呢?”爸爸臉色煞白,瘋狂地刷新著手機銀行APP,但上面那一長串的數字,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歸零。
梁藝誠正沉浸在害S妹妹的巨大痛苦中,大腦卻突然傳來一陣針扎般的劇痛,眼前一片發黑。
他痛苦地抱著頭,感覺腦子裡像是被灌進了一團漿糊,那些曾經清晰無比的公式、數據、理論模型,此刻都變成了一堆無法理解的亂碼。
他驚恐地看著手術臺上那復雜的儀器,發現自己竟然連最基本的開機鍵都找不到了!
“我的腦子……我的記憶……怎麼回事?
”
他喃喃自語,眼神空洞,宛如一個智力障礙的痴呆兒。
【回收完畢。】
【宿主梁藝曦,肉身已S亡,靈體形態激活。】
【此世界停留時間剩餘:48小時。】
我漂浮在半空中,冷漠地看著。
原以為很困難的任務,沒想到隻需要一天時間就可以完成。
宴會廳徹底亂了。
賓客們驚恐地看著這詭異的一幕,紛紛交頭接耳。
“天哪!這是怎麼回事?中邪了嗎?”
“梁夫人怎麼連路都走不穩了?跟喝醉了一樣!”
“梁總的臉都白了,不會是破產了吧?”
梁楚楚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傻了,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懷裡的電子狗還在“汪汪”地叫著,顯得格外諷刺。
她臉色慘白,下意識地後退,想要逃離這個混亂的旋渦。
“站住!”
一聲嘶啞的怒吼,是爸爸發出的。
他雙眼通紅,SS地盯著手術臺上已經冰冷的我的屍體。
又看了看地上不斷掙扎的妻子和抱著頭哀嚎的兒子。
他猛地衝向梁楚楚,一把掐住她的脖子,聲音裡充滿了無盡的悔恨與瘋狂:
“是你!都是你!是你害了我們全家!把我的藝曦還給我!”
“咳……咳……爸……放手……”
梁楚楚被掐得臉色發紫,
拼命地掙扎。
媽媽也從地上爬過來,SS抱住爸爸的大腿:“老公,你瘋了!你掐S她,藝曦也回不來了!”
“回不來也要她償命!”爸爸狀若瘋魔,雙眼猩紅。
“是她!是她害S了我的女兒!我的藝曦……”
他的聲音在顫抖,悔恨的淚水奪眶而出。
就在這時,一群穿著制服的金融監管人員和警察衝了進來。
“梁先生,我們接到舉報,梁氏集團涉嫌巨額財務欺詐和非法洗錢,請你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
爸爸被強行戴上了手銬。
他沒有反抗,隻是SS地盯著梁楚楚,眼神裡的恨意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剝。
“給我查!
查這個女人!她才是罪魁禍首!”
7
與此同時,哥哥的助理帶著一群醫護人員也趕到了。
看到哥哥抱著頭、眼神呆滯的樣子,助理大驚失色:“梁教授!您怎麼了?”
他迅速查看了儀器,又看了看手術臺上我的屍體,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快!快把梁教授送到腦科!還有……封鎖現場,保護梁小姐的遺體!”
宴會廳的混亂達到了頂峰。
爸爸被警察帶走,媽媽因為身體失調被送往康復中心,哥哥則被緊急送去進行腦部檢查。
曾經輝煌無比的梁家,在短短十幾分鍾內轟然倒塌。
而梁楚楚則被留下的保鏢SS地控制住。
我漂浮在空中,
冷眼旁觀。
我看到爸爸在審訊室裡,一夜白頭。
他放棄了所有辯護,隻提出了一個要求——調查梁楚楚的一切。
我看到媽媽在康復中心裡,像個初生的嬰兒一樣學習走路,每走一步都會摔倒,曾經優美的身體變得笨拙不堪。
她每天都在哭喊,因為失去了她視若生命的天賦。
我看到哥哥躺在病床上,做著最基礎的智力測試,連“1+1=?”這種問題都要思考半天。
他看著鏡子裡自己呆滯的眼神,發出了絕望的嘶吼。
關於梁楚楚的調查報告被送到了還在接受調查的爸爸面前。
梁楚楚,原名李翠花。
所謂的“被抱錯”,從頭到尾就是一場騙局。
她根本不是梁家的血脈。
她隻是一個在孤兒院長大,嫉妒我擁有一切的普通女孩。
一年前,她意外綁定了一個系統,可以竊取我的氣運成為女主,原因是因為系統為了強行逼我返回原世界。
我頓時人麻了,質問系統:“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它冰冷的機械音響起:“因為你執意留在原世界,導致我們運行劇情的系統崩裂,我們隻是要讓一切返回原點。”
我再次感嘆無良系統是真的無良,為了達成目的不擇手段。
梁楚楚摔下樓梯,是我推的。
我吃她丟掉的蛋糕,是我搶的。
她心髒不好,也是因為我從小欺負她。
所有的“真相”,都是系統為她偽造的記憶,植入了爸爸、媽媽和哥哥的腦中。
而她的心髒病,更是子虛烏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