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就這樣,我逃,他追,我們繞著別墅插翅難飛。


 


在跑了不知多少圈後,“咕咚”一聲。


 


我雙膝跪地,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我喝了整整一瓶,劇烈運動還加速了毒素蔓延。


 


此刻,毒發時間提前。


 


閉眼前的最後一秒,我看到了身後,同樣趴在地上口吐白沫的顧奕辰。


 


原來是這樣。


 


濃鬱的消毒水味和醫院特有的“滴滴”聲,將我喚醒。


 


我轉了轉脖子,毫不意外地看到了躺在隔壁床,掛著同款營養液的顧亦辰。


 


病房裡很安靜,隻有我們兩個人。


 


“你……知道了?” 顧亦辰沙啞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嗯哼。

”我挑了挑眉,算是承認了。


 


“從第一次割腕,你手腕上就多了個同款繃帶開始,我就覺得不對勁了。”


 


“所以,你喝農藥,就是為了試探我?”他的聲音裡透著一絲哭笑不得。


 


“不然呢?”我理所當然地反問。


 


“現在清楚了,原來是共感。”


 


“弟弟,你這人還挺夠意思,我S你都陪著。”


 


我語氣輕松,仿佛在談論今天天氣不錯。


 


顧亦辰卻沉默了。


 


半晌,他才緩緩開口:“對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瞞著你。”


 


“這是顧家的一個秘密,或者說,

是一個詛咒。”


 


“隻要出現一對雙胞胎,生命便會相連,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所以你才拼命阻止我自S?”我一針見血地戳穿了他。


 


他被我噎了一下,俊臉漲得通紅,急忙解釋:


 


“不全是!我……我當然也擔心你!你是我的親姐姐!”


 


頓了頓,他看向我的眼神突然變得有些心疼。


 


“姐姐,對不起。我不知道你以前過得那麼苦。”


 


“哪怕是在你回來後,我也沒有認真地喊過你一聲‘姐姐’。”


 


“隻想著如何阻止你去S,

這樣,我就不用承受S亡的痛苦。”


 


他聲音越說越小,頭都埋了下去。


 


就在我以為他沒話要說時,他又突然抬起頭,眼神堅定。


 


“姐姐,讓我幫你吧!”


 


“借我的手、顧家的勢,將曾經欺負過你的人都教訓一遍。”


 


“我幫你鏟除你的痛苦根源。你試著去享受這個世界的美好,好嗎?”


 


話落,他眼睛亮亮地看著我。


 


我打了個哈欠:“無聊。”


 


翻過身後,眼淚無聲滾落。


 


被人護著的感覺,真好!


 


那天以後,我和顧奕辰的關系親近了許多。


 


但他很忙。


 


他自小就是按照繼承人的標準被培養的。


 


即便是住院這幾天,他都要處理公務。


 


這期間,顧漫漫倒是來醫院過一次。


 


她對顧奕辰態度十分熱切。


 


又是給他熬雞湯,又是削蘋果的。


 


就快把“寵弟狂魔”四個字紋腦門兒上了。


 


而我,則被她視作了空氣。


 


我倒是無所謂啊。


 


畢竟……


 


爸媽給我僱了兩個身高188,八塊腹肌的男營養師伺候我。


 


兩個都帥得不行!


 


就連顧漫漫都被帥到了,眼神不時地落在我的兩個營養師身上。


 


7


 


我雖窩囊,但我很護食的。


 


在我將水果刀放在手腕上比劃幾下後,顧漫漫就被顧奕辰警告了。


 


氣得她翻了我好幾個白眼。


 


我能怎麼辦呢。


 


隻能靠在營養師小哥哥的大胸肌上,尋求溫暖了~


 


在醫院住了一周後,我們就出院了。


 


我剛在家裡的金絲楠木沙發上坐下,顧奕辰就遞來一部平板。


 


“姐,送你的第一份禮物。”


 


我不明所以地接過來,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監控錄像。


 


畫面裡,我養父母的寶貝兒子趙子成,正鬼鬼祟祟地撬一輛豪車的車鎖。


 


他剛把手伸進去,就被從天而降的警察按倒在地。


 


視頻的最後,是他被戴上手銬,哭爹喊娘地被押上警車的狼狽模樣。


 


“我查了,他從小就手腳不幹淨,偷雞摸狗是家常便飯。”顧亦辰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這次是盜竊未遂,

加上之前的案底,足夠他在裡面好好反省幾年了。”


 


我把平板換給了他,面上依舊鎮定。


 


但心裡早就樂開了花。


 


哈哈哈哈!


 


趙子成這個王八犢子,終於遭報應啦!


 


以前他仗著受寵,吃得肥頭大耳的,沒少欺負我。


 


當時弱小無助的我,隻能把委屈往肚裡咽,默默忍受。


 


現在回憶起來,那都是我的來時路啊。


 


“不高興嗎?”


 


見我沒什麼反應,顧亦辰有些緊張地問。


 


我輕咳兩聲,淡定地把平板換給了他。


 


“冤冤相報何時了。我早就不在乎那些欺負過我的人了。”


 


“那我把他保釋出來?”


 


“那倒也不用!


 


這S孩子,怎麼這麼沒眼力界呢。


 


從那天起,我每天都能收到顧亦辰送來的各種“禮物”。


 


今天,是趙海強因為賭博出老千,被人打斷腿扔在街上的照片。


 


明天,是劉霞因為在外面造謠我,被爸媽請的律師團隊以“誹謗罪”告上法庭,嚇得跪地求饒的視頻。


 


後天,是當年那個黃毛混混,因為聚眾鬥毆,被抓走的消息。


 


論知道了討厭的人過得不好,是種什麼感覺?


 


那當然是——爽!


 


第一次感受到,我的乳腺也能如此舒暢。


 


連帶著我的“厭世症”都好了。


 


我決定了。


 


我要好好活著。


 


活出風採,活出態度。


 


氣S那群歹人!


 


或許是見我逐漸熱愛生活了。


 


爸媽決定來一次家庭旅行,增進感情。


 


目的地選在了我心儀的冰島。


 


畢竟,我可是微信上的冰島“土著民”。


 


自己的“家鄉”怎麼能不親自去看看呢?


 


落地的當天,原本是我和顧漫漫各自一間房的。


 


但晚上她突然拍響我的房門。


 


“姐姐,我房間水管壞了,漏了好多水。”


 


“前臺說,沒有多餘的房間了。”


 


“今晚,我能跟你先住一間嗎?”


 


8


 


顧漫漫眨著無辜的雙眼,

望著我。


 


太反常了。


 


我哪見過她這樣的好臉色。


 


可明天五點就得下樓集合,出海觀鯨。


 


現在都快凌晨了,她還S扒著門不放,一副我不同意她不罷休的樣兒。


 


無奈,我隻能讓她進來了。


 


一夜無夢。


 


第二天,我是被顧漫漫叫醒的。


 


已經五點了。


 


我隨意擦了把臉,便套上了她遞來的衝鋒外套。


 


有驚無險,我們還是順利地登上了船。


 


要不說顧家有錢呢,好幾十萬的船,說包就包。


 


除了我們一家四口,還有一位艾瑞克船長和他的助手。


 


出海的過程很順利。


 


艾瑞克船長是個風趣幽默的冰島大叔,一路給我們講著關於鯨魚和維京人的傳說。


 


很快,

我們就抵達了最佳觀鯨點。


 


“快看!是座頭鯨!”媽媽激動地指著不遠處的海面。


 


隻見幾頭巨大的座頭鯨躍出水面,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線。


 


“哇!”我也不由得發出了驚嘆。


 


這可比在手機上看震撼多了。


 


爸爸和顧奕辰也看得目不轉睛,紛紛拿出相機記錄這壯觀的一幕。


 


大家都很興奮。


 


隻有顧漫漫,從上船開始就一直縮在船艙裡。


 


偶爾探出頭來,不看鯨魚,反而一個勁地問我:


 


“姐姐,你冷不冷啊?”


 


“不冷啊,挺暖和的。”


 


我裹緊了身上頂級衝鋒衣,由衷地回答。


 


她卻一臉不解,

然後狠狠地打了個噴嚏,又縮回了船艙。


 


直到下了船,她還在不停地打噴嚏,整個人都無精打採的。


 


一回到酒店,她就立刻衝回了她自己的房間,估計是想洗個熱水澡暖暖身子。


 


然而,幾分鍾後,隔壁傳來一聲刺破天際的尖叫。


 


“啊——!怎麼是冰水!”


 


我正準備敷個面膜,聽到這聲慘叫,心情愉悅地多擠了一泵精華。


 


看來,冰島人民的維修效率,確實有點感人呢。


 


當晚,顧漫漫就發起了高燒。


 


她燒得滿臉通紅,額頭燙得能煎雞蛋。


 


爸媽急壞了,想送她去醫院。


 


可外面大雪封路,車根本開不出去。


 


“退燒藥呢?來的時候不是備了急救藥箱嗎?

”爸爸焦急的問道。


 


一旁正在行李箱裡不停翻找的媽媽帶著哭腔道:


 


“陳媽說了,就放在這個箱子裡……怎麼不見了?”


 


眼見顧漫漫已經燒得開始說胡話了,我隻能敲響了另一個房間的門。


 


那是一對小情侶,和我們是同胞。


 


在辦理入住的那天,我們搭過幾句話。


 


所幸他們帶了退燒藥,大方地分給了我幾粒。


 


靠著這幾粒藥,顧漫漫的病終於好轉了。


 


第二天一早,雪停了。


 


顧漫漫悠悠轉醒,看到圍在床邊的我們,立刻眼眶一紅。


 


“爸,媽,我好難受……”


 


“昨天在船上就覺得好冷,

都怪我身體不好,讓你們擔心了。”


 


以往她這樣,把門早就心疼得不行了。


 


可現在,他們隻是靜靜地看著她,眼裡隻剩下失望。


 


顧亦辰直接拿出了那件她穿過的衝鋒衣,冷笑一聲:


 


“身體不好?”


 


“我看是你的心不好吧。”


 


刺啦——


 


顧奕辰輕輕松松就將衝鋒衣的內襯撕開了。


 


“我們所有人的衝鋒衣都是媽媽親自買的,是最頂尖的戶外品牌服飾。”


 


“你昨天穿的這件,雖然外表和我們的一模一樣,但用的布料卻是最劣質的。”


 


“這料子,別說扛不住冰島零下十幾度的嚴寒,

長期接觸皮膚都會引發皮膚紅腫、瘙痒。”


 


“這衣服,你哪來的?”


 


9


 


聞言,顧漫漫眼神閃躲。


 


然後突然指著我,哭道:


 


“姐姐,昨晚,我是和你一起住的。”


 


“能接觸到我衣服的,也隻有你!”


 


“你就這麼恨我,巴不得我去S嗎?”


 


她聲音哀戚,滿臉淚水。


 


可惜,這次她要失望了。


 


“漫漫,這衣服真的不是你帶來的嗎?”爸爸說話了。


 


他眼神沉沉地盯著顧漫漫。


 


顧漫漫卻撇著嘴,又想像從前那樣耍性子。


 


“爸爸,

你是在懷疑我嗎?”


 


“我又不傻,幹嘛要拿自己的身體健康開玩笑?我圖什麼?”


 


“你圖我的命。”


 


這次是我開口了。


 


不等她反駁,我掏出手機,放了兩張照片。


 


“第一張,是奕辰在你昏睡時,復原了你手機裡的部分購買記錄。”


 


“這張購物訂單清楚地顯示了,你花了29.9定制的這件衣服。”


 


“你還跟賣家強調,衣服用的布料越次越好。”


 


“第二張,是我在你房間的馬桶下水口處發現的藍色顆粒碎塊。”


 


“和那盒不見的特效退燒藥的顏色,

一模一樣。”


 


“還有,酒店的維修員告訴我們,水管的缺口平整,是人為破壞的。”


 


“所以,你費那麼大功夫籌謀,原本是想讓我落得你昨天那樣的下場吧?”


 


證據確鑿,她根本沒有反駁的餘地。


 


“那晚我一直和你在一起,你是怎麼把衣服換回去的?”她不甘心地問。


 


“趁你早上起來洗漱時換的啊。”我態度隨意地回答。


 


“可我明明給你下了……”自知失言,她立馬捂住了嘴。


 


“下了安眠藥?”我替她補充了沒說完的話。


 


“那十八年,

我一直被趙海強那對夫妻N待,患上了應激障礙。”


 


“隻要有人睡我旁邊,我就根本睡不著。”


 


“安眠藥我早就吃出了抗藥性,你給我下的那點量,都不夠我起藥性的。”


 


我剛說完,就接收到了旁邊三道目光。


 


那眼神充滿了心疼和憐愛。


 


搞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欣欣,是爸媽疏忽了,都沒好好調查過你以前過的是什麼樣的苦日子……”


 


顧奕辰惡狠狠地瞪著顧漫漫。


 


“你真是S性不改!”


 


顧漫漫猛地抬起頭,那張原本楚楚可憐的臉因為嫉妒和怨恨而變得扭曲。


 


“我才是受害者!


 


“如果不是你!”她伸出手指著我。


 


“如果不是你突然出現,我還是顧家唯一的千金!”


 


“我還是爸媽最疼愛的女兒!”


 


“你這個低賤的下等人!憑什麼你一出現,就能得到一切?!”


 


她徹底瘋了,撕碎了所有的偽裝,露出了最惡毒、最真實的面目。


 


“劉霞這個蠢貨,當初就不該心軟,應該直接把你掐S!一了百了!哪還有現在這麼多事!”


 


“你閉嘴!”爸爸怒喝一聲,氣得渾身發抖。


 


“我們顧家,怎麼會養出你這麼惡毒的東西!”


 


“以後,

你不再是我顧家的人,滾吧!”


 


顧漫漫不甘心地走了。


 


媽媽緊緊地抱住了我。


 


……


 


那天的爭吵過後,我就再也沒見到過顧漫漫了。


 


聽顧北辰說,她被送到了北極圈的一個無人區。


 


對外,爸媽隻說她熱愛探險。


 


想突破人體極限,依靠自己,探索回到文明社會的路。


 


自此,顧漫漫在這個家裡生活過的所有痕跡都被抹除了。


 


顧家所有人,都恨不得把遲到了二十年的愛,加倍補償給了我。


 


尤其是在知道了趙海強一家以前對我做的事後,顧奕辰花錢打點了一下他們所在的監獄。


 


想來,他們的日子應該不會太好。


 


那我就放心了。


 


我爸直接將公司一半的股份轉到了我的名下,給我弄了個股東的職位。


 


一夜之間,我搖身一變,成了A市最年輕的女富豪。


 


唉,這錢多得我都愁啊。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