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稍稍抬手,身後跟來的七八個保鏢立刻圍了上來。


 


「把墓挖開。」秦徹遠冷冷地說。


 


「什麼?!」老人嚇了一跳,「先生,您不能這樣!這是對S者的不敬!」


但保鏢們已經拿出了工具,開始挖掘墓地。


 


「繁星,」秦徹遠盯著那塊墓碑,輕聲說,「你是我的老婆,你應該待在我的身邊,這個地方太冷清了,不適合你。我已經在我們家旁邊修了一座墓園,那裡有你最喜歡的銀杏樹,每到秋天就會變得金黃。我要把你帶回家,你肯定會喜歡的。」


 


老人急了,想要上前阻止,卻被保鏢攔住。


 


老人憤怒地喊道,「你們這樣做是要遭報應的!褻瀆亡靈,會遭天譴的!」


 


秦徹遠兀自輕笑:「繁星就是我的報應,如果她真的還有靈,就讓她來看看我現在的樣子吧,讓她看看,失去她的我,

活得比S了還難受。」


 


挖掘繼續著。


 


很快,鏟子碰到了硬物。


 


那是一個精致的白色骨灰盒,上面繪著一隻蝴蝶。


 


保鏢小心翼翼地將骨灰盒取出來,遞給秦徹遠。


 


秦徹遠雙手接過那個盒子,屏住呼吸,顫抖著打開盒蓋。


 


19


 


盒蓋彈開的瞬間,秦徹遠愣住了。


 


裡面不是骨灰。


 


而是一個相框!


 


秦徹遠先是一愣,然後突然大笑起來。


 


他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她還活著!繁星還活著!」


 


他猛地轉向老人,一把揪住老人的衣領:「說!是誰讓你把這個盒子埋在這裡的?」


 


老人被嚇壞了,結結巴巴地說:「我……我也不知道啊!我隻是按規定辦事……那個男人給了我一大筆錢,

讓我幫忙安葬……我怎麼知道裡面不是真的骨灰……」


 


「那個男人!」秦徹遠追問,「他長什麼樣?」


 


「是一個戴著眼鏡的年輕男人,看起來不到三十歲,斯斯文文的……」


 


秦徹遠恍然大悟。


 


一定是林景然。


 


是他幫許繁星偽造了S亡,是他幫她逃走的。


 


他真是好手段。


 


就在這時,秦徹遠的手機響了。


 


是他派去監視許繁星曾經資助的那兩個山區女孩的手下打來的。


 


「秦總,那兩個女孩最近收到了一封從瑞國寄來的信。信封上沒有寫寄件人的名字,但郵戳顯示是從瑞國首都寄出的。」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瑞國。


 


許繁星就在瑞國!

她還活著!


 


秦徹遠捧著那個相框,果斷對保鏢說:「準備車,我們現在就去瑞國市區。」


 


與此同時,林景然正陪著許繁星試婚紗。


 


許繁星穿著一件白色的魚尾婚紗,腰身收得很緊,勾勒出完美的身材曲線。


 


她對著鏡子轉了個圈,裙擺在空中劃出優雅的弧線。


 


「景然,你覺得這件怎麼樣?」她笑著問。


 


林景然正要回答,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抱歉,我接個電話。」他對許繁星說了一句,然後走到店外。


 


「什麼事?」他壓低聲音問。


 


「林醫生,秦徹遠來了。」電話那頭傳來急促的聲音,「他去了墓地,挖開了……他知道那是假的了。現在他正帶著人往市區趕,

我估計他很快就會找到莊園。」


 


林景然的手緊緊握著手機,指節都泛白了。


 


「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林景然站在店門外,看著裡面還在試婚紗的許繁星,眼中閃過復雜的情緒。


 


秦徹遠比他想象的要快。


 


他本以為那個假墓至少能拖延一段時間,沒想到這個男人這麼瘋狂,竟然直接挖墓。


 


林景然調整好表情,重新走進店裡。


 


許繁星渾然不覺危險的降臨,還在糾結著:「景然,你說是那件帶蝴蝶結的好看,還是我身上這件修身長禮服好看?」


 


林景然回過神,看著她,「都好看,都要了。」


 


身後的店員偷笑個不停。


 


這對新人感情真好,男方完全舍不得讓女方為難。


 


但許繁星卻敏銳地察覺到了林景然的不對勁。


 


她走到他面前,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景然,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沒有。」林景然伸手攬住她的腰,裝作一臉痴笑的樣子,「就是你太漂亮了,我都快看傻了,穿著婚紗的你,簡直美得不像話。」


 


許繁星被他逗笑了:「從前我還沒發現,原來古板的林醫生還有這麼不正經的一面。」


 


林景然心中飛速盤算著。


 


秦徹遠來勢洶洶,他必須把繁星支開,不能讓他們見面。


 


至少現在不行,繁星還沒做好準備。


 


「繁星,」他突然說,「你最近累著了,最近你喜歡的那個海國作家不是要開見面會嗎?我給你爭取到了名額,你先去參加見面會,放松放松,這裡有我,等你回來的時候,直接做我的新娘就好。」


 


許繁星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真的?

你能弄到那個見面會的名額?」


 


那可是她從小到大的偶像,她讀過他所有的作品,做夢都想見他一面。


 


「當然是真的。」林景然溫柔地說,「機票和酒店我都幫你訂好了,就是明天下午的航班,你正好可以休息兩天,散散心。」


 


「可是婚禮……」許繁星還有些猶豫。


 


「婚禮還有一周呢,來得及。」


 


看著林景然真誠的眼神,許繁星終於點了點頭:「好,那就麻煩你了。」


 


「不麻煩。」林景然笑著說。


 


隻要繁星不在瑞國,秦徹遠就找不到她。


 


他需要時間來處理這個瘋子。


 


就在他們還在婚紗店裡時,秦徹遠已經帶著一隊人馬,氣勢洶洶地闖進了林景然的莊園。


 


莊園的大門被暴力撞開,

保安根本攔不住這些如狼似虎的保鏢。


 


秦徹遠站在莊園的草坪上,眼睛通紅,整個人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姓林的,你給我滾出來!」


 


20


 


林景然也不惱,慢悠悠走了出來。


 


一見到他這副模樣,秦徹遠就愈發憤恨:「姓林的,你把繁星還給我。」


 


林景然不慌不忙道:「你還有臉說繁星,你不知道繁星就是因為你才放棄治療的嗎?她本來有機會好好活下去,都是因為你傷了她的心,才讓她的身體越來越虛弱,秦徹遠,你有什麼臉敢到我面前叫囂?」


 


聽到這話,秦徹遠傻了眼,一把揪起林景然的領帶,惡狠狠道:「你在瞎說什麼?繁星她根本就沒S,我去那處墓地看了,裡面隻是一張照片而已,繁星她沒S!」


 


林景然恥笑一聲,繼續說下去:「哼,

你果然不了解繁星,你根本就不配提她的名字。繁星她最喜歡自由飛翔的感覺,她告訴我,等她S後要把她的骨灰灑向她最愛的大海,至於那處墓地,不過是我想留下個念想而已。」


 


「你胡說!」


 


秦徹遠氣紅了眼,直接一拳打在他臉上,把林景然掀倒在地。


 


林景然也不甘示弱,迅速站起來就和秦徹遠扭打在一起。


 


一時間,兩個西裝革履的大男人在草坪上你一拳我一拳,拳拳不留情、力道不手軟,兩邊人得了令,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


 


直至兩人都破了相,鼻青臉腫的。


 


秦徹遠頹廢般癱倒在地,不知是在問誰:「繁星,你到底在哪裡啊,再見我一面好嗎?」


 


林景然則大發慈悲告訴他:「就在西邊那片海。」


 


秦徹遠來了精神,走之前還不忘瞪林景然一眼。


 


林景然嘴角的笑還沒揚起來,下一秒就被秦徹遠的人給制住,而秦徹遠則快步往裡走。


 


房子內的陳設還算正常,直到他看見一張合照。


 


和林景然挽著手的那個女人,與許繁星足足有七分像,可許繁星是短發,照片中的人則是長發垂肩,許繁星平時不愛化妝,就算化妝也隻是淡妝,可照片中的女人卻盛妝出席。


 


「她是誰?」


 


秦徹遠厲聲問。


 


「她是我女朋友。」


 


秦徹遠沒忍住又揍了他一拳,這人得不到許繁星,就找了個和繁星長得相像的人,這是對繁星的褻瀆,他不能忍受。


 


「姓林的,我當你是什麼正人君子,竟找了個繁星的替身,真令人惡心,怪不得繁星看不上你。」


 


林景然也沒好氣:「秦總,你捫心自問,看中那個叫姜知暖的什麼了?


 


秦徹遠一怔,啞口無言,眼底閃過一絲落寞。


 


「就你也配和我相提並論?」


 


撂下這一句話,秦徹遠才離開,還不忘拿走那一張合照,隻是將其中兩人撕開來,「林景然」被扔在地上,狠狠踩了一腳。


 


林景然擦了一把嘴邊的血,暗自發笑。


 


這下,是真的沒有後顧之憂了吧。


 


可秦徹遠將那張照片交給手下,吩咐:「兩天之內,查清楚這個女人的底細。」


 


21


 


許繁星參加完見面會,思緒翻湧,迫不及待想要和林景然分享這兩天的趣事。


 


可她沒等來林景然,等到一輛車停在面前,那人搖下車窗,熟悉的臉映入眼簾。


 


呼吸險些停滯,她如臨大敵,轉身就想跑,可還沒來得及邁開步子便被身後人粗魯地拽上了車。


 


許繁星不敢輕舉妄動,

迅速反應過來,故意放尖聲音,用一口流利的外語道:「你們想幹什麼?我男朋友有錢,贖金不是問題。」


 


一聽這聲音,秦徹遠不禁擰起了眉。


 


「你叫什麼名字?」


 


「Li……Lily。」


 


是百合的意思,她最愛百合香,因此林景然給她取了這個英文名。


 


許繁星有些慶幸,叫這個名字的人在街上一抓一大把,沒什麼特別的,不容易起疑。


 


她不知道秦徹遠是怎麼找到這裡來、怎麼找到她的,但總歸不是好事。好在她現在的模樣與從前的模樣大相徑庭,大不了咬S了自己不是許繁星,反正林景然為她安排的身份沒有任何問題。


 


秦徹遠不動聲色,繼續問:「你的華文名字。」


 


「我沒有華文名,我沒有去過華國。」


 


「那你提著華國食物幹什麼?


 


許繁星看了眼手上的烤鴨,那是林景然愛吃的。


 


「我男朋友在華國待過幾年,他愛吃,我給他買的。」


 


一提到林景然,秦徹遠就像是炮仗被點著了一樣,升起一股無名火。


 


但他還是沉下心來,繼續盤問。


 


「你今年多少歲?」


 


「生日是什麼時候?」


 


「在哪兒上的大學?」


 


許繁星悉數從容應答,在身後悄悄將自己的定位發給了林景然。


 


「今年二十六。」


 


「二月十七號。」


 


「雅斯比亞大學。」


 


沒有破綻,秦徹遠有些泄氣,眼前這個女人真的很像許繁星,可為什麼什麼都對不上呢?


 


緊接著,他拿出一張卸妝巾,讓她擦臉。


 


許繁星立馬拒絕:「先生,

這是一種冒犯。」


 


「哦?冒犯又如何?」


 


許繁星被盯得渾身發毛,不得不接過卸妝巾,正要擦臉之際,車門被猛地打開,林景然出現在眼前。


 


「景然!」


 


22


 


許繁星起身就往林景然懷裡鑽。


 


這個動作落在秦徹遠眼裡,簡直比S了他還難受。


 


許繁星還不忘演戲:「景然,快報警,這個人肯定不是什麼好人!」


 


秦徹遠輕蔑一笑,心裡卻是難受得很:我不是什麼好人,他姓林的又是什麼貨色?


 


林景然心領神會:「秦總,這是我的未婚妻,還望你放尊重些,否則我們也不是吃素的,畢竟秦總的手還伸不到這裡來吧?若是秦總在這裡出了事,你猜秦氏的生意還會不會如日中天?」


 


很快,後面來了不少瑞國的警察,攔在秦徹遠面前。


 


他最不喜的便是被人威脅,許繁星生怕出什麼岔子,拉著林景然快步離去。


 


林景然臉上的淤青還未淡去,許繁星心疼地仔細察看,確認沒傷到什麼嚴重的地方才放下心來。


 


這倍感親昵的一幕落到秦徹遠眼中,那眼神都快要吃人了。


 


「景然,你沒事吧?」許繁星關切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