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的卡已經被停了幾張，老爺子更是憤怒地推遲他進總公司學習的時間。
而周旭安，先一步進入了總公司。
當著我的面，他給那個女孩打去了電話：
「給你卡裡轉了五十萬，以後別聯系了，東西都給刪幹淨點。」
那頭，女孩語氣有些雀躍地應了聲好。
電話掛斷。
周旭年又看向我，步步緊逼：
「好了，現在我隻有你了。滿意了嗎？別跟我吵了，好不好？」
他的桃花眼裡深情照舊。
我心頭直跳，不再有心動，而是害怕。
真情假意混淆一通。
我已經不懂到底什麼才是他的真實想法了。
也不必考慮了。
索性，
用關門回應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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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間那刻，手機上也迎來一條短信：
【我給你時間再次接受我，我不會放手的，早點休息。】
我沒回。
黑名單裡又添了一個號碼。
距離婚宴還有一周。
我出門，和周旭安一起去了設計師朋友的店裡訂了很久的婚紗。
雪白的群擺在被我提起，輕轉一圈。
望向鏡子裡，好像如夢一般美。
周旭安誇贊了句，我剛笑著點頭。
身後忽地傳來掌聲和熟悉的嗓音：
「不愧是我和笙笙當初一起定下的婚紗，確實漂亮，你說是不是啊哥。」
我回頭。
周旭年一改往日的日常穿著，身穿黑色的西服，頭發也打理得特別。
他朝我眨眨眼，
笑道：
「怎麼不叫我陪你一起來看婚紗呢。」
我滿不在乎地回答他。
我的未婚夫已經陪我看了。
我抬腳走向周旭安，牽起他的手。
周旭安輕握住我的手，目光瞥向周旭年，提醒道：
「周旭年，以後你要管笙笙叫嫂嫂了，別這麼沒禮貌了。」
周旭年臉色一變，有點兒沉。
他快步走來，要牽起我另外一隻空著的手。
卻被我躲開。
他的手在半空中落空，自嘲一笑，又收回手：
「你們就非要這麼合起伙來整我？」
沒等我回他，周旭年先開了口：
「旭安，你和笙笙都已經是以前的事了，既然你選擇過放手，那就不能後悔。現在我和笙笙在一起了，你應該祝福才是。
」
周旭安聞言，嗤笑一聲：
「我拿你當哥，你就這麼對付我？我多喜歡盧笙笙，你不知道？要說道貌盎然，你可真不為過。」
我感受到。
周旭安的手霎時一松。
同意沒錯過，他望向我時，那一份不合常態的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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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麼也沒追問。
隻是極其自然將手撫上周旭安的肩膀。
語氣平和地聊著：
「這些事我都知道。不過再怎麼說，還是周旭年你做得更過分吧。」
比起和周旭安的古早回憶，最近的相處。
我和周旭年的感情更加歷歷在目。
確實不該就這麼不清不楚地結束。
和過去做個了斷並不難。
隻是回憶起來那刻，愛和恨意交錯。
顯得分外痛苦，僅此而已。
我穿著夢想的，象徵著幸福的婚紗。
坦誠地告訴了周旭年所有我為什麼不想要和他繼續結婚的原因。
周旭安和店裡的員工早就退到房間外。
鬧成這樣。
居然還能在大家都要劍拔弓張的那刻，來分辨從前發生過的事的對與錯。
周旭年先是問我這麼說起經歷，是不是讓他有機會追回我。
我沒回答。
他沉默了，便安靜地聽著。
聽著聽著，有好幾回不可置信地對我道：
「這件事，我真的覺得那隻是小事，你可以忍一忍的，我也有退步。」
「那隻能說明，認識了這麼多年，你還是不夠了解我。」
我平述著答案。
話說到最後，
就好像一點一點把過去割舍掉了。
幸福和痛苦也仿佛重新經歷了一遍。
然後，來到愛情的句號。
空氣也沉默。
周旭年聽完，看了我很久很久，說了一句話：
「我其實不想我們走到這個地步。」
他說，確實因為年輕氣盛，什麼都想試試，不想被束縛。
做了很多錯事。
但也在期間始終覺得，隻要回頭，我們就可以帶著舊情誼繼續一起走。
我聽完，沒有感動，也並不難過。
隻是覺得預演了這麼久的答案。
此時好像穩穩當當地落在了心頭。
落成了句號。
我們兩個人最後的對話。
是周旭年問我：
「我在這裡的路比較難走了，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
你願不願意跟我出國？」
我搖頭。
他自嘲一笑，又道：
「笙笙，對不起。」
周旭年給我留了一張卡，是他自己辦的。
原本要留給我們婚後用的兩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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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之後，周旭安一直想找機會和我解釋些什麼。
可直到結婚前一天夜裡。
我才給了他機會，單獨對話。
也是我這幾天深思熟慮後做出的決定。
他向我坦白。
當時提出那個需求的時候。
除了當各取所需的盟友以外，也有一些別的私心。
我並沒有表現出太過排斥。
我的一生或許已經有過一段漫長的，刻苦銘心的關系。
但當它結束時，也不代表這輩子就要這樣固地自封了。
婚後尚且有兩三年，如果同為盟友也有堅實的感情，並不是壞事。
周旭安很高興我能有這個反應。
不過那晚。
我們談論的重點還是婚後關於我們作為夫妻檔要怎麼去開展事業。
第二天早起化妝準備，媽媽立在門旁，直到我餘光瞥到她。
出聲喊了句，她才好似剛反應過來一樣，走到我身邊。
遞給了我一份協議。
是周家公司的股份轉讓書：
「嫁到周家後不要忘記注資我們公司停歇的項目。」
我接過，不明白意思。
她便又提了一嘴：
「這個以前是你爸買的，現在轉讓給你，在周家多少有點底氣。」
媽媽誇了我一句：
「今天挺漂亮的，你爸要是看到了肯定會高興。
」
我來不及回答，她就走出休息室，說要去招待來賓。
直到我穿著婚紗盛裝出席，見到攢動的人頭，戴上那枚戒指。
開始擁有便於行事的身份和人脈。
我知道，一切從根本開始，會不再一樣了。
周旭年番外
周旭年想，自己當然是愛盧笙笙的。
不然也不會在她想要放棄這段感情的時候著急要訂下婚宴。
也不會在她需要錢的時候塞給她用。
不然也不會這麼久連別的人的手都沒牽過。
這不算愛嗎？
他不明白,盧笙笙到底還想要什麼。
其實他是明白的。
可盧笙笙要的太多了。
要愛要結婚要他身心如一地和她約好下半輩子。
可周旭年這麼年輕，
二十幾歲。
想體驗一下別的愛又如何呢？
總有想法在心底彈跳，直到一個機會，破土而出。
趁這個機會，盧笙笙會讓步吧？
她應該讓步的。
他給了她這麼多愛，給別人一點又不會怎麼樣。
周旭年心想，自己最愛的肯定還是她啊。
這是無需質疑的事。
一開始會稍微有點兒愧疚的。
可新鮮的人在身邊啊，過去的性格脾氣早已了如指掌。
周旭年自認為,把握住度就行了，一定能兩頭都好，一定。
顧著顧著。
他發現,人三心二意確實難以兼顧周全。
越看到盧笙笙鬧越煩躁。
還記得從前剛認識時她的性格脾氣，都是這麼鮮活亮麗，有小脾氣,會和他鬥嘴爭執。
和先前那些總是順著他的人都不一樣。
他曾心甘情願地獻上一切,也幻想過天長地久笑鬧人間。
可相處的時間這麼一長。
居然才發覺也會有所厭倦的時候。
盧笙笙有多喜歡他,他不是不知道。
因為他也曾因為此而高興過。
但厭倦一來，便覺得很多事都變成了枷鎖。
管這管那，這不許那不行，和他家中的那些長輩,有什麼兩樣？
不過年輕版的枷鎖。
他也在克制自己的欲望。
也在心裡始終把盧笙笙放在首位。
後面的人再新鮮再如何，也比不過這麼些年的身邊人啊。
可盧笙笙好像變了。
她變得奇怪,不怎麼來打擾他了。
一開始，
這樣變是很好的,很安靜。
可隔幾天不理他，就很奇怪了。
如果愛他怎麼會不理他呢？賭氣嗎？
那先放到一旁吧。
哄哄總會好的,很快又能和好如初。
周旭年想,他可太了解盧笙笙了。
沒想到，一切變得這麼快。
怎麼她身邊的男人就換了個人，怎麼是那個人。
周旭安心機真深，藏這麼久,等這個機會很久了吧。
可盧笙笙一定還是愛他的。
隻要他出現回頭，那周旭安算什麼東西。
也許以前周旭年和周旭安還有點感情。
可周旭安出國這麼久，又總是不回他任何消息。
漫長時間過去，血再怎麼溶於水,也該多少有點感情上的隔閡了。
周旭安本來隻是他網上逢年過節碰個面或者問個號的網友。
是現實中父母爺爺永遠提起舍不得的天之驕子。
偏偏，又是搶走他結婚對象的人。
……
在某?瞬間。
周旭年突然懂了,為什麼當初周旭安要去國外了。
周旭年也終於在盧笙笙的平靜控訴?明白，她為什麼不愛他了。
可他還愛她,她怎麼能說不愛就不愛了。
但那次，他聽完盧笙笙的痛苦。
再沒有勇氣上去將她摟進懷?給她擦掉眼淚了。
隻剩下那張卡，無聲地在說，他還愛她。
心?隱隱有個想法在對他說。
如果，當初一切順利。
順利地訂婚了,順利地結婚了，順利地組成了一對佳侶。
如果他沒有多情的欲望。
1
「原那」周旭年本來隻差幾步就要?進婚禮現場了，可突然轉?往外?。
關掉?機,周旭年不想見到任何人。
他無所謂任何?的責備，開著車,一路沿海。
這是他和那個人第?次出來約會兜?的海灘。
而他所想的那個?。
也許正笑著和另一個人戴著同樣的戒指?十指交握。
?今天起，?以後此?。
那個人都和他再?可能了。
他也終於明?。
那年周旭安不管不顧遠?他鄉時，心中是什麼感受。
原來這樣痛苦又無可奈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