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一生行善積德,S後閻王許我高門貴女命格。


 


沒想到輪回臺上被人推了一把,錯投了窮鬼胎。


 


好不容易活到五歲,娘親積勞而S。


 


賭鬼爹立刻將我賣了換錢。


 


幾經轉賣,終於在侯府當了個粗使丫鬟。


 


後來機緣巧合救下落水的少爺,得了個給少爺倒茶的輕巧活。


 


人人都道我前途穩當,將來至少能在少爺房裡混個姨娘。


 


卻不知,我悄悄惦記的是少爺那風韻猶存的寡爹。


 


1


 


說起來,我能成為侯府少爺院裡首屈一指的管事大丫鬟。


 


與我十歲那年跳進冰湖,將不小心落水的少爺拖上岸關系不大。


 


那次的救命之恩,少爺給我的回報是提拔我進他房裡專門負責給他倒茶。


 


每月二兩銀子的月錢。


 


的確是個人人爭破頭的輕巧活。


 


可惜第二天,侯府就被抄了。


 


而我身為少爺的貼身丫鬟,罪同主謀。


 


和他一起被鎖進大牢。


 


不僅沒能像其他粗使丫鬟一樣拿回發放的身契各自回家,還得蹲在陰暗的牢房裡,耐著性子哄那個嬌氣包小少爺。


 


彼時,少爺才剛十歲,唇紅齒白,肥胖可愛。


 


驟然從雲端跌落谷底,哪裡還能繃得住。


 


立刻就放下了少爺架子,撲進我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雖然那時我也才剛滿十歲,但我畢竟沒喝孟婆湯。


 


歷經兩世,見多識廣的我本人十分鎮定。


 


拍著少爺的背,勸他哭累了就先把牢頭送來的那碗高粱飯吃掉。


 


下一頓還指不定在哪呢。


 


在我的耐心勸慰下,

少爺打著哭嗝一口一口吃掉了那碗拉嗓子的高粱飯。


 


看得出來,他是真餓了。


 


也是真的絕望了。


 


因為他被抄家的原因是他常年遠在邊關鎮守的侯爺爹意圖謀反。


 


誅九族的S罪啊。


 


雖然後來經人求情,尚且年幼的少爺得到了赦免。


 


但是,沒了侯府獨子的光環加持。


 


小少爺顧星瀾難免歷經人情冷暖,飽受社會毒打。


 


先是被從小定下娃娃親的相府千金決絕退婚,趕出相府。


 


後又差點被一起要飯的小乞丐活活打S。


 


那時,同樣獲赦出獄的我獨自窩在城郊的土地奶奶廟,靠採摘鮮花柳條編織花籃出售謀生。


 


見他被乞丐打得隻有進氣沒有出氣,隻好將他撿回土地奶奶廟。


 


與我一邊一個,

睡在土地奶奶身側。


 


其實,撿他回去的第二天我就後悔了。


 


因為半大小子是真能吃窮老子。


 


我編花籃打零工賺的那點錢根本不夠他塞牙縫的。


 


最純餓的時候,我帶著餓S鬼投胎的顧星瀾一起上山挖冬眠的蟲子烤著吃,挑細嫩的樹根當蔬菜生嚼。


 


就這,兩個人依然餓得嗷嗷叫。


 


窮鬼命格,誠不我欺。


 


直到那日,城樓傳來急切鼓聲。


 


斥候飛馬衝入城門,高聲疾呼:「大將軍侯拿下陳王叛軍,生擒賊首,不日回城!」


 


原來,所謂造反不過是大將軍侯與皇帝聯手設局。


 


隻為迷惑真正意圖謀反的陳王。


 


將其一舉拿下。


 


蓬頭垢面的顧星瀾嚼著樹根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拍著大腿叫起來:「我就知道我爹不會真造反!


 


呵,你爹確實不會真造反。


 


但你爹是真舍得讓你吃苦。


 


那天,滿城飛雪。


 


一人一旗,飛馬入城的大將軍侯顧雲川站在隻有半人高的土地奶奶廟前。


 


緩緩俯身,拍了拍顧星瀾的頭:「還是瘦點好,再胖下去真怕你拿不動紅纓槍。」


 


顧星瀾包著一包淚,哽咽問道:「爹,你故意的?」


 


顧雲川沒理他,轉而將目光轉向我,溫聲開口:「你叫阿晴,對嗎?


 


「是個忠義的好姑娘,此番你看護少爺有功,日後……」


 


我沒聽清他說什麼。


 


隻是和顧星瀾一樣,紅著眼眶。


 


怔怔看著眼前風塵僕僕,卻依舊英武不凡的男人。


 


歲月並未太過苛待他。


 


雖年近而立,

馳騁沙場。


 


卻也隻是在年輕時的面龐之上多添了幾分歷經風雨的成熟與淡然。


 


更顯無上風姿。


 


原來,窮鬼命也是有可能逆風翻盤的。


 


日子還長。


 


我想。


 


我早晚要把他搞到手。


 


2


 


顧星瀾住的院子名喚「沁園」。


 


自那日起,我便成了沁園的掌事大丫鬟。


 


顧星瀾的起居飲食、吃穿用度,乃至院裡的丫鬟婆子盡歸我管。


 


大將軍侯說了:「阿晴雖年幼,見識膽魄卻不輸成年男子,將沁園和星瀾交給她,我很放心。」


 


笑S,你當然能放心。


 


雖名不見經傳,但我大小也是活了兩世的小小傳奇。


 


管你兒子,手拿把掐。


 


至於顧星瀾,自從遭逢變故,

又跟著我吃了不少苦、遭了不少罪之後。


 


整個人正常多了。


 


再不是從前那個為了掏個鳥窩,掉進冰湖差點淹S的廢柴小少爺了。


 


他如今一口氣爬三棵樹,連掏八個鳥窩不帶喘氣。


 


而我隻能握著顧雲川給的鞭子,站在樹下破口大罵。


 


直到成功把他罵下來,扭送學堂。


 


顧星瀾除了捂著被揪疼的耳朵「唉喲唉喲」,什麼也不敢說。


 


乖乖在學堂一坐一整天。


 


沒辦法,誰讓他和他爹運氣都不大好。


 


當爹的孤家寡人,當兒子的年幼喪母。


 


以至侯府裡連個女主人都沒有。


 


顧雲川又常不在家,闔府上下隻能任由我拿著雞毛當令箭,說一不二。


 


府上人人都道侯爺有意栽培我,將來好給顧星瀾當姨娘。


 


因此,常有人背地裡叫我「晴姨娘」、「晴大管家」。


 


說我從小就將顧星瀾轄制得SS的,隻怕將來還要騎到世子夫人頭上。


 


笑S,我唯一想騎的隻有大將軍侯,顧雲川。


 


實在是我如今這副身體尚且幼態,顧雲川又常年在外行軍。


 


否則,有顧星瀾什麼事兒?


 


沒見隻要顧雲川在家,我都是圍著顧雲川打轉嗎?


 


一趟一趟往他房裡送羹湯。


 


給他納鞋底、縫衣裳、做護膝。


 


嚇得他輕易根本不敢回家。


 


3


 


不過,再不想回家的鳥兒,也有不得不歸巢的時候。


 


西夷已然徹底降服,流竄各地的陳王餘黨也全部清除幹淨。


 


顧雲川再無理由不回京。


 


再不回京,

廟堂之上的皇帝該起疑心了。


 


他是個聰明人。


 


不僅及時回來了,還帶著大大小小一身傷。


 


回京第一天便當眾摔倒在城門口。


 


被出城迎接的皇帝親自扶起來後,當場交了兵權。


 


淚流滿面,哭訴自己不中用了,需要靜養。


 


這些年,我也聽說了。


 


顧雲川與皇帝曾是患難兄弟。


 


十多年前,他們一個是落魄皇子,一個是家族棄兒。


 


在飛沙走石的大漠邊關無數次刀口舔血,S裡逃生。


 


這才雙雙掙回登廟堂、坐軍帳的輝煌。


 


眼見顧雲川如此上道,皇帝疑慮盡消,喜不自勝。


 


不僅大肆封賞,還親自送他回府靜養。


 


這一靜養,我的機會可不就來了嗎?


 


好不容易送走御駕。


 


我和顧星瀾一左一右跑到他身側,爭相扶他回屋歇息。


 


他的目光掃到早已抽條長開,且發育情況十分優良的我本人。


 


立即像被灼到一般,迅速挪開。


 


轉頭吩咐顧星瀾:「兒子,你來扶為父進屋。」


 


我訕訕站在門口。


 


反思自己到底什麼地方漏了餡,讓他提前捕捉到了我的野心。


 


以至於對我的防備心這般深重。


 


是十一歲那年看他秉燭夜讀,自告奮勇替他研磨。


 


還是十三歲那年見他外出歸來,血水浸透衣襟,手忙腳亂替他寬衣?


 


可那些都是我一個丫鬟該做的呀。


 


更何況,他不是全都一一拒絕了嗎?


 


我給他做的鞋子、襪子、護膝,他也看都不看就丟進了庫房。


 


我很失落。


 


但賊心不S。


 


畢竟。


 


花開正豔,若不採擷,倒顯得我不解風情。


 


晚些時候,我再次趁著月色溜進顧雲川房裡。


 


彼時,他正泡著藥浴。


 


氤氲水霧與潺潺藥香之間,顧雲川閉目養神,宛若謫仙。


 


熱氣凝成的水珠一滴一滴,順著面頰。


 


從脖頸,到胸肌。


 


最後緩緩滑入水中。


 


我歪頭欣賞,神思飄搖,險些忘了給他倒茶。


 


直到他扼住我的手腕,沉聲問我:「你來做什麼?」


 


這一動作無疑讓我與他靠得更近。


 


近到他身上的溫熱水汽攜著藥香,盡數襲面而來。


 


惹得人心跳加速,渾身發燙。


 


見我不發一言,隻SS盯著他露出水面的半截身子。


 


顧雲川又羞又惱,手上也不由加重力道。


 


眼見他即將發作,我將目光從他心口那道陳年舊疤移向雙眸。


 


微微一笑:「侯爺,我是來勾引你的。」


 


4


 


我告訴他,我從很久之前就對他十分仰慕。


 


簡直到了日思夜想的地步。


 


如今終於長大成人,一心隻想伺候他。


 


一向克己復禮的顧雲川被我的直白打動。


 


沉聲警告我:「阿晴,不要把我對你的器重,當做肆意妄為的資本。」


 


他猛地推開我,話語間全是隱忍與克制。


 


這麼多年,我在他眼裡是忠僕,是晚輩。


 


是能讓他放心的管事大丫鬟。


 


他對我客氣、隱忍、栽培。


 


哪怕我做出這種事,他也隻是警告我專心扶持少爺,

不許再有下次。


 


他說,他心裡從始至終隻有他的亡妻。


 


除她之外,絕不會再碰別的女人。


 


我從地上爬起來,仰臉看向已經穿好衣服的他。


 


幽幽質問:「那你眼神躲閃什麼?」


 


不記得從什麼時候開始,顧雲川開始躲我。


 


即使迎面碰上,他的眼神也絕不肯在我身上多作停留。


 


總是迅速移開,裝作無事發生。


 


全然不像高高在上的主子。


 


反倒像極了二十多年前,一身髒汙被我撿回善堂後,隻顧埋頭做事,一眼也不敢看我的破碎小狗。


 


那時,我疑心他做了什麼虧心事。


 


特意尋了個沒人的時機,給他講善堂的規矩。


 


卻發現他慌亂到無處安放的雙手,和紅到滴血的耳根。


 


前世,

彼時。


 


我是個二十四歲且擁有一座貞節牌坊的寡婦。


 


端慧賢淑,循規蹈矩。


 


傾盡所有,經營善堂。


 


那時,十三歲的顧雲川還不叫顧雲川。


 


他是個雖出身名門,卻被伯母誣陷,逐出家門的棄子。


 


那天,他什麼也沒說。


 


但也是從那天開始,他從早到晚,用竹竿當槍,苦練本事。


 


被逐出家門徹底斷了他以文入仕的路。


 


所以隻能在戰場上出人頭地。


 


十六歲那年,他孤身一人前去投軍。


 


臨行前,他對我說,貞節牌坊太重。


 


他怕我背不動,所以要用軍功拆了它。


 


這句話,無疑讓我沉寂多年的心重新開始狂跳不止。


 


前世慘S之際,我最後悔的就是自己受困於重重枷鎖。


 


從始至終,沒有回應過他。


 


所以,當我發現大將軍侯顧雲川就是當年那個發誓替我拆除貞節牌坊的少年時。


 


我決心彌補前世的遺憾。


 


哪怕他後來娶過別的女人,還生了孩子,我也不在意。


 


反正,那個女人早已離世。


 


如今,我和顧雲川都是自由的。


 


我太清楚他動心時的樣子了。


 


所以步步緊逼,直到站在與他隻有一拳之隔的位置。


 


盯著他的眼睛,再次開口:「你說啊,不喜歡我,為什麼一直躲著我?」


 


他卻猛地制住我幾乎已經探入他衣襟的手。


 


嚴防S守,絕不給我任何可乘之機。


 


比我這個前世的貞女還要烈夫。


 


「難道,是有什麼難言之隱?」我再次往前湊了湊,

力求與他氣息交融。


 


不信他不繳械投降。


 


畢竟,沒有哪個男人能抵抗得了一個女人這般直白的引誘。


 


他避無可避,隻能閉上眼,沉聲開口:「阿晴,我對亡妻之S靡它。」


 


「你是個好姑娘……」


 


而我看準時機,踮起腳尖吻上了他的薄唇。


 


強行打斷了他的耐心勸導。


 


我不是好姑娘,我也不想做好姑娘。


 


前世,我才剛過門,我那夫君便因在花樓與人爭搶花魁,被人打S。


 


可夫家重名,又有門路,不僅將他的S因改成見義勇為。


 


還四處宣揚我是個貞潔烈女,一心要為亡夫殉情。


 


最後成功搞了個貞節牌坊回來。


 


我被壓在那座牌坊之下,一言一行,無不謹小慎微。


 


就連經營善堂,也時刻被無數雙眼睛SS盯著。


 


從十五歲守寡到三十歲橫S,從前世到今生。


 


我戴著面具,活了太久太久。


 


現在,我隻想為所欲為。


 


5


 


顧雲川被我偷襲。


 


怔愣之下,過了許久終於將我推開。


 


指尖撫上被我親過咬過的薄唇。


 


眼睫低垂,看不清情緒。


 


可他的顫抖和僵硬告訴我,他早已潰不成軍。


 


唯一讓他邁不開腿的,隻有對亡妻的執念。


 


可我又不想取代他亡妻的位置。


 


我根本不在意名分,也不想要什麼說法。


 


那些東西,不是浮雲,便是枷鎖。


 


活了兩世,盡皆看淡。


 


我如今,隻想真正吃一口好的。


 


反正已經做到這份上,我也豁出去了。


 


索性拔下發簪,香肩半露。


 


然後溫聲軟語,循循善誘:「我雲英未嫁,你正當壯年。


 


「我春心萌動,你獨守空房。


 


「我又不要名分,你擔心什麼。


 


「侯爺,快看看我吧……」


 


我真的,快餓S了。


 


我每說一句,便將顧雲川往床邊逼近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