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兩個絕望直女當場崩潰。
哭完，我問：
「你說他倆誰在上面？」
閨蜜抹去眼淚：「肯定是我家陸湛啊。」
我不服，「他都不到一米九。」
閨蜜反駁。
「誰知道你的沈星辭是不是放鞋墊了？」
……
女友粉秒變毒唯，我倆瘋狂搜集自家 crush 是 1 的證據。
結果發現竟全是誤會，兩人都是直男。
我和閨蜜想跑，但被抓了回去。
沈星辭冷笑，「我直不直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1
A 大有兩個公認的校園男神。
沈星辭和陸湛。
前者是我的 crush，
後者是我舍友兼閨蜜宋梨的心上人。
但從今天起，我倆決定封心鎖愛。
因為沈星辭和陸湛，在一起了。
突聞此噩耗，我和宋梨這兩個絕望的直女當場崩潰。
在宿舍又哭又嚎，上蹿下跳，活像一對冷宮裡瘋掉了的妃子姐妹花。
一時間不知道是誇宋梨和沈星辭審美一致，還是罵陸湛和我的審美一致。
唉。
換個角度想，也是和閨蜜嗑到真 cp 了呢。
我鼻涕一把淚一把，心如刀割。
「梨子，現在咱倆該怎麼辦？」
「反正已經夠亂的了，要不咱倆也在一起吧？」
閨蜜宋梨哽咽。
出了個餿到極點的主意。
下一秒，我倆對視，然後繃不住笑了。
我們直女，
就是這麼沒輕沒重。
2
哭了好一會兒，我也差不多冷靜下來，開始想沈星辭。
想他那張帥臉，想他那張揚肆意的性格，想他那優越的八塊腹肌公狗腰……
等等。
我忽然一頓，意識到一個嚴肅且現實的問題。
既然沈星辭彎了，那他是上面的，還是下面的？
「梨子，你說他倆誰在上面？」
宋梨抹去眼淚，自信道：「肯定是我家陸湛在上面啊。」
陸湛，一個溫潤柔煦的學霸，斯斯文文。
典型的受。
放韓漫裡，妥妥欠債幾個億的那種。
怎麼可能壓得住桀骜不羈的沈星辭？
我很是不服，「你家的陸湛都不到一米九，怎麼可能？矮 1 啊？
」
閨蜜也不服。
她反駁。
「誰知道你家的沈星辭是不是放鞋墊了？」
「放屁，沈星辭就是實打實的一米九！」
「那陸湛也一米九，而且他還有八塊腹肌呢。上次我去遊泳館偷看他遊泳，更實打實地親眼看到了！」
「切，沈星辭身材更好好吧，上次他打籃球，扣籃時一跳，小風一吹，那公狗腰盡顯無遺！床上運動肯定更擅長！」
「反正陸湛不可能是受！」
「沈星辭更不可能！」
……
一時間，我倆唇槍舌劍，爭得臉紅脖子粗，唾沫星子亂飛。
誓要為 crush 守住最後那代表著尊嚴的褲衩子。
女友粉秒變鐵血毒唯。
吵了半天，
沒結果。
最後為了不影響閨蜜情，我倆決定去找 crush 是 1 的鐵證。
誓要還男神清白。
「我們用證據說話。」
「行！」
3
據男神粉絲群裡的迷妹透露，陸湛此時在圖書館學習，沈星辭在球場。
於是兩人分頭出擊。
宋梨去找陸湛，我則興致衝衝地衝向了籃球場。
沈星辭真在那裡。
但估計打了許久，有些累了，正坐在場邊喝著水。
左手拎起一個水瓶，骨節分明的手上筋骨利落。
額前頭發微微汗湿，眉眼疏散，臂膀肌肉清瘦有力，完全不會過分虬結突兀。
帥。
真帥。
但也真該S啊……
好好一個建模帥哥，
怎麼就和別的男人搞基了呢？
即使心痛到無法呼吸，還是要辦正事。
我躲在球場角落，掏出手機直接搜索：
【如何鑑定一個男同是上面的還是下面的？】
某度給了我一個答案：
【看看這人愛不愛發自拍。上面的一向不愛發，以示高冷，下面的則天天發腹肌這些，向你展示他的身體。】
……
我哆哆嗦嗦地點進沈星辭的朋友圈。
沒眼看。
全是自拍。
全是腹肌。
全是胸肌。
從前的我對這些照片奉為精神食糧，每次點完贊，都流著哈喇子偷偷保存起來。
現在的我看到，隻覺得糟心。
騷了哄的。
丸辣。
這不是妥妥的 0 嗎？
正惆悵時，閨蜜宋梨給我打來電話。
聽筒裡，她欲言又止，支支吾吾。
「林然，咳，怎麼樣，沈星辭是上面的還是下面的？」
「？」
和她好了這麼久，她這副心虛的樣子讓我立馬察覺到不對勁。
我咂摸著嘴。
「姐妹，聽你這語氣，你會驗出來陸湛是 0 吧？」
「！！」
宋梨爆炸，急了。
「怎麼可能，陸湛怎麼可能是 0！舔奶蓋舔得再好也說明不了他舌頭功夫好，他就是 1！」
「網上這種鑑別方式就是扯淡！我——」
「等等，沈星辭呢？」
「林然，你這語氣也不對哦，你家沈星辭不會驗出來也是 0 吧？
」
……
接著，我倆同時沉默。
然後同時默契地掛斷電話。
撞鬼了。
不對勁，怎麼可能都是下面的？！
總不能平時他倆輪著來吧？
4
我決定當面試探沈星辭。
但自然不能直接開口問他上面的還是下面的。
萬一真問到痛處了，容易挨打。
得委婉。
於是我裝作不經意地靠近。
沈星辭和我一個專業的，同級同班，搭個話很正常。
但可能人心虛時，磁場會有點特別。
正喝礦泉水的沈星辭突然察覺到什麼，唰地扭頭朝我這個方向看過來。
目光停了一下。
他盯著我，
嘴角略勾起。
「學霸，你怎麼在這裡？」
我面不改色：「學多了，腦子疼，出來散散心。」
他懶洋洋挑眉，「哦」了一聲。
我趁勢坐下，很不經意地開始試探：
「沈星辭，我聽說你和隔壁班的陸湛關系很好，今天怎麼沒看到他和你一起打球啊？」
男生頓了頓，臉色稍淡。
「他應該在圖書館。怎麼，林然，你對他感興趣？」
「沒沒沒，就是好奇你倆打球誰更強勢？」
沈星辭回：「我強，他體力不行，是個辣雞。」
好！
強勢就好！
你體力行就好！
男人體力不強勢，怎麼能壓住另一個男人！
我眼睛唰地一亮，壓住激動繼續問：
「如果現在給你兩個數字，
1 和 0，你會選擇哪個？」
「？」
沈星辭覷我一眼，「這什麼問題？」
我討乖，「就隨便問問，看你喜歡哪個數字？」
「哦，我選 0.」
？
？？
我笑容消失，嘴角顫抖，「為什麼？1 不好嗎？」
他輕咳，遊離目光掃過我的臉，又挪開。
「我就喜歡 0，不行？」
靠。
當男同都這麼沒志向。
我怒其不爭。
5
對正主恨鐵不成鋼之際，沈星辭突然舔舔唇。
有些幹巴巴道：
「林然，一起去吃個飯唄，我請你，感謝你上次幫我撿到手機。」
要是放以前，crush 請我吃飯，我能開心到原地起飛。
但現在，我隻關心他老公陸湛會不會吃醋。
唉，老己，你變了。
變得謹慎了。
我禮貌點頭：
「行啊，可是陸湛知道嗎？」
「？」
沈星辭嘴角稍壓，「什麼意思，你想和他一起吃？」
「啊，對。」
主要想親眼看看他倆在日常相處中，到底誰上誰下。
說不定吃飯時那些細枝末節的舉動能體現出什麼本質。
我就不信觀察不出來。
「行。」
沈星辭臭著臉，拿著手機面無表情地準備給他哥們兼老公的陸湛打電話。
巧了。
陸湛也給他打了過來。
接通的同時，我耳朵蹭地一下子豎了起來。
隻聽沈星辭不耐道：
「有屁就放。
」
聽筒裡，向來溫柔斯文的陸湛語氣也是明顯的不爽。
「嘖，來吃飯。」
沈星辭：「正要喊你，去哪兒？」
陸湛：「都行。」
沈星辭：「那就食堂，我帶個人。」
陸湛：「哦，我也帶個人。」
接著，沒一句多餘的廢話，電話被兩人同時掛斷。
沈星辭此時一副不情不願的模樣，完全沒有什麼羞澀。
我嘖嘖稱奇。
我那幾十個 G 的基佬甜寵文竟然在騙人。
因為現實裡男生和男生談戀愛聊天時竟然是這種簡單粗暴又恨不得揍S對方的語氣。
6
沈星辭帶著我和陸湛在食堂匯合。
而陸湛帶的人就是我的好閨蜜，宋梨。
我：「……」
她：「……」
兩個絕望直女默契地對視一眼，
一切盡在不言中。
隨即，我倆並排坐一起，沈星辭和陸湛並排坐一起。
氣氛還算正常，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我們四個都是一個系的，雖然不同專業班級，但都有話題可聊，不至於冷場。
隻是奇怪了。
聊了這麼半天，沈星辭壓根沒接陸湛的幾句話，反而全是和我搭話。
陸湛更是沒和沈星辭說什麼，隻是一味地對著我閨蜜笑。
嘶。
這對嗎？
不對吧。
眼瞅著沈星辭身上觀察不出什麼，我決定觀察觀察陸湛。
看出對家什麼屬性那也不失為一條出路。
宋梨和我心有靈犀。
她也偏頭，直勾勾地盯著沈星辭的一舉一動。
我倆的目光帶著同樣的、詭異的炙熱。
於是……
兩個男生剛好起來一點的臉色又越來越黑，越來越黑……
陸湛突然不耐煩地推了推身邊的沈星辭。
「老沈，給我去拿雙筷子，順便再去北門那個食堂的快遞點給我取個快遞。」
北門食堂，來回起碼得一個小時。
沈星辭冷著臉，「你自己去，取完快遞順便再去學校外面的網紅奶茶店買四杯奶茶。」
學校外面的奶茶店，來回也得一個多小時。
陸湛冷笑。
「你去吧。」
沈星辭拒絕，也冷笑，「你去，我現在屁股疼，腿疼。」
？
這話一出。
我臉苦了。
宋梨樂了。
天S的。
但下一秒，陸湛沒好氣地回嗆了一嘴：「我就不疼了？」
？？
這次輪到我和宋梨同時垮臉，目瞪口呆。
不是。
你倆每天晚上真輪著來啊！？
……
7
這頓飯吃得，我和閨蜜宋梨的心情簡直比上墳都沉重。
壞消息，crush 是下面的。
好消息，對家也是下面的……
更壞的消息，我和宋梨很雷互那個攻。
唉……
嗑不下去一點。
我倆蔫了。
頓時失去了所有力氣和手段，隨即埋頭吃飯，不再多說話。
沈星辭和陸湛察覺到我倆情緒異樣，
蹙眉對視一眼。
剛剛他倆說的話哪裡不對嗎？
沒吧。
眼神交流一番，沈星辭看著我，再次斟酌開口：
「林然，這周日是我的生日。打算請咱們系的一些同學去學校外面新開的那家酒吧玩，你和宋梨來嗎？」
crush 雖然彎了，但我不耽誤我還對他有情意。
生日自然不能錯過。
於是我擠出一個笑容，點頭答應：
「我會去的。」
閨蜜不好意思，「抱歉，我可能要去兼職，不一定趕得上聚會。」
沈星辭笑笑。
「沒事，我讓宋梨到時候給你帶份蛋糕回去。」
一旁的陸湛這時開口：
「沈星辭，我想起我周日沒空，也不去了，禮物回頭給你。」
沈星辭不在意地朝陸湛撇撇嘴，
懶散道：
「哦，你愛來不來，沒人在意。」
陸湛沒生氣，也沒搭理他，反而溫溫柔柔地一直和我閨蜜宋梨聊天。
還說去她工作的地方支持生意。
……
啊？
不去給他男人過生日，轉頭陪別人兼職？
沈星辭這能忍？
我轉頭，卻發現沈星辭不知道何時給我買了一瓶飲料。
還貼心幫我擰開，放到我面前。
眸光閃著亮亮的星碎。
「林然，那我周日來女寢接你吧。」
「行。」
我一言難盡地點頭。
瞅瞅。
他還真能忍。
男人之間的愛情，奇奇怪怪。
8
周日那天，
沈星辭來女寢樓下接我。
黑衝鋒衣，黑工裝褲。
帥得懶散又惹眼。
我背著包匆匆下去時，便正好看到有女生和他要聯系方式。
唉……
姐妹啊。
你糊塗啊，他這輩子都是我們女同胞們得不到的男人。
別愛了。
沒結果。
除非你有格調。
果不其然，沈星辭搖頭，拒絕了。
我聽到他懶洋洋地說：
「抱歉，我有喜歡的人。」
女生不甘，「那我能問問你的心上人是什麼類型的嗎？」
「是——」
餘光應該是瞥到了我，沈星辭突然偏頭和我對視。
喚了我一聲，
語調微揚。
「林然。」
我忙不迭擺擺手，示意他先忙。
我絕對不會打擾。
看我這麼懂事，沈星辭嘴角卻稍壓，就這麼盯著我的狀態下，繼續回那個女生。
「我的心上人很溫柔，還是個學霸。」
9
女生離開後，沈星辭就朝我走過來。
眼神稍稍遊離，摳摳手，摳摳褲子邊，又摸摸鼻子。
人在不好意思的時候，都是這副手忙腳亂的鬼樣子。
我懂。
再桀骜張揚的男生當眾示愛，即使沒點名道姓，其內心湧上來的甜蜜也足以讓他羞澀一下。
「林然，你聽到我剛剛說的那些話了嗎？」
「聽到了啊。」
「那你……怎麼想？
」
他緊張地抿抿唇。
溫柔學霸，赫然就是陸湛。
沈星辭可能意識到我知道他和陸湛的愛情了。
所以慌了。
說來唏噓。
沈星辭和陸湛愛情的曝光還是我一個朋友不經意在便利店看到的。
那是一個深夜，他倆正站在一個貨架前，和諧地挑著小雨傘。
朋友大驚。
她沒有宣揚出去，隻是偷偷告訴了我和宋梨。
我們兩個絕望直女崩潰之餘，更不會出去嚷嚷。
愛 crush，就是要尊重他的隱私，包括性取向。
做好一個愛情保安。
這才是最佳的暗戀法則。
我心痛，但還是莞爾一笑，表示祝福。
「你的情意我都懂，放心，我覺得很好。」
他的黑眸亮亮的。
「你真的懂？也真的覺得好？」
「嗯嗯。」
沈星辭雙手插兜，語氣散漫但意外的溫和。
「那今天生日聚會過後，我有一些話想對你正式說，你先別急著走。」
我也沒在意，以為專業班裡的什麼事情，或者再求我多保守一下他愛情的秘密。
便直接點頭。
「好。」
沈星辭好像更開心了。
去酒吧的路上，疏散眉眼一直輕彎著，嘴角輕勾。
懶散又恣意。
像一個即將得到甜甜糖果的小孩子。
我倆並肩快走到酒吧時，今早就去兼職的閨蜜突然給我發了個消息。
【姐妹，陸湛今天一來我兼職的咖啡店，立馬就有妹子和他搭訕，你猜他怎麼拒絕那些人的？】
【他說他有喜歡的人了吧。】
【沒錯，猜對了。我還聽到他說那人性格外向，就是脾氣有點鬧騰，我的天吶，就差把沈星辭的大名刻他腦門上了！啊啊啊啊這些基佬要不要這麼甜啊！】
隨即，我把剛剛沈星辭含蓄表白的事兒也簡單告訴了她。
兩個絕望直女被這一口接一口的狗糧塞得心梗。
互相在手機裡哭了半天，最後得出一個結論：
他們真的超愛。
10
「怎麼了？」
看我對著手機不時嘆氣，沈星辭狐疑側頭。
火速鎖屏，我溫聲道，「沒事沒事，朋友給我分享了一個感人的視頻。」
「話說這裡就是你生日聚會的場所嗎？」
怕他追問，我急忙轉個話題。
沈星辭點頭。
「嗯。對了，林然，」
「怎麼了？」
他輕咳一聲，有點小別扭。
「一會兒上去人很多，有的朋友要是亂說話，你別聽。」
應該是指亂說他和陸湛吧。
我和沈星辭畢竟是普通同學，萬一偏聽偏信，確實不太好。
「行，我不聽他們的，隻聽你的。」
我滿嘴答應。
沈星辭的眼睛更亮了兩度。
也不知道是不是酒吧門口這燈牌太紅了，他耳朵尖都有點泛紅。
「好。」
一路來到包間，各種彩帶和條幅掛了個滿，異常熱鬧。
沈星辭雖然平時懶懶散散的，頗有點吊兒郎當的意味。
但架不住人帥，家裡據說挺有錢。
自然不少人都來給他慶生，禮物收到手軟。
可惜大好的日子，心愛之人沒來。
我尋思他倆應該是在避嫌。
這種大庭廣眾之下，小情侶肯定會眉來眼去。
萬一喝個酒葷了頭，直接吧唧親一下嘴子。
那就會暴露。
雖然現在社會風氣開放，兩個男的不至於會被人人喊打，但絕大多數也隻能悄悄地甜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