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甚至沒有看見我脖子上過敏的抓痕,就來指責我。


說完他轉頭看向林歡,語氣溫柔:


 


“好了,歡歡,這樣的事我保證不會發生了。”


 


“你不要生氣了好不好,你的身體受不住的。”


 


我已經想不到他上一次這樣耐心溫柔對我是什麼時候了。


 


他輕拍著她的背,將她哄著進了臥室:


 


“明天我帶你去你想去的那家店。”


 


手腕處剛好泛起的疼痛,像在嘲諷我隻是一個笑話。


 


他的眼睛裡全是林歡,沒再看我一眼。


 


我的過敏反應越來越嚴重,呼吸艱難,喉嚨腫痛,視線開始模糊。


 


我扶著牆,試圖摸回客房找藥。


 


卻聽見臥室裡傳來江盛年輕柔的歌聲,

她在哄林歡入睡。


 


那一刻,我清晰地意識到。


 


我的S活,比不過林歡的命,甚至比不過他的情緒。


 


最終我暈倒在走廊上。


 


失去意識的一瞬間,我竟然真的想不如S了算了。


 


醒來時,我躺在客房的床上,手腕被重新包扎過,過敏症狀也消退了些。


 


江盛年坐在床邊,面無表情。語氣平淡:


 


“你醒了?”


 


“醫生來看過了,沒什麼大事,以後離歡歡的貓遠點。”


 


5.


 


我閉上眼,連爭辯的力氣都沒有。


 


他不是不記得我過敏,他隻是不在乎。


 


接下來的日子,我像一件被闲置的舊家具,被遺忘在角落。


 


身上的疼痛依舊不時襲來,

有時是針扎般的刺痛,有時是骨頭裡滲出的酸軟無力。


 


而林歡在江盛年無微不至的照顧下,臉色愈發紅潤。


 


她甚至能抱著貓在花園裡散步,笑聲刺耳地傳進我的窗戶。


 


江盛年偶爾會來看我,帶著一種審視物品般的目光。


 


他翻看我的眼皮,檢查我的皮膚,像是在評估一件物品的剩餘價值。


 


“小晚,你再堅持一下。”


 


他有時會這樣說,語氣裡聽不出絲毫溫度:


 


“歡歡最近情況很穩定,這都是你的功勞。”


 


我的心早已麻木,連恨意都變得稀薄。


 


直到那天下午。


 


江盛年急匆匆地衝進客房,臉色是從未有過的蒼白和恐慌。


 


他手裡緊緊攥著那本日記本。


 


“小晚……歡歡……歡歡她突然心力衰竭,醫生說可能熬不過今晚了!”


 


他語無倫次,眼神瘋狂:


 


“隻有一個辦法了,隻有一個辦法了……”


 


他猛地打開日記本,抽出筆,幾乎沒有任何猶豫。


 


我心中警鈴大作,掙扎著想從床上起來:


 


“你要寫什麼?!江盛年!住手!”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對我的呼喊充耳不聞。


 


筆尖劃過紙張,發出令人牙酸的沙沙聲。


 


我看清了那行字,血液瞬間凍結。


 


【把蘇晚的心髒和歡歡交換】


 


“我會再給你找合適的心髒的,

但歡歡等不了了。”


 


“不——!!!”


 


我爆發出絕望的嘶吼。


 


用盡全身力氣撲向他,試圖搶奪那本決定我生S的日記本。


 


那是我的心髒!


 


是讓我能最後活命的東西!


 


可他毫不猶豫地就要奪走,去換那個女人的命。


 


看見我衝過來,他一腳將我踹倒在地:


 


“你忍心讓歡歡S嗎?!


 


“歡歡她等不及了,我之後會救你的!”


 


聽見他的話,我氣血上湧。


 


“江盛年,你現在要的是我的命啊!”


 


察覺到我又要衝上來,他猛地抄起旁邊櫃子上沉重的花瓶。


 


沒有任何猶豫,用力砸向我的頭。


 


“你能不能懂事一點!”


 


“砰——!”


 


周圍立刻安靜了,但劇痛瞬間卻炸開。


 


溫熱的液體順著額角流下,模糊了我的視線。


 


我重重倒地,血濺在地板,也濺落在了那本攤開的日記本上。


 


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我卻露出了這段時間以來的第一個笑容。


 


從頭到尾,他的愧疚犧牲的人都隻有我而已。


 


意識開始渙散,絕望像冰冷的海水淹沒了我。


 


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


 


就在我即將徹底失去意識的前一秒。


 


那本被我的鮮血染紅的日記本,

突然散發出微弱卻詭異的光芒。


 


封面上,原本屬於“江盛年”的名字,如同被血水洗刷掉一般,緩緩消失。


 


緊接著,我的名字“蘇晚”如同烙印般,清晰地浮現出來。


 


一行冰冷的、仿佛來自深淵的小字,在空白頁上悄然浮現:


 


“現在你想用他的什麼東西做交換?”


 


### 第2章


 


6.


 


我震驚的看著日記本上浮現出的小字。


 


光芒微弱,卻清晰地照亮了扉頁上剛剛易主的名字——蘇晚。


 


我……成了日記本的主人?


 


巨大的震驚和荒謬感席卷而來,幾乎讓我忘了呼吸。


 


江盛年就是用這個東西,

一次次將屬於我的一切都換走。


 


而現在,它竟然屬於我了。


 


“小晚!你……”


 


江盛年似乎也注意到了日記本的異樣。


 


他臉上的瘋狂和決絕凝固了,轉為驚疑不定。


 


他下意識地想要彎腰撿起日記本。


 


求生的本能和積壓已久的滔天恨意在這一刻轟然爆發。


 


我不知從哪裡生出的力氣,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撲過去。


 


用那隻完好的手,SS地將日記本按在了地板上!


 


沾著血的手掌覆蓋其上,那詭異的微光似乎透過指縫滲出。


 


江盛年尖叫著,試圖推開我,用指甲抓撓我的手臂。


 


“滾開!”


 


但晚了。


 


就在我接觸日記本的瞬間,

一段信息湧入我的腦海。


 


是關於這本“交換日記”的規則和使用方法。


 


江盛年剛剛寫下的那條因為我的打斷和日記本的易主,並未生效。


 


江盛年的眼睛紅了,為了林歡,他可以變得無比猙獰。


 


“把它給我!”


 


他甚至抬起腳,又想踩向我受傷的手腕!


 


以往的我,或許會心軟,會疼痛,會絕望。


 


但此刻,看著眼前這個為了另一個女人而要我心髒的男人。


 


我心中剩下的,隻有冰冷的恨意。


 


手腕的劇痛傳來,但我咬緊牙關,硬生生忍住了慘叫。


 


我猛地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SS盯住她,聲音嘶啞:


 


“江盛年,你看清楚,現在它聽我的了!


 


我轉身想找被遺落的筆。


 


江盛年意識到了我想做什麼,更加瘋狂地撲過來搶奪。


 


但我先一步拿到了。


 


握緊筆的瞬間,一種奇異的力量感湧遍全身。


 


我毫不猶豫地在那條未完成的筆記上,劃下了重重的橫線!


 


字跡扭曲了一下,似乎不甘地閃爍,但最終緩緩黯淡下去。


 


懸於我心髒之上的那股冰冷壓迫感,瞬間消失了。


 


“不——!”


 


江盛年發出悽厲的尖叫,仿佛被奪走救命稻草的是他:


 


“你把歡歡怎麼了?!你對她做了什麼?!”


 


他第一時間關心的還是那個女人的安危。


 


我喘著粗氣,

靠坐在牆邊,額頭的血還在流。


 


看著他緊張的臉,我冷漠的說:


 


“我什麼都沒對她做,我隻是拿回了我的東西。”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神裡第一次出現了恐慌。


 


不是為了林歡的那種瘋狂擔憂,這是對他自身處境的恐懼。


 


“小晚……你……”


 


他聲音顫抖:


 


“你把日記本還給我,歡歡他不能沒有……”


 


我粗暴地打斷他:


 


“你的歡歡是S是活,與我無關。”


 


“倒是你,江盛年,我們該算算賬了。


 


7.


 


我緊握著手中的筆,目光像刀子一樣在她身上掃過。


 


“用我的股份、我的房產,成就了她的心願?”


 


“你用我的健康,換了她的舒適?”


 


“用我母親的壽命,給了她活著的機會?”


 


我一樁樁,一件件地數著,每說一句,心中的寒意和恨意就加深一分:


 


“甚至,剛才,你要用我的心髒,換她的命?”


 


江盛年被我的眼神逼得後退了一步,嘴唇哆嗦著:


 


“我說過會給你找新的心髒的……歡歡他等不了……”


 


我厲聲喝道,

猛地舉起日記本:


 


“閉嘴!”


 


“現在,輪到你了。”


 


交換什麼?


 


那一刻,無數念頭湧入腦海。


 


他的健康?他的壽命?讓他也嘗嘗失去最重要東西的滋味!


 


我的目光落在他因為驚恐而微微顫抖的手指上。


 


就是這雙手,寫下了那些剝奪我一切的冰冷語句。


 


就是這隻腳,踩斷了我的腕骨。


 


還有那張曾經讓我魂牽夢縈,如今卻隻感到恐懼和厭惡的臉。


 


我緩緩低下頭,筆尖懸在紙頁上空。


 


江盛年屏住了呼吸,驚恐地看著我。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立刻報復的衝動,我不能像他一樣毫無底線。


 


我要拿回的,是屬於我的東西!


 


筆尖落下,我在空白的紙頁上,開始書寫。


 


【用江盛年未來二十年的健康活力,換回蘇晚被交換走的所有健康。】


 


寫下的瞬間,日記本光芒一閃,那條指令如同烙印般刻印在紙上。


 


“啊——!”


 


江盛年突然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他猛地捂住胸口。


 


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下去,嘴唇失去了血色。


 


整個人像是瞬間被抽走了一部分精氣神,顯露出一絲疲態和虛弱感。


 


而與此同時,一股久違的、溫暖的力量感如同潮水般湧遍我的全身!


 


頭部被花瓶砸中的劇痛迅速消退,額角的傷口奇跡般地愈合、結痂。


 


手腕骨折處的鑽心疼痛也煙消雲散。


 


我甚至能感覺到骨頭在輕微發痒,

像是愈合的徵兆。


 


所有因為交換而失去的健康活力,在這一刻盡數回歸。


 


我活動了一下剛剛還斷著的手腕,靈活如初。


 


我感覺自己渾身都變得輕盈,遠比之前還要強健得多。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江盛年。


 


因為突然失去二十年健康,他有些站立不穩、微微喘息。


 


他眼神中的恐慌達到了頂點,聲音發顫: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我的身體……”


 


我冷冷地說:


 


“沒什麼。”


 


“隻是拿回我自己的東西而已。”


 


“這健康的二十年,本來就不該屬於你。


 


“或者說,不屬於那個靠偷竊他人生命來填補愧疚的你。”


 


聽著我的話,他踉跄地撞在牆上。


 


健康回來了,接下來,是事業。


 


8.


 


我再次舉起筆。


 


【用江盛年名下所有財產、股權及未來一切經濟來源,換回蘇晚被轉移的所有產業、公司股權及經濟損失。】


 


很快江盛年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她下意識地拿出來看。


 


屏幕上接連不斷地彈出銀行賬戶凍結、基金贖回、股份強制轉讓的通知短信。


 


他的臉徹底失去了血色,比剛才更加難看,身體搖搖欲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