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趕緊甩掉腦袋裡的畫面站起來。


認真叫他:「文洲,醒醒!」


 


他醉得厲害,不知道在囈語些什麼。


 


「暈……」


 


我湊近些。


 


看清他摸樣後呼吸一頓。


 


男人發絲垂在額前,眼尾嫣紅,像被誰狠狠欺負過一樣。


 


大奶隨呼吸起伏著,瓷白的皮膚染上一層薄薄的粉色,一路延伸到湿噠噠的透明襯衫下。


 


鼓起來的弧度讓人心跳加速。


 


就像一顆爛熟的桃子。


 


汁水四溢。


 


忍不住吞咽了一下。


 


真的好誘人……


 


就在我最抵擋不了誘惑、準備獸心大發時。


 


忽然眼前一黑。


 


大量不屬於我記憶的劇情,

湧入腦海。


 


6


 


我的腦袋疼到幾乎爆炸。


 


終於緩和後。


 


我驚恐發現,自己竟然身在一本巨大的人外文中。


 


同床共枕的丈夫是文裡未知形態的反派邪神,而我是膽敢覬覦他的惡毒好色人類女配……


 


在一次次貪吃作S後。


 


他發現了自己被水煎玷汙了無數次。


 


將我關起來狠狠報復懲罰。


 


哭都沒法哭出聲!


 


那股窒息感像是真實體驗過,縈繞在我脖頸。


 


我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


 


甩掉思緒。


 


痛到呲牙咧嘴。


 


不是幻覺,腦海中真的多出一段記憶!


 


在這個生活二十五年的世界、在我沒發現的角落,不僅貓貓狗狗能變成人,

就連喜歡的保鏢也是個千年老怪物……


 


我再看向面前浴缸中容貌昳麗的男人。


 


冷不丁打了個寒戰。


 


難怪他好看得過分、難怪他不願意跟我親密……人家根本不是人!


 


一想到這裡。


 


我心裡全是恐慌。


 


別說還妄想吃自助餐了,就連最後一點旖旎心思都消散幹淨!


 


「文、文洲。」


 


我強裝鎮定。


 


「你醉了,我去叫管家扶你到房間休息。」


 


說完,我讓管家來照顧他,自己拿上手機拔腿就跑。


 


直奔蘇清歌的別墅。


 


誰懂!


 


媽爸在國外指望不上,遇到這種詭異事件真的隻能跟閨蜜說!


 


浴室中。


 


文洲不知何時清醒過來,站在玻璃窗前,看著我的車影離去。


 


眼底滿是血絲。


 


「從前那麼饞,吃自助都能吃爽。」


 


「現在卻一連幾個月不碰我,甚至我主動勾引,都不肯多看一眼。」


 


「為什麼……」


 


「是因為我老了嗎?」


 


「還是因為……喜歡上了別人?」


 


他神情扭曲,修長的手指捏碎了金屬欄杆。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隻許愛我一個人!!!」


 


文洲斯文的臉龐猙獰起來,一字一句壓抑瘋狂,猩紅眸底醞釀著山雨欲來前的陰鬱。


 


身體中長出的藤蔓失控。


 


卷起瓷瓶,病態地狠狠砸向自己。


 


「嘭!」


 


鮮血順著額頭淌下來。


 


「先生,發生了什麼事嗎?」


 


文洲聽到門外的腳步聲,扭過頭去,溫吞地笑著對管家說:


 


「給大小姐打電話,說我受傷了。」


 


「很痛。」


 


「她會心疼我,回來的,對吧?」


 


7


 


普通人類很難碰到獸人。


 


可一旦接受這個物種的存在,仔細去觀察,就會發現還是有很多的。


 


什麼論壇上求助的蛇人,什麼遍地找媽的龍人,街頭賣藝的鹿人……


 


之前當作小說看的東西。


 


全成了現實。


 


蘇清歌不信我講的一切。


 


「什麼玩意?大小姐,你看人外文看瘋了吧?!」


 


我為了向她證明,

直接把買下來的鸚鵡獸人拎過來。


 


「快變成人!」


 


「快變!」


 


鸚鵡在我掌心,目光幽怨。


 


蘇清歌:「你真的瘋了!」


 


我生氣了:「變不變?不變就把你退回店裡。」


 


下一秒。


 


鸚鵡變成一個長發颯爽的女人:「快把我送回去,我的心選姐還在店裡!」


 


蘇清歌幾乎被嚇暈。


 


「爹的,活見鬼哦!」


 


「快,快把家裡除人以外所有活的東西都扔出去!尤其是獸類!」


 


她老公邊給她洗內褲,邊冷臉質問:


 


「扔出去?」


 


「蘇清歌,你不要我,也不要我們的寶寶嗎?」


 


蘇清歌看著他變成半人半海馬,真的嚇暈了。


 


我扶額嘆氣。


 


她心理承受能力還沒我好,

看來是靠不住。


 


下一秒。


 


手機嗡嗡震動。


 


「大小姐,文先生他受傷了。」


 


「頭磕得嚴重,您回來看看吧?」


 


我聽到這話,腦袋頓時一片空白,下意識緊張地飛速開車衝回家。


 


進門看見文洲孤零零拿紙巾擦臉上的血。


 


心髒一揪。


 


「不是讓管家扶你休息嗎?」


 


「怎麼磕成這樣?」


 


他笑容勉強又蒼白:「是我頭暈,不小心摔了。」


 


我打算叫家庭醫生,他握住我的手。


 


「醫生已經休息,隨便擦點碘伏就行。」


 


給文洲處理傷口時。


 


忽然想起高三那年。


 


因為一模沒給抄答案而得罪高幹世家的太子爺,對方安排不要命的地痞流氓綁架我。


 


文洲赤手空拳跟他們打。


 


弄得滿身是血。


 


我給他包扎,他也是這樣安靜地垂著眼睛,疼得睫毛顫抖,也一聲不吭。


 


當時我心痒痒。


 


趁機親了他一下。


 


他簡直像個被輕薄的良家少男,從脖子爆紅到耳根。


 


這樣想著。


 


我湊到他的唇邊……


 


就在準備親他時,忽然想起他是大反派,等他忍無可忍會狠狠報復我。


 


猛地拉回身體。


 


坐得筆直。


 


不行!


 


趁一切還有救,別再犯渾了!


 


對上文洲愕然的目光,我咳了兩聲:「包扎好了,你快回房間休息吧。」


 


起身時。


 


他拉住我的手,漂亮的桃花眼看著我,

帶著一絲希冀。


 


「那,你呢?」


 


我又飄飄然,色心蠢蠢欲動。


 


「我當然……」


 


話剛脫口而出。


 


腦海中就閃過自己因為好色將來被囚禁在暗室的畫面。


 


立刻清醒。


 


他這明顯是在試探我!


 


大饞丫頭快理智一點!


 


我一點點抽回自己的手腕,求生欲極強:「我當然是到書房處理公司事情!」


 


男人眼中的光亮熄滅。


 


籠上一層陰翳。


 


自從知道文洲身份後。


 


我再也不敢饞嘴。


 


處處對他客氣尊重,小心翼翼。


 


早上。


 


文洲端出早餐。


 


我看著豐盛的牛肉面,如坐針毡。


 


忘記這一茬了!


 


我竟然整天差使他做飯,再這樣下去,還沒等離婚協議書擬出來修好我就得命喪黃泉!


 


文洲看向我。


 


「怎麼不吃?是不喜歡今天的早餐嗎?」


 


我趕緊說:


 


「家裡有廚師,以後飯菜讓他做,你休息就行。」


 


「啪嗒!」


 


男人手裡的筷子掉到地上,白皙指尖微微顫抖。


 


良久。


 


他才緩緩地說:「……好。」


 


我減少他對我的恨,可周圍空氣卻更冷了。


 


就連別墅周圍的樹都像一夜之間瘋長了一樣,遮天蔽日,襯得天色昏黑宛若世界末日。


 


讓人心裡發悶。


 


我呆不下去,比平時早了兩個小時離開家門。


 


身後男人眼尾泛著紅,

極力克制情緒,喉間溢出兩三聲笑。


 


「怎麼辦……」


 


「要被拋棄了呢。」


 


8


 


這兩個月,北城的天氣都很怪。


 


尤其是有植物的地方。


 


都陰森森的。


 


明明盛夏,也不見青翠綠芽。


 


早上更是比晚上還黑,還打雷下雨。


 


車燈掃過路上一團東西。


 


我猛地急剎車,發現是一隻是大大的S掉流浪貓。


 


戴上一次性手套準備把它埋在路邊時,忽然感受到它動了一下。


 


趕緊送醫院救治。


 


接下來的日子,我時不時就去醫院看它。給它喂罐頭和凍幹,拿貓薄荷逗它玩。


 


等到它徹底痊愈,就放回原來的地方。


 


可當我進公司時。


 


前臺都訝異:「顧總什麼時候養了隻橘貓啊?好瘦一隻啊,看上去隻有八個月?」


 


我這才發現它竟然一路跟著我的車。


 


「喜歡我,想留在我身邊?」


 


它蹭我的手,喵喵叫喚。


 


我心軟得一塌糊塗。


 


給它取名叫金金,讓把它放在辦公室陪我辦公,時不時抱起來撓撓下巴。


 


越來越覺得它可愛。


 


某天開完會,回辦公室。


 


看到金金的脖子上有一圈紅痕,不像人掐的。


 


調出監控才發現。


 


就在前一秒,辦公桌旁邊安靜的綠蘿還在發狂纏繞著金金的脖子,要把它絞S。


 


駭得我立刻讓人把這盆東西丟掉。


 


當晚。


 


文洲從我領口取下一根貓毛。


 


「養貓了?


 


我遲疑一秒才點頭:「嗯,怎麼了?」


 


一般人看到貓毛,應該第一時間會聯想是接觸了貓。他怎麼會下意識問是養了?


 


文洲捻著那根金色貓毛,說話慢吞吞的。


 


「你為了他,都能丟掉……」


 


「他一定很有趣吧?」


 


我點頭:「對,超級有趣!你要是同意的話,我把它帶回家來。」


 


文洲猛地抬頭,聲音都抬高了一分貝。


 


「之前是養在外面,現在都要帶回家了?!」


 


我看到他陡然陰沉的臉色。


 


才切實感受到,面前的人是一直厭恨我的反派。


 


而我竟然能忘記他有潔癖……


 


連忙解釋:


 


「不是!我開玩笑的,

當然隻養在外面啊!怎麼可能帶回家呢?」


 


他撫上我的臉頰。


 


拇指碾過我耳垂時,藏著一股令人心驚膽戰的戾氣。


 


「大小姐。」


 


「最近為什麼不纏著我、要我了?」


 


「因為有了新歡麼?」


 


9


 


什麼新歡什麼舊愛。


 


我隻看到一道送命題!


 


「忽然覺得之前太過貪圖享樂,現在已經決心改正,過清淡生活了。」


 


男人輕輕擁抱我。


 


低笑像一道涼風吹在脖頸。


 


「是嗎?」


 


我後背僵直,全身的汗毛都立起。


 


忽然小腿發痒。


 


餘光瞥見一根不知從哪來的黑色藤本植物,順著我的褲腿鑽進來。


 


瞳孔一縮。


 


「有藤蔓……!


 


我挪動小腿掙扎,試圖擺脫它,卻被纏得更密。


 


一圈又一圈,伸向內側……


 


而這邊。


 


文洲吻住了我:「大小姐看錯了。」


 


「是真的有,真的!嗯……」


 


密密麻麻的痒意蔓延到骨髓,我忍不住喘息。


 


臉頰染上潮紅。


 


文洲吻得更深,將我抵在門框上,話語一本正經。


 


「上次的藤蔓全按你的意思清理幹淨,沒有殘留。」


 


「大小姐這樣說,是想讓我像從前一樣,一寸、一寸……吻你的小腿?」


 


我明白他在試探我是不是真的放棄覬覦他。


 


所有竭力維持鎮靜。


 


可不知怎的,

那些藤蔓卻像在故意迎合他的話似的,真的一寸、一寸……


 


到最裡點。


 


我被折磨地腿軟成一灘水。


 


即使竭力不想讓自己靠近他,還是脫力地帖在他身上急促呼吸。


 


虛弱顫抖地求他:「是真的!文洲,你看看……」


 


「大小姐從前不是喜歡接吻嗎?」


 


男人的聲音比剛才粗啞一些,像在克制著難耐。


 


「今天怎麼走神?」


 


「為什麼?」


 


我渙散的目光又聚焦起來,強忍著顫抖回答他。


 


「最近修身養性,不想接吻。」


 


「可是你明明貼得很緊,在撒謊是嗎?」


 


「沒撒謊,真的——呃!」


 


「我明白。


 


他笑著將我一把抱起來,走向臥室。


 


我錯愕地皺眉不已。


 


那藤蔓緊緊纏繞的束縛拉扯感,竟然消失了?


 


明明剛才還……


 


文洲明白什麼?他不會以為我是欲擒故縱吧?


 


離婚協議還沒擬出來,我就又加深好色的人設了,這可怎麼辦!


 


男人攥住我的小腿。


 


一個個吻落在被藤蔓纏出勒痕的地方,虔誠又貪婪。


 


我止不住地抖,身體完全不受掌控。


 


從前不是這樣的……


 


不知道為什麼。


 


自從那些藤蔓出現後,隻要跟文洲接觸,就會格外敏感。


 


「嗡——」


 


手機震動。


 


將我從昏沉迷離的狀態拉回。


 


「顧總,外面下大雨,金金它丟了!我們值夜班的找遍整個公司都沒找到它!」


 


我著急了。


 


「平白無故的,它能去哪裡呢?你們找過我辦公室嗎?」


 


「好,那就等我趕去再說。」


 


文洲被推開,臉色蒼白難看。


 


「這樣拙劣的手段……」


 


「大小姐,你要為了他丟開我?」


 


我匪夷所思。


 


知道他厭惡我貪色。


 


但這氣也不該撒在一個未滿一歲的普通寵物身上吧?


 


「文洲,你變得好怪。」


 


「你明明知道我現在養著它。作為主人,我應該對它負責!」


 


我衝出家門。


 


文洲陰鬱地咀嚼著我的話。


 


「主人?」


 


「我明明也可以……」


 


「纏在你的身上,叫你主人。」


 


「那個賤人除了年輕哪裡比我好?」


 


「是不是隻有送他下地獄,你才會重新看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