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的聲音在顫抖,帶著無盡的恨意,“這一世,誰也別想從我身邊奪走你。”


“哪怕是天道,我也要S給這天看。”


 


我反握住他的手:“好,我們一起S。”


 


既然知道了蘇柔有系統,那就好辦了。


 


彈幕透露,蘇柔的系統靠吸取別人的氣運和愛意維持。


 


隻要顧清淮和陸晏不再愛她,隻要她的名聲掃地,系統就會衰弱。


 


“第一步,先斷了她的財路。”


 


我看了一眼彈幕。


 


【蘇柔在上京開了幾家鋪子,賣什麼香水、肥皂,都是抄襲現代配方。】


 


【陸晏那個冤大頭一直在給她砸錢填窟窿。】


 


我對裴景說:“你能不能查到陸晏挪用公款的證據?


 


裴景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不用查,都在我腦子裡。”


 


前幾世,他為了給我報仇,早就把這兩個人的底細摸得一清二楚。


 


“明日早朝,便是陸晏身敗名裂之時。”


 


次日早朝。


 


裴景一改往日的低調,直接扔出一本奏折。


 


“臣參戶部尚書陸晏,貪汙賑災銀兩,私通敵國,罪證確鑿。”


 


朝堂哗然。


 


陸晏臉色慘白,跪地喊冤:“陛下!這是汙蔑!裴景公報私仇!”


 


裴景冷笑一聲,甚至不需要看奏折,直接背出了每一筆賬目的去向。


 


“天啟三年五月,挪用修堤款三十萬兩,購入東海夜明珠一顆,

贈予蘇柔。”


 


“天啟三年八月,克扣軍餉二十萬兩,為蘇柔置辦生辰宴。”


 


“天啟四年……”


 


一樁樁,一件件,精準到令人發指。


 


陸晏越聽越抖,最後癱軟在地。


 


父皇大怒,當場下令徹查。


 


顧清淮想求情,被裴景一句“顧將軍若是同黨,便一起查”給堵了回去。


 


下朝後,我特意在宮門口等著。


 


看見陸晏被摘了烏紗帽,拖S狗一樣拖走。


 


顧清淮一臉灰敗地站在旁邊。


 


蘇柔聞訊趕來,哭得梨花帶雨:“晏哥哥!這是怎麼回事?”


 


陸晏看見蘇柔,

眼中閃過一絲迷茫。


 


系統能量減弱,他對蘇柔的降智光環似乎失效了一些。


 


“柔兒……那些錢,真的都花在你身上了?”陸晏喃喃自語。


 


蘇柔眼神閃爍:“晏哥哥,你在說什麼呀?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我走過去,笑著補刀,“夜明珠在你房裡,地契寫著你的名字,你說你不知道?”


 


“蘇姑娘,你是把陸大人當傻子耍嗎?”


 


周圍的百姓指指點點。


 


【哈哈哈,陸晏終於長腦子了?】


 


【並沒有,他隻是沒錢了。】


 


【蘇柔這個表情太精彩了,

綠茶翻車現場。】


 


蘇柔見勢不妙,立刻轉向顧清淮:“清淮哥哥,你要相信我!是公主陷害我!”


 


顧清淮看著哭泣的蘇柔,雖然心疼,但看著陸晏的慘狀,心裡也打起了鼓。


 


畢竟,陸晏是為了給蘇柔花錢才落到這個地步。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生根發芽。


 


蘇柔頭頂的氣運值,肉眼可見地黑了一塊。


 


陸晏倒臺,蘇柔失去了最大的提款機。


 


系統逼她必須盡快獲取新的愛意值,否則就會遭受懲罰。


 


於是,她舉辦了一場盛大的詩會。


 


廣邀上京才子佳人,試圖用“才華”來挽回名聲。


 


顧清淮為了給她撐場子,也硬著頭皮去了。


 


我和裴景自然也收到了帖子。


 


“去嗎?”裴景問。


 


“去,為什麼不去?”我整理著衣袖,“去看她怎麼身敗名裂。”


 


詩會上,蘇柔一身白衣勝雪,站在高臺上。


 


“今日良辰美景,小女子不才,作詩一首助興。”


 


她清了清嗓子,念道:“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臺下掌聲雷動。


 


顧清淮一臉痴迷:“柔兒果然才華橫溢,乃是千古才女。”


 


蘇柔得意地揚起下巴。


 


我坐在角落裡,看著彈幕上的一片罵聲:


 


【不要臉!抄蘇軾的詞!】


 


【欺負古人沒版權是吧?


 


【公主上!揭穿她!】


 


我站起身,慢悠悠地鼓掌。


 


“好詩,真是好詩。”


 


蘇柔警惕地看著我:“多謝公主誇獎。”


 


“不過,”我話鋒一轉,“這首詞,本宮怎麼在一本古籍上見過?”


 


蘇柔臉色一僵:“公主說笑了,這是我昨夜靈感突發所作。”


 


“是嗎?”


 


我拿出一本泛黃的書冊。


 


“這是前朝遺孤的手稿,上面恰好也有這首詞,連字都一模一樣。”


 


我將書冊扔給顧清淮。


 


顧清淮翻開一看,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不僅有《水調歌頭》,還有蘇柔以前念過的所有“名作”。


 


“這……”顧清淮手都在抖。


 


眾人一片哗然。


 


“原來是抄的?”


 


“我就說嘛,她一個深閨女子,怎麼寫得出那種豪放的邊塞詩。”


 


“真是丟人現眼!”


 


蘇柔慌了,拼命搖頭:“不是的!那是我的!是這本書造假!”


 


“造假?”


 


裴景淡淡開口,“此書乃本座從藏書閣禁地取出,上有太祖御批,蘇姑娘是說,太祖造假?”


 


一頂大帽子扣下來,

蘇柔徹底傻了。


 


質疑太祖,可是S罪。


 


“不……我……”


 


蘇柔百口莫辯,腦海裡的系統開始瘋狂電擊她作為懲罰。


 


她慘叫一聲,在眾目睽睽之下,口吐白沫,抽搐倒地。


 


原本仙氣飄飄的才女,瞬間變成了狼狽不堪的瘋婆子。


 


顧清淮看著這一幕,眼中的愛意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嫌棄和驚恐。


 


【系統懲罰開始了!】


 


【顧清淮的好感度暴跌!蘇柔要完了!】


 


【爽爽爽!這就叫多行不義必自斃!】


 


詩會之後,蘇柔名聲臭大街了。


 


陸晏入獄,顧清淮也因為包庇蘇柔被御史臺彈劾,停職反省。


 


蘇柔的系統急了,

為了自救,它竟然開始吸取蘇柔本人的生命力。


 


蘇柔迅速衰老,幾天之內,臉上就長滿了皺紋,頭發也白了一半。


 


她瘋了一樣去找顧清淮。


 


“清淮哥哥,救救我!給我錢!我要買美顏丹!”


 


顧清淮看著眼前這個像老太婆一樣的女人,嚇得連連後退。


 


“你是誰?你是柔兒?”


 


“我是啊!我是你最愛的柔兒啊!”蘇柔撲上去抱住他的腿。


 


顧清淮一腳將她踹開:“滾開!哪裡來的妖孽!”


 


“你以前說過會愛我一輩子的!”


 


“以前是你年輕貌美,現在你這副鬼樣子,讓我怎麼愛?”


 


顧清淮終於暴露了渣男本性。


 


他所謂的深情,不過是見色起意。


 


蘇柔絕望了。


 


她突然笑了起來,笑聲悽厲。


 


“好,好個顧清淮!既然你不仁,別怪我不義!”


 


蘇柔為了換取系統的最後一點能量,竟然向官府舉報顧清淮私藏兵器,意圖謀反。


 


這是顧清淮最大的秘密。


 


也是前世他造反成功的底牌。


 


這一世,卻被他最愛的女人親手捅了出來。


 


上京再次震動。


 


御林軍包圍了將軍府。


 


搜出了大量鎧甲和兵器。


 


顧清淮被押入天牢,和陸晏關在了一起。


 


這對曾經的難兄難弟,如今在牢裡互掐。


 


“都是你!要不是你縱容那個賤人,我們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


 


“你還有臉說我?是你把她帶進上京的!”


 


兩人打得頭破血流。


 


我在牢房外看著,隻覺得無比諷刺。


 


這就是所謂的“上京雙璧”。


 


這就是所謂的“非她不娶”。


 


在利益和生S面前,他們的愛廉價得可笑。


 


裴景站在我身後,替我披上披風。


 


“髒了眼,回去吧。”


 


“好。”


 


我轉身,再也沒看那兩個垃圾一眼。


 


蘇柔還沒S。


 


系統為了存活,強行透支了她的靈魂,控制著她那具衰老的軀殼,想要做最後一搏。


 


它的目標是我。


 


隻要S了我這個“原女主”,奪取我的氣運,它就能重啟世界。


 


那是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


 


裴景被父皇叫進宮議事。


 


我獨自在府中。


 


突然,院子裡的燈全滅了。


 


一道詭異的黑影如同鬼魅般竄進我的房間。


 


“楚搖搖……去S吧!”


 


蘇柔的聲音像是指甲劃過玻璃,刺耳難聽。


 


她手裡拿著一把散發著黑氣的匕首,直刺我的心口。


 


彈幕瘋狂預警:


 


【危險!那是系統兌換的必S道具!】


 


【公主快跑!】


 


我沒有跑。


 


因為我知道,跑不掉。


 


但我也不再是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公主了。


 


這幾天,裴景教了我很多保命的手段。


 


就在匕首即將刺中我的瞬間。


 


我猛地按動機關。


 


無數根淬了毒的銀針從袖口而出。


 


“噗噗噗!”


 


銀針全部扎進蘇柔的身體。


 


她慘叫一聲,動作一滯。


 


但這具身體已經被系統接管,竟然感覺不到疼痛,依舊向我撲來。


 


“該S!該S!”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房門被一股巨力轟開。


 


“找S!”


 


裴景渾身湿透,雙目赤紅。


 


他像一頭暴怒的野獸,瞬間衝到蘇柔面前。


 


徒手抓住了那把黑氣繚繞的匕首。


 


掌心被割破,

鮮血淋漓。


 


但他仿佛毫無知覺。


 


另一隻手直接掐住了蘇柔的脖子,將她提了起來。


 


“動她者,S。”


 


裴景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


 


他手腕用力。


 


“咔嚓”一聲。


 


蘇柔的頸骨斷裂。


 


那具衰老的身體軟軟垂下。


 


但那道黑氣卻從蘇柔體內鑽出,企圖逃跑。


 


“想跑?”


 


裴景冷笑。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畫滿符咒的金紙。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封!”


 


金紙貼在黑氣上。


 


黑氣發出悽厲的慘叫,在金光中一點點消散。


 


那是系統被徹底抹S的聲音。


 


【恭喜宿主!惡毒女配下線!系統已被清除!】


 


【撒花!完結撒花!】


 


裴景松了一手,蘇柔的屍體像垃圾一樣掉在地上。


 


他轉身,慌亂地摸索著我的臉。


 


“搖搖?搖搖你沒事吧?”


 


“我來晚了……對不起……”


 


他的手全是血,顫抖得厲害。


 


我抱住他,眼淚奪眶而出。


 


“不晚,一點都不晚。”


 


蘇柔S了,顧清淮和陸晏被判斬立決。


 


行刑那天,萬人空巷。


 


百姓們都在唾罵這兩個亂臣賊子。


 


我和裴景站在城樓上,看著那兩顆人頭落地。


 


前世的仇,終於報了。


 


心裡那塊大石頭,徹底落下。


 


裴景緊緊握著我的手,指尖微涼。


 


“怕嗎?”他問。


 


“不怕。”我靠在他肩上,“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怕。”


 


“裴景。”


 


“嗯?”


 


“你的眼睛,真的治不好了嗎?”


 


裴景沉默了。


 


其實,系統消散後,他對身體的掌控權完全回歸。


 


那雙眼睛,並非無藥可救。


 


隻是他習慣了黑暗,也害怕看見光明後,這一切會變成泡影。


 


“如果我想讓你看見我呢?


 


我輕聲說,“我想讓你看見,我現在穿嫁衣的樣子。”


 


裴景渾身一震。


 


他緩緩抬手,撫上眼前的白綾。


 


“好。”


 


“隻要你想。”


 


裴景開始閉關治療眼睛。


 


過程很痛苦,需要用金針刺穴,逼出積壓多年的淤血。


 


我在旁邊守著,看著他疼得冷汗直流,卻一聲不吭。


 


心疼得直掉眼淚。


 


裴景聽見我的抽泣聲,還會反過來安慰我:“不疼,真的。”


 


半個月後。


 


拆紗布的日子到了。


 


房間裡光線昏暗,我屏住呼吸,看著太醫一層層解開紗布。


 


最後一層落下。


 


裴景緊閉的雙眼微微顫動。


 


長長的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樣撲閃。


 


然後,緩緩睜開。


 


那是一雙極其漂亮的桃花眼,深邃如潭,此時卻帶著一絲初見光明的迷茫。


 


他適應了一會兒光線。


 


視線慢慢聚焦,最後定格在我臉上。


 


那一刻,我仿佛看見了星河在他眼中流轉。


 


“搖搖……”


 


他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不敢置信的驚喜。


 


“你比我想象中,還要美。”


 


我破涕為笑,撲進他懷裡。


 


“傻瓜。”


 


裴景緊緊擁抱著我,貪婪地看著我的眉眼。


 


“這一世,

我終於能看清你的樣子了。”


 


不再是腦海中的虛影,不再是觸不可及的夢。


 


是鮮活的、真實的、屬於他的愛人。


 


彈幕雖然已經消失了,但我仿佛還能聽見那些可愛的網友在尖叫:


 


【啊啊啊!裴景睜眼好帥!】


 


【這顏值,吊打那兩個渣男一百條街!】


 


【一定要幸福啊!】


 


三年後。


 


國師府的花園裡,桃花盛開。


 


一個小團子跌跌撞撞地跑過來,撲進裴景懷裡。


 


“爹爹!抱!”


 


裴景熟練地抱起兒子,眼中滿是寵溺。


 


“慢點跑,別摔著。”


 


我坐在秋千上,看著這一大一小,心中滿是安寧。


 


顧清淮和陸晏的名字,早已成了上京的笑話,隨風散去。


 


蘇柔這個名字,更是無人提及。


 


隻有我們,在這個重生的世界裡,把日子過成了詩。


 


裴景放下兒子,走到我身後,輕輕推著秋千。


 


“在想什麼?”


 


“在想……”我回頭看他,“當初那一卦,你是不是算到了?”


 


當初選夫時,他雖然瞎了,但身為國師,卦象總是準的。


 


裴景輕笑一聲,俯身在我額頭落下一吻。


 


“算到了。”


 


“卦象說:命中注定,你是我的劫,也是我的藥。”


 


“唯有入局,方得圓滿。”


 


我笑著握住他的手。


 


“那你這輩子,都別想出局了。”


 


“求之不得。”


 


春風拂過,桃花簌簌落下。


 


歲月靜好,現世安穩。


 


這便是我們要的結局。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