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看看。
這就叫茶藝精進。
陸格氣得差點吐血。
「顧野你大爺的!你裝什麼白蓮花!」
顧野無辜地眨眼。
「陸少,罵人扣錢哦。」
陸格:「……」
我忍著笑,喝了一口牛奶。
「行了,吃飯。」
顧野立馬殷勤地給我剝雞蛋。
「姐姐,今天的雞蛋煮得剛剛好,你嘗嘗。」
陸格在旁邊翻白眼,把盤子敲得叮當響。
我享受著這種「齊人之福」。
兩個小白臉。
一個親弟,一個幹弟。
日子過得倒也愜意。
直到那天。
我帶顧野去參加一個商業酒會。
冤家路窄。
遇到了顧野的前女友,林婉。
也就是那個傳說中的「白蓮花」。
林婉挽著一個禿頂老男人的手,看到顧野的時候,眼裡的鄙夷毫不掩飾。
「喲,這不是顧少嗎?」
「怎麼,顧家破產了,現在給人當跟班了?」
她上下打量著顧野身上的西裝。
「這衣服也是借的吧?」
「真可憐啊,曾經不可一世的顧少,現在竟然淪落到這種地步。」
顧野面無表情地站在我身後。
手裡端著我的酒杯。
像個合格的侍應生。
「林小姐說完了嗎?」
「說完請讓讓,你擋著我老板的路了。」
林婉被他的態度激怒了。
「顧野!
你裝什麼清高!」
「你現在就是一條狗!」
她轉頭看向我,眼神惡毒。
「這位小姐,你可別被他騙了。」
「他這種人,為了錢什麼都幹得出來。」
「以前跟我在一起的時候,就……」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全場寂靜。
我收回手,拿過顧野手裡的酒杯,將剩下的紅酒潑在了林婉臉上。
「嘴巴太臭,幫你洗洗。」
林婉尖叫起來。
紅酒順著她精致的妝容流下,像個女鬼。
「你敢打我?!」
「你知道我是誰嗎?!」
她身邊的禿頂老男人也怒了。
「哪來的瘋女人!敢動我的人!
」
老男人揚起手就要打我。
顧野眼神一凜,一步跨到我面前。
單手扣住老男人的手腕。
用力一折。
「啊——!」
S豬般的慘叫聲響徹大廳。
顧野眼神冰冷,渾身散發著久違的戾氣。
「動她一下試試?」
老男人疼得冷汗直流,雙腿發軟。
「放……放手!」
「保安!保安S哪去了!」
保安衝了過來。
卻在看到我的時候,齊齊停住了腳步。
恭敬地彎腰。
「陸總。」
全場再次寂靜。
所有人都驚恐地看著我。
陸總?
那個剛收購了顧家,
手段狠辣的神秘女富豪?
林婉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又看看擋在我面前的顧野。
「你……你是陸笙?」
我漫不經心地擦了擦手。
「看來林小姐還是有幾分眼力見的。」
我走到顧野身邊,伸手挽住他的胳膊。
「介紹一下。」
「這是我的人。」
「以後誰要是敢對他不客氣。」
「就是跟我陸笙過不去。」
顧野身體一震。
轉頭看我,眼眶微紅。
他沒想到,我會當眾維護他。
甚至給了他這麼大的面子。
林婉嚇得癱軟在地。
她知道,她完了。
得罪了陸笙,在這個圈子裡,
再無立足之地。
那晚回去的路上。
顧野一直很沉默。
車子開到江邊的時候,他突然開口。
「停車。」
我踩下剎車。
顧野轉過身,定定地看著我。
「為什麼?」
「為什麼要幫我?」
「我明明隻是個……」
我伸手捂住他的嘴。
「隻是個什麼?」
「小白臉?」
我笑了笑,指尖摩挲著他的唇瓣。
「顧野,你要記住。」
「做我的小白臉,也是要看資格的。」
「你現在的表現,我很滿意。」
顧野的喉結劇烈滾動。
他猛地抓住我的手,按在心口。
那裡,
心跳如雷。
「陸笙。」
「我不想隻做小白臉。」
「我想做你的男人。」
我抽回手,發動車子。
「那就看你本事了。」
「想上位,光靠嘴可不行。」
顧野看著我的側臉,眼神變得堅定而熾熱。
從那一刻起。
我知道。
這隻狼崽子,徹底被我馴服了。
但他想要的,不僅僅是主人的寵愛。
他想要,反客為主。
顧野開始變了。
他不再滿足於隻做家務。
他開始主動要求去公司幫忙。
從最底層的業務員做起。
每天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
為了談一個單子,能喝到胃出血。
為了做一個方案,
能熬幾個通宵。
所有人都說,顧野瘋了。
隻有我知道。
他在拼命。
他在用命,去填補我們之間那巨大的鴻溝。
陸格看著顧野那副拼命三郎的樣子,都有點心疼了。
「姐,你也不管管?」
「再這樣下去,他還沒上位,人先沒了。」
我看著手裡顧野剛交上來的報表。
業績第一。
短短一個月,他做到了別人一年都做不到的成績。
「這是他自己的選擇。」
「想要站在我身邊,就得有與之匹配的能力。」
「我陸笙的男人,不能是個廢物。」
陸格撇撇嘴。
「真冷血。」
「不過,學校那邊最近傳瘋了。」
「說顧野被富婆B養,
還把你這個正牌弟弟給綠了。」
我皺眉。
「什麼亂七八糟的?」
原來是有人拍到了我和顧野同進同出的照片。
再加上陸格一直叫我「富婆姐姐」。
大家就腦補出了一場「豪門姐弟戀+小白臉插足」的狗血大戲。
甚至還有人說,陸格是為了錢,才忍氣吞聲和顧野「共侍一妻」。
我揉了揉眉心。
這屆網友的腦洞,不去寫小說真是可惜了。
「明天正好是校慶。」
「去澄清一下吧。」
第二天。
校慶典禮上。
作為優秀校友(兼最大贊助商),我被邀請上臺講話。
顧野和陸格站在臺下。
接受著周圍人異樣的目光。
有人指指點點,
竊竊私語。
「看,那就是顧野,軟飯男。」
「那個陸格也是慘,為了錢連這種帽子都戴。」
顧野面無表情,腰杆挺得筆直。
陸格則是一臉無所謂,甚至還衝那些人做了個鬼臉。
我站在臺上,接過話筒。
目光掃視全場。
「今天,我想澄清兩件事。」
「第一,陸格不是我的小情人。」
「他是我親弟弟,如假包換的陸家二少爺。」
全場哗然。
所有人都震驚地看向陸格。
那個平時穿地攤貨,吃食堂的窮小子,竟然是首富陸家的少爺?!
陸格得意地揚起下巴。
「攤牌了,我不裝了,我是億萬富翁。」
我笑了笑,繼續說道。
「第二。
」
我的目光落在顧野身上。
變得柔和了幾分。
「顧野確實是我的人。」
「不過,不是B養。」
「是我在追他。」
全場S寂。
連顧野都愣住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我在說什麼?
我在追他?
明明是他S皮賴臉地纏著我。
我為什麼要這麼說?
我看著他震驚的眼神,嘴角微勾。
「顧同學雖然家道中落,但他有能力,有上進心。」
「最重要的是,他長得帥,做飯好吃。」
「我很喜歡。」
「所以,請大家以後對他客氣點。」
「畢竟,他可是我未來的……老公。
」
這下,全場徹底炸了。
顧野站在人群中央,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
但他眼裡的光,比任何時候都要耀眼。
他看著我,嘴唇動了動。
無聲地說了三個字。
「我愛你。」
我也回了他一個口型。
「傻瓜。」
身份公開後。
顧野在學校的地位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以前嘲笑他的人,現在都巴結他。
以前看不起他的人,現在都羨慕他。
畢竟,能被陸笙看上的男人,那絕對是祖墳冒青煙了。
但顧野並沒有因此飄飄然。
他反而更加努力了。
他說,他不想隻做「陸笙的男人」。
他想做「能配得上陸笙的顧野」。
就在一切都向好的方向發展時。
危機來了。
顧野那失蹤已久的渣爹,顧建國,突然出現了。
他不知道從哪聽說顧野搭上了我。
跑到公司大鬧。
「顧野是我兒子!他的錢就是我的錢!」
「陸總,既然你要嫁給我兒子,那彩禮總得給點吧?」
「也不多,把顧氏集團還給我就行!」
顧野聞訊趕來。
看到顧建國那副無賴的嘴臉,氣得渾身發抖。
「你還有臉來?」
「當初家裡出事,你卷款潛逃,扔下我和媽不管。」
「現在看我過得好了,又想來吸血?」
顧建國理直氣壯。
「我是你老子!沒有我哪來的你?」
「再說了,
你現在傍上富婆了,手指縫裡漏點都夠我吃一輩子!」
他轉頭看向我,一臉諂媚。
「陸總,您說是吧?」
「隻要您把公司還給我,我立馬讓這小子入贅你們陸家!」
我坐在老板椅上,手裡把玩著鋼筆。
冷眼看著這場鬧劇。
「顧建國。」
「你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
「顧野是顧野,你是你。」
「我看上的是他,跟你有半毛錢關系?」
顧建國臉色一變。
「你……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
我按下一旁的內線電話。
「保安,把這隻瘋狗扔出去。」
「以後再讓他進來,你們全都不用幹了。」
幾個保安衝進來,
架起顧建國就往外拖。
顧建國拼命掙扎,破口大罵。
「顧野!你個不孝子!你看著你老子被人欺負不管?」
「你會遭報應的!」
顧野站在原地,拳頭緊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沒有說話。
隻是SS地盯著顧建國被拖走的方向。
眼底滿是痛苦和掙扎。
那是他的父親。
雖然是個渣滓,但畢竟有著血緣關系。
這種原生家庭的痛,就像附骨之疽,甩都甩不掉。
我走過去,輕輕抱住他。
「難受就哭出來。」
「在我面前,不用裝。」
顧野身體一僵。
隨即反手緊緊抱住我。
把頭埋在我的頸窩。
溫熱的液體打湿了我的衣領。
「陸笙……」
「我隻有你了。」
「別丟下我。」
我拍著他的後背,眼神溫柔。
「放心。」
「隻要你不松手。」
「我就永遠不會丟下你。」
經過這件事。
顧野變得更加成熟了。
他徹底斬斷了和過去的聯系。
一心一意地撲在事業上。
半年後。
他靠著自己的能力,成立了一家新公司。
雖然規模不大,但發展勢頭迅猛。
他用實際行動證明了。
即使沒有陸家,沒有我。
他顧野,依然可以東山再起。
顧野的新公司上市那天。
他當著所有媒體的面,
向我求婚了。
沒有鮮花,沒有鑽戒。
隻有一份股權轉讓書。
「這是我公司的全部股份。」
「也是我現在的全部身家。」
「雖然跟陸氏比起來,九牛一毛。」
「但這是我能給你的,最好的東西。」
顧野單膝跪地,眼神真摯。
「陸笙,嫁給我。」
「以後,我賺的每一分錢都給你。」
「我的人給你,命也給你。」
閃光燈瘋狂閃爍。
陸格在旁邊起哄。
「嫁給他!嫁給他!」
我看著面前這個男人。
褪去了少年的青澀和戾氣。
變得沉穩,內斂,強大。
但他看我的眼神,依舊如初見般熱烈。
我接過那份文件。
隨手扔給陸格。
「收著,以後當嫁妝。」
然後伸出手,遞到顧野面前。
「戒指呢?」
「求婚沒戒指,你當我是做慈善的?」
顧野愣了一下。
隨即手忙腳亂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絲絨盒子。
打開。
一枚粉鑽戒指熠熠生輝。
「有!早就準備好了!」
「這是我用第一筆賺的錢買的原石,自己設計的。」
「全世界獨一無二。」
他顫抖著手,將戒指戴在我的無名指上。
尺寸剛剛好。
「陸笙,我愛你。」
我拉起他,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我也愛你。」
「顧先生,餘生請多指教。」
全場掌聲雷動。
陸格在旁邊感動得稀裡哗啦。
「嗚嗚嗚,我姐終於嫁出去了。」
「我也終於不用吃狗糧了……不對,以後狗糧更多了!」
婚禮定在一個月後。
盛大而隆重。
顧野兌現了他的承諾。
讓我成為了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而在婚禮前夕。
發生了一個小插曲。
顧建國又出現了。
他穿著破爛的衣服,跪在酒店門口乞討。
試圖用這種方式來道德綁架顧野。
顧野穿著新郎禮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眼神平靜無波。
「給你兩個選擇。」
「一,拿這十萬塊錢,滾回老家,永遠別出現在我面前。
」
「二,繼續在這鬧,我會讓你後半輩子在牢裡度過。」
顧建國看著那張支票,又看看顧野冷漠的眼神。
他知道,這個兒子,徹底不是以前那個任他拿捏的軟柿子了。
他顫抖著手接過支票。
灰溜溜地走了。
顧野轉身,走向我。
步伐堅定。
「解決了?」
我幫他整理了一下領結。
「嗯。」
「以後,我們就真的沒有任何阻礙了。」
他握住我的手,十指相扣。
「走吧,顧太太。」
「我們的新生活,開始了。」
婚後的生活,平淡而甜蜜。
顧野成了徹頭徹尾的「妻管嚴」。
對外雷厲風行的顧總。
回家就是圍著老婆轉的顧煮夫。
陸格經常來蹭飯。
一邊吃一邊吐槽。
「顧野,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哪還有當年校霸的影子?」
顧野正在給我剝蝦。
頭也不抬。
「小聲點。」
「別吵到她看電視。」
陸格:「……」
「你不是說要讓她哭嗎?」
「當初那個豪言壯語呢?」
顧野把剝好的蝦肉喂到我嘴裡。
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讓她哭?」
「舍不得。」
「我隻想讓她笑。」
「一輩子都笑。」
我嚼著蝦肉,含糊不清地說道。
「嗯,表現不錯。」
「今晚獎勵你……洗碗。」
顧野寵溺地笑了笑。
「遵命,老婆大人。」
陸格看著我們膩歪的樣子,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個幾千瓦的大燈泡。
「受不了了!我要回家!」
「我也要去找個富婆!」
「我也要吃軟飯!」
顧野冷笑一聲。
「就你?」
「除了臉一無是處。」
「哪個富婆瞎了眼能看上你?」
陸格氣結。
「顧野!我們要單挑!」
「來啊,誰怕誰。」
兩人像小學生一樣扭打在一起。
我看著這一幕,笑得前仰後合。
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有愛人,有親人。
吵吵鬧鬧,熱氣騰騰。
至於那個曾經的賭約?
早就被顧野鎖進了記憶的B險箱。
成了我們之間最甜蜜的秘密。
偶爾拿出來調侃一下。
也是一種別樣的情趣。
「顧野。」
「嗯?」
他停下動作,回頭看我。
「如果當初我沒有給你那張黑卡。」
「你會怎麼樣?」
顧野想了想。
認真地說道。
「那我可能會一直纏著你。」
「直到你煩了,厭了。」
「或者……直到你愛上我。」
「因為從見到你的第一眼起。」
「我就知道。」
「我輸了。」
「輸得心服口服。」
「輸得……甘之如飴。」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