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京圈首富流落在外的真千金,認親宴上,爸媽卻緊緊抱著假千金不撒手。


 


“瑤瑤身體弱,受不了刺激,你就對外宣稱是養女吧。”


 


哥哥更是警告我:“瑤瑤是天上的雲,你是地上的泥,別妄想搶她的東西。”


 


上一世,我為了討好他們,卑微如塵,最後卻被假千金設計,S在冰冷的手術臺上,給她的狗換了腎。


 


重生回認親宴,看著他們一家情深。


 


我直接掀翻了桌子,一腳踹飛了假千金遞來的敬茶。


 


“什麼垃圾豪門,姑奶奶不稀罕!”


 


在他們震驚的目光中,我轉頭撲進了一直被他們看不起的S對頭懷裡。


 


“老公,這破家我不待了,還是你那千億家產比較香!


 


……


 


我話音落地的瞬間,整個姜家宴會廳S寂一片。


 


我那名義上的父親,姜氏集團董事長姜振海,臉色鐵青,指著我的手都在抖。


 


“混賬東西!你叫他什麼?”


 


我懷裡的男人,傅砚辭,京圈另一位惹不起的大佬,也是姜家多年的S對頭。


 


他低笑一聲,長臂一伸,將我穩穩圈在懷裡,下巴抵著我的發頂,語氣懶洋洋的,卻帶著十足的壓迫感。


 


“姜董耳朵不好?她叫我老公。”


 


我媽,那個養尊處優的貴婦人,此刻也顧不上儀態,驚得捂住了嘴。


 


“月初,你,你怎麼能這麼不知廉恥!”


 


而被我踹翻在地,

茶水灑了一身的假千金姜瑤,正柔弱地趴在我哥姜尋的懷裡,哭得梨花帶雨。


 


“姐姐,我知道你怪我佔了你的位置,可你也不能這麼作踐自己,傅先生他……”


 


她欲言又止,眼裡的鄙夷和得意快要溢出來。


 


我哥姜尋立刻心疼地把她扶起來。


 


“姜月初,你真是爛泥扶不上牆!為了惡心我們,連這種自甘墮落的事都做得出來?”


 


“立刻給瑤瑤道歉,然後跟傅砚辭斷幹淨,滾回來!”


 


我看著他們一家四口其樂融融,一致對外的模樣,笑了。


 


上一世,我也是這樣,看著他們,滿心孺慕,渴望得到垂憐。


 


結果呢?


 


我被姜瑤哄騙著籤下器官捐贈協議,

她告訴我是給媽媽換腎。


 


可我躺在冰冷的手術臺上,最後聽見的,是醫生和她的對話。


 


“姜小姐,這顆腎給您的寵物狗王子用,真是綽綽有餘了。”


 


“閉嘴,拿錢辦事,記住,她是為了救我媽,自願捐獻的。”


 


徹骨的寒意從回憶裡湧出,我攥緊了傅砚辭的衣角。


 


重活一世,我不會再犯蠢了。


 


我抬起頭,迎上他們憤怒的目光,笑得更燦爛了。


 


“道歉?她也配?”


 


“還有,別一口一個滾回來,這破地方,八抬大轎請我,我都不稀罕。”


 


我挽住傅砚辭的胳膊,踮起腳在他側臉親了一下。


 


“老公,

我們走,看見他們我吃不下飯。”


 


傅砚辭眼底的笑意加深,寵溺地揉了揉我的頭。


 


“好,回家讓張媽給你做滿漢全席。”


 


他攬著我,旁若無人地轉身,留給姜家一個瀟灑的背影。


 


身後,是我爸氣急敗壞的咆哮。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姜月初,你今天敢踏出這個門,以後就永遠別想再進姜家的門!”


 


“我姜振海就當沒你這個女兒!”


 


車子平穩地駛入傅砚辭的半山別墅。


 


一進門,他把我按在玄關的牆上,高大的身影將我完全籠罩。


 


“剛才,膽子很大?”


 


他指腹輕輕摩挲著我的嘴唇,眼神幽深,

帶著探究。


 


我心跳漏了一拍。


 


上一世我和傅砚辭毫無交集,隻知道他是傅家的掌權人,手段狠戾,是姜家商業上最大的對手。


 


之所以在宴會上撲向他,純粹是病急亂投醫。


 


我知道,隻有他,能護住我,也隻有他,能讓姜家那群人氣的跳腳。


 


我仰頭看著他,故作鎮定:“怎麼?傅總這是要過河拆橋?”


 


“我幫你狠狠羞辱了姜家,你現在想把我趕出去?”


 


他忽然笑了,胸腔震動,聲音低沉悅耳。


 


“趕出去?”


 


“我傅砚辭的人,誰敢趕?”


 


他彎下腰,與我平視,呼吸交錯。


 


“隻是好奇,

你從哪兒學來的,叫老公叫得這麼順口?”


 


我的臉瞬間爆紅。


 


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是我哥姜尋。


 


我按了免提,他咆哮的聲音立刻傳來。


 


“姜月初!你馬上給我滾回來!爸快被你氣進醫院了!”


 


我掏了掏耳朵:“哦,那記得選個好點的加護病房,別舍不得花錢。”


 


“你!”姜尋氣得說不出話,“你非要這麼作踐自己嗎?傅砚辭是什麼人你不知道?他就是玩玩你,你以為他會真心對你?”


 


“真心?”我嗤笑一聲,“你們姜家的真心,是把我當成刺激瑤瑤的工具,還是把我騙上手術臺,給狗換腎?”


 


電話那頭猛地一靜。


 


過了幾秒,姜尋的聲音才再次響起。


 


“你胡說八道什麼!什麼給狗換腎?”


 


“瑤瑤都跟我解釋了,當初是你自己不懂事,得罪了人才被報復,跟她沒關系!”


 


果然,姜瑤早就給自己鋪好了路。


 


我懶得再跟他廢話。


 


“姜尋,收起你那套說辭,從今往後,我們兩不相欠。”


 


“你護著你的寶貝妹妹,我過我的好日子,別再來煩我。”


 


說完,我直接掛了電話,拉黑。


 


一抬頭,就對上傅砚辭若有所思的目光。


 


“給狗換腎?”


 


我心髒一緊。


 


他卻沒再追問,

隻是抬手,將我頰邊的一縷碎發別到耳後。


 


“過去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


 


“以後,不會再有這種事。”


 


我以為姜家會就此罷休,沒想到他們很快就有了新動作。


 


第二天,各大媒體的頭條都是關於“姜氏真千金粗鄙不堪,認親宴上毆打妹妹,私生活混亂”的新聞。


 


配圖是我踹飛姜瑤茶杯的抓拍,和我撲進傅砚辭懷裡的照片。


 


照片角度刁鑽,把我拍得面目猙獰,而姜瑤則是一副楚楚可憐的受害者模樣。


 


下面的評論區不堪入目。


 


“果然是鄉下回來的,一點教養都沒有,心疼瑤瑤小仙女。”


 


“為了攀高枝臉都不要了,

這種女人傅總也看得上?別是被下降頭了吧?”


 


“姜家也是倒霉,怎麼找回來這麼個玩意兒,簡直是家族的汙點。”


 


姜瑤更是親自下場,發了一條意味深長的微博。


 


“姐姐剛回家,可能還不適應,我相信她不是故意的。我們永遠是一家人。@姜月初”


 


她茶言茶語的本事,還是那麼登峰造極。


 


瞬間,她的粉絲和水軍就湧到了我的微博下面,把我罵得狗血淋頭。


 


我正看得津津有味,傅砚辭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別看那些髒東西。”


 


“晚上有個慈善晚宴,我讓造型師過去了,打扮得漂亮點,我們去砸場子。”


 


他的語氣雲淡風輕。


 


我忍不住笑了:“傅總,你這是要為我出頭?”


 


“嗯,”他應了一聲,“我的人,他們也敢罵?”


 


晚上,我穿著一身高定星空裙,挽著傅砚辭的手臂出現在晚宴現場時,瞬間成了全場的焦點。


 


姜家一家人也在。


 


姜瑤穿著和我很像的白色紗裙,畫著精致的妝,看到我時,眼裡的嫉妒一閃而過。


 


她很快調整好表情,親熱地走過來。


 


“姐姐,你今天真漂亮。爸爸媽媽還擔心你,沒想到你和傅總一起來了。”


 


她故意把“傅總”兩個字咬得很重,意在提醒眾人我和傅砚辭之間名不正言不順的關系。


 


我還沒開口,

我媽就走了過來,拉住姜瑤的手,看我的眼神滿是責備。


 


“瑤瑤就是太善良,她把你當姐姐,你呢?”


 


“月初,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跟在這種男人身邊,你就這麼作踐自己?”


 


我爸和我哥也站在不遠處,冷冷地看著我,仿佛我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


 


周圍的賓客們交頭接耳,對著我指指點點。


 


“這就是那個真千金?看著挺漂亮,怎麼腦子不好使。”


 


“放著好好的姜家不要,去給傅砚辭當情婦,圖什麼啊?”


 


我嘴角的笑容不變,剛要開口。


 


傅砚辭卻先我一步,把我拉到他身後護住。


 


他目光掃過姜家眾人,最後落在姜瑤身上,

眼神冷得掉冰渣。


 


“姜小姐,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月初是我的未婚妻,不是什麼跟在身邊的。”


 


“還有,”他看向我媽,“我傅砚辭的未婚妻,還輪不到外人來教訓。”


 


姜瑤的臉瞬間慘白,不敢置信地看著我們。


 


“未婚妻?怎麼可能……傅總,您別被她騙了!”


 


“她就是在利用您報復我們家!”


 


傅砚辭冷笑一聲,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絲絨盒子,在我面前單膝跪下。


 


璀璨的粉色鑽石在燈光下閃耀著奪目的光芒。


 


“月初,

抱歉,這個驚喜本想留到你生日的。”


 


“現在看來,得提前了。”


 


“願意嫁給我嗎?”


 


我看著他眼裡的認真和深情,心髒砰砰直跳。


 


我承認,我對他是有好感的。


 


這個男人,強大、溫柔,給了我重生以來所有的安全感。


 


我笑著伸出手:“我願意。”


 


戒指戴上的瞬間,周圍響起了稀稀拉拉的掌聲,更多的是震驚和探究的目光。


 


姜家人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我爸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我哥姜尋則是一把將我拽了過去,壓低聲音怒吼。


 


“姜月初,你瘋了!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你這是在打姜家的臉!你讓爸媽的臉往哪兒擱?”


 


我甩開他的手,冷冷地看著他。


 


“打臉?你們把我扔在外面二十年不聞不問,認我回來是為了給姜瑤當墊腳石,那個時候,你們想過我的臉嗎?”


 


“現在倒想起面子來了?晚了!”


 


姜尋被我堵得啞口無言,隻能惡狠狠地瞪著我。


 


姜瑤這時又湊了上來,紅著眼眶,拉著我的手。


 


“姐姐,你別生氣了,我知道錯了,我不該回姜家,不該搶走爸爸媽媽的愛。”


 


“隻要你能回來,我願意離開,我把一切都還給你。”


 


她演得聲淚俱下。


 


我看著她,忽然笑了。


 


“好啊。”


 


姜瑤的哭聲一頓,愣住了。


 


我抽出手,拍了拍她的臉,聲音不大,卻足夠周圍的人聽清。


 


“那你現在就滾啊。”


 


“從這裡滾出去,從姜家滾出去,把你身上穿的,戴的,所有屬於姜家的東西,都脫下來還給我。”


 


“做得到嗎?我的好妹妹。”


 


姜瑤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徹底僵住了。


 


她當然做不到。


 


她享受了二十年的榮華富貴,怎麼可能甘心回到從前一無所有的日子。


 


周圍的賓客們看她的眼神也變了,從同情變成了看戲。


 


我媽終於反應過來,

衝上來把我推開,將姜瑤護在懷裡。


 


“夠了!姜月初,你非要把家裡鬧得雞犬不寧才甘心嗎?”


 


“瑤瑤她從小身體就不好,你怎麼能這麼逼她!”


 


“你太惡毒了!”


 


我看著她護著姜瑤,滿眼心疼的模樣,心底最後一點期望也熄滅了。


 


上一世,也是這樣。


 


無論姜瑤做了什麼,他們總有理由為她開脫。


 


而我,永遠是那個惡毒的,不懂事的,礙眼的存在。


 


我懶得再看他們演母女情深,轉身想走。


 


就在這時,晚宴的主辦方,一位德高望重的收藏家李老先生走了過來。


 


他今天舉辦這場晚宴,是為了展出他最近拍下的一幅價值連城的古畫《江山雪霽圖》。


 


李老先生先是和傅砚辭寒暄了幾句,隨即目光落在我身上,笑道:“這位就是傅總的未婚妻吧?果然是天生一對,璧人啊。”


 


姜瑤看到李老,眼睛一亮,立刻擠了上來,甜甜地喊道:“李爺爺,您還記得我嗎?我小時候您還抱過我呢。”


 


李老顯然對她印象不錯,笑著點頭:“是瑤瑤啊,越來越漂亮了。”


 


姜瑤得意地看了我一眼,隨即挽住李老的胳膊,撒嬌道:“李爺爺,我聽說您拍下了王羲之的真跡《江山雪霽圖》,能不能讓我們開開眼界呀?”


 


她這話一出,周圍的賓客都附和起來。


 


李老笑著擺擺手:“大家稍安勿躁,待會兒就是揭幕儀式了。”


 


他頓了頓,

看向傅砚辭:“說起來,這幅畫,我當初可是和傅總搶了很久,最後還是我運氣好一點。”


 


傅砚辭淡淡一笑:“君子不奪人所好。”


 


揭幕儀式很快開始,紅布揭開,一幅氣勢磅礴的山水雪景圖展現在眾人面前。


 


畫卷古樸,墨色沉鬱,筆觸蒼勁有力,確有大家風範。


 


眾人紛紛發出驚嘆。


 


“不愧是畫聖真跡,這氣韻,絕了!”


 


“李老真是好眼光,這幅畫未來升值空間不可估量啊。”


 


姜瑤站在人群最前面,看得一臉痴迷,還不忘回頭對我露出一抹炫耀的笑。


 


仿佛這畫是她家的一樣。


 


她清了清嗓子,用不大不小的聲音,開始“科普”。


 


“《江山雪霽圖》是王羲之晚年的巔峰之作,描繪了冬日雪後初晴的壯麗景色,畫中運用了大量的留白,意境高遠,是存世孤品……”


 


她說的頭頭是道,引來周圍人一片贊許的目光。


 


我爸和我媽臉上也露出了與有榮焉的驕傲笑容。


 


我哥姜尋更是毫不掩飾自己的得意:“我妹妹從小就對書畫有極高的天賦,是圈子裡有名的小才女。”


 


我看著他們一家其樂融融的樣子,差點笑出聲。


 


就在眾人驚嘆不已的時候,我慢悠悠地開了口。


 


“這畫,是假的。”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我身上,震驚,懷疑,以及不屑。


 


李老先生的臉色沉了下來。


 


“小姑娘,話可不能亂說。”


 


姜瑤第一個跳出來反駁,指著我的鼻子,滿臉通紅。


 


“姐姐,你怎麼能這麼胡說八道!這可是李爺爺花重金拍下的,經過多位專家鑑定的真跡!”


 


“你是不是因為嫉妒我,就故意在這裡搗亂?”


 


我哥姜尋也厲聲呵斥:“姜月初,你懂什麼!別在這裡丟人現眼,快給李老道歉!”


 


我爸媽的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我沒有理會他們,隻是看著李老,不卑不亢地說道:“李老先生,王羲之是書聖,不是畫聖,他以書法聞名於世,傳世畫作寥寥無幾,且真偽存疑,從未有過《江山雪霽圖》這幅作品。”


 


“其次,這幅畫的紙張是宋代的澄心堂紙,但畫上的印章,卻是清代乾隆皇帝的三希堂精鑑璽,年代對不上。”


 


“最重要的一點,畫卷右下角的題跋,江山如此多嬌,引無數英雄競折腰,這句詞,出自近代偉人,跟王羲之隔了上千年呢。”


 


我一口氣說完,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我。


 


李老的臉色從鐵青變成了煞白,他快步走到畫前,拿出放大鏡,仔細觀察。


 


越看,他的手抖得越厲害。


 


姜瑤也慌了,她結結巴巴地辯解:“你……你都是瞎編的!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


 


“就是,一個鄉下丫頭,懂什麼古畫鑑定。”人群中有人小聲附和。


 


我笑了笑,看向傅砚辭。


 


傅砚辭心領神會,淡淡開口:“月初從小跟在外祖身邊長大,她的外祖,是國內最頂級的古文物修復專家,蘇秉德,蘇老。”


 


蘇秉德!


 


這個名字一出,人群中立刻發出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蘇老在文玩界的地位,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他是國寶級的泰鬥,經他手的文物,無一不是珍品。


 


沒人會懷疑他親手教出來的外孫女的眼力。


 


李老放下了放大鏡,頹然地後退一步,滿臉的痛心疾首。


 


“假的……竟然真的是假的!”


 


“我竟然打了眼,花八千萬買了幅赝品!”


 


他氣血攻心,眼前一黑,直直地向後倒去。


 


現場頓時亂作一團。


 


而始作俑者姜瑤,早已嚇得面無人色,躲在我哥身後,瑟瑟發抖。


 


我冷眼看著她,這一世,我看你還怎麼裝才女。


 


李老被送去醫院後,晚宴不歡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