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頭疼得快要炸了,他這幾天基本都沒有睡過。
一閉眼就會夢見上一世自己和蘇燦燦被關在同一房間的場景,然後在自己身邊的女人突然就變成了呂瑤。
上一世他和蘇燦燦從兄妹轉變成夫妻,別扭了好一陣子。
直到燦燦懷孕,他才終於有了實感。
從小到大,他雖說寵著蘇燦燦,但對她的情感很復雜。
他親生父母是為了救蘇燦燦才S的。
他的父親也姓蘇,是蘇燦燦爸爸的過命兄弟,兩人一起創辦了蘇氏。
在日子越來越好的時候,卻出了意外。
蘇燦燦父母出差,她寄住在蘇熤家。
有一天他和爸爸從外面回來時發現,
他家著火了。
他爸爸衝進去,發現蘇熤媽媽把燦燦護在身下,她已經被炸裂的玻璃劃破動脈。
蘇熤爸爸背著妻子,在房梁倒塌的瞬間,將燦燦扔出了門。
蘇燦燦的爸媽收養了蘇熤,將他視如己出,成年後又將蘇氏交給了他。
他感激養父母的養育之恩,但在潛意識裡又怨著蘇燦燦。
他不想承認自己愛上了養妹。
所以得知蘇燦燦懷孕後,他開始夜不歸宿,帶著呂瑤到處出差。
蘇燦燦說呂瑤總是在暗地裡挑釁她,還要害她的孩子。
蘇熤不信,隻以為又是蘇燦燦耍的手段。
後來他的車上被裝了定位,手機還有監聽,公司的機密被泄露給對家。
呂瑤說都是蘇燦燦做的。
泄露機密那天,隻有蘇燦燦進了他的辦公室。
呂瑤給他看的監控上,蘇燦燦確實坐在電腦前很久。
他生氣,回家後口不擇言。
蘇燦燦挺著八個月的肚子,歇斯底裡地像個瘋女人。
直到呂瑤哭著打來電話求救,說蘇燦燦讓一幫混混綁架她。
他開車帶著蘇燦燦找人時出了車禍......
蘇熤回憶上一世的種種,這幾天他最不敢想的就是蘇燦燦曾經說過的話。
她說沒給自己下過藥,她沒害過人。
是呂瑤想上位,要逼瘋她。
蘇熤捂住心髒大口喘氣,事實證明是呂瑤下的藥。
那麼上一世......
他不知道該慶幸自己這一世還沒有傷害燦燦,還是該痛苦上一世他們的結局。
14
我下課之後特意走的學校側門,
就怕再碰上蘇熤。
但沒想到卻遇到了呂瑤。
她身邊跟著兩個流裡流氣的男人,看到我後徑直衝著我走過來。
我感覺來者不善。
學校側門這裡本來就偏僻,我裝作沒看見他們,偷偷撥緊急電話。
「蘇燦燦!」
呂瑤攔住了我的去路,兩個男人一左一右將我逼到S路。
「你們蘇家到底怎麼回事?我想去找蘇熤。」
我冷靜地看著她:「我已經很久沒回家了,你找蘇熤攔我沒有用。」
「沒用?呵......」
她清秀的臉有些猙獰:「我還真不知道豪門這麼多彎彎繞繞。」
她靠近我壓低聲音:「你們兄妹倆真惡心,你知不知道他在我身上時一直喊的是誰的名字?」
我瞥了她一眼,順便思考自己跑回學校的可能性。
「他一直喊我燦燦,你說好不好笑?」
呂瑤用手指戳我的臉:「我這才知道,你們原來不是親兄妹。」
「怪不得在寢室時,你就看我不順眼。」
「但可惜,以後蘇熤的女人隻能是我。」
我一直注意之前兩個男人的動向,沒想到我身後還漏掉一個。
那人從背後突然捂住我的嘴。
另外兩個人瞬間撲上來,將我禁錮住,連拖帶拽地把我塞進路邊的面包車。
呂瑤坐上副駕駛,回頭笑得很開心:「我叔伯就是來大城市找媳婦的,等到了大山裡,看你還怎麼勾引你哥。」
但面包車還沒開動幾分鍾,就被兩輛竄出來的跑車逼停。
「媽的,哪個不長眼的敢攔老子的路。」
說著,開車的中年男人從車座下抽出一根鐵管,
打算開門下車。
呂瑤攔住他。
「大伯,這是在城裡,等一會兒警察該來了。」
「我們趕緊走,出了城走小路。」
中年男人正要重新啟動車,車身突然傳來一聲巨響。
他們沒注意到黑色跑車身後又停了幾輛車,將近十多個西裝壯漢從車上下來,剛剛的巨響就是其中一人拿棍子砸的。
車裡的幾人這才慌了。
「妮子,你不是說蘇家沒有安保嗎?」
下一秒,車門被暴力撬開。
虞憬陰沉著臉,手裡拿著電棍:「蘇家沒有,我家有。」
綁架我的三個男人根本沒有抵抗之力,很快就被專業的保鏢團隊制服。
呂瑤臉色煞白,坐在副駕上不敢動。
我被虞憬抱出來,這才看到不遠處蘇熤也拿著電棍站著。
呂瑤看到蘇熤好像看到救星:「蘇熤哥,你們誤會了,我是想找燦燦去吃飯!」
「燦燦是我最好的朋友,我隻是想把她介紹給家裡人。」
她揚起無害的笑,仿佛這幫保鏢小題大做一樣。
蘇熤面無表情地走過來,打量被押在一邊的三個男人。
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我聽:「果然燦燦說的沒錯,上一世一直是你在背後搞鬼。」
「什麼上一世?」
呂瑤懵了。
「上一世你假裝被綁架,你說這幾個人是燦燦花錢請來的混混。」
蘇熤自嘲一笑:「也就是我這麼蠢,才一直相信你......」
話音剛落,遠處就傳來警笛聲。
......
錄完筆錄,警察把那幾個人帶走後,蘇熤回頭找我。
才發現我一直窩在虞憬懷裡。
「今天多虧你了,憬哥。」
蘇熤走到我們面前:「我帶燦燦回家。」
「不用。」
虞憬躲過蘇熤伸過來的手。
我摟住虞憬的脖子,看向蘇熤:「今天的事別告訴爸媽,免得他們擔心。」
「還有,我在我男朋友身邊很安全。」
「你先處理好你的爛桃花吧。」
說完埋在虞憬懷中,拒絕溝通。
我隻聽見蘇熤有些僵硬的聲音:「什麼男朋友......」
虞憬說:「改天我會正式去拜訪叔叔阿姨,今天燦燦我就先帶走了。」
說完,虞憬抱著我轉身上了他的車。
蘇熤被保鏢隔在身後,聽不清在喊什麼。
15
回到公寓,
虞憬去給我做晚飯。
我的手機突然響起來。
是陌生號碼。
但我猜是蘇熤打來的。
果然,我不接,電話就一直響。
拉黑一個,另一個手機號又重新打過來。
我被煩得不行,接通電話:「你還想說什麼?」
「虞憬把你帶到哪裡去了?」
蘇熤的聲音聽起來很急躁。
「當然是我們住的地方。」我又補充了一句:「我和他同居的小家。」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地址給我。」
他的聲音冷靜得可怕,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哥,我們該談的不都談完了嗎?」我靠進沙發裡,看著廚房裡忙碌的男人。
「你還小,不能隨便跟男人住在一起!」
「哥,
我已經二十一了,不是十一,有自由戀愛的權利吧。」我頓了頓,繼續說:「而且當初是你說讓我離你遠一點,現在你又要幹什麼?」
「我那是......」他哽住了。
我耐心等著他的下文。
「燦燦,我喜歡你。」蘇熤的聲音輕得有些不真切:「不是兄妹的喜歡。」
「我曾和你做過一年的夫妻......」
「現在想來,我已經體驗過世界上最大的幸福了,是我身在福中不知福......」
「燦燦,你上一世愛過我。」
「我不信你這一世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
我語氣平淡地打斷他:「沒有。」
「至少現在,我對你的兄妹之情都是勉強維持。」
「我現在不喜歡你,未來也不會。」
「蘇熤,
別搞到最後,我們連家人都做不成。」
說完果斷掛了電話。
16
我帶虞憬回家那天,媽媽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子菜。
兩家人本就是知根知底,爸媽看虞憬越看越喜歡。
蘇熤悶頭吃飯,一言不發。
爸爸和虞憬聊到最後,差點把結婚的日子當場定下來。
蘇熤砰地一聲把碗放下,大家的視線轉向他。
「我不同意。」
虞憬還是一副笑臉,但是眼神已經冷下來。
我在桌下捏了捏他的手。
轉頭衝蘇熤說:「聽說呂瑤在獄裡鬧著要見你,她懷孕了。」
蘇熤一下站起來:「不可能!」
我優哉遊哉地吃了一口飯:「有什麼不可能的,法院已經判了監外執行。」
媽媽拽了拽我:「那個呂瑤怎麼進監獄了?
」
我安撫地笑笑:「我也不知道,估計是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蘇熤完全沒了聲音,說了一句吃飽了,看了我一眼就轉身離開。
後來我再帶虞憬回家,蘇熤就躲著我們,極少出現在家裡。
呂瑤我沒再關注。
再聽到她的消息,是虞憬告訴我,她監外執行期間從床上摔下來,摔流產了。
所以她又被押回了監獄。
......
我大四時兩家長輩給我和虞憬定了婚。
大學畢業就舉行了婚禮。
我的情感和事業都順利圓滿。
婚禮上,本應是作為兄長的蘇熤牽著我進場。
但到所有儀式都結束時,我隻收到了他的股份轉讓書。
他把在蘇氏所有的股份都轉到了我名下,
而他的職務保持不變。
這意味著他以後就是純粹給我打工。
爸媽想找他,卻始終沒見到他的身影。
直到第二天,大家才接到消息——
蘇熤酒駕出了車禍。
等我們趕到醫院時,醫生說他昏迷不醒,已經成了植物人。
番外
蘇熤在醫院蘇醒的時候,還有些恍惚。
他記得他不想去參加燦燦的婚禮,所以故意把自己喝醉。
他想抬起手臂,身體卻不聽使喚。
病房門突然開了。
一身黑色長裙的蘇燦燦走進來。
她看到蘇熤醒了之後一愣。
但很快隱藏起情緒,走到床邊按下呼叫鈴。
醫生們給蘇熤檢查了全身,確定沒問題後,叮囑蘇熤循序漸進地復健。
他這才知道,自己睡了三年。
蘇燦燦沉默地坐了一會兒。
護工回來,剛站起身打算離開,就被蘇熤叫住:
「燦燦,你......還好嗎?」
蘇燦燦像是沒聽到他說話一樣,徑直往外走。
蘇熤著急想拉住她,從床上摔下來。
蘇燦燦背對著他停下腳步,終於開口說了第一句話:「我很好。」
剛要邁步,腳踝卻被人抓住。
蘇熤不知道什麼時候爬了過來。
蘇燦燦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你到底想做什麼?」
隨即像是想起一件事,嘴角帶著諷刺:「如果你想問呂瑤,她已經進監獄了。」
蘇燦燦冷冷地補充了一句:「我親手送進去的。」
「呂瑤不是早就....
..」蘇熤一怔,語氣急切起來:「現在......現在是什麼時候?」
「不對,我是怎麼進醫院的?」
蘇熤眼睛亮得可怕,緊緊攀著蘇燦燦的腿,不讓她動彈。
蘇燦燦嫌惡地踹了他幾腳。
「怎麼進醫院的......」
「你不是為了救你的小秘書,拉著我去救她時被卡車撞了嗎?」
蘇燦燦像是不解氣,狠狠踩了蘇熤的手。
但蘇熤絲毫沒感覺到痛,反而沉浸在巨大的驚喜中。
「我回來了?」
「你是我老婆?這一世是我們結婚了對嗎?」
蘇熤跪坐起來,仰著頭看蘇燦燦,笑得像個傻子一樣。
蘇燦燦冷笑:「結了......」
下一刻就把蘇熤打進了地獄:「但是一年前我去法院起訴離婚,
並且成功了。」
蘇熤的笑僵在臉上。
「為什麼......」
「這一世我以前對你不好,但是我已經知道真相了,都是呂瑤搞的鬼!」
「燦燦,我錯了,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你還懷了我的孩子......對!我們還有個孩子,你總不想讓寶寶沒有爸爸!」
蘇熤賠笑著討好蘇燦燦,卻沒注意到蘇燦燦眼眶漸漸泛紅。
「孩子沒了。」
「什麼......」
蘇熤再次愣在原地,慢慢抬頭,對上蘇燦燦平淡的眼神。
「你的孩子,在三年前那場車禍中早產S了。」
「是你親手害S他的。」
蘇燦燦再次踹開他,這次很順利。
蘇熤全身的力氣都被抽光了一般,
順著力道摔倒。
額頭磕到床腳,撞出了血。
他張嘴卻發不出聲音,半天才磕磕絆絆地哽咽出聲:
「不會的......」
「不應該是這樣......」
蘇燦燦像是想起什麼,從包裡翻出一個信封。
「往常我不會過來看你,但今天是那孩子的忌日。」
她轉過身,笑容裡帶著報復的快感:
「正好我過來想給你放我的婚禮請柬。」
「沒想到你醒了,那剛好交給你本人。」
蘇熤還沒從一連串打擊中回神,那個信封就被蘇燦燦扔到他手邊。
蘇熤顫抖著手拿起來。
他腦海中有了猜測,但靈魂在瘋狂地喊著不相信。
打開婚禮邀請函,他僵著脖子看向落款:
新娘:蘇燦燦。
新郎......
「虞憬......」
邀請函從他手中滑落。
蘇熤笑了。
越笑越大聲,直到淚水順著下巴滴在地板上。
蘇燦燦並不關心他的異樣,現在她隻覺得看他一眼都惡心。
踩著高跟鞋走出病房,關?前背對著蘇熤說了最後一句話:
「請柬隻是給你看的,沒有人想讓你來。」
說完摔門離開。
隻留蘇熤再次暈倒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