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阿墨,你回來了。」


是那天假扮保潔員的婆婆!


 


她今天換上一身定制旗袍,戴著一套價值不菲的翡翠首飾,貴氣逼人。


 


秦燁鳴的心聲適時響起:


 


【老媽今天打扮得人模人樣的,是想給我老婆一個下馬威?】


 


【不行,我得保護好我老婆。】


 


9


 


我心頭一緊,來了,終極考驗!


 


我立刻假裝沒認出來她,露出乖巧甜美的笑容,主動問好:「阿姨好。」


 


婆婆笑著拉起我的手:「好孩子,累了吧?快,我帶你去見見家裡的親戚。」


 


她拉著我穿過人群,一路上不停地跟人打招呼。


 


「這是我三姑。」


 


「這是我二舅。」


 


「這是我表侄女,剛從劍橋回來。」


 


一道道審視、探究的目光,

針一樣扎在我身上。


 


我感覺自己像動物園裡的猴子。


 


就在這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響了起來。


 


「喲,這不是林苒曉嗎?你怎麼也在這?」


 


我回頭一看,居然是王莉莉!


 


她挽著李浩,兩人一身名牌,正用看好戲的眼神瞧著我。


 


李浩更是直接走到秦燁鳴面前,拍了拍他的肩:「小子,行啊,傍上富婆了?不對,是跟著女朋友來這兒當服務生了?」


 


他看到了秦燁鳴胸前別著的,作為「工作人員」的胸牌。


 


秦燁鳴的眼神瞬間冷得像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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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大廳的音樂不知何時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們身上。


 


王莉莉高聲嚷道:「各位叔叔阿姨,你們可別被這女人騙了!她叫林苒曉,是我以前的同學,專勾搭有錢人!她旁邊這男的,就是個送外賣的窮光蛋!他倆今天就是混進來佔便宜的!」


 


全場哗然。


 


我感覺無數道鄙夷、嘲諷的視線,刀子般刮在我身上。


 


李浩得意地看著我:「林苒曉,現在回頭還來得及。離開這個窮鬼,回到我身邊,我可以當今天什麼都沒發生過。」


 


我氣得渾身發抖,指甲深深陷進肉裡。


 


就在我準備豁出去跟他們拼了的時候,秦燁鳴輕輕拉住了我。


 


他上前一步,把我護在身後。


 


他的心聲平靜而有力。


 


【時間到了。】


 


【我的女王,

該登基了。】


 


大廳的燈光突然全部熄滅。


 


隻留下一束追光,打在舞臺中央。


 


一個頭發花白、精神矍鑠的老人,拄著龍頭拐杖,緩緩走了上來。


 


他一出現,整個大廳都安靜了。


 


「各位來賓,各位親朋,感謝大家今晚來參加我們秦家的家宴。」


 


是秦燁鳴口中的「老頭子」,秦氏集團的董事長,秦正雄。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定格在秦燁鳴身上。


 


「今天,我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宣布。」


 


他頓了頓,聲音洪亮地傳遍整個大廳:「從今天起,我的兒子,秦燁鳴,將正式成為秦氏集團的唯一繼承人!」


 


話音落下,全場先是S一般的寂靜,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聚光燈瞬間從老人身上,轉移到了秦燁鳴身上。


 


李浩和王莉莉的表情,像是見了鬼,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不……不可能……他……他不是送外賣的嗎?」王莉莉的聲音都在發顫。


 


秦燁鳴脫下那件廉價的西裝外套,露出裡面剪裁精良的襯衫。


 


他從容地走上臺,接過他父親手裡的話筒。


 


「謝謝大家。」


 


他的聲音,再也不是那個騎小電驢的憨厚青年。取而代之的,是屬於上位者的自信和沉穩。


 


「在正式接手集團事務前,我想先介紹一個人。」


 


他轉過身,朝我伸出手,目光溫柔得能溺S人。


 


「我的妻子,林苒曉。」


 


全場的燈光,瞬間聚焦在我身上。


 


我腦子一片空白,

幾乎是憑著本能,一步步朝他走去。


 


他緊緊握住我的手,將我拉到他身邊。


 


「我知道,這九十九天,因為我的身份,讓我太太受了很多委屈和困擾。」


 


他的目光轉向臉色慘白的李浩和王莉莉。


 


「有人嫌她窮,拋棄她。」


 


「有人笑她傻,嫁給一個『窮光蛋』。」


 


「甚至有人,想用區區五百萬,就買斷她的感情。」


 


他每說一句,李浩和白薇薇的臉色就更白一分。


 


「但她,始終堅定地選擇了我。」秦燁鳴的聲音裡充滿了驕傲,「所以今天,我要告訴全世界,她,林苒曉,是我秦燁鳴此生唯一的摯愛。她的眼光,是全世界最好的。」


 


他打了個響指。


 


身後的大屏幕亮了起來。


 


先是那顆在日內瓦拍下一個多億的粉鑽。


 


然後是我隨口說喜歡、第二天就匿名送來的限量款包包。


 


最後,畫面定格在一張世界地圖上,上面密密麻麻地標注著九十九個紅點。


 


「從現在起,這顆鑽石,我名下所有不動產,以及全球這九十九座海島,全部轉到我太太林苒曉的名下。」


 


一份份電子文件在大屏幕上滾動,最後籤上了秦燁鳴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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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我看著那九十九座海島,激動得快要暈過去。


 


發了!我真的發了!


 


秦燁鳴轉過頭,深深地看著我,心聲裡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緊張:


 


【老婆,現在,你願意原諒我這個騙了你九十九天的『窮光蛋』嗎?】


 


我看著他眼中的真誠和愛意,

再也忍不住,踮起腳尖,在他唇上印下一個吻。


 


「我願意。」


 


我不僅願意,我簡直願意得不得了!


 


李浩癱倒在地,王莉莉面如S灰。


 


我的婆婆,秦燁鳴的母親,笑著走上前來,拉住我的手,將那套價值不菲的翡翠镯子戴到我手腕上。


 


「好孩子,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我看著手腕上溫潤的镯子,再看看身邊這個帥氣多金、還對我S心塌地的男人。


 


我的人生,好像比那九十九座海島還要夢幻。


 


晚宴結束後,我和秦燁鳴沒有回半山莊園。


 


他開著一輛炫酷的蘭博基尼,帶我回到了那個三十平米的出租屋。


 


「為什麼來這裡?」我問。


 


「這裡是我們開始的地方。」他從背後抱住我,下巴抵在我肩窩。


 


房間裡的一切還是老樣子,發霉的牆角,吱呀作響的風扇。


 


可我的心境,卻完全不同了。


 


「林苒曉。」他突然叫我的全名,聲音很輕,很認真。


 


「嗯?」


 


「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10


 


我的心猛地一跳。


 


他知道了?他知道我知道了?


 


我轉過身,看著他深邃的眼睛,決定坦白。


 


「在你哼著小曲刷碗,心裡盤算著要送我九十九座海島的時候。」


 


秦燁鳴愣住了,隨即失笑出聲,笑得胸膛都在震動。


 


「所以,後來的一切,都是在演戲?」他捏了捏我的臉,「包括那句『我愛你』?」


 


我的臉瞬間爆紅。


 


完了,得意忘形,把不該說的也說了。


 


看著他眼中促狹的笑意,

我惱羞成怒,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對!都是演的!我就是個愛慕虛榮、貪圖你家財產的壞女人!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反正海島已經到我名下了!」


 


他卻笑得更開心了,一把將我打橫抱起,扔到那張吱呀作響的小床上。


 


「晚了。」


 


他俯身下來,灼熱的氣息噴在我耳邊。


 


「從你衝進廚房,用抹布捂住我的嘴,不讓我結束試煉的那一刻起,你就別想跑了。」


 


他的心聲,清晰地在我腦海裡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和寵溺。


 


【我老婆真可愛。】


 


【就算是演的,我也心甘情願被她騙一輩子。】


 


【至於那九十九座海島……】


 


【不過是開始而已。】


 


我愣愣地看著他,心髒不爭氣地狂跳起來。


 


原來,在我算計著他的海島時,他也在一步步算計著我的心。


 


這場從欺騙開始的婚姻,兜兜轉轉,最終還是掉進了愛情的圈套。


 


我認輸了。


 


我被他圈在懷裡。


 


身下吱呀作響的床,此刻仿佛一座牢籠,將我困得SS的。


 


他溫熱的呼吸噴在我的脖頸,惹得我一陣戰慄。


 


「演的?」他低聲重復,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絲危險的笑意。


 


【老婆害羞了,臉紅得像熟透的番茄。】


 


【想咬一口。】


 


我腦子「轟」的一聲,徹底炸了。


 


這男人怎麼回事!表裡不一!心裡想的跟嘴上說的完全是兩個畫風!


 


我惱羞成怒,伸手去推他:「你起開!床要塌了!」


 


秦燁鳴卻紋絲不動,

反而將我抱得更緊。


 


「不塌。」他一本正經地說,「我昨天剛讓人換了,鈦合金的床架,坦克開上來都塌不了。」


 


我:「……」


 


有錢,任性。


 


他看著我憋屈的表情,終於忍不住低笑出聲。


 


「好了,不逗你了。」他親了親我的額頭,「我的小騙子,演了九十九天,累不累?」


 


「累!」我控訴,「為了給你裝窮,我連最愛的螺蛳粉都不敢點加臭加辣的!」


 


他笑得更厲害了,心聲裡滿是寵溺:


 


【傻瓜。】


 


【以後別說加臭加辣,我給你建個螺蛳粉工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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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哼了一聲,

把臉埋進他懷裡,聲音悶悶的:「那……你是什麼時候發現我在演戲的?」


 


秦燁鳴抱著我的手緊了緊。


 


他的聲音很輕,卻仿佛能看穿一切。


 


「就是你把那顆粉鑽,想都沒想就塞給我媽那次。」


 


「那顆鑽石,我特意讓人在證書上抹去了估價信息。一個真不識貨的普通姑娘,就算走了大運,也絕不敢把那麼大一塊『玻璃』隨手送人。」


 


「她隻會覺得,那是假的。」


 


我心裡一驚,原來那時候他就開始懷疑我了?


 


「那你……」


 


「我之所以沒戳穿,是覺得……」


 


他頓了下,心聲搶先一步說了出來:


 


【看我老婆陪我演戲,比繼承家產有意思多了。


 


我:「……」


 


行吧,你們有錢人的惡趣味,我算是徹底領教了。


 


窗外,月光皎潔。


 


我主動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耳邊輕聲說:「秦燁鳴,這一次,不是演的。」


 


「我愛你。」


 


這一次,是發自肺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