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過在回去之前,我先撥通了律師的電話。
有些賬,該好好清算了。
6
我先回了那個幾乎認不出的[家]。
樓道裡彌漫著焦糊味,我家和對面的門都嚴重變形,牆壁燻得漆黑。
打開門,屋裡更是慘不忍睹。
我正默默心疼了幾秒,顧姨尖利的聲音就從身後傳來。
[好你個張小曼!我就知道你躲著不敢去醫院!跑回家來想賴賬是不是?]
我轉身,看著她氣勢洶洶的樣子,臉上寫滿了[受害者]三個字。
我沒理會她,隻是對身旁的李律師說:
[麻煩您先勘查一下損失,拍照留證。]
這邊的動靜引來了不少鄰居,王姐也在其中。
有人又開始指指點點。
[房主回來了就好,該賠的錢得賠。]
[就是,把我們嚇得不輕,這門牆都得重新弄。]
顧姨見有人幫腔,更加囂張。
[大家都看看!這就是房主!黑心爛肺!她家著火害人,現在還想不認賬!]
我看著她叉腰跳腳的樣子,隻覺得荒唐可笑。
[顧姨。]
我平靜地開口:[我是讓你來打掃衛生的。但你自己說,你和你兒子,在我這兒住了多久?]
顧姨眼神慌了一瞬,但架不住歪理邪說多。
[你胡說八道什麼!明明是你家著火,我和我兒子是特意趕過來幫你滅火的!]
我也懶得跟她多說,直接打開平板,把這些天她佔山為王的視頻都放了出來。
屏幕上依次閃過:
她提著大包小卷走進我家。
她兒子李明四仰八叉躺在我床上。
母子二人圍著餐桌大快朵頤。
顧姨對著親戚炫耀。
[這就是我兒子的房子!]
最後定格在她掐著腰說[這就是我家]的畫面上。
[顧姨。]我收起平板,[要是我沒記錯,你隻是我請的保潔吧?]
鄰居們一片哗然。
王姐怒斥:[一個保潔還敢霸佔別人房子!]
這時李律師已經完成了損失清算。
[張女士,初步估計,包括對周圍鄰居的直接損失約十二萬。]
我看向面如S灰的顧姨。
[現金還是轉賬?]
剛才還七嘴八舌的幾個鄰居頓時鴉雀無聲。
我環視他們,故意提高音量。
[剛才各位不是都很熱心,
急著主持公道嗎?現在真相大白了,誰要是覺得她冤枉,不妨替她把錢墊上?我保證給她開收據。]
人群裡他們一個個眼神躲閃,不敢再看我。
有個大媽訕訕擺手,把顧姨推出來。
[你趕緊賠錢!]
[賠什麼賠!十二萬?你們要搶劫啊?]
誰曾想上一秒還啞然的她,下一秒又跳了起來。
[我兒子是幫你滅火才住院的,要是沒有他,你家燒得更多!怎麼說醫藥費也得二十萬吧!不給我就報警!]
我簡直氣笑了。
見過胡攪蠻纏的,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行啊,誰不報警誰孫子!]
為確保她無法抵賴,我直奔醫院。
到病房時,李明正躺在床上玩手機,一見到我,就跟他媽一樣,嚷嚷著讓我賠錢。
這時好在民警及時趕到,直接出示火災責任認定書。
[電動車違規充電引發火災,你們負全責。另外,你們涉嫌非法侵入他人住宅。]
[現在你們有兩條路:要麼取得諒解賠償損失,要麼立案最少五年起。]
李明別看腦子嗆了煙,但反應還是快,一聽要坐牢。
兩眼一轉,就說:[這都是我媽的主意!住進去都是她逼我的!你們抓她!]
剛巧,從洗手間回來的顧姨聽到了這句,氣得直接給了他一巴掌。
7
這一下不止把李明打懵了,就連我和民警都愣住了。
[白眼狼!我讓你胡說八道!]
顧姨氣急敗壞的還想再打,被民警趕緊制止。
李明捂著臉,徹底暴露了他的本性。
[媽!
你都那麼大歲數了!進去蹲幾年又能怎麼樣?我還年輕啊!你是想毀了我嗎?]
這母子二人當場狗咬狗。
顧姨可能做夢都沒想到,自己養大的兒子,會在關鍵時刻毫不猶豫地把她推出去頂罪。
她眼神提溜的轉了半天,最後把目光落在我身上。
露出了算計的表情,一咬牙:[行,我們賠!]
李明剛想跳起來反對,顧姨就趴在他耳邊,說了些什麼。
隻見他們再抬頭看我時,兩雙眼睛就像在打量獵物一樣。
惡心,非常惡心。
我強忍著不適,看著他們在調解書上籤了字。
[先行支付兩萬元,剩餘十萬分期按月支付。]
手機提示音響起,兩萬到賬。
我知道,他們不會輕易善罷甘休,當然我也是。
隨後,
我找到家政公司,他們為平息事端,給我了一筆補償金,並立即與顧姨解除了合同。
幾乎同時,顧姨被整個家政行業拉黑,再也找不到正經工作。
斷了她最主要的經濟來源,如同掐斷了這對母子的生路。
我預感到他們會反撲,但沒想到,會是這種方式。
幾天後的下班高峰,我剛走出公司大樓,就被眼前景象驚住了。
顧姨領著她那幫曾在監控裡出現的親戚,七八個人拉著白底黑字的橫幅。
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張小曼強佔民宅,敲詐血汗錢!]
顧姨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天搶地。
[大家評評理啊!這個毒婦,霸佔我家房子,還把我們都趕出來,敲詐了我們十二萬啊!沒法活了啊!]
那幾個不明真相的親戚也跟著起哄。
[就是,
我們農村人買套房子多不容易啊!]
看著他們顛倒黑白的嘴臉,我覺得多跟他們說一句話,都是在浪費時間。
我直接報警,再加錄像。
顧姨見狀,竟從地上抓起礦泉水瓶,朝我砸過來。
她旁邊一個婦女更是從垃圾桶裡掏出爛果皮,揚手就準備扔我。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們作妖的手段,還真是層出不窮。
既然這樣,那我隻能以暴制暴了。
我衝到花壇邊,抓起地上的水管,把開關開到最大,對著他們就噴。
[你們都給我清醒清醒吧!]
強勁的水柱噴得他們四處亂竄。
我趁機聯系後勤,公司外牆大屏立刻開始播放。
我之前準備好的,顧姨在我吃吃喝喝的[集錦]。
剛才還喧鬧的場面瞬間S寂。
她的親戚們看著屏幕,表情精彩。
一個大爺猛地指向落湯雞般的顧姨。
[好啊!你在電話裡口口聲聲說你兒子的房子被人佔了,搞了半天,原來是讓我們來給你當幫兇!]
親戚們的怒火瞬間轉向顧姨,圍著她痛罵。
很快,顧姨再一次被民警帶走談話。短短幾天,這已是她第二次[進宮]了。
8
在派出所的調解室裡,我毫不猶豫的又一次選擇調解。
就連民警都反復提醒我。
[她這種情況完全可以拘留了。]
但僅僅隻是拘留,她根本不會長記性。
隻有讓她心甘情願的認錯,才能從根源上解決問題。
果然,暫時的[和解]並沒能換來風平浪靜,反而像是按下了一個更危險的開關。
幾天後的一個傍晚,我加班到很晚,剛走出辦公樓,李明就從陰影裡蹿了出來。
[小曼姐!]
他手裡捧著一束玫瑰花,滿臉猥瑣的堵住我的去路。
[這花送給你!給我個機會賠罪,也讓我們重新認識一下,行不行?]
我胃裡一陣翻湧,冷眼看著他。
[讓開!]
[別這麼絕情嘛,好不好?]
他試圖靠近,眼神在我身上上下打量。
[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但我是真心的!你就不能看在我這麼誠心的份上,給我們一條活路嗎?]
活路?
我瞬間明白了,這根本不是追求,而是他們母子想出的新[對策]。
用這種惡心人的方式糾纏我,要麼逼我免除債務,要麼就想軟飯硬吃,賴上我!
主意竟然打到了這裡,真是無恥到了新高度。
我懶得跟他廢話。
[李明,我警告你,立刻離開,否則我馬上報警告你騷擾。]
接下來的幾天,他變本加厲。
送花,堵門,甚至開始給我發來大量令人不適的短信,讓我脊背發涼。
周五晚上,我加班結束已是深夜。
走到停車場,一眼就看見被人扎癟掉的車胎。
不用想也知道,這事絕對不會是意外。
我環顧四周,昏黃的燈光下,似乎有個黑影一閃而過。
心裡突然有個不詳的預感。
我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一公裡外的地鐵站。
拐進那條必經的短巷,果然,有兩個流裡流氣的男人,一左一右堵住了我的去路。
[美女,
這麼晚一個人啊?陪哥倆玩玩?]
其中一個嬉皮笑臉地伸手要抓我胳膊。
我後撤半步,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串聯成線。
[玩你大爺!]
甩掉高跟鞋的瞬間,我使出跆拳道黑帶的身手,三下五除二就把這兩個人撂倒在地。
隨即撥通了報警電話。
剛掛斷,意料之中的聲音隨之在身後響起。
[怎麼樣哥幾個?給她綁了沒?]
話音未落,李明的身影便出現在了巷口。
[你要綁誰啊?]
我冷冷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
李明瞬間愣住了。
因為他花錢僱來的兩個幫手,正被他們自己帶來的扎帶反綁著手腳,癱在地上哼哼唧唧。
[你僱的這兩個人實在不怎麼樣。]
我直視著他因震驚而扭曲的臉。
[你媽給我打掃衛生的時候,怕是沒看見我櫃子裡那本跆拳道黑帶證書吧?]
這一次,在現場監控和兩名混混的指認中,李明僱兇傷人的罪名無可辯駁。
再加上他和顧姨在我家裡做的那些,一起數罪並罰,我堅決拒絕和解。
他徹底進去了。
9
李明被判刑的消息一出,顧姨對我恨之入骨。
起初,她隻是每天打電話來罵我,在我把她拉黑後。
我的鄰居王姐突然給我打來電話。
[小張!你快回來看看吧!那個瘋婆子天天在你家門口燒紙錢,潑糞!鄰居們都快受不了了!]
我點開手機看著監控畫面,簡直是觸目驚心。
門上被紅漆塗滿了[S人償命][欠債還錢]的字眼。
顧姨一邊用磚頭砸我的防盜門,
一邊嘴裡念叨著:
[賤人!你不得好S!]
我平靜地看著,內心毫無波瀾。
那個家,我早就不住了。
她破壞的,不過是一扇門,幾面牆。
但我清楚,必須做個徹底的了斷。
我聯系了中介,將房子掛牌出售,價格遠低於市價,隻有一個要求:[盡快]。
房子很快脫手。
買主是個姓雷的社會大哥,面相豪橫,聽說買房子就是圖這裡離他公司近。
合同時,他咧嘴一笑。
[妹子放心,全款一分不差!以後這片有啥事,你就來找我。]
我笑著點頭,臨別時,仿佛不經意地提起了一句。
[雷哥,有件事得跟您說下。之前這房子跟一個保潔阿姨有點糾紛,她可能還會來鬧,而且她……這裡還有點問題。
]
我指了指腦袋。
雷哥眉頭一擰,也算是有了個心理準備。
我沒再多說。
有些種子,種下就好。
果然,不到一周,王姐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語氣裡透著難以置信的興奮。
[小張!快!趕緊回來!你家那個瘋婆子又來了!新房主正帶著人‘招呼’她呢!這場面你不親眼看看都可惜了!]
我心中一動,立刻驅車趕往舊居。
車剛停穩在小區路邊,就看到我那單元門口圍了不少鄰居,都在朝著裡面張望。
我悄悄走近,隻見雷哥抱著胳膊堵在門口,他身後還站著兩個一臉肅穆的壯漢。
顧姨癱坐在地上,早沒了往日的潑辣,頭發散亂,渾身抖得不成樣子。
雷哥指著門口的東西,
問她:
[你選。是自己舔幹淨,還是,我來幫你處理。]
顧姨嚇得涕淚橫流,連連磕頭。
[大老板,對不起,對不起……我真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雷哥根本不理會她的哭求,手一揮就讓身後那兩位壯漢把顧姨SS按在了門上。
瞬間,門上那些她自己扔上去的髒東西,又都回到了她的臉上和身上。
那場景,既令人作嘔,又透著一種罪有應得的可悲。
[以後別讓我再看到你,聽到了嗎!滾!]
雷哥給她下了最後的通牒。
她連滾帶爬地衝出了人群,消失在巷子口。
自那以後,她真的徹底消失了。
有人說她連夜逃回了農村老家,也有人說她受刺激太深,徹底瘋了。
但好在,這場漫長的鬧劇,終於就此落下了帷幕。
我深深體會到,這世上。
面對得寸進尺的人,並不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是多一事才能永絕後患。
他們終將會走進自己親手挖下的坑,然後心甘情願地跳進去,把自己埋得徹底。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