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京圈太子爺江妄是個瘋子。


 


他不求財,隻求一張紅桃Q。


 


他說,誰能在一副新牌裡一次抽中紅桃Q,誰就是他的命中注定。


 


第一世,影後大姐把所有牌都換成了紅桃Q。


 


江妄讓人剝了她的臉皮,笑著說演得太假。


 


第二世,黑客二妹用投影作弊。


 


剛伸手,就被江妄剁碎了十指。


 


第三世,愛財如命的三姨請千術大師換牌。


 


江妄面無表情,直接讓人把她封進了跨海大橋的水泥樁裡。


 


第四世,她們怕S,把我推出去。


 


我抖著手抽出一張牌,正好是紅桃Q。


 


還沒來得及高興,江妄一槍打爆了我的頭。


 


“她抽牌從來不抖。”他跨過我的屍體,“你不是她。


 


最後一世,江妄親自洗牌。


 


他把槍拍在桌上,震得人心驚肉跳。


 


“今天抽不到,都得S。”


 


1.


 


我們四個僵在原地,誰也不敢動。


 


大姐平時演太後威風八面,這會兒臉上冷汗直流,妝都花了。


 


二妹敲鍵盤的手能出殘影,現在抖得跟帕金森一樣。


 


三姨眼珠子都要粘在那把鑲鑽的槍上,估計在算上面的鑽能賣多少錢。


 


至於我,腦殼幻痛。


 


上輩子子彈穿過太陽穴的涼意,到現在還沒散。


 


“怎麼?還要我請?”


 


江妄把籌碼往桌上一丟。


 


一聲脆響。


 


大姐膝蓋一軟,強撐著架子:“江少,

這牌……誰洗?”


 


江妄笑了,皮笑肉不笑,陰氣森森。


 


“你們四個,一人洗一次,一人抽一張。”


 


“抽不到,槍裡有顆子彈,咱們玩玩俄羅斯輪盤。”


 


他頓了頓,目光在我們臉上刮過,像在挑獵物。


 


“要是抽到了,那就是我的命中注定,今晚直接領證。”


 


我心裡冷哼。


 


領證?


 


領S亡證明吧。


 


前四世我們輪番上陣,S法都能湊一桌麻將了。


 


大姐猛地推了我一把:“小四,你手氣好,你先!”


 


我沒防備,踉跄兩步,正好撞上江妄漆黑的眼。


 


他歪了歪頭,

笑得殘忍:“哦?手氣好?”


 


“那讓我看看你運氣有多好?”


 


我憋著一口氣,強行按住發抖的手腕。


 


不能抖。


 


上輩子他S我時說過,那個“她”抽牌從來不抖。


 


那個“她”,到底是誰?


 


我硬著頭皮走過去,拿起那副嶄新的撲克牌。


 


塑封沒拆,冰涼順著指尖往骨頭裡鑽。


 


“江少,如果我抽到了,能不能換個願望?”


 


我一邊拆牌,一邊開口。


 


身後傳來三姨倒吸涼氣的聲音。


 


江妄挑眉,來了點興致:“你想換什麼?”


 


我直視他的眼睛,

賭這瘋子的變態心理。


 


“如果我抽到了,我要她們三個的命,換我活。”


 


大姐她們瞬間炸了鍋。


 


“林小四你個白眼狼!”


 


“你敢!”


 


江妄卻哈哈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有點意思,我就喜歡看窩裡鬥。”


 


他身子前傾,壓迫感十足:“準了。”


 


牌洗好了。


 


我根本不會洗牌,就是胡亂搓了幾下。


 


閉上眼,手指在牌堆裡劃過。


 


那種被S神掐住喉嚨的感覺再次襲來。


 


我猛地抽出一張牌,拍在桌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鎖S在那張牌上。


 


我緩緩翻開。


 


紅桃……3。


 


空氣S一般安靜。


 


江妄臉上的笑立馬沒了,整個人戾氣衝天。


 


他抓起桌上的槍,咔噠上膛。


 


“不是紅桃Q。”


 


“既然不是,那就去S。”


 


2.


 


槍口指著我的眉心。


 


大姐她們縮在角落,大氣不敢出。


 


“等等!”


 


我喊了一聲,眼睛盯著江妄的手指。


 


隻要稍微扣一下,我就得去見太奶。


 


“江少,你說過,一人抽一次。”


 


我咽了口唾沫,強裝鎮定。


 


“我抽完了,

還有她們三個沒抽。”


 


“太子爺一言九鼎,規矩是你定的,總不能自己打臉吧?”


 


江妄的手指停在扳機上。


 


他眯起眼,像審視一個有趣的玩具。


 


幾秒後,他把槍口移開,砸在桌面上。


 


“行,講規矩。”


 


他靠回椅背,懶洋洋指了指角落裡的三人:“繼續。”


 


我腿一軟,差點癱地上,後背湿了一片。


 


賭對了。


 


這瘋子雖然嗜S,但他是個賭徒。


 


賭徒最講究的,就是那點可笑的規矩。


 


接下來輪到大姐。


 


她哆哆嗦嗦走過來,那張保養得宜的臉慘白。


 


第一世她換牌作弊被剝了臉,

這輩子不敢了。


 


老老實實洗牌,抽牌。


 


黑桃K。


 


江妄冷哼一聲。


 


二妹接著上,手抖得厲害,牌都拿不穩,撒了一地。


 


江妄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二妹嚇得在亂牌裡隨便抓了一張。


 


梅花6。


 


最後是三姨。


 


畢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撈女,她稍微穩點。


 


嘴裡念念有詞,不知道求哪路財神爺保佑。


 


方片A。


 


四個人,四張廢牌。


 


沒有紅桃Q。


 


江妄的臉色肉眼可見地黑了下來。


 


屋裡的氣壓低得讓人窒息。


 


“都沒有。”


 


他喃喃自語,眼神開始渙散,又迅速聚起S意。


 


“一副新牌,

四次機會,居然都沒有紅桃Q?”


 


他猛地站起來,一腳踹翻了紅木桌子。


 


“廢物!都是廢物!”


 


“她明明就在這裡!為什麼找不到!”


 


“既然找不到,那就都去S好了!”


 


他舉起槍,這次不對人,對著天花板連開三槍。


 


砰!砰!砰!


 


水晶吊燈炸裂,碎片像雨點一樣落下來。


 


大姐尖叫著抱頭鼠竄。


 


二妹嚇得鑽到沙發底。


 


三姨抱著頭還在喊“我的鑽石項鏈”。


 


我站在原地,任由碎玻璃劃破臉。


 


我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一副新牌,怎麼可能抽不出紅桃Q?


 


除非……


 


這副牌裡,根本就沒有!


 


“江少!”


 


我頂著他的怒火,再次開口。


 


“這副牌有問題!”


 


江妄槍口一轉,對準我:“你想說是我的牌有問題?”


 


“不敢。”


 


我蹲下身,在那堆散落的牌裡瘋狂翻找。


 


桌子翻了,牌撒了一地。


 


一張張翻過去。


 


紅桃A,紅桃2,紅桃3……紅桃K。


 


都在。


 


唯獨少了那張紅桃Q。


 


我愣住了。


 


怎麼可能?


 


這明明是一副剛拆封的新牌!


 


江妄看著我慘白的臉,突然笑了。


 


他走過來,軍靴踩在撲克牌上,咯吱作響。


 


他彎腰,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牌,夾在指尖晃了晃。


 


一張折了角的紅桃Q。


 


“你在找這個?”


 


他笑得像個惡作劇成功的孩子,又像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傻瓜,紅桃Q當然在我心裡。”


 


“你們怎麼可能抽得到呢?”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


 


瘋子!他從一開始就在耍我們!


 


這根本不是賭局,這是一場貓捉老鼠的虐S!


 


“既然抽不到……”


 


他把那張紅桃Q撕成兩半,

隨手一揚。


 


“那就留下來,陪我玩個更有趣的遊戲吧。”


 


3.


 


我們四個被關進了江家地下室。


 


說是地下室,裝修比皇宮還豪華。


 


波斯地毯,真皮沙發,連馬桶都鑲著金邊。


 


但這改變不了它是牢籠的事實。


 


“完了完了,這次S定了。”


 


大姐踢飛高跟鞋,毫無形象地癱在沙發上。


 


“這瘋子根本不想找老婆,他就是想S人取樂!”


 


二妹縮在牆角啃指甲:“我不想S,代碼還沒寫完,虛擬幣還沒提現……”


 


三姨倒是淡定,正研究那個金馬桶是不是純金的。


 


“別摳了,

鍍金的。”


 


我沒好氣地翻白眼。


 


三姨悻悻收手:“小四,你剛才膽子挺肥啊,敢跟太子爺叫板。”


 


“不叫板也是S,不如搏一搏。”


 


我找了個舒服位置坐下,揉著太陽穴。


 


局勢很明朗。


 


我們四個重生了,江妄這個瘋子沒重生。


 


但他依然在找那個“命中注定”。


 


而且,他認定那個“命中注定”就在我們中間。


 


“你們覺不覺得奇怪?”


 


我看著她們,“每一世我們S法不同,但他S人的理由都很具體。”


 


大姐摸了摸臉:“他說我演得太假。


 


二妹看了看手:“他說我手伸得太長。”


 


三姨心有餘悸:“他說我作弊。”


 


我指了指腦袋:“他說我抽牌手抖。”


 


四個人面面相覷。


 


“所以……”


 


大姐咽了口唾沫,“他要找的,是一個不演戲、不貪心、不作弊,而且面對槍口手都不抖的女人?”


 


“這還是人嗎?”二妹吐槽。


 


“不。”


 


我眯起眼,腦海閃過江妄那雙瘋狂又絕望的眼。


 


“他在找一個,根本不把他當回事的人。


 


我們四個,哪怕裝得再像,骨子裡都怕他。


 


怕他的權,怕他的瘋,怕他的槍。


 


那種恐懼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藏不住。


 


“那咋辦?”三姨急了,“都要S了,還要現學怎麼不怕他?”


 


“不僅要不怕,還要比他更瘋。”


 


我站起來,走到鏡子前,看著裡面臉色蒼白的自己。


 


既然正常人的路走不通,那就走瘋子的路。


 


門開了。


 


管家端著託盤進來,掛著標準的假笑。


 


“四位小姐,少爺請你們上去用餐。”


 


“對了,少爺說了,今晚的菜色很特別,希望你們喜歡。”


 


我心裡一沉。


 


特別的菜色?


 


餐廳燈火通明。


 


長桌上擺滿銀質餐具。


 


江妄坐在主位,正慢條斯理切著盤子裡一塊帶血的肉。


 


三分熟牛排,血水順著紋路流出來,染紅了盤子。


 


如果不看他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這簡直像場貴族晚宴。


 


“坐。”


 


他頭也不抬。


 


我們戰戰兢兢坐下。


 


面前盤子蓋著銀色蓋子。


 


我有種極其不好的預感。


 


“打開看看。”


 


江妄放下刀叉,擦了擦嘴。


 


大姐手抖著掀開蓋子。


 


“啊!”她尖叫一聲。


 


盤子裡放著一顆仿真的人頭模型,

眉心有個血淋淋的彈孔。


 


大姐和二妹直接吐了,三姨臉都綠了。


 


我胃裡翻江倒海,硬是忍住了。


 


這是心理戰。


 


他在試探我們,如果我們現在崩潰,那就真輸了。


 


“怎麼?不喜歡?”


 


江妄歪著頭,一臉無辜。


 


“這可是我特意為你們準備的。”


 


我拿起刀叉,切了一塊人頭模型的“腦漿”。


 


“江少的手藝,確實別致。”


 


是豆腐做的。


 


我面不改色送進嘴裡,嚼了嚼。


 


“淡了點,下次記得加點醬油。”


 


全場S一般的靜。


 


大姐她們看我就像看鬼。


 


江妄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狂笑。


 


“哈哈哈哈!好!好極了!”


 


他鼓著掌,眼裡第一次有了真正的興趣。


 


“林小四,你果然是最特別的一個。”


 


他起身走到我身後,雙手撐在椅背,熱氣噴在耳邊。


 


“既然你這麼喜歡,那今晚,你就留下來陪我。”


 


大姐她們瞬間松了口氣,那眼神擺明了是慶幸“S道友不S貧道”。


 


我握刀叉的手指微微發緊。


 


轉過頭,對著他那張妖孽般的臉,我燦爛一笑。


 


“榮幸之至。”


 


4.


 


洗漱時間隻有半小時。


 


比我家客廳還大的豪華浴室裡,

進了四個女人。


 


門剛關嚴實,我連裝瘋賣傻的功夫都省了,擰開所有水龍頭。


 


水聲哗哗響,大姐一屁股坐在馬桶蓋上。


 


妝全花了,假睫毛掛在臉上,跟兩條S蜈蚣似的。


 


“完了,這回真得交代在這兒了。”


 


她手抖得厲害,想摸煙,摸了個空。


 


“小四,你剛才是吃錯藥了?非要留下來陪那瘋子?”


 


“不留下來,咱們現在就得變屍體。”


 


我靠在洗手臺上,掃了一眼鏡子裡那三張狼狽的臉。


 


“還沒活明白?前四次咱們怎麼S的?”


 


二妹抱著膝蓋縮在浴缸裡,嗓子發顫:“我們……太弱了。


 


“屁,是我們心不齊。”


 


我沒給她留面子。


 


“第一世大姐想獨吞,第二世你想逞能,第三世三姨想撈偏門。這輩子,誰也別想跑。”


 


三姨正對著鏡子裡的金邊鑲鑽鏡框流口水,聽這話翻了個白眼。


 


“說得輕巧,那是江妄!手裡有真家伙!”


 


“他有槍,我們有人。”


 


我幾步走到三姨跟前,一把揪住她領口。


 


“三姨,當年為了那個煤老板,你能徒手爬三樓水管抓小三,那股狠勁呢?”


 


三姨讓我盯得發毛:“那……那是為了錢。”


 


“江妄這宅子裡有多少錢?”


 


我指著外面的鑲金馬桶。


 


“弄S他,咱們四個分,夠你買下一座島當島主。”


 


三姨愣住了。


 


貪念壓過了害怕,她呼吸聲重了起來。


 


我又轉頭看二妹。


 


“這屋裡全是智能家居。你是頂級黑客,半小時,能不能廢了他的安保?”


 


二妹咬著指甲,眼珠子亂轉。


 


“他的防火牆很變態……但我剛才看見了,他是用那個平板控制全屋的,隻要能連上內網……”


 


“那就是能。”


 


我直接截斷她的退路。


 


最後,我看大姐。


 


“大姐,你演了一輩子戲,連個瘋子都騙不過?”


 


大姐捂著臉:“他那雙招子太毒了,我不敢……”


 


“你就當這是最後一場戲。”


 


我貼著她耳朵,壓低嗓門。


 


“演砸了,咱們一塊兒去見太奶。演好了,明天頭條就是你。”


 


大姐手一松,眼神變了。


 


“說吧,怎麼幹?”


 


我也沒客氣,從懷裡掏出剛才吃飯順的一把餐刀。


 


純銀的,沒開刃,但夠硬,能捅S人。


 


“待會兒我進去,穩住他。二妹負責切斷電源和警報。大姐,你在這個位置……”


 


我在滿是霧氣的鏡子上畫了個簡圖。


 


“動靜鬧大點。越慘越好,越真越好。”


 


“三姨,”我看向那個愛財如命的女人,“你力氣大,剛才我看那落地燈挺沉,純銅底座。”


 


三姨咽了口唾沫,眼冒綠光:“那玩意兒值兩萬多。”


 


“拿它砸碎江妄的腦殼,它就值兩個億。”


 


水聲依舊哗哗作響。


 


四個女人的腦袋湊在一起。


 


這回沒推沒賴,也沒勾心鬥角。


 


因為都清楚,這把梭哈了。


 


賭桌上沒籌碼了,要麼通S,要麼被S。


 


“記住了。”


 


臨出門,我攥緊那把沒開刃的銀餐刀,手心被金屬硌得生疼。


 


“不想S,就得比他更瘋。”


 


5.


 


半小時到。


 


管家準時敲門,笑得跟臉上焊了張假皮似的。


 


“林小姐,少爺在臥室等您。”


 


大姐她們被帶去了客房,但我知道,誰也睡不著。


 


二妹手裡已經偷偷攥了一根從電動牙刷裡拆下來的銅線。


 


我跟著管家上樓。


 


江妄的臥室在三樓盡頭。


 


門敞著,沒開燈,隻有壁爐裡的火苗子在跳。


 


一股子鐵鏽味混著雪茄香氣,直衝腦門。


 


江妄坐在壁爐前的真皮沙發上,手裡盤著那把槍。


 


他換了身睡袍,領口大開,露出精壯的胸膛。


 


身上沒一塊好肉。


 


刀疤、槍眼、燙痕,跟破麻袋片拼起來似的。


 


“來了?”


 


他沒回頭,舉起酒杯晃了晃。


 


“過來坐。”


 


我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


 


“不怕我?”


 


江妄轉過頭,火光映著那張妖孽臉,半明半暗,怪滲人的。


 


“怕。”


 


我實話實說。


 


“怕得要S,腿肚子轉筋。”


 


江妄嗤笑一聲,好像挺滿意。


 


“怕就對了。不怕我的,都是S人。”


 


他把槍往茶幾上一扔,響聲沉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