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現在,他看著那道疤,手抖得像是得了帕金森。
“蘇渺,你不是說,早就激光祛疤了嗎?”江烈聲音顫抖。
我疼得沒力氣翻白眼,隻能虛弱地嗤笑一聲。
“祛疤要三十萬,那時候你為了給那個音痴買限量版話筒,扣了我半年的代寫費,我拿頭去祛疤?”
江烈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張著嘴,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陸野衝過來,想看我的肋骨,被醫生一把推開。
“滾開!別礙事!”
向來橫行霸道的陸少爺,被醫生罵得像個孫子,縮在角落裡抹眼淚。
“嗚嗚嗚渺渺姐,
我不知道你肋骨沒好,那次車禍後你第二天就來給我當領航員了,你說你沒事......”
我閉上眼,心裡的彈幕已經刷屏了:
【在這個世界,懂事的狗通常S得最慘。】
經過一番折騰,醫生給我打了止痛針。
但我知道,系統懲罰的疼痛是靈魂層面的,止痛藥頂多是個心理安慰。
病房裡終於安靜下來。
那三個白月光早就被裴寂讓人“請”出去了。
現在,這三個身價加起來過千億的男人,像三個犯錯的小學生,排排站在我床尾。
“蘇渺。”
裴寂打破了沉默,語氣裡帶著一絲討好和試探。
“我讓助理往你卡裡轉了五百萬,你先拿著花。
婉婉那個腿傷,我會查清楚,如果是她冤枉你,我讓她給你道歉。”
江烈也不甘示弱:
“那首歌的署名權我還給你,以後我的歌都寫你的名字。還有,那個祛疤手術,我聯系了國外最好的專家,明天就帶你去。”
陸野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不不不,渺渺姐跟我走,我家有私人醫療團隊,而且我那輛新提的布加迪送給你開!”
看著這三張急於贖罪的臉,我隻覺得好笑。
這就是男人。
你把心掏給他,他當豬肺扔地上踩。
你要S了,不愛他了,他反而開始犯賤了。
“五百萬?布加迪?署名權?”
我撐著身子坐起來,每動一下都是鑽心的疼,
但我臉上的笑意卻越來越濃。
“怎麼,現在的舔狗身價漲得這麼快?還是說,你們覺得這些破爛玩意兒,就能買我不去S?”
三人臉色一僵。
我拿起手機,當著他們的面,打開了那個全是紅點的微信群。
群名是【太子爺和他的全能女僕】。
這是他們三個建的,用來隨時隨地使喚我。
我點開群設置,點擊“退出群聊”。
然後把他們三個人的微信、電話,當著他們的面,一個接一個拉黑。
操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錢,我收下了,當作這幾年的精神損失費和醫藥費,這點錢也就夠我看個掛號。”
“至於其他的。”
我抬眼,
眼神冰冷。
“別來沾邊,也別急著哭喪。”我在醫院住了三天。
剛開始,裴寂還在那裝深情。
他試圖幫我把被子掖好,動作僵硬得像是在拆炸彈。
“渺渺,別鬧了。我知道你委屈。”
裴寂坐在床邊,語氣恢復了那種令人作嘔的爹味說教。
“我已經讓婉婉去寺廟靜修了,這半年她都不會出現在你面前。這總行了吧?”
“而且,你也因禍得福了不是嗎?”
他指了指堆滿病房的補品。
“以前你總是抱怨我不帶你出席公開場合,下周的京圈慈善晚宴,我帶你去。你是我的女伴,唯一的。”
他說這話時,
一副“皇上翻了牌子你還不謝恩”的表情。
我疼得腦仁突突跳,但戰鬥力反而飆升。
“裴寂,你是不是覺得,帶我去那個晚宴,就是對我天大的恩賜?”
我虛弱地靠在枕頭上,眼神嘲諷。
“你忘了?去年的慈善晚宴,我是作為服務生進去的。”
“因為林婉婉把紅酒潑在了禮服上,你讓我脫下我的衣服給她換,然後讓我穿著內衣,在隻有零度的後廚洗了三個小時的盤子。”
裴寂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似乎想起了那件事。
“那時候、那時候情況緊急。”
“緊急個屁。”
我直接打斷他,
“你是怕你的白月光露那二兩肉被別人看見,你就舍得讓我光著身子被一群廚師圍觀。”
“裴寂,你那佛珠確實該扔了,你應該把你那顆黑了的心掏出來曬曬太陽,看能不能SS上面的霉菌。”
“蘇渺!”
一旁的江烈聽不下去了,他那暴脾氣又上來了。
“大哥都低聲下氣跟你道歉了,你還要怎麼樣,翻舊賬有意思嗎?”
江烈把一碗粥重重磕在桌子上。
“趕緊喝了,這粥我想買都得排隊。”
我瞥了一眼那碗皮蛋瘦肉粥。
“江烈,你是不是忘了,我對皮蛋過敏?”
江烈一愣,
“什麼?你、你過敏?那你以前怎麼不說?”
“我說過。”
我看著他,眼神冷得像冰。
“我說過三次。第一次,你說我矯情,非逼我吃下去證明我對你是真心的。我吃了,然後在廁所吐了一晚上膽汁,你在外面跟林茜打王者榮耀。”
“第二次,我全身起疹子,你說我是不愛幹淨,不想讓我碰你的麥克風。”
“第三次,也就是上個月。你為了給林茜慶功,把皮蛋藏在蛋糕裡讓我試毒,看著我腫成豬頭,你笑得比誰都開心。”
“現在,你端著這碗毒藥,讓我趁熱喝。”
“江烈,你是想我不S,
還要再送我一程嗎?”
江烈的手開始劇烈顫抖,那碗粥“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看著地上的狼藉,就像看著他那碎了一地的自尊。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那是過敏。”他語無倫次,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你當然不知道。”
我冷笑,“因為在你們眼裡,我不配生病,不配過敏,甚至不配喊疼。”
一直沉默的陸野,這時候突然衝過來,一把抱住我的腿。
“渺渺姐,我沒有,我從來沒想過讓你S。”
“我知道錯了,真的。上次我賽車剎車失靈,是你用手幫我卡住檔位,手都廢了,
我當時不該笑話你的手像雞爪子。”
陸野哭得鼻涕一把淚一把,像個找不到家的巨嬰。
我低頭看著他,隻覺得厭煩。
“陸野,放開。”
“我不放,除非你原諒我。”
“啊!”
我還沒說話,陸野突然慘叫一聲,松開了手。
原來是我剛才趁他不注意,拔下了輸液架上的鐵鉤子,狠狠扎在了他的手背上。
鮮血直流。
陸野震驚地看著我,“渺渺姐,你……”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疼嗎?”
陸野點頭。
“疼就對了。”
我把沾血的鉤子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你隻扎了一下就喊疼。我為了幫你修車,雙手在零下二十度的雪地裡凍瘡潰爛,還要被你嫌棄手醜。”
“陸野,這點疼,連我當年的萬分之一都不如。”
“別在我面前演什麼浪子回頭。”
“你們這不叫深情,叫賤得慌。”
病房裡一片S寂。
三個男人,一個臉色慘白如紙,一個看著地上的粥發呆,一個捂著流血的手不敢出聲。
系統在我腦海裡瘋狂打call:
【宿主牛逼!雖然你的身體疼痛值現在是10級,但你的精神攻擊力簡直爆表。
】
【後悔值飆升,現在的進度條比我的心電圖跳得還快。】
我閉上眼,不再看這三個垃圾。接下來的幾天,簡直就是一場名為雄競的大型真人秀。
裴寂不知道從哪看來的養生之道,脫了西裝,挽著袖子在病房裡給我削蘋果。
那是他那雙籤百億合同的手啊。
結果削出來的蘋果像狗啃的一樣。
他遞給我:“渺渺,吃點水果。”
我還沒伸手,江烈直接把那蘋果打翻在地。
“裴寂你惡不惡心?那蘋果氧化了都有毒。”
江烈端著一碗黑乎乎的湯湊過來,
“蘇渺,這是我親手熬的魚湯,補鈣。”
我看了一眼那碗漂著魚鱗和不明黑色物體的液體,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嘔”
我是真吐了。
生理性反胃。
陸野在一旁幸災樂禍:
“二哥,你想毒S渺渺姐直說。還得看我的。”
他打了個響指,一排保鏢提著米其林三星的食盒走了進來。
“渺渺姐,這都是你愛吃的。”
我看著那一桌子的大魚大肉、麻辣小龍蝦。
這群傻逼。
我現在是胃出血加肋骨骨折,吃這些是想讓我當場暴斃嗎?
“滾。”
我虛弱地吐出一個字。
“全都給我滾。”
三人面面相覷,最後還是被護士長拿著掃帚趕出去的。
“病人需要靜養!你們這些家屬是不是腦子有病?”
世界終於清靜了。
我躺在床上,聽著系統在腦海裡播報。
【裴寂後悔值:60%】
【江烈後悔值:65%】
【陸野後悔值:55%】
【宿主,漲勢喜人啊!照這個速度,你很快就能拿到那一個億的獎金,然後脫離世界了。盡管你可能沒命花。】
我冷笑。
這才哪到哪?
真正的修羅場,還沒開始呢。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接通後,那頭傳來經紀人尖銳的咆哮聲。
“蘇渺!你S哪去了?今晚是《全民星動》的總決賽直播,江烈要在現場唱那首《狂》,
你作為助理必須到場調試設備。”
“還有,茜茜小姐說她的耳返有點問題,你趕緊滾過來修。要是耽誤了演出,違約金一千萬你賠得起嗎?”
我還沒說話,電話就被掛斷了。
我看著手機屏幕,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全民星動》總決賽。
全網直播,億萬觀眾。
江烈要唱我的歌,捧他的白月光。
還要讓我這個槍手去伺候那個音痴。
好啊。
既然你們非要往槍口上撞,那我就送你們上西天。
我拔掉了手上的輸液管。
疼。
真他媽疼。
但我需要這種疼,來讓我保持清醒,保持憤怒。
我給裴寂發了一條短信。
剛才拉黑時特意留了一個口子,就是為了這一刻。
【裴總,江烈今晚的直播,我想去看看。】
秒回。
【裴寂:身體能行嗎?我派車去接你。隻要你高興,想去哪都行。】
你看。
男人就是這麼賤。
以前我求著他帶我去看一場演唱會,他說我身份低微別給他丟人。
現在我隻是一句話,他就恨不得把星星摘給我。
半小時後,裴寂那輛連號的勞斯萊斯停在了醫院樓下。
他親自下車給我開車門,甚至還貼心地在後座鋪了軟墊。
我坐進車裡,臉色蒼白如紙,但眼神卻亮得嚇人。
“去現場。”
今晚。
我要讓這京圈的天,變一變。
直播現場,後臺亂成了一鍋粥。
江烈的休息室裡,那個叫茜茜的女人正在發脾氣。
“這衣服醜S了。蘇渺那個賤人呢?平時都是她給我改衣服的,她是不是故意躲著不出來想看我出醜?”
江烈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眉頭緊鎖,手裡拿著手機,似乎在等誰的消息。
聽到林茜罵我,他煩躁地把手機往桌上一扣。
“閉嘴。衣服不好看就讓造型師改,別什麼都扯上蘇渺。”
林茜愣住了,隨即眼眶一紅,淚水說來就來。
“阿烈,你兇我?你以前從來不兇我的。是不是因為那個蘇渺,她不就是個替身嗎,你竟然為了她兇我。”
要是以前,江烈早就去哄了。
但現在,
他腦子裡全是我在醫院裡那個絕望的眼神,還有那道像蜈蚣一樣的傷疤。
“夠了!”
江烈猛地站起來。
“林茜,那首歌到底是誰寫的,你自己心裡沒點數嗎?蘇渺為了這首歌嗓子都毀了,你還要在這鬧。”
林茜臉色煞白,剛想反駁,門被推開了。
裴寂推著坐在輪椅上的我,走了進來。
身後還跟著一臉不爽的陸野。
休息室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林茜看到我,像是見了鬼一樣,下意識地往江烈身後躲。
“蘇、蘇渺,你來幹什麼?”
我沒理她。
因為太疼了。
為了能站著出現在這裡,我剛才在車上給自己打了兩針封閉。
現在藥效上來了,我感覺自己像個沒知覺的木偶,但這種麻木更加讓我瘋狂。
我看了一眼江烈。
“聽說,你要唱《狂》?”
江烈看到我,眼神一亮,快步走過來想要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