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給京圈三位太子爺當了五年舔狗,我不僅是全能保姆,還是他們的各種“替”。


 


一號佛子拿我當他白月光的擋箭牌,讓我替她擋私生飯的硫酸。


 


二號頂流拿我當槍手,寫出的爆款歌署名全是他那音痴小青梅。


 


三號賽車手拿我當吉祥物,車禍時為了救副駕的綠茶,讓我卡在後座流血一小時。


 


我有系統給的“痛覺屏蔽”,所以我不在乎,畢竟他們給的實在太多了。


 


直到系統告訴我:


 


【宿主,痛覺屏蔽功能即將失效,由於你身體千瘡百孔,你會痛S。】


 


【唯一的活路是:切斷攻略線,當場暴斃。】


 


那還等什麼?


 


就在三位太子爺為了各自的白月光逼我下跪道歉的那個雨夜。


 


我反手給了每人一耳光,

笑著跳進了滾滾江水。


 


“不伺候了,這替身誰愛當誰當,老娘去S咯!”


 


可我沒S成。


 


當我再次睜眼,那三個不可一世的太子爺,怎麼全都跪在床前哭成了狗?


 


......


 


系統通知我痛覺屏蔽還剩最後十分鍾時,我正跪在暴雨裡的柏油馬路上。


 


面前停著三輛千萬級別的豪車。


 


車燈刺眼,把我的狼狽照得一清二楚。


 


這是京圈太子爺們的聚會,也是對我的一場聯合審判。


 


一號霸總,京圈佛子裴寂,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手裡轉著那串他從不離身的小葉紫檀。


 


“蘇渺,婉婉的腿是你弄斷的?”


 


我不說話。


 


因為半小時前,他的白月光林婉婉自己摔下樓梯,

非說是我推的。


 


二號霸總,頂流Rapper江烈,一腳踹在我的肩膀上。


 


“啞巴了?當初這首歌的詞就是你偷了茜茜的靈感,現在茜茜回來要個署名權,你還在網上發小作文賣慘?蘇渺,你想毀了我?”


 


我不反駁。


 


因為那首歌明明是我熬了三個通宵寫的,是他的茜茜連五線譜都認不全。


 


三號霸總,賽車手陸野,蹲下身子,拿著車鑰匙拍打我的臉,力道侮辱性極強。


 


“渺渺姐,你怎麼這麼壞啊?今天比賽要不是你在公頻裡說話讓我分心,嬌嬌也不會嚇得心髒病發作。你去給嬌嬌磕個頭,這事兒就算了。”


 


雨水混著泥水流進我嘴裡。


 


冷。


 


真他媽冷。


 


這五年,

為了攻略這三個法制咖,也為了那十個億的獎金。


 


我給裴寂擋過硫酸,後背留了一大塊疤。


 


我給江烈當了五年地下槍手,聲帶因為幫他試音受損,聲音早就啞了。


 


我為了救陸野,在車禍現場先讓他救林嬌嬌,自己被鋼板壓斷了兩根肋骨。


 


因為有痛覺屏蔽,我沒喊過一聲疼。


 


所以他們都以為我是鐵做的,是永遠不會離開他們的那條狗。


 


系統冰冷的倒計時在我腦海響起:


 


【警告!痛覺屏蔽倒計時:3分鍾。】


 


【檢測到宿主身體機能已達極限,屏蔽解除後,全身舊傷疼痛疊加,疼痛等級:12級。】


 


【痛感相當於同時分娩+凌遲。建議宿主選擇方案B:立即觸發S亡劇情,脫離世界。】


 


我笑了。


 


這一笑,

牽動了嘴角的傷口。


 


裴寂眉頭皺得S緊,仿佛看到了什麼髒東西:


 


“你笑什麼?不知悔改。”


 


江烈暴躁地抓起我的頭發,迫使我抬頭:


 


“老子問你話呢。現在立刻發微博澄清,說是你抄襲茜茜,不然我要你好看。”


 


陸野在一旁吹口哨:


 


“二哥,跟她廢什麼話,嬌嬌還在醫院等著她的腎源配型呢,趕緊讓她籤了字去抽血。”


 


聽聽。


 


這是人說的話嗎?


 


我都要S了,還得給他們的白月光捐腎、背鍋、磕頭。


 


我抬起頭,視線掃過這三張曾經讓我無比著迷、現在卻隻覺得惡心的臉。


 


“裴寂,你那串佛珠是某寶九塊九包郵的,

林婉婉騙你的,隻有你個傻逼當寶貝。”


 


裴寂轉佛珠的手一頓,臉色瞬間黑如鍋底。


 


“江烈,你那首成名曲《狂》是我在馬桶上拉屎時寫的,你那個茜茜連在這個調上哼都哼不出來,你捧個音痴當才女,你是聾子嗎?”


 


江烈瞳孔地震,抓著我頭發的手都在抖。


 


“還有你,陸野。”


 


我看向年紀最小、卻最惡毒的他。


 


“你車技爛得像坨屎,要不是我這幾年幫你分析路況、計算數據,你連預選賽都過不去。林嬌嬌心髒病發作,她是昨晚蹦迪蹦嗨了吧。”


 


全場S寂。


 


隻有雨聲哗哗作響。


 


這三個人大概這輩子都沒想過,那個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舔狗蘇渺,

竟然敢騎在他們頭上拉屎。


 


趁著他們愣神的功夫。


 


我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膝蓋。


 


腦海裡系統在讀秒:【10、9、8......】


 


我衝向了旁邊的跨江大橋護欄。


 


“蘇渺!你敢!”


 


裴寂最先反應過來,平日裡的沉穩蕩然無存,聲音甚至劈了叉。


 


江烈和陸野也瘋了一樣撲過來。


 


“別過來,”


 


我翻身坐上欄杆,下面是深不見底、波濤洶湧的江水。


 


我回頭,對著這三個男人,露出了這五年來最真心的笑容。


 


然後豎起中指。


 


“去S吧,傻逼們。”


 


倒計時歸零。


 


【痛覺屏蔽失效。


 


劇痛襲來之前,我仰面倒了下去。


 


江水冰冷刺骨,但我心裡爽翻了。


 


我聽到上面傳來三聲撕心裂肺的吼叫。


 


你看。


 


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賤。我是被疼醒的。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幾百輛卡車在我身上來回碾壓。


 


睜開眼,是熟悉的消毒水味,還有白得刺眼的天花板。


 


“醒了!醫生!她醒了!”


 


陸野的聲音吵得我腦仁疼。


 


我還沒來得及喊疼,一張放大的臉就懟到了我面前。


 


陸野眼眶通紅,下巴上全是青色的胡茬,像個流浪漢。


 


“渺渺姐,你終於醒了,你嚇S我了。”


 


他伸手想抓我的手。


 


我下意識地一哆嗦,

因為身上實在太疼了,我本能地抗拒觸碰。


 


這一躲,陸野的手僵在半空。


 


緊接著,裴寂和江烈也圍了過來。


 


這三位京圈太子爺,此刻一個比一個狼狽。


 


裴寂身上那件高定襯衫皺得像鹹菜,手裡那串九塊九的佛珠不見了。


 


江烈那一頭標志性的銀發亂成了雞窩,臉上甚至還有淚痕。


 


“蘇渺,你瘋了嗎?”


 


江烈聲音沙啞,帶著壓抑的怒火,


 


“你要是不想道歉可以不說,為什麼要跳江?你知不知道那水有多冷?”


 


裴寂則是深吸一口氣,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S樣子。


 


“醒了就好。這次是你太任性了,婉婉和茜茜她們都被你嚇到了。不過看在你受傷的份上,

之前的賬一筆勾銷。”


 


“隻要你乖乖養傷,那個腎,暫時不用你捐了。”


 


聽聽。


 


多麼大的恩賜啊。


 


我差點笑出聲,可惜肺疼得我隻能發出幾聲破風箱一樣的喘息。


 


系統在腦海裡弱弱地響起:


 


【宿主,出bug了。】


 


【本來你應該S遁成功的,但是這三個男主的悔恨值在你跳下去的那一刻直接爆表,導致世界線卡頓,把你強行拉回來了。】


 


【現在的狀況是:你的痛覺屏蔽徹底失效,且身體處於“一碰就碎”的極度虛弱狀態。】


 


我:......


 


所以我沒S成,還要頂著這副殘軀繼續面對這三個神經病?


 


既然沒S成,那我就創S他們。


 


我費力地拔掉手背上的輸液針。


 


血瞬間冒了出來。


 


“蘇渺!你幹什麼!”


 


三個人同時驚呼,手忙腳亂地要來按住我。


 


“別碰我!”


 


我用盡全身力氣喊出一句,雖然聲音啞得像鴨子,但氣勢十足。


 


我指著裴寂:“滾。”


 


指著江烈:“滾。”


 


指著陸野:“你也滾。”


 


“我看到你們就想吐,聽不懂人話嗎?我說,我、嫌、你、們、髒。”


 


病房裡的空氣凝固了。


 


裴寂的臉黑得能滴出墨。


 


“蘇渺,

你還在鬧脾氣,我們已經守了你三天三夜,你還要怎麼樣?”


 


“就是。”


 


江烈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不就是讓你受了點委屈嗎?我把那首歌的版權費給你一半行了吧,一百萬,夠不夠?”


 


陸野則是委屈巴巴地看著我:


 


“渺渺姐,我都把嬌嬌罵了一頓了,她都知道錯了,你別這樣,怪嚇人的。”


 


一百萬?


 


我氣笑了。


 


我拿起床頭櫃上的蘋果,雖然沒力氣,但還是狠狠砸在了江烈臉上。


 


“江烈,原來你的才華就值一百萬?那首歌現在的商用價值起碼五千萬,你打發叫花子呢?”


 


“還有你,

裴寂。”


 


我忍著劇痛,字字珠璣。


 


“你守我三天三夜?以前我發著高燒給你熬粥的時候,你在陪林婉婉看煙花。我胃出血住院的時候,你在陪林婉婉過生日。現在裝什麼深情?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輕賤,這道理你不懂?”


 


裴寂僵住了。


 


他似乎第一次認識我,眼神裡充滿了震驚和恐慌。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推開了。


 


三個打扮精致的女人走了進來。


 


林婉婉坐在輪椅上,林嬌嬌捂著胸口,那個音痴茜茜則是一臉憤恨。


 


好家伙,白月光組團來送人頭了。


 


“寂哥哥,蘇小姐醒了嗎?我特意熬了湯來看她。”


 


林婉婉柔弱無骨地就要往裴寂身上靠。


 


換作以前,

裴寂早就緊張地接住她了。


 


可這次,裴寂竟然下意識地往旁邊讓了一步。


 


林婉婉撲了個空,差點摔在地上,表情瞬間扭曲。


 


“蘇渺!”


 


那個叫茜茜的衝上來,“你個抄襲狗還敢打阿烈?我要撕了你!”


 


她揚起巴掌就朝我臉上扇過來。


 


我沒躲。


 


我現在動一根手指頭都疼,根本躲不開。


 


但我也不需要躲。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但這巴掌沒落在我臉上。


 


而是落在了那個茜茜的臉上。


 


動手的竟然是江烈。


 


“誰讓你動她的?”江烈眼神陰鸷得可怕,

像一頭被激怒的獅子,“滾出去。”


 


茜茜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江烈:


 


“阿烈,你打我?為了這個替身,你打我?”


 


“我讓你滾。”


 


江烈暴怒。


 


我冷眼看著這一幕,心裡毫無波瀾,甚至想吃包瓜子。


 


這就開始狗咬狗了?


 


別急。


 


精彩的還在後頭呢。我躺回枕頭上,閉上眼,語氣虛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斷氣。


 


“系統,開啟‘回光返照’模式。”


 


【宿主,你要幹嘛?】


 


“既然他們不讓我好過,那我就讓他們這輩子都活在噩夢裡。”


 


我要讓他們親眼看著,

我是怎麼一點點被他們害S的。


 


我緩緩睜開眼,眼角流下一滴淚,視線空洞地穿過眾人。


 


“好疼啊......”


 


“裴寂,我背後的硫酸疤好疼。”


 


“江烈,我的嗓子好疼。”


 


“陸野,我的肋骨好疼。”


 


“求求你們,放過我吧,讓我S吧。”


 


那一刻。


 


我看到了這三個不可一世的京圈太子爺,臉上血色盡褪,露出了仿佛天塌了一般的表情。


 


看著他們三個面如S灰的樣子,我心裡那叫一個爽。


 


可惜,爽感隻持續了一秒,就被劇痛淹沒。


 


系統誠不欺我,這12級疼痛真不是蓋的。

現在哪怕是呼吸,胸腔裡都像是有絞肉機在轉。


 


冷汗瞬間浸透了病號服,我蜷縮成一團,牙齒打顫。


 


“醫生!叫醫生!”


 


裴寂最先反應過來,平日裡那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佛子樣徹底崩塌,吼得像個剛進城的土狗。


 


一群白大褂衝進來,把我按在床上檢查。


 


領頭的主任醫師掀開我後背衣服的那一刻,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在S寂的病房裡格外刺耳。


 


“這是硫酸燒傷的舊疤?怎麼增生得這麼厲害?還有這幾道陳舊性鞭痕。”


 


主任轉頭看向那三個男人,眼神像是在看連環S人犯。


 


“家屬怎麼當的?病人全身多處陳舊性骨折,肋骨畸形愈合壓迫肺葉,嚴重營養不良加貧血,現在還敢讓她情緒激動?


 


“你們是想讓她S在床上嗎?”


 


裴寂的臉色瞬間慘白,踉跄了一步。


 


江烈SS盯著我後背那條像蜈蚣一樣猙獰的疤,那是三年前私生飯潑向他的硫酸,我替他擋的。


 


當時我有痛覺屏蔽,還在笑嘻嘻地安慰他:


 


“沒事烈哥,我不疼,就是皮肉傷。”


 


他當時怎麼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