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號佛子拿我當他白月光的擋箭牌,讓我替她擋私生飯的硫酸。
二號頂流拿我當槍手,寫出的爆款歌署名全是他那音痴小青梅。
三號賽車手拿我當吉祥物,車禍時為了救副駕的綠茶,讓我卡在後座流血一小時。
我有系統給的“痛覺屏蔽”,所以我不在乎,畢竟他們給的實在太多了。
直到系統告訴我:
【宿主,痛覺屏蔽功能即將失效,由於你身體千瘡百孔,你會痛S。】
【唯一的活路是:切斷攻略線,當場暴斃。】
那還等什麼?
就在三位太子爺為了各自的白月光逼我下跪道歉的那個雨夜。
我反手給了每人一耳光,
笑著跳進了滾滾江水。
“不伺候了,這替身誰愛當誰當,老娘去S咯!”
可我沒S成。
當我再次睜眼,那三個不可一世的太子爺,怎麼全都跪在床前哭成了狗?
......
系統通知我痛覺屏蔽還剩最後十分鍾時,我正跪在暴雨裡的柏油馬路上。
面前停著三輛千萬級別的豪車。
車燈刺眼,把我的狼狽照得一清二楚。
這是京圈太子爺們的聚會,也是對我的一場聯合審判。
一號霸總,京圈佛子裴寂,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手裡轉著那串他從不離身的小葉紫檀。
“蘇渺,婉婉的腿是你弄斷的?”
我不說話。
因為半小時前,他的白月光林婉婉自己摔下樓梯,
非說是我推的。
二號霸總,頂流Rapper江烈,一腳踹在我的肩膀上。
“啞巴了?當初這首歌的詞就是你偷了茜茜的靈感,現在茜茜回來要個署名權,你還在網上發小作文賣慘?蘇渺,你想毀了我?”
我不反駁。
因為那首歌明明是我熬了三個通宵寫的,是他的茜茜連五線譜都認不全。
三號霸總,賽車手陸野,蹲下身子,拿著車鑰匙拍打我的臉,力道侮辱性極強。
“渺渺姐,你怎麼這麼壞啊?今天比賽要不是你在公頻裡說話讓我分心,嬌嬌也不會嚇得心髒病發作。你去給嬌嬌磕個頭,這事兒就算了。”
雨水混著泥水流進我嘴裡。
冷。
真他媽冷。
這五年,
為了攻略這三個法制咖,也為了那十個億的獎金。
我給裴寂擋過硫酸,後背留了一大塊疤。
我給江烈當了五年地下槍手,聲帶因為幫他試音受損,聲音早就啞了。
我為了救陸野,在車禍現場先讓他救林嬌嬌,自己被鋼板壓斷了兩根肋骨。
因為有痛覺屏蔽,我沒喊過一聲疼。
所以他們都以為我是鐵做的,是永遠不會離開他們的那條狗。
系統冰冷的倒計時在我腦海響起:
【警告!痛覺屏蔽倒計時:3分鍾。】
【檢測到宿主身體機能已達極限,屏蔽解除後,全身舊傷疼痛疊加,疼痛等級:12級。】
【痛感相當於同時分娩+凌遲。建議宿主選擇方案B:立即觸發S亡劇情,脫離世界。】
我笑了。
這一笑,
牽動了嘴角的傷口。
裴寂眉頭皺得S緊,仿佛看到了什麼髒東西:
“你笑什麼?不知悔改。”
江烈暴躁地抓起我的頭發,迫使我抬頭:
“老子問你話呢。現在立刻發微博澄清,說是你抄襲茜茜,不然我要你好看。”
陸野在一旁吹口哨:
“二哥,跟她廢什麼話,嬌嬌還在醫院等著她的腎源配型呢,趕緊讓她籤了字去抽血。”
聽聽。
這是人說的話嗎?
我都要S了,還得給他們的白月光捐腎、背鍋、磕頭。
我抬起頭,視線掃過這三張曾經讓我無比著迷、現在卻隻覺得惡心的臉。
“裴寂,你那串佛珠是某寶九塊九包郵的,
林婉婉騙你的,隻有你個傻逼當寶貝。”
裴寂轉佛珠的手一頓,臉色瞬間黑如鍋底。
“江烈,你那首成名曲《狂》是我在馬桶上拉屎時寫的,你那個茜茜連在這個調上哼都哼不出來,你捧個音痴當才女,你是聾子嗎?”
江烈瞳孔地震,抓著我頭發的手都在抖。
“還有你,陸野。”
我看向年紀最小、卻最惡毒的他。
“你車技爛得像坨屎,要不是我這幾年幫你分析路況、計算數據,你連預選賽都過不去。林嬌嬌心髒病發作,她是昨晚蹦迪蹦嗨了吧。”
全場S寂。
隻有雨聲哗哗作響。
這三個人大概這輩子都沒想過,那個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舔狗蘇渺,
竟然敢騎在他們頭上拉屎。
趁著他們愣神的功夫。
我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膝蓋。
腦海裡系統在讀秒:【10、9、8......】
我衝向了旁邊的跨江大橋護欄。
“蘇渺!你敢!”
裴寂最先反應過來,平日裡的沉穩蕩然無存,聲音甚至劈了叉。
江烈和陸野也瘋了一樣撲過來。
“別過來,”
我翻身坐上欄杆,下面是深不見底、波濤洶湧的江水。
我回頭,對著這三個男人,露出了這五年來最真心的笑容。
然後豎起中指。
“去S吧,傻逼們。”
倒計時歸零。
【痛覺屏蔽失效。
】
劇痛襲來之前,我仰面倒了下去。
江水冰冷刺骨,但我心裡爽翻了。
我聽到上面傳來三聲撕心裂肺的吼叫。
你看。
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賤。我是被疼醒的。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幾百輛卡車在我身上來回碾壓。
睜開眼,是熟悉的消毒水味,還有白得刺眼的天花板。
“醒了!醫生!她醒了!”
陸野的聲音吵得我腦仁疼。
我還沒來得及喊疼,一張放大的臉就懟到了我面前。
陸野眼眶通紅,下巴上全是青色的胡茬,像個流浪漢。
“渺渺姐,你終於醒了,你嚇S我了。”
他伸手想抓我的手。
我下意識地一哆嗦,
因為身上實在太疼了,我本能地抗拒觸碰。
這一躲,陸野的手僵在半空。
緊接著,裴寂和江烈也圍了過來。
這三位京圈太子爺,此刻一個比一個狼狽。
裴寂身上那件高定襯衫皺得像鹹菜,手裡那串九塊九的佛珠不見了。
江烈那一頭標志性的銀發亂成了雞窩,臉上甚至還有淚痕。
“蘇渺,你瘋了嗎?”
江烈聲音沙啞,帶著壓抑的怒火,
“你要是不想道歉可以不說,為什麼要跳江?你知不知道那水有多冷?”
裴寂則是深吸一口氣,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S樣子。
“醒了就好。這次是你太任性了,婉婉和茜茜她們都被你嚇到了。不過看在你受傷的份上,
之前的賬一筆勾銷。”
“隻要你乖乖養傷,那個腎,暫時不用你捐了。”
聽聽。
多麼大的恩賜啊。
我差點笑出聲,可惜肺疼得我隻能發出幾聲破風箱一樣的喘息。
系統在腦海裡弱弱地響起:
【宿主,出bug了。】
【本來你應該S遁成功的,但是這三個男主的悔恨值在你跳下去的那一刻直接爆表,導致世界線卡頓,把你強行拉回來了。】
【現在的狀況是:你的痛覺屏蔽徹底失效,且身體處於“一碰就碎”的極度虛弱狀態。】
我:......
所以我沒S成,還要頂著這副殘軀繼續面對這三個神經病?
既然沒S成,那我就創S他們。
我費力地拔掉手背上的輸液針。
血瞬間冒了出來。
“蘇渺!你幹什麼!”
三個人同時驚呼,手忙腳亂地要來按住我。
“別碰我!”
我用盡全身力氣喊出一句,雖然聲音啞得像鴨子,但氣勢十足。
我指著裴寂:“滾。”
指著江烈:“滾。”
指著陸野:“你也滾。”
“我看到你們就想吐,聽不懂人話嗎?我說,我、嫌、你、們、髒。”
病房裡的空氣凝固了。
裴寂的臉黑得能滴出墨。
“蘇渺,
你還在鬧脾氣,我們已經守了你三天三夜,你還要怎麼樣?”
“就是。”
江烈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不就是讓你受了點委屈嗎?我把那首歌的版權費給你一半行了吧,一百萬,夠不夠?”
陸野則是委屈巴巴地看著我:
“渺渺姐,我都把嬌嬌罵了一頓了,她都知道錯了,你別這樣,怪嚇人的。”
一百萬?
我氣笑了。
我拿起床頭櫃上的蘋果,雖然沒力氣,但還是狠狠砸在了江烈臉上。
“江烈,原來你的才華就值一百萬?那首歌現在的商用價值起碼五千萬,你打發叫花子呢?”
“還有你,
裴寂。”
我忍著劇痛,字字珠璣。
“你守我三天三夜?以前我發著高燒給你熬粥的時候,你在陪林婉婉看煙花。我胃出血住院的時候,你在陪林婉婉過生日。現在裝什麼深情?遲來的深情比草都輕賤,這道理你不懂?”
裴寂僵住了。
他似乎第一次認識我,眼神裡充滿了震驚和恐慌。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推開了。
三個打扮精致的女人走了進來。
林婉婉坐在輪椅上,林嬌嬌捂著胸口,那個音痴茜茜則是一臉憤恨。
好家伙,白月光組團來送人頭了。
“寂哥哥,蘇小姐醒了嗎?我特意熬了湯來看她。”
林婉婉柔弱無骨地就要往裴寂身上靠。
換作以前,
裴寂早就緊張地接住她了。
可這次,裴寂竟然下意識地往旁邊讓了一步。
林婉婉撲了個空,差點摔在地上,表情瞬間扭曲。
“蘇渺!”
那個叫茜茜的衝上來,“你個抄襲狗還敢打阿烈?我要撕了你!”
她揚起巴掌就朝我臉上扇過來。
我沒躲。
我現在動一根手指頭都疼,根本躲不開。
但我也不需要躲。
“啪!”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但這巴掌沒落在我臉上。
而是落在了那個茜茜的臉上。
動手的竟然是江烈。
“誰讓你動她的?”江烈眼神陰鸷得可怕,
像一頭被激怒的獅子,“滾出去。”
茜茜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江烈:
“阿烈,你打我?為了這個替身,你打我?”
“我讓你滾。”
江烈暴怒。
我冷眼看著這一幕,心裡毫無波瀾,甚至想吃包瓜子。
這就開始狗咬狗了?
別急。
精彩的還在後頭呢。我躺回枕頭上,閉上眼,語氣虛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斷氣。
“系統,開啟‘回光返照’模式。”
【宿主,你要幹嘛?】
“既然他們不讓我好過,那我就讓他們這輩子都活在噩夢裡。”
我要讓他們親眼看著,
我是怎麼一點點被他們害S的。
我緩緩睜開眼,眼角流下一滴淚,視線空洞地穿過眾人。
“好疼啊......”
“裴寂,我背後的硫酸疤好疼。”
“江烈,我的嗓子好疼。”
“陸野,我的肋骨好疼。”
“求求你們,放過我吧,讓我S吧。”
那一刻。
我看到了這三個不可一世的京圈太子爺,臉上血色盡褪,露出了仿佛天塌了一般的表情。
看著他們三個面如S灰的樣子,我心裡那叫一個爽。
可惜,爽感隻持續了一秒,就被劇痛淹沒。
系統誠不欺我,這12級疼痛真不是蓋的。
現在哪怕是呼吸,胸腔裡都像是有絞肉機在轉。
冷汗瞬間浸透了病號服,我蜷縮成一團,牙齒打顫。
“醫生!叫醫生!”
裴寂最先反應過來,平日裡那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佛子樣徹底崩塌,吼得像個剛進城的土狗。
一群白大褂衝進來,把我按在床上檢查。
領頭的主任醫師掀開我後背衣服的那一刻,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在S寂的病房裡格外刺耳。
“這是硫酸燒傷的舊疤?怎麼增生得這麼厲害?還有這幾道陳舊性鞭痕。”
主任轉頭看向那三個男人,眼神像是在看連環S人犯。
“家屬怎麼當的?病人全身多處陳舊性骨折,肋骨畸形愈合壓迫肺葉,嚴重營養不良加貧血,現在還敢讓她情緒激動?
”
“你們是想讓她S在床上嗎?”
裴寂的臉色瞬間慘白,踉跄了一步。
江烈SS盯著我後背那條像蜈蚣一樣猙獰的疤,那是三年前私生飯潑向他的硫酸,我替他擋的。
當時我有痛覺屏蔽,還在笑嘻嘻地安慰他:
“沒事烈哥,我不疼,就是皮肉傷。”
他當時怎麼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