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公心疼秘書,逼著我籤了外派合同,讓我去那鳥不拉屎的地方吃土。
結果我在非洲發現了稀有礦脈,作為勘探負責人,我拿了千萬提成,風光回國。
而留在總部的女秘書,因為卷入公司做假賬的醜聞,成了替罪羊。
我回國那天,老公為了獨吞我的財產,聯合秘書在接風宴的酒裡下了毒。
再睜眼,回到了元旦慶典宣布名單的這一刻。
女秘書“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聲淚俱下:
“顧總,姐姐身體嬌貴去不得,讓我去吧,我願意為您分憂!”
我正要開口,老公反手給了我一巴掌,怒斥道:
“看你把人家逼成什麼樣了?
既然她想去,你就老實留在總部背黑鍋……不,享福不就行了!”
我捂著臉,當場籤下了留任總部的確認書。
......
“既然你們情深義重,我成全你們。”
林悅一把搶過那份空白的外派合同,飛快地籤上自己的名字,手都在抖。
那是激動的。
她以為她搶走的是金山銀山。
殊不知,那礦脈圖隻有我看得懂。
沒有我的專業勘探知識,那裡就是真正的地獄。
陸銘見事情這麼順利,為了安撫林悅,也為了徹底架空我,當眾宣布:
“既然思安身體不適,那就暫時卸任財務總監的職位,轉去後勤部吧。”
“好好養身體,
別太累了。”
他裝模作樣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實則眼裡全是嫌棄。
從財務總監降到後勤主管,這是赤裸裸的羞辱。
全場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等著看我的笑話。
有人同情,有人幸災樂禍。
我低著頭,看似順從地應了一聲:“好。”
那一刻,我心裡狂喜。
不做財務總監,正好不用在他那堆假賬上籤字。
這份“黑鍋”,我不背了。
第二天一早,林悅就迫不及待地衝進了我的辦公室。
她臉上掛著那種即將暴富的紅暈,連門都沒敲。
“顧姐,陸總讓我來跟你交接一下非洲那邊的資料。”
她嘴上叫著姐,
屁股卻直接坐在了我的辦公桌上。
居高臨下。
前世,這時候她還在哭哭啼啼地裝可憐,求我不要讓她去。
現在,她滿臉寫著“我要發財了”。
她知道我有寫勘探筆記的習慣。
前世我就是靠著那本筆記裡的數據,才鎖定了礦脈的具體位置。
“把你以前整理的那些關於非洲的地質資料,都給我吧。”
她伸出手,理直氣壯。
“畢竟我現在代表的是公司,你也不想公司虧損吧?”
我看著她那張貪婪的臉,心裡冷笑。
想要筆記?
好啊,給你。
我拉開抽屜最底層,拿出了一本厚厚的牛皮筆記本。
這是我昨晚熬夜趕制的“特供版”。
封面一模一樣,但裡面的經緯度坐標,全都被我動了手腳。
真正的礦脈在A區,我把坐標全改到了五十公裡外的B區。
那裡是當地軍閥的禁地,也是一片毫無價值的亂石灘。
“都在這了。”
我嘆了口氣,把筆記本遞給她。
“這裡面記錄了我這些年研究的所有數據,本來是想以後有機會自己去的……”
我裝作不舍得撒手。
林悅一把搶了過去,像護食的狗一樣抱在懷裡。
“謝謝顧姐!你就安心在後勤部養老吧!”
她翻了幾頁,看到密密麻麻的數據和手繪圖,眼裡的光都要溢出來了。
“悅悅。
”
我突然叫住她,眼圈泛紅。
“非洲那邊條件艱苦,不比國內。”
“你一定要多帶點現金,那邊不認卡,隻認美金和黃金。”
“還有,到了那邊要大方點,多打點關系,別省錢。”
我一副知心大姐姐的模樣,拉著她的手,語重心長。
林悅不耐煩地抽回手,敷衍道:
“知道了知道了,陸總都跟我說了。”
她轉身就走,步子輕快得像要飛起來。
看著她的背影,我嘴角的笑意慢慢收斂。
當天下午,公司例會上。
陸銘當著全體員工的面,高度贊揚了林悅。
“林秘書這種勇於開拓的精神,
值得我們每個人學習!”
“不像某些人,貪圖安逸,不思進取。”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我一眼。
我坐在角落裡,低頭記著會議紀要,一聲不吭。“我也向大家保證,等林秘書這次凱旋歸來,公司副總的位置,就是她的!”
陸銘繼續畫大餅。
林悅激動得滿臉通紅,仿佛那個位置已經是她的囊中之物。
散會後,我聽到林悅在茶水間打電話。
“喂,王總嗎?我不賣了……對,那個包我不賣了,我要換現,你有路子嗎?”
“還有我那個車,能不能做抵押?越快越好!”
為了去非洲“投資”,
她開始變賣資產了。
甚至連陸銘送她的那些奢侈品,都被她拿去換了現金。
她真信了我的話,以為帶夠了錢就能在那邊呼風喚雨。
陸銘對這一切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他以為林悅隻是去鍍金,順便幫他看著礦。
他不知道,林悅這一去,是把身家性命都押上了。
出發那天,我去機場送行。
陸銘沒來,他說忙。
其實我知道,他是怕林悅臨走時纏著要股份。
林悅大包小包,拖著四個行李箱,像個暴發戶。
“顧姐,你就等著我的好消息吧。”
她戴著墨鏡,塗著大紅唇,得意洋洋。
我拉著她的手,眼淚說來就來。
“悅悅,一路順風啊。
”
“到了那邊,千萬別逞強。”
“要是實在挖不到,就早點回來,別怕丟人。”
我哭得梨花帶雨,仿佛真的很舍不得她。
林悅冷笑一聲,甩開我的手。
“挖不到?你就在這做夢吧!”
“等我回來,你就徹底滾蛋!”
她頭也不回地進了安檢。
林悅走的第三天,公司就出事了。
陸銘怒氣衝衝地把一沓文件甩在我臉上。
紙張鋒利,劃破了我的眼角。
“顧思安!你是怎麼管賬的?”
“稅務局的催款單都寄到我辦公室來了!
”
我不慌不忙地撿起地上的紙。
那是幾張巨額的增值稅發票,金額大得嚇人。
前世,這時候我還在非洲吃土,陸銘讓林悅把這些賬都推到了我頭上。
這一世,我早就防著這一手。
“陸總,我現在是後勤主管。”
我把文件放回桌上,語氣平靜。
“財務那邊的事,我不清楚。”
陸銘愣了一下,隨即暴怒。
他猛地拍桌子,那震耳欲聾的響聲像是要掩蓋他的心虛。
“你少跟我裝蒜!”
“以前賬不都是你管的嗎?這些窟窿肯定是你那時候留下的!”
“我命令你,
現在就去利用你以前在稅務局的人脈,把這件事擺平!”
他理所當然地發號施令。
就像以前無數次那樣,隻要出了事,就讓我去擦屁股。
我捂著被劃破的眼角,裝出一副被嚇傻了的樣子。
“好……我去試試。”
“可是陸總,公章和財務U盾都被林悅帶走了啊。”
“她說去非洲那邊辦事方便,我就……我就給她了。”
陸銘的表情瞬間僵在臉上。
“你說什麼?”
“這麼重要的東西,你怎麼能讓她帶走?!”
我委屈地低下頭,
聲音帶著哭腔。
“那天她來交接,說是您的意思……”
“你也知道,現在她是紅人,我哪敢攔啊。”
陸銘氣得臉都青了。
他當然知道林悅拿走了公章,那是他默許的。
但他沒想到,現在需要用章的時候,章卻在幾萬公裡外的非洲。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他拿出手機給林悅打電話。
“喂?陸總!我這邊信號不好……”
林悅的聲音伴隨著電流聲傳來。
“你把公章帶哪去了?趕緊給我寄回來!公司出事了!”
陸銘對著電話大吼。
“寄回去?陸總,我現在在叢林裡呢!寄回去起碼半個月!”
“而且這邊辦事都要蓋章,我不能沒有啊!”
兩人在電話裡吵了起來。
我站在旁邊,低眉順眼,心裡卻在冷笑。
這就是狗咬狗。
趁著陸銘焦頭爛額,我悄悄退出了辦公室。
來到檔案室,我利用後勤主管的鑰匙,打開了那扇塵封的門。
既然不做財務總監了,我就沒資格查賬。
但我可以查後勤的採購單。
我翻出那些陳年舊賬,找到了他們虛構採購、套取資金的原始憑證。
一張張,一筆筆。
全都拍了下來。
中午吃飯的時候,我在公司樓下“偶遇”了稅務局的師兄。
他是負責稽查的,眼睛毒得很。
我假裝沒看見他,從包裡拿紙巾的時候,“不小心”掉出了幾張復印的發票。
那正是陸銘做假賬的關鍵證據。
“思安?”
師兄叫住了我。
我慌亂地蹲下身撿地上的紙,手忙腳亂。
“師……師兄,好巧啊。”
我把那幾張紙胡亂塞進包裡,神色緊張,一副做了虧心事的樣子。
這種欲蓋彌彰的表現,比直接舉報更有效。
師兄是什麼人?
幹這行幾十年,一眼就看出了不對勁。
他的目光在我的包和我的臉上停留了幾秒,變得意味深長。
“思安,
最近公司怎麼樣?”
“挺……挺好的。”
我不自然地捋了捋頭發,不敢看他的眼睛。
“那就好。有困難記得跟師兄說。”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轉身走了。
看著他的背影,我知道,魚上鉤了。
回到公司,陸銘還在辦公室裡砸東西。
那個價值不菲的青花瓷瓶,已經被他摔成了碎片。
“廢物!都是廢物!”
他指著我的鼻子罵。
“稅務局說明天就要進場查賬!沒有公章,我看你怎麼補那些手續!”
“顧思安,要是公司完了,你也別想好過!
”
他那副猙獰的嘴臉,哪裡還有半點平日裡儒雅總裁的樣子。
這就是我愛了十年的男人。
遇到事情隻會無能狂怒,把責任推給女人。
我瑟縮在角落裡,像個受氣的小媳婦。
“陸總,要不……我們先把賬面上的流動資金轉出來?”
“萬一……我是說萬一被凍結了,咱們也好有條退路。”
我小心翼翼地提議。
陸銘眼睛一亮。
“對!轉賬!快去辦!”
我表面答應,轉頭卻並沒有把錢轉到他的私人賬戶。
至於陸銘的那些錢?
不好意思,
系統故障,轉賬失敗。半個月後。
稅務局的人已經在會議室駐扎了一周,每天都有高管被叫進去問話。
陸銘急得嘴角起了燎泡,整個人瘦了一圈。
就在這時,林悅的越洋視頻電話打來了。
陸銘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接通,甚至直接投屏到了會議室的大屏幕上。
他太需要一個好消息來振奮人心了。
“陸銘!陸銘!你看這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