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每月進城一次的爺爺,當晚突然喝毒藥自S。
臨終前,他拉著奶奶的手說:
“這輩子是我對不住你,我不忍心讓秀琴吃苦,才把你的傳家玉拿給了她,此生我已無憾了,最後麻煩你讓我和她合葬。”
奶奶明明氣得渾身發抖,卻點頭應下。
“S老頭子可真私自,有福獨享,老太婆……咳,媽我可是你獨兒子,我怎麼著也該是個董事長吧,再給我配六個年輕貌美的小秘書也不過分吧。”
“媽,我要求不高,給我一套市中心別墅,還有每月100萬的生活費,對了,耀祖耀宗也要轉到貴族學校。”
全家人都在商量著如何瓜分奶奶的財產,
奶奶也笑著連連答應。
隻有我一人被丟在鄉下老房子裡自生自滅。
一周後,一則別墅特大爆炸案登上頭條。
我成了700億財產的唯一繼承人。
我才知道柔弱了一輩的奶奶用自己方式報仇了。
沒想到再次睜眼,我竟然穿到了50年前。
這一次我一定要幫奶奶拿回屬於她的一切。
1、
“奶,我是妞妞啊!你孫女啊。”
奶奶蘇落雪沉默一刻後,有些慌張的看我後腦勺。
“撞疼了,是不是,小靜,你別嚇我啊。”
壓下激動無比的心情,我現在是蘇落雪英年早逝的閨蜜胡靜。
我的主線目標是幫蘇落雪奪回她的一切。
對了,
關鍵證物是玉佩!
我連忙扒拉蘇落雪的領口。
“玉佩!你玉佩呢?”
蘇落雪有些害羞的捂著衣領,難以理解我的變化莫測。
但還是老實的說:
“玉佩被致遠拿去了,他說幫我保管。”
我心痛得直拍大腿!
邵致遠就是我那自私自利的渣男爺爺!
瞟了一眼地上的磚頭,我撿起來就朝自己的腦門上一拍。
蘇落雪聲音裡帶著哭腔:
“小靜,你這是作什麼!頭都流血了,我這就去叫赤腳醫生!”
我猛地後退一步,將磚塊抵住自己的太陽穴:
“你別過來!蘇落雪我告訴你,往後你必須聽我的!
不然我現在就S在你面前!”
看著蘇落雪瞬間垮掉的神情,我太清楚了,胡靜是她這輩子唯一的知己。
在這個重男輕女、人人都勸她“懂事”的年代,隻有胡靜會站在她這邊。
前世蘇落雪臨終前告訴我,胡靜走後,她就再也沒有交心的人了。
“聽聽聽、我都聽!”
蘇落雪的眼淚掉了下來,慌忙抓住我的手腕:
“……你要我做什麼都成,別傷著自己。”
我用袖子胡亂擦了把額頭的血,疼得倒抽一口冷氣,卻強撐著嚴肅的神色:
“第一,邵致遠再來找你要東西、扣你工分,你一口咬定沒有;第二,他要是敢對你擺臉色、說難聽的,
你直接頂回去,別慣著他;第三,他要是敢用記工員的身份刁難你,我們就找隊長、找公社,絕不能讓他欺負到頭上!”
蘇落雪縮了縮肩膀,下意識地絞著衣角:
“可、可致遠是知青,讀過書的,周圍人都誇他好……我要是跟他對著幹,別人該說我不懂事了。”
“別人說什麼重要,還是你的口糧重要?”
我急得戳了戳她的額頭:
“你知道他為什麼總針對你嗎?他就是看你老實,扣了你的工分好拿去討好李秀琴!那寡婦家缺糧,他就把你的口糧勻給她,根本沒把你當回事!”
我的話剛說完,院門外就傳來了拖拉機“突突突”的聲響。
伴隨著一群人的笑鬧聲,蘇落雪的有些緊張。
我壓低聲音:
“別怕,有我在。等會兒他要是敢對你橫,你就扇他耳光,越響越好!”
邵致遠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背心,臉上帶著溫和的笑,看起來確實像個文質彬彬的知青。
可我看著他那張臉,就想起前世他對蘇落雪的冷漠,甚至是殘忍,我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蘇落雪一切不幸的根源就是他。
2、
邵致遠自顧自的坐下,開口就是頤指氣使的:
“落雪啊,你昨天在地裡漏撿了13粒花生,還是秀琴幫你撿起來的,所以你應扣的3個工分就該轉給秀琴,另外,我們這伙人可都是幫你瞞著哦,你不好好招待我們?””
周圍的漢子們跟著起哄:
“對啊,
你爸埋的女兒紅該挖出來給我們嘗嘗!”
“就是啊,秀琴,邵哥肯跟你開口是瞧得起你!”
蘇落雪的臉漲得通紅。
邵致遠的眼神裡閃過一絲不耐,上前一步:
“磨蹭啥呢,你不是說喜歡我嗎,拿出一點實際行動來。”
“扇他!”
我在蘇落雪耳邊低吼一聲,同時伸手在她背後推了一把。
蘇落雪閉著眼睛抬手就往邵致遠臉上扇去。
“啪”的一聲脆響,響徹整個院子。
所有人都愣住了,連拖拉機的“突突”聲都像是停了一瞬。
邵致遠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看著蘇落雪,
臉色精彩紛呈:
“蘇落雪,你敢打我?”
周圍的漢子們也炸開了鍋,邵致遠可是隊裡明星人物,在男女老少裡都混得很開。。
“邵致遠,落雪做得好不好,不是由你們幾個說得算。如果有些人仗著手裡的那點權勢欺壓同志,去公社告你作風不正,讓你這輩子都別想回城!”
我知道,對於下放的知青來說,“回城”是他們最大的執念。
邵致遠果然不敢動了,隻是惡狠狠地瞪著我和蘇落雪:
“好!蘇落雪,你倒是硬氣了!”
等這群人都走完了。
“靜啊,我們是不是闖大禍了。”
我握住她的手,看著她眼裡的恐懼,
心裡一陣發酸。
前世的蘇落雪就是這樣,軟弱善良,任人欺負。
她嫁給邵致遠後就沒過上一天的好日子。
邵致遠擺著文化人的架子,好吃懶做,對蘇落雪更是非打即罵。
天不亮蘇落雪就得下地幹活,回來還要做飯洗衣,50年如一日。?
生下來的一兒一女更是隨了他爹的自私,是徹頭徹尾的白眼狼。
我永遠記得有一年冬天,邵致遠在回城的路上被車撞了腿,送到醫院還沒做血型匹配,就撒潑打滾讓醫生抽蘇落雪的血,嘴裡喊著:
“我腿骨折了痛S了!也得讓她痛一痛!有難同當才是夫妻。”?
那兩大罐血也沒用上,蘇落雪卻因失血過多昏S過去。
後來,我才知道,這個滿口夫妻的男人,卻是和情人幽會後被撞的。
當時,蘇落雪兒子還嫌她佔位置,把她拖扔到樓梯間,寒風凍得人發抖,隻有我給蘇落雪暖手。
蘇落雪平時生病了,就去田埂上、後山上找點草藥放嘴裡嚼吧嚼吧,沒想到唯一一次來醫院會遭這麼大的罪。
她唯一的溫暖就是對我好,有塊糖都藏著留給我。
上輩子,邵致遠還要攥著蘇落雪的手求讓他和李秀琴合葬。
那個偷了蘇落雪一生的女人,S後依舊紅潤年輕,珠光寶氣。
再看看蘇落雪蒼老佝偻的背、枯枝般的手腕,心就像被鈍刀割。
蘇落雪也緊緊盯著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眼底波動了很久。
我無法想像蘇落雪當時有多痛苦。
然後,蘇落雪把這對狗男女,一個扔城東亂葬崗,一個扔城西野豬溝子裡。
她上輩子軟了太久,
S前總算硬氣了一回。?
3、
“小靜,你怎麼了?”
蘇落雪的聲音拉回我的思緒,她見我眼眶通紅,連忙伸手摸我的額頭:
“是不是頭還疼?”
我搖搖頭,擦去眼淚,突然攥緊她的手:
“落雪,等半夜帶你去個地方,讓你看看邵致遠到底是什麼貨色!”?
夜深人靜時,我領著蘇落雪繞到村東頭,趴在李秀琴家的院牆外。
秋蟲的鳴叫聲裡,屋裡傳來令人耳紅的曖昧聲響,緊接著就是李秀琴嬌滴滴的聲音:
“致遠哥,這枚玉佩可真好看,摸著又潤又滑,肯定能旺我家小子!”?
邵致遠的聲音帶著得意:
“你喜歡就好,
蘇落雪那個蠢貨,哄哄就能騙到了。以後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弄來!”?
蘇落雪身體猛地一僵,她打心裡欣賞過邵致遠。
現在見識到這人真面目,猶如吃了蒼蠅一樣惡心。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了她一下。
誅心比什麼都有用,我要讓蘇落雪成長起來,為自己而活。
第二天一早,蘇落雪照常去地裡幹活,而我在家裡睡大覺。
蘇落雪在自己的那壟麥地裡幹活,大隊長突然來通知一個喜訊。
原來城裡組織一場露天電影,場地有限,每個隊採取抽籤方式。
蘇落雪手氣超好,一抽就中。
可沒想到她身旁的李秀琴眼巴巴看著她說:
“诶,我家孩子哭著說孩子鬧了好幾天想去看。”
邵致遠也走進,
帶著虛偽的歉意:
“落雪,昨天是我不對,這影票你也沒用,秀琴孤兒寡母的可憐,要不,你就讓給她吧。”
蘇落雪放平常耳根子軟,肯定就答應,可她這次卻說:
“不行,這票我要給小靜。”
李秀琴身邊的孩子立馬哭喊了起來,哭聲吸引隊裡其他人。
大家議論紛紛,指責了起來:
“落雪,你怎麼欺負小孩呢。”
“是阿是啊,你讓讓人家孤兒寡母吧。”
邵致遠更是惡狠狠的盯著蘇落雪。
在眾人的壓迫下,那小孩直接上手抽走了蘇落雪的票。
蘇落雪紅著眼看著眾人離去,在這個村裡她無依無靠。
唯一的親人就是養大她的瘸腿爸爸,
但也在三年前去世了。
她知道自己是撿來的,可卻沒有自己身世的任何記憶,唯有那塊玉佩。
天色漸晚,我看到蘇落雪失魂落魄回來就知道沒好事。
在我的追問下,她一五一十告訴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