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今天出門前,我在包裡塞了幾個棒棒糖,我把它們放在床頭,輕聲細語道:“金萱,我給你拿了幾個棒棒糖,你愛吃的話就拿走。”


 


一分鍾,金萱微微探出頭,把棒棒糖都摟到了被窩裡。


 


“金萱,還記得我嗎?”


 


金萱在看見我的正臉後,神情放松了些,她還點了點頭。


 


葉嘉澤為我準備了一個小巧的手機,待機時間也很長,我把它和充電器交到金萱手裡,仔細交代著,“我在短信的草稿箱內編輯了一條短信,如果有人欺負你,要逼你喝東西,你就點這個發送。”


 


我反復操作了幾次,金萱又在我面前試著發了兩次,在確定她會了以後我才離開房間。


 


“阿姨,我先走了哦,明天再來看你。”


 


“好的,

快走吧!”


 


鄒紅花把門砸得很響,看得出是氣到極致了。


 


我給齊遠發消息說我回去了,齊遠還回了個表情包,他巴不得我趕緊離開。


 


也許事事太順,出小區門的時候我崴了腳,一瘸一拐的,隻好打車回去。


 


“我崴腳了。”上車後我無奈地發消息告訴葉嘉澤。


 


“現在在哪,我去接你。”


 


“我上車了。”


 


幾分鍾後,葉嘉澤拍了一樓電梯維修的照片給我。


 


不是吧,屋漏偏逢連夜雨,我可住在十樓啊!


 


算了,我安慰自己,至少今天氣到鄒紅花了,其他的糟心事都可以忽略過去。


 


我慢吞吞地走到單元內,電梯還在維修中,我心灰意冷地拉開樓梯間的門,

與坐在臺階上的葉嘉澤對視了幾秒。


 


我眨巴眨巴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


 


“你坐這幹嘛呢?”


 


葉嘉澤沒說話,隻是那雙漠然於世的眼緩緩掃視著我,最終落在腳裸上,他懶散起身,又背對著我蹲下。


 


我瞬間明了,他是要背我上樓。


 


眼下我沒有選擇,腳崴了不好上去,也隻能麻煩他了。


 


“謝謝你了,葉老板。”


 


“你記不記得初中的時候你叫我什麼?”


 


初中的時候,我加入了非主流大軍,總是找人來我空間留言,葉嘉澤那時候整天來我空間瀏覽,就是不點贊不評論也不留言。


 


我找他理論,他總以刷題為理由,過好幾個小時才回復我一句“你留言板的樓都那麼高,

差我一個?”


 


當時年輕氣性大,他怕什麼我就來什麼,我就給他起了個外號叫“爬樓怪”。


 


“還真成爬樓怪了。”他忍不住調侃自己。


 


今天的葉嘉澤身上有股淡淡的葡萄柚香氣。


 


“葉老板上一次談戀愛是什麼時候?”


 


他放緩步伐,思考片刻,微微側過了頭。


 


在看到我好奇又緊張的眼神後,他半眯著眼道:“你可能不信,但我確實沒談過。”


 


“喲,我還真不信。”


 


“愛信不信,”他頓了頓,“認識很多年了,之前沒意識到那是喜歡,等到她談了男友,我才發現我喜歡到無法自拔。


 


他,他是在說我嗎?


 


其實上高中的時候,我對葉嘉澤很有好感,但我覺得學業為重,其他事情隻會讓我分心。


 


可是高考後沒多久他就去了國外,我們見面的次數寥寥無幾,對他的感情也隨時間的流逝淡了下去。


 


我趴在葉嘉澤的肩頭,貼近他的體溫,兩坨紅暈泛上臉頰。


 


16


 


我主動給李媛發消息約她明天出來喝下午茶,李媛說她不舒服拒絕了我。


 


“你和我八字沒一撇,你們出去,我爸肯定讓她給你掏錢,她才不會願意呢。”


 


葉嘉澤最近找人收集李媛整容前的信息和他們這對狗男女出軌的證據,但我們的最終目標不是揭穿他們真面目,而是要他們“有情人終成眷屬”,這些證據隻能讓葉父S心罷了。


 


不過齊遠這邊進展倒是很快。


 


從前我和齊遠談戀愛的時候,一直很聽話,我隻認識他身邊兩個朋友,他的同事甚至都不知道他談戀愛。


 


這一次的“戀愛”,我要談得高調。


 


他們小區門口總有老大爺在下棋,一群老大媽就圍在旁邊聊天,對於我的八卦,她們很喜歡。


 


“就那,三樓,你們知道吧,我男朋友家。”


 


“知道,有個精神病女兒那家,咋了?”


 


我直接紅了眼,“我男朋友的媽媽得癌症了,我男朋友還被開除了,他姐姐生病也要吃藥啊。”


 


這種驚天八卦,大媽們恨不得碰到個人就說,一下子,齊遠家就成了小區焦點,我也成了眾人眼中的“好女友”。


 


不少人送吃的喝的齊遠家,我去“照顧”鄒紅花的時候,她還挺開心,一旁的齊遠雖然面露擔憂,但想到能白拿東西也沒多說什麼。


 


好戲還在後頭呢。


 


我找上社區工作人員,向他們訴說了齊遠家的悲慘遭遇,工作人員一開始也隻是聽說,沒想到是“真的”,我求他們給齊遠安排點離家近的工作,這樣他也能好好照顧鄒紅花。


 


齊遠是本科學歷,他們表示安排社區一些簡單的工作是可以的,就是工資不高,但離家近,我立刻表示感謝。


 


“你多事幹嘛?這社區工資又不高!”齊遠發了好大的火,畢竟他現在的工作工資過萬了,社區安排的才幾千,他當然不願意了。


 


鄒紅花也被氣得從床上跳了起來,撸起袖子,

像是要打我。


 


我裝作被嚇到的樣子,嗚咽著:“齊遠,我隻是想你在家附近有個工作,還可以照顧你媽,我已經說服我爸賣房了,我媽那邊還在溝通。”


 


一聽這話,這母子默契地對視了一眼。


 


“是我太急了,對不起啊小迎。”


 


“齊遠,沒事的,我隻想你好。”


 


齊遠輕拍著我的肩膀,我挪了個位置,反胃得很。


 


17


 


回家後,葉嘉澤告訴我,齊遠離職了。


 


活該。


 


“我今天去找了我爸,知道一件事,李媛和我爸結婚的時候籤了婚前協議,李媛拿不走一分錢。”


 


難怪葉父總勸葉嘉澤說李媛不貪錢,原來籤約了婚前協議啊。

那李媛圖什麼呢,她若是想要一直有錢,就不能和葉父離婚啊,她勾搭齊遠有是為何?


 


我像是想到了什麼,點開她的朋友圈。


 


“雖然他們籤約了婚前協議,但是她用你爸爸的錢買的東西都是可以帶走的吧。”


 


葉嘉澤點點頭,“我爸又不在意這些,給李媛的零花錢不會太多的吧。”


 


“可是她賣了就有很多了。”


 


他沒明白的意思,我就把李媛朋友圈曬過的奢侈品都好好計算了一下,就光她在朋友圈曬的這些東西,二手的都能賣到三百萬左右。


 


葉嘉澤也沒想到他們才結婚那麼短的時間,李媛就花了他爸好幾百萬。


 


“除去你送我的那個愛馬仕,她這隨便拉出一個包來,可以買我十個包了。


 


一旁的葉嘉澤瞥了我一眼。


 


第二天到家,我房間的桌上多了個愛馬仕的限量款包包......


 


“送你,就當鼓勵你,讓你有個好心情去復仇,李媛那裡我們也要趕緊下手了。”


 


我收起那包,內心萌生出一種從未有過的復雜情緒來。


 


這已經是葉嘉澤送我的第二個奢侈品包了,作為朋友的身份得到這些東西,似乎不太對勁。


 


我將包拿去他房間,“作為朋友,得到這樣的禮物,我......”


 


不過他又沒有給我拒絕的機會。


 


“江迎,你總是一心隻做一件事,齊遠的事情沒有處理好,你會想談戀愛嗎?”


 


我一驚,他是不是看透了我的心思,

高中的時候就明白我對他有意思嗎?


 


18


 


葉嘉澤改了我們之前制定的計劃。


 


因為李媛的原因,葉家父子已經很久沒有交心地談過話了,這次他帶我回家說心事,葉爸爸很意外也很驚喜。


 


李媛不在家,我們是調查過的,她要和齊遠去約會。


 


“不吃,別給我了。”我推了葉嘉澤的手,不吃他剝的橘子。


 


葉爸爸看出我們有矛盾,“怎麼啦?”


 


我們一言不發,葉嘉澤就靠在沙發上。


 


“什麼事情不能好好說呀,我們是一家人,小迎?”


 


我噘著嘴,“那我直說了,叔叔,我和嘉澤之前說過您會和李媛生二胎的事情,李媛畢竟那麼年輕,肯定會生孩子的,

我們要理解,可是嘉澤就跟我生氣,說絕對不會的。”


 


葉爸爸抿了抿嘴,眼神不自覺地落在嘉澤身上。


 


“爸,我媽生病離開之前,你可是答應過她,隻有我一個兒子的。”


 


我繼續扮演善解人意的角色,“嘉澤,李媛那麼年輕,你就想讓她沒有自己的孩子嗎?”


 


“你不懂,答應了就是答應了,反悔了是什麼意思?”


 


葉爸爸出來做和事佬,坐在我們中間,將我們的手拉住合在一起,“好好好,別吵。”


 


相比於其他生意場的老板,葉爸爸的儒雅氣質讓人由內而外地感到舒適,他沉默了幾秒,似在思考怎麼說才最好。


 


他起身又去了書房,幾分鍾,他把一份文件塞到我們手裡。


 


葉嘉澤打開文件袋,發現那是葉爸爸的結扎證明。


 


“你媽媽走後沒多久我就去做了結扎手術,你們也不用擔心李媛那邊,她說自己是丁克。”


 


真是丁克嗎?不會是墮胎太多生不了孩子了吧?


 


我多了個心眼,“叔叔,那李媛知道你結扎嗎?”


 


“不知道,這好多年前做的了,告訴她又能怎樣,反正也是丁克。”


 


我們這次前來,隻是想讓葉爸爸明白葉嘉澤不想多個弟弟或者妹妹,免得葉爸爸被李媛拿捏,現在李媛不知道葉爸爸結扎的話......


 


19


 


“現在的女人啊,隻要有個孩子就離不開男的了。”我找了篇營銷號的文章,拿給齊遠和鄒紅花看。


 


齊遠眼咕嚕一轉,我就知道他想到李媛了。


 


但他的注意力很快又被電視的內容吸引過去,我湊近他,用手摸了摸他的胳膊,他明白卻故意裝作不懂的樣子,咳嗽一聲,說去衛生間上廁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