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懷的可是你的孩子!”


 


“我們已經離婚了。”


 


面對葉爸爸的轉變,李媛很意外,但她很快恢復神情,對著門口怒吼道:“姓葉的,你都破產了,還當自己是什麼霸道總裁呢!車都賣了,你這房子也快了,到時候住橋洞去吧!愛給不給,你個垃圾!”


 


我們坐在書房聽她像個瘋狗一樣地罵,葉爸爸淡定喝茶,如釋重負。


 


26


 


每天我去齊遠家,他都要問我賣房的進度。


 


葉嘉澤的公司有幾個外國職員,他找了他們拍攝片段,我就用那視頻來迷惑齊遠。


 


鄒紅花近來很“敬業”,還會在臉上抹點粉制造出“癌症晚期”的假象了。


 


我紅著眼抓住齊遠的胳膊,

“快了,他們就要回來了,房子下個禮拜就賣,阿姨可以去大城市治病了。隻是我有個想法哈,我想給你媽媽辦個募捐大會,給你媽媽籌款,也能有個幾萬吧,你覺得呢?”


 


誰能嫌錢多呢,鄒紅花贊成得很,還誇我能幹。


 


能幹?接下來我會讓你們一家知道我有多能幹!


 


為了這個募捐大會,我連著三天都在宣傳,葉嘉澤這幾天沒去公司,一直陪著我做海報什麼的,而我們兩個不管忙到多晚,第二天早上起來,他永遠都能為我準備好早餐。


 


這段時間以來,我的開銷基本都由葉嘉澤來承擔,我給他轉了一萬,他卻又把錢退了過來。


 


“給你花錢,我無所謂。”


 


他望向我的眼神愈發柔情,“你知道吧,那天背你爬樓梯的時候,

我說的喜歡的人,是你。”


 


我的臉頰泛紅,吞咽口水的動作都顯得刻意。


 


我對他本來就有好感,這幾個月的相處更是加深了我對他的感情,葉嘉澤這把窗戶紙一捅破,我不回應是不行了。


 


我們離得很近,我迅速往前探頭親了他一口,葉嘉澤有些驚訝,瞳孔微微放大,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直接摟住了我的脖子。


 


今天他身上也是好聞的葡萄柚氣味。


 


等解決完齊遠和李媛這對狗男女的事情,我就要處理和葉嘉澤的關系了。


 


募捐大會如期舉行,那天是周日,小區裡的人幾乎都來了,熱鬧得很。


 


鄒紅花給自己新畫了個“病入膏肓”的妝容,為了逼真,她還坐的輪椅,虛弱的模樣還真像得了病的。


 


“大,

大家好,我叫鄒紅花,我得病這段時間,多謝大家的照顧,我,咳咳,這次如果能籌到很多錢的話,我也就能去大城市治療了,咳咳。”


 


有幾個和鄒紅花差不多年紀的大媽都紅了眼眶,連平常愛打鬧的小孩這時候都很乖巧地坐在一邊了。


 


“有些愛送菜的以後還是別送了,又沒營養,送點錢就行。”


 


帶了菜來的老爺爺老奶奶有些尷尬地把菜籃子往身後挪了挪。


 


臭不要臉,人家給心意還嫌棄,裝病的老女人!


 


齊遠將募捐箱拿到正中間,“各位,我媽媽的身體一天比一天差,在這裡是治不好病了,我打算帶她到大城市治病,希望各位可以幫幫忙!”


 


“我沒用,家裡條件太差,我姐姐生活不能自理,還要我給她買藥.

.....”齊遠話說一半就停了,因為他看到了向臺前走來的金萱。


 


金萱正端著一盆熱水,往鄒紅花所在的地方去,邊走邊念叨著:“洗臉......媽媽,洗臉。”


 


鄒紅花見金萱就煩,她皺著眉頭,“我不洗臉,走開。”


 


金萱不聽,直接往前走,突然腳底一滑,一盆水直接倒在了鄒紅花的身上,這場景沒在我計劃之中。


 


鄒紅花一下子從輪椅上跳起來,對著金萱的臉都是狠狠地一巴掌,“你找S啊!”


 


我趕緊上前抱住金萱,加大嗓門陰陽怪氣道:“阿姨,你不是走不動路了嗎?怎麼打人這麼用力啊?”


 


臺下的人紛紛起身,指著鄒紅花罵道:“你怎麼打小姑娘啊,

你知道她有精神病的,不對,你怎麼力氣這麼大,你不是得癌了嗎?不會是騙我們的吧!”


 


“我,我還有一點點力氣,這水燙,我這,哎呀......”她說完就倒下了,齊遠趕緊過來打掩護。


 


“我媽怎麼可能騙人呢,是我姐姐發瘋,燙著我媽了。”


 


大家不太信,畢竟那一巴掌打得太狠了,可是鄒紅花現在又癱倒在地,跟真的似的。


 


“我媽對我姐姐不知道多好,你們動腦子想想,我媽媽把我們兩個孩子拉扯大容易嗎,換了別人早就當拖油瓶給福利院了吧!”齊遠還在狡辯!


 


把她送去福利院了,其他人不就能發現她身上的傷了?


 


有幾個人上臺幫忙把鄒紅花扶到輪椅上,其他人也半信半疑地坐下。


 


“大家還是捐款吧!”齊遠迫不及待地請人上來捐款,幾個老爺爺排成一排就要捐錢。


 


當那百元大鈔就要落入箱子時,幾個便衣警察過來老大爺的手握住,“騙人的,別捐錢。”


 


齊遠直接變了臉色,奪過那錢塞進去,還狠狠地錘了領頭警察的胸口,“你算個什麼東西!人家捐錢關你屁事,你自己窮鬼沒錢就滾遠點!”


 


那警察也不惱,他沒穿警服,齊遠認不出他的身份,就放肆撒潑,可笑至極。


 


“你找人捐錢,你是有錢人?什麼樣的人才會需要錢啊?要麼是真的需要的人,要麼就是乞丐,我看你是後者啊,乞丐,喲,你剛好也姓齊,叫什麼齊遠啊,叫齊丐吧。”


 


齊遠自尊心很強,

鄒紅花一聽也來了勁,挪著輪椅就到他們面前,“我生病前,我兒子工作可好了,你這穿得破破爛爛的,什麼東西,還敢對我兒子指手畫腳的!”


 


警察們都笑出了聲。


 


“還笑?我看你們是活膩了!”


 


排著隊的老大爺一臉懵,“到底捐不捐錢啊?”


 


“大爺,回去吧,他騙人的。”


 


“給我捐!放進來!”


 


“大爺,走吧。”


 


後面站著的警察把大爺們拉了下去,齊遠和鄒紅花都氣得咬牙切齒的。


 


齊遠本來這段時間吃的苦就多,見別人嘲諷自己還不讓人捐款,氣得又是一拳錘了上去。


 


但這拳被警察SS握住,

一個帥氣的翻滾動作,齊遠已經摔到了臺下。


 


鄒紅花瞪大眼睛,一個巴掌就要上來,警察們直接拿出手銬,“你涉嫌N待精神不正常少女案,裝病詐騙案以及賣淫案,現在和我們走一趟。”


 


齊遠疼得上下牙打顫,“狗東西,假冒警察!還冤枉我媽!”


 


警察哪裡管齊遠的話,我可是提交了鄒紅花打人的視頻,還有之前在酒店門口,他們把金萱交給肥胖男人的監控錄像。


 


“她剛剛打那女孩可狠了,那麼有力氣,肯定裝病,她詐騙!賣淫又是什麼,她這麼老的女人......不會是賣那女孩吧!”


 


“你心被狗吃啦!”


 


“狗才不吃呢!”


 


“媽的,

騙子!打!”


 


那幾個帶菜的老爺爺老奶奶拿著菜葉和雞蛋就丟了過去。


 


“還敢嫌棄我們的菜,老巫婆!”


 


齊遠想給鄒紅花擋,但遠遠地他竟然看到了要債的人,齊遠一下子慌了神,拔腿就跑,警察也跟著追了過去。


 


而這些場景,都被李媛看見了。


 


是葉爸爸發消息讓她去的。


 


她受了驚嚇,捂著肚子倒在地上,一旁的好心人把她送去了醫院。


 


七個多月,李媛的孩子早產了。


 


“是個兒子。”我從護士口中得知了孩子性別。


 


葉嘉澤無所謂地扭了扭脖子,“兒子怎麼了,兒子女兒都一樣,隻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歡。”


 


我屏住呼吸,

偷瞄了他一眼。


 


哪曉得他也轉頭看我,我們就這麼對視了幾秒。


 


“不想生的話,丁克也可以,沒說一定要生。”葉嘉澤的語氣居然有些慌亂。


 


我被他的反應逗笑,他愣了一會後把我摟進懷裡。


 


“江迎,我說真的。”不同於玩笑話,他有些嚴肅,像在起誓。


 


我伸手環住了他的腰,往他懷裡蹭了蹭。


 


葉嘉澤去國外後,我以為我和他的緣分就盡了,此刻我卻和他相擁,倒有些失而復得的驚喜感。


 


“我知道。”我們抱緊對方的手愈加用力,似乎要將彼此揉進身體裡。


 


27


 


鄒紅花進了監獄,齊遠則瘋狂打工還債,他也不敢找我算賬,因為葉爸爸和葉嘉澤護著我,

我爸媽也知道這事,說要找齊遠討債,他現在躲我還來不及。


 


聽說前些天李媛抱著孩子去工地找他,齊遠壓根不認還把李媛打了一頓,最後齊遠被關在看守所,李媛抱著孩子求警察放人。


 


在葉父的影響下,這座城市沒有不知道李媛的“豐功偉績”,李媛除了孩子和齊遠外,是什麼都沒有了。


 


而金萱在社區工作人員的安排下,能做些雜活和手工活,勉強養活自己是沒有問題的。


 


幾個月後,監獄裡傳來消息,說是鄒紅花得癌了。


 


這次,她是真病了。


 


28


 


我和葉嘉澤自然而然地在一起了,沒過幾個月,雙方家長見面,商量我們結婚的事情。


 


訂婚當天,葉嘉澤送來的的東西擺滿了客廳,而他還覺得遠遠不夠。


 


我爸媽想走到客廳裡面拿塊毛巾,

都沒地方下腳。


 


他們臉上的震驚表情和齊遠那天上門時有些一致,不同的是,齊遠上門那天他們多多少少有演的成分在。


 


訂婚宴結束後,葉爸爸把我喊到旁邊的包廂,從公文包裡拿出了一個文件袋。


 


“叔叔,這是什麼?”我沒打開,但猜測是婚前協議。


 


“我和嘉澤的媽媽是高中同學,我們戀愛多年最終結了婚,可是她生病走了,留下我一個人,經歷過李媛的事情,我也想通了很多。”


 


他們家屬於富豪,籤婚前協議什麼的我很正常,我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婚前協議是吧,我懂的,我籤。”我答應得幹脆,不讓葉爸爸為難。


 


葉嘉澤在我身旁坐下,他把文件袋打開,裡面有好幾份文件和紅殼子的證件。


 


但我仔細翻看內容時,不自覺地張大了嘴巴。


 


這哪是婚前協議,店鋪、存款、汽車,都是葉爸爸的資產啊!


 


葉爸爸看出我的疑惑,主動解釋道:“當年是我執意讓嘉澤出國的,這一出國,讓你和齊遠那小子談了戀愛,受了這麼多委屈,這些呢就當是賠禮了,不要覺得不好意思,以後我們是一家人。”


 


“收下吧。”嘉澤握緊了我的手,“我爸昨天和我商量的,我覺得有道理,要是我沒去國外,你也不會和齊遠這種渣男在一起了,這事我也有錯的。”


 


原來,真心愛一個人的時候,對方能感覺得這麼強烈。


 


有件事我一直沒和嘉澤說過。


 


其實我遇到大事就很容易失眠的,到凌晨兩三點也很難入睡,

可是這次,我每晚睡的都是安穩覺。


 


因為葉嘉澤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