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手裡攥著一張孕檢單,逼我給她騰位置。
“你這隻不下蛋的老母雞,離開沈家這十年,我可一直住在你老公給我購置的別墅裡!”
“我是他的金絲雀,而你不過是他推不掉的黃臉婆!”
“現在我懷孕了,識趣的你就趕緊把賀太太的位置讓給我!”
我笑了,生平第一次見這麼蠢的蠢貨!
把她埋哪兒呢?
……
今天是我回家探望我媽的日子。
客氣的寒暄過後,我起身就要走,卻毫無徵兆的被沈念安堵在了門口。
十年不見,沈念安越發美豔。
她扶著腰,
把一張孕檢單塞到我手裡,頤指氣使的說:
“自己看!”
“我肚子裡懷的可是你老公的孩子!”
“你鳩佔鵲巢這麼多年,是時候物歸原主了!”
我的目光落在那張冷白的孕檢單上。
心裡驚濤駭浪,面上卻半點不顯。
“隨便拿一張檢查單就說孩子是我老公的?你知不知我每年要打發多少你這樣的女人?”
沈念安臉色一變,語氣犀利的問我:
“你什麼意思?懷疑我說謊?我這裡可有跟你老公的親密照?”
為了讓我相信,沈念安直接把照片發到了我手機裡,然後挑釁道:
“你要是不相信,
可以拿去做個技術鑑定!”
我翻看著那一張張露骨的私密照,長長的指甲嵌入掌心,卻絲毫不感覺疼。
得體的笑意仍舊掛在臉上。
我目光淡淡的看著得意洋洋的沈念安,一句話就澆滅了她所有希望:
“我憑什麼要幫你做親子鑑定?”
“你那麼有信心的話,為什麼不直接去找賀景行?還是說,連你自己都不確定肚子裡的孩子到底是誰的?”
賀家是京市頂級豪門。
賀景行身為賀家唯一繼承人,想爬他床的女人太多了。
這些年我好不容易在賀家站穩腳跟,與賀景行成為利益共同體。
眼下,我獨立創辦的科技公司上市在即。
別說區區一張孕檢單,就是親子鑑定擺在我面前,
我也不可能跟賀景行鬧離婚的。
在我眼裡,婚姻跟男人遠不及事業重要!
沈念安瞬間就被激怒了。
“我就景行一個男人,你休想汙蔑我!”
我欣賞著剛做的美甲:
“你這話,得賀景行相信才行!你來找我怕是找錯人了!”
說罷,不願跟她廢話,錯身要走。
沈念安頓時慌了,撲過去抓住我媽的手,苦苦哀求:
“媽媽,我叫了你十八年媽媽,你怎麼著也得幫幫我啊!”
我媽之前一直向著沈念安,隻因她是她傾注了全部愛意撫養了十八年的女兒。
而我不過是個跟她有血緣關系的陌生人。
所以沈念安一哭,她就心軟了,
猶猶豫豫的開口道:
“橖橖,做人不能太貪心,沈家千金的位置已經是你的了,至於景行就讓給念安吧!”
一句話成功讓我腳步頓住,回轉身來。
沈家千金的位置本來就是我的,我怎麼不能貪心了?
當初我被沈家找回的時候,我媽就想讓我接受跟沈念安同住一個屋檐。
可我拿刀比著脖子,威脅沈家上下,有她沒我,有我沒她!
我被拐賣十八年,被一對惡魔夫妻收養。
我受的苦一切都來源於沈念安的親生母親——沈家那個幹了二十多年的保姆。
雖然說這些跟沈念安無關,可她深受其慧。
在我回來後還想在我面前宣誓主權,警告我不許妄想取代她的位置,我憑什麼不能遷怒她?
見我媽也幫著她說話,沈念安底氣更足了。
“當初跟景行有婚約的人本來就是我,現在不過是讓你物歸原主罷了!”
“你搶我身份,我搶你男人,很公平!”
沈念安說著,滿臉譏诮的望著我。
我捏緊了手中的孕檢單,一步一步把她逼到角落:
“我的身份放在你那兒十八年,怎麼就成你的了?”
“至於我男人,你憑什麼認為一張孕檢單就能把他搶走?”
話音落,當著她的面將那份孕檢單撕成了碎片,抬手揚到她臉上。
轉身,毫不猶豫的離開了沈家大門。
開車回公司的時候,我把方向盤攥得SS的。
手機裡,
賀景行的電話打了進來。
我深吸一口氣,按了接聽。
“親愛的,怎麼了?”
賀景行低沉磁性的聲音傳來:
“嗯……今晚要加班,你不用等我了,早點睡……”
聲音有點飄,夾雜著沙啞的情欲。
不用想我也知道他在幹什麼。
面色冷下來,聲音卻依舊柔得能夠滴出水:
“好的,老公辛苦了,要注意身體哦!”
電話那頭頓了頓,傳來賀景行的冷笑聲:
“看來我這通電話打得有些多餘。”
“是不是不管我在外面做什麼,
有多少女人,你都不會過問?”
我笑了笑,假裝不解:
“老公,你在說什麼啊,你不是在加班嗎?”
一拳打在棉花上,賀景行徹底沒脾氣了,砰的一聲按了掛斷,而我也調轉了車頭。
我知道沈念安不會就此罷休。
第二天我剛到公司門口,沈念安不知道從哪兒冒了出來。
當著來往員工的面,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聲淚俱下的哭訴:
“姐姐,你能不能把我老公還給我,我都有他的孩子了!”
此話一出,員工們紛紛駐足,驚訝的豎起了耳朵。
保安趕緊衝過來要把沈念安拉走。
但她拼命掙扎,S活不動,並且大吵大鬧:
“沈橖,
人在做天在看,我勸你有點道德吧!”
“你仗著自己沈家千金的身份搶了我的未婚夫,現在我懷孕了,你總不能逼我去打胎吧?”
“孩子需要爸爸,需要一個完整的家,你不能再繼續霸著該我的位置不肯讓出來!”
周圍人指指點點。
我的目光在這些人的臉上掃了一圈兒。
知道他們好奇,與其流言滿天飛,不如我直接拆穿沈念安的謊言:
“你的未婚夫?你一個保姆的女兒,憑什麼跟賀家長子訂婚?還不是因為你從小偷了我的身份!”
“現在,跟賀景行領證結婚的人是我,而你,不過是仗著自己懷孕,不知道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便想汙蔑我老公,以此來敲詐我罷了。
”
“像你這樣種想不勞而獲的撈女我見多了,可惜我不會給你錢的,賀氏的法務會聯系你的!”
幾句話,就把沈念安好不容易樹立起來的受害者形象推翻。
假千金,小三,撈女,敲詐……等標籤精準無比的貼在了她身上。
讓她想翻身都翻不了。
保安把她拖走,她還不S心的叫罵:
“沈橖,你老公根本不愛你,整個京市誰不知道你們早就貌合神離?”
“等著吧,我一定會讓你身敗名裂的!”
當初,沈念安被我掃地出門的時候說她會搶回屬於她的一切。
於是,十年後,她回來了,一回來就宣稱自己懷了我老公的孩子。
所以,她說的話我是相信的。
她說會讓我身敗名裂,那就一定會想方設法的對付我。
一個月後,我的“ST”科技公司就會在港城敲鍾上市。
這期間,我和賀景行絕對不能鬧出負面新聞。
否則到時候股價暴跌,我苦心經營這麼多年的事業就會化為泡影。
ST是我給自己留的退路,我不允許任何人在這麼關鍵的時候毀了它!
端著咖啡站在頂層辦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的車水馬龍。
我甚至連把沈念分屍後,埋在哪兒都想好了。
當然,我知道不能這麼做,純粹心理上泄泄憤罷了。
“想什麼呢?怎麼一副S人放火的表情?”
一身黑色商務西裝的賀景行陡然站在了我的身後。
我轉身,眯著眼睛看著他,放下咖啡杯,替他整理了一下領帶。
“老公,你沒背著我做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情吧?”
賀景行的身體僵了一下,唇角勾起一抹牽強的笑:
“當然沒有,怎麼這麼問?難道有什麼人找過你?”
我拍了拍他肩膀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
“緊張什麼?我就隨口一問!”
賀景行提著的心放回了肚子裡,捉住我的手,放在唇邊親:
“不過話又說回來,萬一我真要有什麼別的女人,你會怎麼辦?”
我笑得雲淡風輕:
“無妨,藏好就行,否則鬧到我面前來的話,小心落得個一屍兩命!
”
看著像是濃情蜜意的調情。
實際上是威脅,也是提醒。
賀景行是個聰明人,若沈念安肚子裡懷的真的是他的孩子。
那他也該出手了。
接下來好大半個月我都沒再見過沈念安。
直到賀景行爺爺八十大壽這天。
壽宴選在賀家老宅的花園別墅舉行。
入夜的天際微微透出幾點星光,別墅門口車河湧動。
來往的賓客衣香鬢影,非富即貴。
我挽著賀景行的胳膊,跟公公婆婆一起陪在賀老爺子身邊,得體而又周到的應酬著。
終於可以喘口氣的時候,我端著高腳杯站在了大廳金碧輝煌的柱子後面。
不知為何,我心裡總是不踏實,好像即將有什麼大事要發生。
一轉頭,
發現穿著晚禮服,打扮得精致漂亮的沈念安挽著我媽的手一起出現在了門口。
賀景行作為女婿,立馬上前迎接。
三人聚在一起,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期間賀景行還想去拉沈念安的胳膊,但被沈念安甩開了。
今晚這種盛宴,不乏有媒體記者。
我剛想吩咐保鏢把沈念安架出去,結果沈念安便直直的看向了我。
下一秒,她便端著酒杯,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一步一步朝我走了過來。
我甚至能聽到她高跟鞋敲擊地板的聲音。
哗啦一聲。
沈念安手裡的酒全都潑到了我臉上。
保鏢立刻出面阻攔。
她卻踹了保鏢一腳:
“瞎了你的狗眼,連我都敢攔!”
這邊的動靜引來了所有人側目。
霎那間,整個宴會大廳都安靜下來。
沈念安指著我的鼻子大罵道:
“沈橖,賀家少夫人的名頭坐久了,讓你忘了這位置是你搶來的吧?”
話音落,賀老爺子跟公婆立馬站到了我身後。
婆婆抽出一張紙巾給我擦臉,冷聲訓斥道:
“你是哪家千金,怎麼如此不懂規矩?”
“這是賀家,不是你胡鬧的地方,趕緊給我滾!”
爺爺也說:“我這老東西還在呢,不許任何人在我的地盤兒欺負我孫媳婦兒!”
見賀家人都站在我身後,沈念安瞬間委屈得紅了眼眶。
她掏出一張孕檢單懟到大家面前:
“爺爺,
賀夫人,我懷孕了,我肚子裡的孩子是景行的!”
“而且我找人檢查過了,是個男孩兒,已經四個月了!”
此話一出,全場哗然,閃光燈此起彼伏。
連賀老爺子臉上的厭惡也凝固住了。
最後還是婆婆率先反應過來。
她一把撕了那張孕檢單,冷笑一聲:
“我兒子兒媳恩愛得很,你休想憑一張孕檢單就來破壞他們的感情。”
“誰知道你肚子裡的野種到底是誰的,我們賀家隻認沈橖這一個兒媳婦兒!”
沈念安真蠢,她如果是私下來找我公婆,他們可能會做個鑑定後悄悄認下這個孩子。
可她當著這麼多人面抖落出來,即便那孩子真是賀景行的他們也不敢認了!
但沈念安隻愣了三秒,隨既像是早有預料一般。
直接從包裡掏出一個U盤。
“你們隻認沈橖一個兒媳是因為她是沈家大小姐吧?”
“可你們知不知道她被沈家認回來之前都做過些什麼?”
“既然你們都被她蒙在鼓裡,那我就放給你們看。”
說著,就要把U盤連接宴會廳的大屏幕。
幾乎是下意識的,我已經猜到了那個U盤裡是些什麼。
隻可惜,沈念安十年如一日的不長記性。
我倒想看看,這些東西放出來,她會是什麼表情。
沈念安連接好了U盤。
充滿挑釁的朝我看了一眼,然後便按下了播放鍵。
下一秒,
大屏幕上滾動播放的,竟然是沈念安與一個老男人滾床單的視頻。
沈念安得意的表情瞬間僵在了臉上。
她瘋了一樣的大喊大叫:“怎麼會這樣?不是的,這不是真的!”
抬手想要用遙控關掉大屏幕,可惜那遙控失靈了一般,怎麼關都關不掉。
“不許看,全都不許看,這不是我,視頻裡的人不是我!”
沈念安手忙腳亂的想要去拔插頭。
卻被我一把拉回來,啪的一耳光扇在了她臉上:
“沈念安,你怎麼這麼下流?”
“竟然在我爺爺的壽宴上播放自己的小視頻,你還有沒有點羞恥心?”
沈念安捂著被我打腫的臉,目光掃過那些賓客嫌棄的眼神,
頓時明白自己完蛋了。
今天來的,基本上是半個京市的名門。
不管視頻真假,自己算是徹底顏面掃地了。
可U盤裡的內容她明明核對過,怎麼可能會錯?
難道……
一個驚恐的猜想湧上心頭,沈念安不可置信的目光落到了我媽身上。
我媽心虛的避開了她的眼神。
沈念安突然想明白了,她歇斯底裡的大罵:
“沈橖,你們母女倆聯起手來陷害我?”
“視頻裡的女人明明應該是你的,你一定會用了什麼手段偷換了!”
我反手又是一耳光扇在了她的臉上:
“U盤是從你包裡拿出來的,我什麼時候偷換過?
”
“看來你不僅沒有羞恥心,還想誣陷我,來人啊,直接報警!”
跟在我身邊的助理立馬撥打了報警電話。
賀家立刻有人出面把賓客們疏散到別墅外的草坪那邊。
一會兒草坪上有百萬煙火秀。
還專門為大家準備了各種甜品酒水臺。
賀家人默契的退場,陪賓客去了,諾大的宴會廳隻留下我們母女三人和幾個可靠的保鏢。
沈念安兩邊臉都腫了,淚水浮於眼眶,指著我媽質問:
“媽,你不是最愛我了嗎?我明明那麼相信你,U盤裡的內容隻給你看過,你為什麼要幫她對付我?”
我媽嘴唇嗫嚅著,有苦說不出。
我冷笑一聲,無情的拆穿道:
“是你自己蠢!”
“你也不想想,現在的她敢幫著你讓我身敗名裂嗎?”
“要知道,因為我,沈家跟賀家的利益早就綁在了一起,除非她連整個沈家都不顧了!”
我媽也愧疚的拉住了沈念安的胳膊:
“念安,你聽媽說,媽會幫你的,可你方法太極端了,會讓沈家跟著跌入深淵的……”
沈念安一把甩開我媽的手:
“少在這兒假惺惺了,看到我被你親生女兒欺負成這樣你很開心是吧?”
“我叫了你十八年媽媽,卻抵不過她跟你那點微薄的血緣之情,果然,不是親生的就是指望不上……”
沈念安的話像是針扎在我媽心上。
我媽淚流滿面,卻無話可說,畢竟她確實背叛了沈念安。
這時,警察來了。
我指著沈念安說:
“警察同志,這個女人大鬧我爺爺的生日宴,還當眾播放自己的淫穢視頻,請你們把她抓起來!”
沈念安氣哭了,捂著肚子不斷後退,眼神掃到安撫好賓客,從門進來的賀景行。
立馬委屈巴巴的躲到賀景行背後:
“景行,救我,沈橖這惡毒的女人要抓我去坐牢,我肚子裡懷著的可是你第一個兒子!”
賀景行目光鎖在我臉上,半晌,朝我走來。
“好了,她今天已經夠丟臉了,就放過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