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呵呵。
她是我的親媽,卻因為對蔣欣欣的無盡寵愛而恨不得我S。
如果不是我爸生前一直護著我,恐怕我過得還不如在孤兒院。
回憶起從孤兒院回到姜家後的生活,實在苦不堪言。
我回家的慶祝宴上姜欣欣我的酒杯裡被摻了工業膠水,差點兒讓我失聲窒息。
又在我過生日切蛋糕時我被姜欣欣從身後猛推,刀尖劃過我的眼角,至今左眼視力模糊。
如此種種,都是姜欣欣的“無心之失”。
每次我隻要流露出憤怒和質疑,母親總是搶先護著她。
“她知道自己是假千金就已經夠自卑可憐了,你怎麼還能懷疑她!”
好在,
我的苦難終結於我和顧城的婚姻。
可是我媽到S都覺得我配不上顧城,嫁給他的人應該是她的寶貝養女姜欣欣。
甚至S後都要投胎到我肚子裡糾纏我。
我寧願這輩子不當母親,我也不要讓她的惡念得逞!
醫生看我態度堅定,隻能嘆了口氣:“好吧。”
“那準備手術吧。”
【姜柔,你不許打掉我!你不怕顧城真的不要你了嗎?】
【你得把我生出來,我現在可是個兒子,你隻要把我生出來他會對你好的!】
我對她的話置若罔聞,款步向手術室走去。
【女兒,媽錯了,你別這麼傷害自己,媽會心疼的。】
【欣欣是開玩笑的,她不會真的當顧太太,顧城看不上她。
】
【柔柔,聽話好嗎······】
我已經躺上了手術臺,醫生在我的腰間注射麻藥。
閉上眼睛的那一刻,我的腦海裡出現了陸恆的臉。
“陸恆,收到這條短信後如果我沒有再回你消息,十點讓顧氏集團資金鏈斷裂。”
“聯系姜欣欣的親生父母,讓他們來找姜欣欣。”
這是姜欣欣將熱水灌進我的喉嚨後,我衝進廚房拿起手機給陸恆發了消息,
才舉著菜刀衝了出去。
陸恆對我永遠有求必應。
因為他和我是同在孤兒院裡吃過苦的青梅竹馬。
他在我心裡就像是哥哥一樣的存在,
從來沒有過非分之想。
可就是因為陸恆太過優秀,短短幾年便成立公司成為超越姜家和顧家的存在,
他就成了所有人的眼中釘。
6
冰冷的麻藥在脊椎蔓延,我的意識逐漸抽離。
但我媽在我腦海裡的尖嘯卻愈發清晰。
【姜柔!你敢!你停下!我是你媽!】
她的聲音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我在心裡冷笑:“你不是我媽,你隻是一個不肯放過自己親生女兒的惡鬼。從你處處偏袒蔣欣欣,甚至以S相逼,再到一次次投胎折磨我開始,我們之間的母女情分就盡了。”
她瘋狂地撞擊著我的身體,
但麻藥已經生效,她的力氣越來越弱。
手術室外的走廊傳來顧城聲嘶力竭的吼叫:
“姜柔!
住手!不準動我的兒子!給我停下手術!”
緊接著是推搡和護士的阻攔聲。
醫生看了我一眼,我閉著眼睛,沒有絲毫動搖。
醫生沉穩地下令:“繼續手術。攔住外面的人。”
“好的,主任。”
手術很順利。
當我被推出手術室時,看到了等在外面的顧城。
他衝上來,不是看我,而是抓住醫生的胳膊,
“孩子呢?我的兒子呢?”
醫生摘下口罩,語氣平靜,
“顧先生,流產手術很成功。”
顧城咬緊牙關,努力克制著自己的怒火:
“沒事,這個沒了,
我們還可以再懷,再生!”
醫生搖頭嘆息:“按照姜女士的強烈要求,我們同時為她進行了子宮切除手術。她以後,都無法再生育了。”
“什……什麼?”
顧城僵在原地,仿佛聽不懂這句話。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我,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
“那是我的兒子!你怎麼敢!你怎麼敢S了他!”
我閉著眼,嘴角卻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他氣的抬手要衝過來掐我:“姜柔!你就是找S!”
卻被顧城助理帶著哭腔的匯報打斷:
“顧總!不好了!王總、李總他們剛剛聯合發函,
宣布終止所有合作!”
“銀行······銀行已經向法院申請凍結我們公司所有賬戶和名下資產了!”
“公司的股價崩了!徹底崩了!”
顧城僵在原地半晌,才崩潰的低吼:“完了!全完了!”
是啊,全完了。
我躺在病床上,心中一片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解脫的快感。
而這時,陸恆帶著律師走來。
他眼神示意律師將手中的文件遞給顧城,
“顧先生,這是姜柔女士委託我起草的離婚協議,請您過目。”
“離婚?
”
顧城仿佛聽不懂這兩個字的意思。
他猛地抬頭,看向我的眼神裡充滿了恐慌。
“不,姜柔,你不能······你不能這麼對我!”
他試圖衝過來,卻被陸恆的保鏢毫不留情地推了回去。
顧城手插進頭發裡,他開始懺悔,語無倫次,
“我是被蒙蔽了!是姜欣欣!還有那個孩子的心聲一直在誤導我!我們在一起十年啊!你怎麼能這麼狠心······”
他聲淚俱下,看起來可憐又可悲。
比起他聽信讒言對我的毆打、捆綁,
比起他縱容姜欣欣對我的凌辱,比起他為了所謂“兒子”將我逼上手術臺,
我這點狠心,又算得了什麼?
“籤字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7
就在這時,顧城的母親跌跌撞撞地衝了過來。
她看到癱坐在地的兒子,又看到病床上的我,頓時拍著大腿哭嚎起來:
“姜柔!你這個喪門星!毒婦!你S了我的孫子!你還毀了城城的公司!我們顧家是造了什麼孽娶了你啊!”
她撲打著保鏢,想要衝進來撕扯我,
被陸恆的保鏢牢牢攔住後,又轉身去拉顧城,一邊拉一邊崩潰地喊道:
“你爺爺的遺產沒了!全沒了!協議寫得明明白白,
隻有姜柔生下顧家的男孫你才能拿到那筆錢救公司!現在完了!全完了!我們顧家徹底被你這個女人毀了!”
顧城渾身一顫,將手裡的離婚協議撕了個稀巴爛。
“離婚?你休想!”
“媽,我們走,總會有辦法的!”
顧城不信邪,疾步走出了醫院。
喪子之痛早就拋之腦後。
陸恆俯身,輕輕替我掖了掖被角,聲音溫和:“累了就休息,外面的事,有我。”
我閉上眼,不再去看門口那場鬧劇。
姜欣欣出現在了城中村的出租屋裡。
“錢呢?!趕緊拿出來!”
姜欣欣的親生父親在她面前伸出了手。
“老子當初把你換到有錢人家才讓你過上了這麼好的生活,現在要點錢花花怎麼了?”
姜欣欣的親生母親直接上手去搶姜欣欣手裡的包。
“滾開!”
姜欣欣SS護住包,裡面是她最後一點現金和首飾,
“這十年,你們把我所有的錢都賭光了!”
“我沒錢!你們這兩個賭鬼!怎麼不S在外面!”
“嘿!反了你了!”
男人一巴掌扇過去,姜欣欣臉頰瞬間紅腫。
女人趁機奪過包,把幾張鈔票和一條細金鏈子揣進自己兜裡。
“就這麼點?不夠塞牙縫的!”
男人不滿地吐了一口痰,
“明天之前,再拿五萬來!不然我們就去你現在呆的那個顧總家裡,讓他看看你是個什麼貨色!”
姜欣欣癱坐在地,看著揚長而去的親生父母,眼裡是滔天的恨意。
她不能讓自己好不容易得來的翻身機會毀掉。
等她晚上回到顧家的時候,顧城一身酒氣躺在沙發上。
“阿城?你怎麼躺在這裡啊?是我姐姐又惹你生氣了嗎?”
她就像之前一樣扭捏著往顧城身上爬。
“今天你都沒送人家生日禮物呢,不是答應送給我鑽戒嗎?是不是忘啦?”
顧城眼睛赤紅,突然起身一把揪住她的衣領,
“要不是你這個掃把星挑撥離間,姜柔會不要孩子還切了子宮?
我的公司會完蛋?都是你害的!”
還沒搞清楚情況的姜欣欣嚇得花容失色:“阿城,你在說什麼?”
“我姐做的事情和我有什麼關系呢?不是你把我叫過來照顧我姐的嗎?我什麼都沒幹啊!”
顧城哪能聽得進去,直接掐上了她的脖子。
“我要掐S你!都是你害的!”
姜欣欣尖聲反駁,指甲往他臉上撓,
“我害的?是你自己蠢!連自己老婆都哄不住!活該你破產!廢物!”
兩人瞬間撕打在一起,咒罵、哭嚎、東西摔碎的聲音此起彼伏。
昨天那點見不得光的曖昧,現在被撕得粉碎。
筋疲力盡後,兩人癱在冰冷的地上。
黑暗中,姜欣欣眼裡閃過一絲惡毒的光。
“阿城,我有辦法了!”
“我爸S前好像給姜柔單獨留了一大筆錢,不在姜家也不在顧家。”
顧城猛地轉頭看她。
姜欣欣爬起來,眼神瘋狂,
“隻要拿到那筆錢,我們就能還債,就能離開這裡,從頭開始!”
顧城心動了。
他已經窮途末路,任何希望都想抓住。
“怎麼拿?”
他聲音幹澀。
姜柔表情陰狠:“我有辦法。”
8
我靠在病床上,看著窗外,算著時間。
該來了。
走廊果然響起刺耳的吵鬧聲,由遠及近。
“我女兒呢?姜柔!你給我出來!”
姜欣欣那個幹瘦黝黑的生父扯著嗓子嚎叫。
“沒天理啊!自己享福不管親爹親媽S活!”
她那眼神渾濁的生母配合著拍打大腿,哭嚎得抑揚頓挫。
保鏢攔住他們,但這兩個力氣大得驚人,竟撕扯開一個口子,衝到了我的病房門口。
“姜柔!你個黑心肝的!趕緊拿錢!五十萬!少一個子兒都不行!”
男人隔著保鏢伸出來的胳膊,手指幾乎要戳到我臉上,唾沫橫飛。
婦人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她的表演:
“我們命苦啊!養出這麼個不孝女!有錢給野男人花,
都不管親生父母S活!大家快來看看啊!”
走廊聚滿了看熱鬧的人,指指點點。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們,像看兩隻嗡嗡叫的蒼蠅。
陸恆安排的保鏢很專業,隻是阻攔,沒有動手。
那婦人眼珠子亂轉,猛地盯住我病號服領口若隱若現的一條細細的銀鏈子。
我故意露出來的。
“那是什麼?是不是值錢東西?拿來!”
她突然竄起,出其不意地繞過保鏢,幹枯黑瘦的手直接抓向我脖頸!
刺啦!
鏈子被硬生生拽斷,皮膚上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紅痕。
她搶到了那個看似普通的小小音符形狀的銀鏈子。
“還給我!”
我聲音嘶啞,
帶著恰到好處的驚慌,伸手去奪,卻被她靈活躲開。
“呸!破爛貨!”
男人湊過去看了一眼,沒看出名堂,嫌棄地想把吊墜扔掉。
“等等!”
婦人卻眯著眼,反復摩挲那音符,突然用力一掰!
咔噠。
音符從中間分開,露出裡面卷得細細的一小截紙條。
她顫抖著手打開紙條,上面是一行打印的數字:0715。
“密碼!肯定是銀行密碼!或者B險櫃密碼!”
男人眼睛瞬間亮了,貪婪的光芒幾乎要溢出來。
兩人對視一眼,再也顧不上我,攥緊紙條和吊墜,像是怕我反悔,罵罵咧咧又難掩興奮地擠開人群跑了。
保鏢看向我,
詢問是否追擊。
我輕輕搖頭,撫摸著脖頸上的紅痕,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
餌,已經吞下了。
不遠處,一輛破舊的面包車裡,姜欣欣通過手機聽到了她生母壓低聲音卻激動萬分的匯報:
“拿到了!密碼0715!肯定是那賤人藏遺產的密碼!”
顧城坐在駕駛座,眼神陰鸷。
他手裡捏著一張揉皺的紙條,上面是姜欣欣之前打探到的父親給我秘密留下的一處別墅地址。
“密碼拿到了,地址也確定了。”
姜欣欣掛掉電話,臉上是扭曲的興奮,
“今晚就動手!趁她還在醫院,把東西弄出來!”
顧城重重哼了一聲,發動了車子,破面包車發出不堪重負的轟鳴,
匯入車流。
他們以為抓住了救命稻草。
卻不知道,正一步步走向我為他們精心打造的牢籠。
9
別墅書房,燈光驟亮。
顧城的手僵在B險櫃密碼盤上,0715剛輸完,櫃門彈開,裡面空空如也。
姜欣欣翻找抽屜的動作定格。
陸恆帶著警察現身門口。
“抓起來。”
顧城被反扭住胳膊,徹底崩潰,他赤紅著眼瞪向陸恆和我,不甘地嘶吼:
“陸恆!你得意什麼?!你不過是個趁虛而入的小人!”
“姜柔!你早就跟他不清不楚了對不對?!那些心聲沒錯!你就是為了他才不要孩子!才他媽狠心切掉子宮!你們這對狗男女!”
我冷眼看著他最後的瘋狂,
像看一場拙劣的鬧劇。
陸恆上前一步,擋在我身前,身形挺拔。
他目光平靜,卻帶著冰冷的壓迫感,直視顧城:
“顧城,不是所有人都像你,把感情當作算計的籌碼。”
“我守著姜柔,是因為她是我在孤兒院時就發誓要保護的妹妹。她被人扔在深山快S的時候,是我找回來的!她被你和你那養妹逼到絕路的時候,是我在救她!”
“你隻聽信幾句來路不明的鬼話,就否定她十年付出,對她動手,縱容外人欺辱她!你捫心自問,究竟是誰髒了你們這段婚姻?”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有力地砸在顧城臉上:
“不是誰都和你一樣髒。”
顧城張著嘴,什麼都說不出來,臉色灰敗如土。
“抓起來。”
陸恆聲音冷得像冰。
顧城臉色煞白,姜欣欣尖叫著被反扭住胳膊。
“我們什麼都沒拿!你們憑什麼抓人!”
顧城掙扎嘶吼。
我手裡拿著正在播放錄音的手機。
【密碼0715,地址也確定了,今晚就動手,把東西弄出來!】
是姜欣欣的聲音。
【拿到錢,東山再起,看那賤人還能得意多久!】
顧城的聲音充滿怨毒。
【她要是反抗,就讓她意外消失!】
錄音清晰,一字不落。
顧城和姜欣欣的臉,瞬間S灰。
人贓並獲,罪證確鑿。
“不,不是這樣的·······”
顧城看著我,眼神絕望,試圖辯解,卻連自己都騙不過。
警察不再遲疑,將面如S灰的顧城和尖叫咒罵的姜欣欣銬走。
法庭上,法槌敲響。
“被告人顧城、姜欣欣,入室盜竊、敲詐勒索、陰謀傷害,罪名成立!”
“判處顧城有期徒刑七年,姜欣欣有期徒刑六年!”
手銬鎖S,顧城被押下前,最後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裡面再無憤怒,隻剩下S氣沉沉。
離婚協議隨即被裁定生效。
“準予離婚!顧城淨身出戶,賠償精神損失費!”
我拿到了自己應得的那份,打包好行李出發去了機場。
陸恆遞來機票,眼神溫和,
“一切小心,有事給我打電話。”
我接過,點頭:“哥,謝了。”
陽光穿透巨大的玻璃幕牆,落滿全身。
我握緊機票,走向安檢,沒有回頭。
身後,是焚盡的灰燼。
前方,是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