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電話那頭瞬間沒了聲音，隻有粗重的呼吸聲。
過了幾秒，柳曼的聲音氣得發顫，幾乎是吼出來的：“你給我等著！我現在就過去！”
“有本事你別跑！今天我非要撕爛你的臉，讓你知道當小三的下場！”
我輕笑一聲，語氣裡的挑釁毫不掩飾。
“跑？我為什麼要跑？”
“誰不來，誰就是狗。”
“我靠！她是真不怕S啊！這是把柳曼往S裡逼，也把自己往火坑裡推！”
“瘋了！絕對是瘋了！
柳曼上次就差點撕了她，這次還敢挑釁？她到底想幹什麼？還是嫌自己S得不夠快？”
“見過作S的，沒見過這麼往S裡作的！等著看她怎麼被收拾！”
我靠在床頭，愜意把玩著手裡的黑卡，沒管彈幕的瘋狂。
大概過了二十分鍾，走廊裡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下一秒，“砰” 的一聲巨響，酒店房門被暴力踢開。
柳曼帶著一群人衝了進來。
有公司股東，也有他家的親戚。
與此同時，陸建新剛從浴室出來，隻裹了條浴巾，看到這陣仗，嚇得手一抖，直接從床上滾了下來。
“陸建新！你個畜生！竟真的敢背著曼曼養狐狸精！”
“我們家曼曼哪裡對不起你？
你要這麼糟踐她！”
很快，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衝了上去，抬手就給了陸建新一個耳光。
“趕緊跟曼曼道歉！然後籤離婚協議，淨身出戶！”
“不然我們就聯合股東，把你從公司趕出去！”
然而，這一次，陸建新被打得火冒三丈，反手甩了柳曼一耳光。
“淨身出戶？你們也配？”
“這家公司是我白手起家做起來的，跟你們家有半毛錢關系？”
“你們家這些親戚，哪個不是靠我提拔才有今天？現在敢來管我？”
“柳曼，你給我滾！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柳曼捂著臉，
眼淚掉了下來，卻依舊怒不可遏：“你以為你有理？出軌的證據就在這！”
說完，她指著我，又拿出一份離婚協議摔在陸建新面前。
“離婚協議，你必須籤字！財產全歸我，公司股份給我留著！不然我就去法院告你！”
不過，陸建新看都沒看協議，伸手抓過來，撕得粉碎。
“告我？你有那個本事嗎？”
“海市的法院、律師，哪個敢不給我面子？你去告啊！看最後輸的是誰！”
“我告訴你，真把我惹急了，你們家這些人，全都得滾回鄉下！”
這番話一出，柳曼的親戚們瞬間不敢說話了，一個個面露懼色。
柳曼也慌了，
眼淚掉得更兇，上前一步拉住陸建新的胳膊，語氣軟了下來：“建新，我錯了，我不該這麼衝動……”
畢竟，柳曼一家能有今天，靠的都是陸建新。
她又轉頭看向我，臉上擠出討好的笑：“妹妹，之前是我太衝動了，你別往心裡去。”
“其實我也不是不能接受，隻要你好好跟建新過日子，我可以答應讓你也進門。”
“就是不能領證，但家裡的事，我會跟你一起打理，名義上也認你這個妹妹。”
陸建新沒想到柳曼會這麼說，愣了一下，隨即開心地笑了。
“早這樣不就好了？非得鬧成這樣。”
說完，
陸建新滿意地回頭看向我，像是松了口氣。
“本來不想走到這一步的，畢竟傳出去有點難聽。”
“但既然我老婆都答應了，你以後做小的，她做大的。”
柳曼連連點頭，不敢再反駁。
然而，此時的我看著他們倆的嘴臉，胃裡卻一陣翻騰。
隨後，沒等陸建新反應過來，我猛地抬手，一記耳光，狠狠甩在了他的臉上。
我盯著他震驚的眼神，語氣冰冷得像淬了毒：“想娶我？你有資格嗎？”
“你在我眼裡，不過就是個垃圾！”
“陪你玩到現在，是該結束了！”
巴掌落下的瞬間，整個房間陷入S寂。
緊接著直播間的彈幕像炸開的火山。
“我靠！她瘋了？剛才還跟老男人膩歪，現在怎麼罵他是垃圾？這反轉也太快了吧！她到底想幹什麼？之前的討好都是裝的？”
“看不懂了！她不是做夢都想當陸太太嗎？怎麼突然改口了？難道是故意的？從一開始就在演戲？”
“我的天！不會吧？那她也太能裝了！之前的白眼狼模樣都是演的？這劇情也太刺激了！快說！到底怎麼回事！”
陸建新捂著臉，眼神裡滿是震驚和憤怒。
他指著我，聲音都在發抖：“你什麼意思？你不是做夢都想做我的女人，想當陸太太嗎？現在又裝什麼清高？”
“剛才還跟我撒嬌道歉，
現在就翻臉不認人？你玩我呢？”
我沒理他的怒吼，抬手指向窗簾角落。
那裡藏著的隱形攝像頭，紅燈還在亮著。
然後我拿起手機，點開直播界面，把屏幕轉向他們。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彈幕還在刷新，在線觀眾人數赫然顯示著 “102.3 萬”。
累計觀看人數更是突破了 “1008 萬”。
每一條彈幕都帶著疑惑和震驚，每一個數字都像耳光，狠狠扇在陸建新和柳曼臉上。
“直播？你一直在直播？”
柳曼的聲音瞬間變尖，指著攝像頭，臉色慘白。
陸建新也慌了，衝過來就要搶我的手機。
“關掉！
快把直播關掉！”
我側身躲開，把手機舉得更高，冷笑一聲：“現在才想關？晚了。”
“從在我家裝攝像頭開始，到酒店的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在直播。”
“你們的醜態，早就被上百萬網友看光了。”
“不可能！”
陸建新嘶吼著，“我身邊的人怎麼沒跟我說？公司股東、我親戚，他們怎麼沒看到？”
我看著他驚慌失措的樣子，眼底的恨意再也藏不住了。
“因為在這之前，我找了專業黑客。他黑了你們所有人的手機。隻要是你們身邊的人，所有能接收直播信號的設備，都被屏蔽了。”
“他們看不到，
也刷不到，隻有無關的網友能看到這場‘好戲’。”
“你們就像跳梁小醜，在我搭建的舞臺上，演了一場自以為沒人知道的醜劇。”
陸建新踉跄著後退兩步，癱坐在沙發上，眼神空洞，嘴裡喃喃自語：
“為什麼……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們無冤無仇，你到底想幹什麼？”
柳曼也沒了之前的囂張，抓著陸建新的胳膊，眼淚掉個不停：“是啊，你到底想幹什麼？我們可以給你錢，很多錢，你把直播刪了好不好？”
然而，看著他們這副狼狽的模樣，我眼眶慢慢紅了，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那不是委屈的淚，
是積壓了二十年的恨意，終於要破土而出的滾燙。
我一步步走到他們面前，聲音帶著顫抖，卻字字清晰：
“為什麼？”
“因為二十年前的債，今天該還了！”
陸建新盯著我，眉頭擰成一團，眼神裡滿是疑惑：“二十年前的債？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我看著他自欺欺人的模樣，緩緩吐出三個字：“林正國！”
果然，林正國三個字剛落，陸建新的瞳孔猛地放大，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幹二淨，隻剩下滿眼的驚恐。
他像是見了鬼一樣，踉跄著後退兩步，手指著我，聲音都在打顫：“你…… 你是林正國的女兒？”
沒等我回答，
他突然瘋了似的衝過來，捂住了我的嘴。
“你閉嘴！不許再提這個名字！”
同時，他轉頭對著柳曼的親戚們嘶吼：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把她給我綁起來！帶到郊區的倉庫去！讓她永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誰要是敢走漏風聲，我讓他全家都不好過！”
他的話像一道驚雷，炸得在場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柳曼的臉瞬間白了，下意識後退一步，接著指著直播間的方向。
“老……老公，直播間還有上百萬網友看著！你說的話，他們全聽到了！”
這話讓陸建新渾身一僵。
直播間裡則早已炸開了鍋，
彈幕刷得幾乎看不見畫面，滿屏都是憤怒和報警的呼籲。
“我靠！他要S人滅口！快報警！太可怕了！這老東西竟然有命案！”
“林正國是誰？難道是被他害S的？已經報警了！警察馬上就到！千萬別讓他把人帶走！” 陸建新這才反應過來，瘋了一樣衝向窗簾角落的攝像頭，一把扯了下來。
攝像頭被摔得粉碎，可他低頭看向我的手機 ，直播間的畫面依舊在播放，在線人數還在不斷往上漲。
他抓狂地怒吼，又衝過來搶我的手機，“為什麼關不掉？！”
我SS攥著手機，他見狀，抬手就給了我兩巴掌，力道大得我眼前發黑。
然後他掐住我的手腕，捂住我的嘴，拖著我就往門外走：“今天就算拼了命，
我也要讓你消失！”
我的手腕被掐得生疼，嘴裡發不出聲音，隻能拼命掙扎。
好在這時，許笙帶著一群穿著警服的人衝了進來。
他看到我被陸建新拖拽，眼睛瞬間紅了，像一頭暴怒的獅子，衝上去一拳狠狠砸在陸建新的臉上。
陸建新慘叫一聲，松開手倒在地上。
許笙立刻把我摟進懷裡，小心翼翼地檢查我的臉和手腕，眼淚掉在我的頭發上，聲音嘶啞又心疼：
“念念，別怕。”
“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
我靠在許笙懷裡，看著被警察控制住的陸建新，一字一句地重復：
“我爸林正國，我媽蘇慧。二十年前，城郊建材廠的老板和老板娘！”
陸建新的臉色慘白如紙，
連嘴唇都在發抖。他盯著我，眼神裡滿是恐懼，卻還在強撐：“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那兩個人跟我沒關系！”
“沒關系？”
我冷笑一聲，聲音帶著積壓二十年的恨意，“二十年前，你還是個跟著我爸跑腿的小工！”
“你看到我家生意好，就起了貪念。趁我爸媽晚上盤點賬本，闖進家裡，S了他們，搶走了廠裡的貨款和客戶名單。”
“那筆錢，就是你發家的第一桶金！”
陸建新瘋狂搖頭否認，“不是！是她胡說！當年警方都調查過，沒找到兇手！”
“沒找到兇手，不代表你不是兇手！”
我接著說，
眼淚不受控制地掉了下來。
“那個年代監控少，你又清理了現場，警方確實沒抓到證據。”
“但你百密一疏，兇器上還留著你的指紋 那把你從廚房抄起的菜刀，被你扔在了後院的柴堆裡！”
“警方提取了指紋，可那時候你隻是個不起眼的小工，沒人會懷疑你。”
“後來你事業做大，成了海市有名的企業家，就更沒人把你和當年的命案聯系起來，那枚指紋也就一直躺在警局的檔案裡，沒機會比對。”
所有人都安靜地聽著，直播間的彈幕早已沒了之前的謾罵，全是心疼和憤怒。
“原來她這麼多年都在忍！太可憐了！二十年前就目睹父母被S，這得多痛苦啊！”
“陸建新這個惡魔！
竟然偽裝得這麼好！一定要讓他血債血償！不能再讓他逍遙法外！”
我擦了擦眼淚，繼續說道：
“那年我才五歲，我媽發現你進來，趕緊把我藏進衣櫃，我隻能SS捂著自己的嘴。”
“我在衣櫃縫裡，眼睜睜看著你舉著菜刀，朝我爸媽砍下去…… 那畫面，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這些年，我一直想著報仇，可我隻是個普通人，你有權有勢，我怎麼鬥得過你？”
“我隻能裝成貪慕虛榮的女人，靠近你，跟你搞曖昧，把我們的‘奸情’直播給全網看。”
“我知道，隻有引起全網關注，把事情鬧大，
警方才會重新調查當年的案子，你才會露出馬腳！”
陸建新癱坐在地上，再也沒了之前的囂張。“不可能…… 都過去二十年了，你怎麼還會記得……”
警察上前，拿出手銬銬住他：“陸建新，跟我們回警局接受調查，當年的指紋我們會重新比對。”
陸建新被帶走時，還在瘋狂掙扎：“我是被冤枉的！你們不能抓我！我有錢！我可以給你們錢！”
可這一次，沒人再理會他的嘶吼。
後來，警方把當年兇器上的指紋和陸建新的指紋比對，結果完全匹配。
鐵證如山，陸建新無法抵賴，最終被判處S刑。
柳曼一家因為參與他公司的非法操作，
也全被牽連，公司破產，資產被凍結，曾經風光的一家人，徹底淪為笑柄。
事情結束後，許笙抱著我，哭得泣不成聲： “念念，其實在你開始裝著靠近陸建新那天，我就知道了。”
“你半夜偷偷看爸媽的照片，對著電腦查當年的案子，我都看在眼裡。”
“我知道你復仇心切，不敢阻止你，可我每天都在擔心，怕你出事，怕你再也回不來……” “好在，現在一切都結束了。”
我靠在他懷裡，眼淚也掉了下來。
是啊，一切都結束了。
二十年前的血債，終於還清了。
爸媽，你們看到了嗎？
那個S害你們的惡魔，
得到了他應有的下場。
從今以後，我會好好活著，帶著你們的期望，好好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