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趕緊慌亂地解釋：「寶寶不是這樣的，她隻是……我認的幹媽。」
「她看我楚楚可憐，沒人關愛，孤苦伶仃，才大發善心，給了我一點點母愛。」
顧瑾年顯然不信：「騙鬼吧你，我小媽才不會有那麼好心。」
「是真的。」
「滾！」
說著便把我往肩上一扛，打包到了顧家。
要揭開我們醜惡的真面目。
我跟老媽大眼瞪小眼。
老顧則一臉懵逼。
顧瑾年氣得胸口起伏。
他發誓如果我不解釋清楚，定讓我生不如S。
媽呀！好嚴重的懲罰。
我偷偷地看著老媽。
她一秒鍾戲精上身。
眼淚如寶石一般，大顆大顆地流了下來。
把老顧看得都心疼了。
伸出小拳拳使勁砸向老顧，「都是你的錯，都是你的錯，都是你的錯。」
「你這個一表人才、風流倜儻、魅力無邊的家伙，年輕時欠了風流債，現在女兒都找上門了。」
「她表面叫我媽，實際上你才是他的親生父親，而瑾年就是他的親哥哥。」
「是我怕瑾年一時半會兒接受不了，才將這件事攔了下來，那些給她的分手費，其實是給她存的教育基金。」
「什麼？」
老顧和顧瑾年當場石化。
尤其是顧瑾年，紅通通的眼睛裡充滿倫理劇的痛苦。
顫抖地看向我，「你……早就知道了，所以才對我冷淡的對不對？」
我點了點頭，「是的，哥。」
顧瑾年「……」
「畢竟我們兄妹倆做了那麼多……」
「停！
」顧瑾年趕緊制止了我，睫毛微顫，表情呆滯，情緒低落。
「不要再說了。」
而老顧，更是 CPU 都燒了起來，一直想不明白究竟是哪次。
最後老媽「氣得」離家出走了，而我也跟著「消失」了。
12
大平層裡，我跟老媽坐在落地窗前品著紅酒。
奶狗型一號男保姆正在給我們做美味的晚餐。
溫潤型二號男保姆正給我們拉著小提琴。
威猛型三號男保姆，正賣力的撅著屁股拖著地。
可愛型四號男保姆正在給他們三個喊加油。
我看向老媽，有些不忍，「我們是不是做得太過分了？老顧當時都要傻掉了。」
老媽猛灌一大口酒，「一點都不過分，他那白月光都開始挑釁我了，說我除了美貌，什麼都沒有，
讓我早點卷鋪蓋滾蛋，不要佔位置。」
「相比較起來，這點小謊言算什麼。」
「不過……」老媽又把視線落在了我身上。
「這世俗倫理對於瑾年來說也太殘忍了，哪個男人能受得了這種打擊啊，我都有點心疼這孩子了。」
一聽到顧瑾年的名字我就來氣，「他當時拒絕別人的兩年之約，有好幾個都到期了，現在就等著顧瑾年跟我分手好上位呢。」
「就應該讓他吃點苦頭。」
於是我跟老媽心安理得地享受起來。
四個男保姆也很給力，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
不但把家裡收拾得整整齊齊，出門還可以當保鏢用。
唯一的缺點就是太愛爭風吃醋了。
一號奶狗型男保姆正聲淚俱下地說著他的身世。
好賭的爸，生病的媽，上學的弟弟，破碎的他。
二號溫潤型男保姆也不敢示弱，「其實我是個孤兒，從小無父無母，直到來到這裡，才體會到了家的關愛。」
三號威猛型男保姆更是痛苦地回憶著往事，「我從小就被霸凌，他們全都欺負我，我是那麼無助、那麼迷茫、那麼脆弱。」
「直到遇到了兩位姐姐，你們簡直就是我的救星，拯救了我這個迷途的羔羊。」
四號可愛型男保姆睜著大眼睛無辜地看著他們，「你們不許在姐姐面前賣慘，讓姐姐傷心了，我會心疼的。」
就在他們非要爭個高低的時候，門鈴響了。
一號男保姆去開門後，立刻發出驚呼，「你們是哪裡來的醜八怪？」
「告訴你們這裡已經招滿了。」
其他三位男保姆聽說是來搶飯碗的，
也都蜂擁而上，堵在門口。
「姐姐不喜歡你們這種類型，你們識相點，還是趕緊滾開吧！」
「就是，也不看看你們，老的老，小的小，看起來都還那麼拽，怎麼能把姐姐們伺候好？」
「而且我們姐姐不喜歡黃毛，她說黃毛都比較花心，所以你已經被淘汰了。」
顧瑾年頓時黑臉，他理了理自己的黃毛，一腳踹倒了一大片。
緊接著老顧掛著白圍脖戴著禮帽登場了。
就差一段上海灘的 BGM。
我和老媽同時張大了嘴巴。
四位男保姆一看架勢不對，一溜煙地跑了，順手還提走了玄關處的垃圾。
挺敬業的。
13
顧瑾年手握親子鑑定報告，黑著臉向我走來。
老顧也板著臉向老媽走去。
我們一步步後退。
他們一步步緊逼。
直到我們退無可退，他們一人扛起一個，把我們扛回了顧家。
顧瑾年臥室裡，他把親子鑑定報告懟到了我的臉上。
「來，跟我讀這一句：排除顧辰東是江盼盼生物學父親。」
「明白這句話的意思嗎？」
「不說話？」
顧瑾年陰森森地看了我一眼。
「那我告訴你，意思就是你現在可以選擇S法了。」
「是你自己動手還是我親自動手？」
他把我逼在牆角，瑟瑟發抖。
我氣得偷偷踩在了他的枕頭上，再抬頭已淚流滿面。
「那你動手好了。」
「你這個謀S親老婆的小人。」
「你給暗戀對象承諾的時間到了，
所以就嫌我礙事了。」
「既然這樣，那你還那麼多廢話做什麼？」
「S了我好了。」
「你這個陳世美！」
顧瑾年果然皺了皺眉頭。
「什麼意思？」
「什麼暗戀對象？」
我便把那幾個曾經跟他表白，在得到他兩年之約後，跟我挑釁的信息全部轉發給了他。
他越看神色越緊張。
「這……」
「這下你沒話可說了吧？」我氣得扭頭不看他。
「可我不知道……」
「你當然會假裝不知道了，看著別人為你爭風吃醋，你一定很開心吧？」
「我沒有……」
「你不要再狡辯了，
我已經被你傷透了心。」
顧瑾年傻掉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給過這個承諾。
也怪不得江盼盼會氣得用這招離開他。
他使勁地抓著腦袋。
而我由於擔心老媽，已經躡手躡腳地去聽牆角了。
14
他們倆的戰況似乎也很激烈。
起初還是老顧佔上風。
他質問老媽，是不是喜歡年輕的，嫌他老。
那四個男保姆到底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掩蓋跟江盼盼的關系？
可隨著老媽小眼淚啪啪地掉……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沒底氣。
表示一定是自己讓老媽沒有安全感了，還表示會改，以後也會好好健身。
就這？
老媽還沒開口呢,
自己給自己哄好了？
可老媽卻並沒有對此罷休。
趁機跟老顧算起了白月光的賬。
老顧突然愣住了，緩了半天。
「你是因為這個才離家出走的？」
老媽小聲抽噎著,「不然呢？」
「她逼著我讓位,還說我隻是個美麗又迷人的花瓶。」
「隻有她那種知性美才可以配得上你。」
「嗚～人家心好痛。」
老顧都快心疼S了。
一邊哄著老媽，一邊氣憤地打電話,「從現在開始,停止一切跟那個女人的合作。」
「毀約？」
「賠！」
老媽依舊不依不饒,「你年輕時欠了那麼多風流債，現在卻讓我承擔痛苦。」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她使勁捶著老顧的胸膛,
被老顧握住小手。
哄了半天都沒哄好。
最後隻能使用絕招。
轉賬！
15
隨著老媽跟老顧誤會的解開,我是老媽女兒的事實也浮出水面。
老顧自然開心。
對他來說，隻要我不是他的女兒，是誰的都沒有關系。
他還親自把我接到了家裡。
給我布置好房間，就在顧瑾年隔壁。
還要給我改姓顧。
顧瑾年堅決反對。
「我不同意，你為什麼不徵求我的意見？」客廳的桌布都快被他戳爛了。
老顧怒吼道：「你不同意也沒用，以後她就是你妹妹。」又拉著我上前，「快叫哥哥。」
我乖乖地喊了一聲：「哥哥！」
顧瑾年身形頓住：「又叫哥？
」
他剛恢復紅潤的臉色又開始煞白。
「道德倫理我是逃不掉了嗎？」
「既然你們都不在乎我的感受，那我走好了。」
「反正這個家隻有我是多餘的。」
路過我身邊時，幽深的眸子充滿霧氣：「江盼盼，我真的走了。」被我一巴掌拍在屁股上。
「哥哥,你慢走。」
顧瑾年耳尖迅速充血：「好！算你狠。」
16
顧瑾年離家出走了三天,就又回來了。
他把戶口本往餐桌上一甩，砰的一聲,嚇了大家一跳。
老顧打開一看,立刻睜大了眼睛。
「季……瑾年？」
「你……改姓了？」
顧瑾年隨手奪了回來,
「還不是你逼的。」
「自己小日子過得美滋滋的，非想逼我當和尚。」
「你這個爹當得還真是稱職。」
老顧腦回路轉了半天，最後還是在老媽的提醒下，才把視線落在了我⾝上。
「你們？」
顧瑾年掃了他⼀眼，懶得理他。
「可……你不是口口聲聲說要弄S她嗎？」
然後⼜像是想到了什麼。
老臉⼀紅,趕緊閉了嘴。
當天晚上顧瑾年就敲響了我臥室的門。
我正好剛洗完澡，頭發湿漉漉的。
門外傳來他蠱惑般的聲音。
「妹妹，我是哥哥,快開⻔。」
我「……」
17
第二天一早，
顧瑾年就拉我去了⺠政局。
猴急得不得了。
隻因昨晚我⼜跟他提了兩年之約的事情。
他實在解釋不出來，隻能靠賣身來證明清白。
可就在鋼印加蓋在紅本本上時，突然靈光乍現，我好像記起了某些事情。
那是一個秋⻛微涼的午休時間,我趁著顧瑾年熟睡,偷⾛了他的手機。
給那些表白被拒的⼥生們好一頓安慰，「不是哥不喜歡你，而是哥有難⾔之隱，如果你願意等我兩年,那兩年後我們再續前緣。」
隻因前一天,他罵我兩年以後照樣沒有男朋友。
那我就讓他兩年後⼀堆女朋友。
我含淚把紅本本揣進了兜裡，發誓一定要把這件事爛在肚子⾥。
婚後,我跟⽼媽的婆媳關系⾮常融洽。
經常一起逛街、吃飯、看電影。
花這幾輩子都花不完的錢。
隻是偶爾會感慨。
也不知那四個苦命的孩⼦怎麼樣了。
這時我們的⽼公就會⽴⻢出現，然後給我們眼神警告。
唉！
我們為了這兩條魚，終究丟了整片魚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