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三天後，國內頂級的離婚律師團隊接手了媽媽的案子。
哥哥也以「協助梳理家族資產」為名，派出了集團最精銳的財務和法務人員。
19.
崔皓來送資料時，表情復雜：「鄭小姐，鄭家的水很深，你剛回來，不該這麼早就卷進去。」
「我已經在河裡了。」我看著他，「從我出生被扔進垃圾箱那一刻起，我就已經在最深的漩渦裡了。」
崔皓嘆了口氣，把一份文件推給我：「這是初步查到的。鄭老先生在海外有六個秘密賬戶，總資產約三十六億美元。另外，他在七個城市以他人名義持有三十七處房產。」
我翻看著文件，手在微微發抖。
媽媽結婚三十年，生兒育女，隻能住在家裡的客房。
而爸爸卻在海外藏著百億資產，他用這些錢沾花惹草，養了一輪又一輪的情人。
這些背叛像一支支射出的箭，把我和媽媽扎得遍體鱗傷。
20.
法庭開了三次庭，進行了長達三個月的拉鋸戰。
鄭書禾的律師團隊極力主張媽媽「未盡妻子義務」，要求少分或不分財產。
而我方律師則出示了媽媽三十年來為家庭付出的證據，以及鄭書禾長期出軌、甚至將私生女帶回家冒充嫡女的事實。
最關鍵的一擊，是我提交的那段錄像。
當李媛那張因嫉妒而扭曲的臉出現在法庭屏幕上，當她尖厲的聲音回蕩在肅穆的法庭裡——「你的女兒被我扔進垃圾箱當了這麼多年孤兒乞丐！」
周圍一片哗然。
鄭書禾坐在輪椅上，臉色由紅轉白，
最後變成S灰。
李媛則在一旁咬牙切齒，卻又無能為力。
法官宣讀判決：準予離婚；夫妻共同財產中，媽媽分得現金及等價物共計人民幣兩百億元，鄭氏集團 10% 的股權。
爸爸在輪椅上劇烈顫抖，李媛慌忙給他喂藥。
我和媽媽瀟灑地從他們面前走過。
21.
離婚判決後，或許是為了找回面子，爸爸和李媛舉辦了婚禮。
地點選在鄭家旗下最豪華的酒店，宴會廳被布置成一片玫瑰的海洋。
婚禮當天，我和媽媽不請自來。
鄭珠在門口，笑容可掬地挽著男友。
私生子變婚生子了，她應該很開心。
看到我們時，她的笑容凝固了一瞬：「你們來幹什麼！」
母親優雅地微笑：「這麼精彩的婚禮，
錯過就可惜了。」
老三李媛穿著昂貴的定制婚紗，挽著坐在特制輪椅上的爸爸，在宴會廳入口迎接賓客。
看到我們，爸爸臉色復雜。
李媛衝了過來，指著我們：「誰讓你們來的？這裡不歡迎你們！保安！」
我上前一步，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我們是來報案的。」
「報案？」李媛的笑容僵住，「報什麼案？」
「二十二年前，你偷換了我和鄭珠，故意將我遺棄在垃圾轉運站，意圖致我S亡。」
李媛的臉色瞬間慘白，她下意識地後退，婚紗的裙擺絆住了腳。
宴會廳大門打開，兩名警察走了進來，為首的警官出示了證件和逮捕令。
「李媛女士，你涉嫌故意S人罪，證據確鑿，請跟我們回警局接受調查。」
「不！
不要！」李媛尖叫起來，「警官，今天是我的婚禮，她們是故意破壞，誣陷我！」
鄭珠也衝上來攔住警察：「你們不能帶走我媽媽！今天是她婚禮！」
手銬「咔嚓」一聲，鎖住了李媛的手腕。潔白的婚紗與冰冷的手銬形成刺眼的對比。
「爸爸！你說句話啊！」鄭珠哭著搖晃鄭書禾的輪椅。
爸爸看著眼前的一幕，嘴唇哆嗦著，看向我：「萍萍，一定要這樣嗎？今天畢竟是我們大喜的日子...」
「大喜？」媽媽聲音冰冷，「鄭書禾，二十七年前，你的情婦把我們的女兒扔進冰天雪地的垃圾箱時，就應該想到有今日！」
哥哥也走了過來，低聲對我說：「萍萍，夠了。事情已經過去了，鬧成這樣，對鄭家沒好處……」
「啪！」
一記清脆的耳光響徹宴會廳。
母親甩了甩手，冷冷地看著鄭航：「鄭航，我沒想到你這麼冷血！你妹妹差點被這個女人害S，二十二年骨肉分離你居然說『事情已經過去了』？你眼裡除了鄭家的利益，還有親情嗎？」
鄭航捂著臉，難以置信。
我走到他面前，一字一句地說：「哥，我和媽媽才是受害者。沒有人有資格替我們選擇原諒。」
接下來我給出的消息更是重磅。
「對了，有件事爸爸恐怕還不知道吧。我做了你和鄭珠的親子鑑定，她不是你的親生女兒，她賄賂的鑑定人員，偷換了你之前的鑑定結果。」
爸爸的手開始禁不住顫抖起來。
他看向鄭珠，她慌張的神色已經說明了一切。
現場一片混亂，記者們瘋狂拍照。
22.
一旁的陳崢父母走了過來。
陳母厭惡地看了一眼被警察帶走的李媛和哭花妝的鄭珠，對陳崢說：「兒子，我們陳家不會讓S人犯的女兒進門。如果你非要娶她，我們就考慮讓你弟弟繼承家業。」
「媽！」陳崢急了。
陳父冷聲道：「你自己選。」
陳崢的臉色變了又變。
他看了看鄭珠，又看了看父母決絕的表情，最終低下頭，跟著父母離開了。
「陳崢！陳崢你別走！」鄭珠想去追，卻被高跟鞋絆倒，狼狽地摔在地上。
警察帶著不斷尖叫掙扎的李媛離開，婚紗的拖尾在光潔的地面上掃過，像一道恥辱的痕跡。
我和媽媽轉身決絕地離開。
23.
李媛的案件審理得很快。
我提供的錄像證據是決定性的——她親口承認犯罪事實，
且清晰地表達了主觀惡意，加上我收集的醫院記錄、證人證言，證據鏈完整。
法庭上，李媛的律師試圖辯護稱那隻是「情緒失控下的氣話」，但公訴方播放了完整錄像：李媛那惡毒而得意的表情，清晰地顯示出她並非一時失言。
「被告人李媛，為使自己與他人的私生女能夠進入豪門，偷換嬰兒，並將嬰兒遺棄在冬季的垃圾轉運站，其行為已經嚴重威脅到嬰兒的生命安全，構成故意S人罪（未遂）。
考慮到犯罪情節惡劣，社會影響極大，且被告人毫無悔意，依法判處有期徒刑二十年。」
法槌落下。
旁聽席上，我和媽媽緊緊握著手。二十二年，我們等了太久。
李媛在被告席上尖叫：「我不服！我要上訴！鄭萍你這個小賤人！你不得好S！」
法警將她帶離法庭，經過我們身邊時，
她掙扎著想要撲過來，又被法警拽走。
我看著她的背影，有種大仇得報的快意。「就用你餘下的二十年，祭奠我被偷走的二十二年。」
24.
媽媽用分得的財產，在京市最好的地段給我買了一棟別墅。
當晚，我們在新買的別墅開了香檳。
「為了新生。」母親舉杯。
「為了我們。」我與她碰杯。
我們享受人生的同時，鄭家的風暴才剛剛開始。
婚禮現場的記者將一切公之於眾：
#豪門換子案#
#小三上位婚禮現場被捕#
#真千金復仇記#……
各種話題連續霸佔熱搜一周。
鄭氏集團股價應聲暴跌，市值蒸發近百億。
爸爸在病房裡看到新聞，
一氣之下再次中風，被送進重症監護室。
哥哥焦頭爛額。
他一方面要穩住股價，另一方面要處理家族醜聞。
鄭珠成了最尷尬的存在。
董事會上，股東們強烈要求清理門戶：「一個S人犯的女兒，不配持有鄭氏集團的股份！」
「她冒充鄭家千金二十多年，這是詐騙。」
鄭航別無選擇，他以鄭珠「涉嫌欺詐」為由，向法院提起訴訟，要求收回贈予鄭珠的 5% 股權，並凍結了她的所有賬戶。
一夜之間，鄭珠從豪門千金變成身無分文的欺詐犯嫌疑人。
25.
鄭書禾病危的消息傳來時，我正在陪媽媽逛街。
醫院已經下了三次病危通知書。
鄭航打來電話，聲音疲憊：「萍萍，爸爸不行了。醫院問是否進行有創搶救。
」
我和媽媽對視一眼。
「放棄有創搶救，轉為舒緩治療吧。」我說。
爸爸在轉入舒緩治療後的第二天凌晨離世。
當天下午，遺體就被火化。
李媛在獄中申請出席被拒。
鄭珠來了，被保鏢攔在外面。
葬禮上，幾個陌生女人在葬禮上鬧事，聲稱是爸爸的情人，有的還帶著孩子，要求分遺產。
哥哥被纏得灰頭土臉時，媽媽站了出來。
「鄭書禾這些年在你們身上花了不少錢吧。我雖然離婚，但他花給你們的可是『婚內贈與』，我可以依法追回。如果你們繼續糾纏我兒子，我會起訴，要求返還所有鄭書禾在婚內贈與的財產。」
這些日子，我重新拿起了卷子。
我媽也跟著我背了不少法條，尤其是婚姻法。
媽媽冷笑著繼續說：「根據《婚姻法》，夫妻婚內共同財產，一方未經另一方同意擅自處置，另一方有權追回。如果你們不服，我們可以法庭見。不過我要提醒你們，一旦進入司法程序，稅務部門也會對你們突然獲得的大額財產感興趣。」
一番話讓那些女人臉色發白，她們灰溜溜地走了。
再不走小心雞飛蛋打。
鄭航站在一旁，有些羞愧，在他孤立無援的時候，守護他的還是母親。
「媽跟著你，變得厲害了。」
「她一直很厲害。」我看著媽媽挺直的背影，「隻是從前，她為了我們，選擇把鋒芒藏起來。」
26.
事到如今，我的復仇計劃裡隻剩下一個人還沒有處理。
從李媛入獄那天起，我就僱了私人偵探 24 小時監視鄭珠。
在失去一切後，她果然做出了最愚蠢的決定——買兇S人。
當S手按照約定，深夜潛入金都花園時，等待他的是訓練有素的保鏢，S手被捆成一個球，送交警局。
第二天一早，鄭珠在租住的酒店被逮捕，涉嫌故意S人罪。
法庭上,鄭珠哭得撕心裂肺,說自己隻是一時糊塗。
法官面無表情地宣判：「被告人鄭珠,因對鄭萍心懷怨恨,僱佣他人意圖故意S人,其行為已構成故意S人罪。考慮到犯罪預備,可比照既遂從輕處罰,但其犯罪意圖明確,手段惡劣，社會危害性大,判處有期徒刑二十年。」
通過法考那天,我去探監,見了鄭珠最後一面。
她穿著囚服,面容憔悴。
「鄭萍，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嗎？」她隔著玻璃,聲音嘶啞。
「不，我是來告別的。」我平靜地說,「順便告訴你,你媽的監區,就在你隔壁樓，母女可以團圓了。」
鄭珠的眼睛猛地睜大：「你好毒……」
「毒？」我笑了，「李珠,你媽媽把我扔進垃圾箱的時候毒不毒？你明知真相卻繼續冒充我身份的時候毒不毒？你僱兇S我和媽媽的時候毒不毒？你們母女倆，在違法這件事上，還真是一脈相承。」
她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
我掛掉電話：「好好改造,重新做人吧。」
27.
走出監獄，陽光正好。
媽媽的車等在門外。她搖下車窗,朝我微笑：「結束了？」
「結束了。」我坐上副駕駛。
車子駛向我們的新家。
「媽媽，我小時候有一個夢想。
」
「什麼夢想？」
「我說,我想有⼀個家，不用很大,但要很溫暖。下雨的時候，窗戶不會漏雨；冬天的時候，有厚厚的被⼦；過⽣⽇的時候，有⼈記得給我買蛋糕。」我看著窗外，「現在我有了,⽽且⽐夢想的還要好。」
媽媽的眼睛湿潤了。她⼀⼿握著⽅向盤，一⼿伸過來握住我的手。
「寶貝，對不起,媽媽讓你等了好多年。」
「那你以後可要天天陪我作為補償！」我緊緊回握她的⼿。
車⼦駛⼊別墅區，停在我們家門口。
花園⾥，我種的玫瑰開得正好。客廳的落地窗前，擺著我們⺟⼥的合影。
我親了親媽媽的臉頰：「親愛的媽媽，Happy ending 啦。」
她也親了親我：「寶⻉,我永遠愛你。」
夕陽把天空染成溫柔的橙紅色,
我們的影子在花園的小徑上拉得很⻓很長,最後融為⼀體。
壞⼈得到了懲罰，正義得到了伸張。⽽被偷⾛的人生，終於回到了原本的軌道。
城堡裡住著公主和女皇,她們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完結，撒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