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作為全服第一女帝,我的後宮有溫柔丞相、傲嬌將軍、陰鸷廠公……
結果系統卡 bug 把我扔進隔壁恐怖遊戲《仇怨》。
厲鬼 boss 掐住我脖子時,我順手點了「寵幸」。
他僵住了:「你,摸哪兒呢?」
1
我,id「我是小皇帝」。
把攻略遊戲《女帝攻略手冊》玩成了萬人迷集郵小遊戲。
溫柔丞相給我批折子。
傲嬌將軍替我守邊疆。
連那個心狠手辣的廠公大人,看我的眼神都拉絲。
全服頻道天天飄紅:「時間管理大師,我是小皇帝到底是怎麼同時搞定這三尊大佛的?」
我嘿嘿一笑。
無他,唯手熟爾,順便氪了億點點金。
正當我美滋滋點開廠公的【夜探香閨】劇情,準備進行一些成年人之間的深入交流時。
突然,眼前場景迅速變換。
蛛網密布,宮燈慘綠,木頭窗戶被風吹得吱呀作響,秒變鬼片現場。
一行血字浮現:歡迎來到《仇怨》,願你怨魂得安。
我懵了。
《仇怨》?
這不是隔壁號稱能嚇尿硬漢玩家的恐怖全息遊戲。
我怎麼會在這。
沒等我反應過來,一隻手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
「呃……」我瞬間窒息。
視野開始模糊,隻能看見一個穿著前朝太監服,面色青白七竅流血的 NPC 貼在我面前。
要S要S要S!
老娘縱橫攻略遊戲無敵手,難道要出師未捷身先S,栽在一個恐怖遊戲的不知名 NPC 手裡。
2
不行!
我是小皇帝的尊嚴不容侵犯。
慌亂中,我手指瞎幾把亂戳,憑著在《女帝攻略手冊》裡養成的肌肉記憶,對著那厲鬼 NPC 的身體就是一通亂按。
當指尖觸到一個硬邦邦的胸膛。
眼前彈出了一個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金色選項框:
【目標:無名怨魂】
【選項一:打入冷宮】
【選項二:拖出去斬了】
【選項三:寵幸】
我:「???」
厲鬼 NPC:「???」
他的手松了一瞬,眼睛SS盯住我戳在他胸口的手指。
一道懵逼的聲音響起:「你,
摸哪兒呢?」
我腦子一抽,對著【選項三:寵幸】狠狠點了下去。
下一秒,金光大盛。
那厲鬼像是被滾油潑了一樣,猛地松開我,嗖一下退到三米開外,雙手護胸,青白鬼臉泛起了一絲可疑的淡粉色。
下一秒。
陰森恐怖的場景劇烈震動,宮牆上的血跡剝落,露出底下盤龍紋飾,慘綠的燈籠變得明亮。
BGM 也從鬼哭狼嚎變成恢弘宮樂。
全服公告提示:
恭賀玩家「我是小皇帝」於《仇怨》中成功觸發隱藏角色【冥帝】。
好感度系統、心情值系統、寵幸系統、姻緣系統全面開啟。
《仇怨》正式更新資料片【冥帝麼麼噠】!
我:「……」
剛剛那個捂胸口的厲鬼 NPC:「……」
他站直了身體,
怨氣消散,太監袍幻化成了帝王冕服,蒼白的面容變得俊美絕倫。
隻是眉眼間依舊纏繞著一絲揮之不去的陰鸷,深邃的眼睛復雜地看著我。
世界頻道炸鍋:
【臥槽!這是啥,卡 BUG 了《仇怨》變戀愛遊戲了?】
【我是小皇帝!又是你,你對我們硬核恐怖遊戲做了什麼。】
【冥帝,不就是那個開局一口吞了三個滿級玩家的終極 BOSS 嗎?姐妹你是什麼品種的狼滅。】
【求攻略求教程,小皇帝陛下,餓餓,飯飯!】
我對著眼前眼神能凍S人的絕世美男,咽了咽口水。
他開口:「女人,解釋一下,關於你剛才的……」
頓了頓,重點強調,「寵幸。」
3
我眨了眨眼,
迅速進入狀態。
開玩笑,能在三個絕世男人中間遊刃有餘,靠的就是這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演技。
我下巴微抬:「怎麼,愛妃不願?」
他臉色更冷:「你叫我什麼?」
我脫口而出:「愛妃啊,官方認證,怎麼,你想抗旨?」
他攥住我手腕,寒意順著手臂直往心口鑽。
「找S。」薄唇吐出兩個字。
我疼得吸氣,面上卻笑得愈發燦爛,另一隻再次戳向選項框:
【目標:殷玄(冥帝)】
【選項一:好大的膽子,給朕跪下!】
【選項二:愛妃莫惱,朕賞你暖玉。】
【選項三:強制寵幸(消耗道具「金絲軟枕」,消耗 500 元寶)】
三三三!
「嗡。」
一道金光蕩開,
他甩開我的手,連退兩步。
身後,木床變得富麗堂皇,錦被繡衾,鴛鴦戲水,床頭出現了兩個貼著囍字的大紅枕頭。
順眼多了。
【看見了沒,道具!她用了道具?】
【《仇怨》裡哪來的金絲軟枕,這 BUG 卡得也太離譜了。】
【冥帝大人,嘿嘿您的節操還在嗎?】
我仔細端詳他那張俊美陰鸷的臉,嘖嘖兩聲。
殷玄模樣倒是不錯,比起《女帝攻略手冊》連續三年人氣榜第一的美男廠公,也不遑多讓,甚至更勝一籌。
就是脾氣差了點,得調教。
我挑眉,正準備再點個【投喂蜜餞】之類的選項看看效果,卻發現多了個【跨境私聊】的頻道,彈出幾條信息。
【溫柔丞相】:陛下,您身在何處?為何氣息如此陰冷。
【傲嬌將軍】:女人,你跑哪個犄角旮旯去了?本將軍的捷報你還沒批呢。
【陰鸷廠公】:呵,陛下好興致,這是又覓得新歡了?
我心頭一跳。
糟了,忘了這茬。
《女帝攻略手冊》的後宮團,怎麼到《仇怨》來了。
沒等我回復。
他俯身,湊到耳邊冷笑:
「看來,陛下的愛妃,還不止一個?」
「有意思,朕倒要看看,你這寵幸,究竟有多大能耐,又能護你到幾時。」
「以及你那幾位舊愛,若踏入朕的領地,又會是何等光景。」
說完,他廣袖一拂,身影淡化。
【系統】:好感度:5。
4
我看著他消失的地方。
這冥帝的傲嬌程度,
都快趕上我家那個口是心非的將軍了。
世界頻道還在瘋狂刷屏,全是求圍觀「冥帝娘娘」的。
宮燈滅了,變回剛才陰森森的模樣。
【系統】:冥帝心情值降低,環境恢復《仇怨》初始狀態,請玩家注意安全。
這就生氣了?
小氣鬼喝涼水。
我撇撇嘴,朝門口走去。
腳踝一涼,低頭一看,隻見一隻手從地下伸了出來,一把抓向我的腳踝。
與此同時,背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回頭一看。
哦豁,前有鬼手,後有血屍。
這歡迎儀式,夠隆重的。
【目標:低等怨魂】
【選項一:厲聲呵斥】
【選項二:撒幣驅邪(消耗元寶 100)】
【選項三:打入冷宮(需消耗道具「冷宮令牌」,
需答題獲取)】
答題獲取?
麻煩。
那就……
一堆金元寶哗啦啦砸向他們。
鬼手和血屍被金元寶砸得吱哇亂叫,冒起陣陣青煙,消失不見。
世界頻道:
【鈔能力是鈔能力!】
【在恐怖遊戲裡撒幣,我服了。】
【《仇怨》遊戲策劃正提刀趕來。】
門外是一條長巷,盡頭隱約可見一座巍峨陰森的宮殿,應該就是冥帝的老巢。
一個面色慘白的宮女 NPC 出來:「您就是新來的「我是小皇帝」嗎?」
【目標:枉S宮女小翠】
【選項一:大膽奴婢,驚擾聖駕!】
【選項二:賞】
【選項三:詢問此地之事】
選三。
小翠:「冥帝大人原是前朝皇子,生母身份低微,受盡折磨。大人受奸臣所害,判以謀權弑父之罪,被貼身太監勒S在宮中枯井中,怨氣凝聚不散才成了冥府之主。」
「他最討厭的,就是別人碰他。尤其是胸口,聽說,當年那裡被烙下了弑父的烙印。」
難怪他剛才反應那麼大。
我不但碰了,還選了「寵幸」。
這仇恨拉得穩穩的。
深吸一口氣。
沒事。
不就是身世慘。
老娘攻略過的美強慘還少嗎。
隻不過,這次這個,格外慘一點罷了。
嘿嘿嘿。
格外帶感。
走到宮殿前,宮門緊閉,散發出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冷氣。
我叩響門環。
門內沒有任何回應。
選項框再次浮現。
【目標:冥帝宮門】
【選項一:強闖(成功率 5%)】
【選項二:以理服人(需完成辯論任務)】
【選項三:深情呼喚(需消耗道具「傳音」,需消耗元寶 888)】
我看著選項三,嘴角抽了抽。
這該S的、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氪金味道。
毫不猶豫。
元寶扣除。
我開口:「殷玄,開門。朕知道你在裡面,也知道你的過去。」
一片S寂。
幾秒後。
宮門緩緩打開了一條縫,「你知道了什麼?」
「知道你很慘,但……」我頓了頓,「那又如何?現在,你是朕的愛妃。」
5
殿內光線晦暗,
隻有幾簇幽綠的鬼火懸浮在半空,映照著端坐於白骨王座上的殷玄。
他換了一身玄色常服,眸色深沉,手指輕輕敲擊扶手。
「知道朕的過去,還敢口出狂言?」
我環顧四周。
一個字——窮。
二個字——很窮。
三個字——無敵窮。
家徒四壁。
除了那個一看就硌得慌的白骨王座,連張像樣的椅子都沒有。
選項框適時彈出:
【目標:殷玄(冥帝)】
【選項一:愛妃這住處太過簡陋,朕心甚憐。】
【選項二:舊事已矣,愛妃當放眼未來。】
【選項三:改善居住環境(消耗道具「流光溢彩宮燈×4」,
「暖玉沈木塌×1」,「錦紗×1」,總計消耗元寶 1888)】
說一千句不如做一事。
1888 元寶扣。
剎那間,金光閃爍,特效拉滿。
宮燈懸掛四角,瞬間驅散了殿內的陰森鬼氣,窗邊多了張暖玉榻,光禿禿的王座罩上了一層錦紗,平添幾分綺麗。
殷玄敲擊扶手的動作頓住了。
「你!」他猛地站起身。
「不用謝,小小賞賜。」
我搶先一步,忽略他想S人的眼神,走到鋪著軟墊的榻上坐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熱情招呼:「過來坐,比你那骨頭椅子舒服多了。」
他SS盯著我,沒動。
但,系統動了。
他被強制飄到我對面坐下。
【系統】:玩家「我是小皇帝」於冥帝寢殿使用「流光溢彩宮燈」等道具,
冥帝好感度波動-1+5-10+15……
好感度瘋狂波動,最後落在。
【系統】好感度:15。
喲,還是個小傲嬌。
我無視他的寒氣,自顧自點開商城,購買了一壺瓊漿玉液和兩碟精致點心。
「來來來,別愣著,朕請你吃點好的。」
我將酒杯推向他那邊。
「別老是吸那些陰氣怨氣的,對腸胃不好。」
殷玄:鬼需要什麼腸胃!
他看著我行雲流水的氪金操作,眼神復雜:「你便是用這些收買了你那丞相將軍?」
「錯。」
我端起酒杯,淺嘗一口,「朕這叫恩威並施,體恤臣下。」
「當然,對愛妃你,朕會更溫柔些。」
他周身寒氣再次暴漲,
殿內剛被驅散的陰風又卷土重來。
【系統】:冥帝心情值急劇降低。
喲,真是不經逗。
我立刻點開選項框。
【目標:殷玄(冥帝)】
【選項一:安撫(消耗道具「安神香」,需完成小遊戲獲得)】
【選項二:轉移注意力(提及他在意的往事)】
【選項三:砸錢(消耗元寶 3888,強制穩定環境及目標心情 10 分鍾)】
選項三簡單粗暴,深得朕心。
支付!
殷玄身上躁動的鬼氣被強行壓下。
他看我的眼神簡直像要吃人,又偏偏動彈不得,隻能咬牙切齒擠出兩個字:「無恥。」
我笑眯眯接受:「謝愛妃誇獎。」
6
這十分鍾的強制平靜期可不能浪費。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距離近,得能看清他長密的睫毛在蒼白的臉上投下的陰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