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快點安排手術。”
“來不及了，患者沒有呼吸了。”
“快通知家屬！讓他來見見患者最後一面。”
我緩緩睜開眼睛，出現在陌生又熟悉的地方。
哥哥黑著臉站在一旁看著我。
“怎麼，現在後悔了，就用假S回來？”
我自知理虧低下頭認錯，“對不起哥哥。”
哥哥沉默了許久，最後嘆了一口氣，“算了，平安回來就好。”
“你就這麼離開了，不心疼那個男人到處找你？
”
我低著頭自嘲似的笑了笑。
“怎麼會？他不會找我的。”
哥哥從口袋裡掏出水晶球。
“他現在可是急著找你。”
透過水晶球，謝欽原發現我不在病房裡。
他急的到處尋找，一邊給我打電話，一邊找著我。
3
下一秒喬凝出現在他面前，紅著眼眶委屈極了。
“阿原，我，我要走了。”
“以後我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討人嫌了。”
謝欽原皺起眉頭，“說什麼傻話呢？是誰對你說了什麼嗎？”
喬凝抽噎著，上氣不接下氣。
“嫂子說，
如果我在靠近你，她就再也不會回來。”
“如果不是我，恐怕嫂子也不會置氣，她到現在都還沒回來。”
“我不想破壞你的家庭。”
說著喬凝扯了扯嘴臉，拉著行李就打算離開。
謝欽原拉住她的手，安慰著，“這不怪你。”
“蘇朝朝愛作就讓她作去，整天就知道無理取鬧，哪像你一樣善解人意。”
謝欽原摸了摸喬凝的額頭皺起了眉頭。
“你額頭好燙，從今天開始我去你家照顧你。”
喬凝露出為難的表情，“可是嫂子她……”
謝欽原一臉無所謂，
“她愛回不回，S在外頭都和我沒關系，最好一輩子都不要回來。”
我將水晶球扔到一旁去，晦氣。
可我卻還是忍不住想要繼續往下看。
喬凝趴在謝欽原的肩膀上，“阿原，我有一個主意。”
“隻要你把嫂子的卡停了，然後再把她的股份給轉移。”
“讓她無依無靠，在活不下去的時候，她自然隻能回來找你。”
謝欽原思考了一會，覺得可行，“還是你機靈。”
“蘇朝朝這次回來，我肯定讓她給你道歉。”
謝欽原打了一個電話，讓銀行把他給我的卡凍結了。
更是打算將我的股份全部轉讓給喬凝。
他給我發了好幾條消息。
“你不回來可以，我已經打算把你的股份讓給小凝，這是你欠她的。”
他通知了人事部，將我從公司除名。
人事部部長支支吾吾的，“謝總，你確定要把夫人從公司除名嗎？”
謝欽原皺了皺眉頭，“怎麼？你有意見嗎？”
人事部部長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謝總，您是不知道，夫人好幾天沒來公司了。”
“我們也聯系不上她。”
謝欽原開始慌了，他還在安慰自己沒事等蘇朝朝活不下去了自然會回來。
直到他回到別墅。
別墅空空的，隻有幾個在打掃的佣人。
謝欽原緊張的推開房間門，裡面空空如也。
謝欽原慌張的掏出手機給我打電話，傳來的卻是對方已關機。
他躺在床上攤開雙手，仿佛一下子疲憊了不少。
突然他從床上坐起來，從床縫裡掏出一本本子。
我有將自己心事記下來的習慣。
那本日記本，記載了我和謝欽原在一起的所有時光。
他快速的翻著，直到最後一頁他的手頓住了。
「我從未想過，有一天謝欽原會希望我一輩子懷不了孕。」
「更沒想過，他會去找女巫做交易，就為了不讓喬凝難過。」
謝欽原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他沒想到我竟然會知道他和女巫做交易的事。
他不停的給我發消息解釋，求我接一下他的電話。
忽然他的電話響起，
“阿原，我出事了，我的左腿骨折了。”
謝欽原將我的日記本扔到了一旁，他起身去尋找喬凝。
隻見喬凝身上多了好幾處劃傷。
左腿更是骨折到走不動路。
她哭紅了眼，“阿原，是嫂子，我看見是嫂子對我撞了過來。”
“我知道嫂子討厭我，可我沒想到她這麼恨我，恨不得撞S我，我害怕。”
謝欽原皺了皺眉頭，“你確定你看見了蘇朝朝？”
喬凝擦了擦眼淚，“我確定，嫂子的臉我怎麼會不記得呢？”
謝欽原一把抱起喬凝，守在她身邊照顧，心疼的替她擦藥。
“這是蘇朝朝欠你的，
我會讓她一樣不落的還給你。”
謝欽原帶著怒氣給我發消息，“蘇朝朝，你去自首吧。”
“沒想到你這麼惡毒，要麼去自首給小凝道歉，要麼我們離婚。”
他隨手打印出一份離婚協議書在上面利索的籤下字。
隨後將離婚協議書扔在了桌子上。
就在謝欽原離開以後，我拿出一支筆，隔空寫下我的名字。
隻見離婚協議書上多了我的名字。
隻可惜謝欽原沒有發現。
我盯著那份籤好字的離婚協議書，思緒回到了幾年前。
在謝欽原最窮的時候，我選擇離開了家人。
就為了和他在一起。
為了給他賺夠啟動資金。
大熱天的時候我穿著玩偶服到處發傳單。
傳單發完之後，又去給人送外賣。
回到家裡休息一小會，又要爬起來去開做包子開早餐店。
隻為了賺更多的錢，讓謝欽原去研究自己喜歡的東西。
每到下班的時候，我總是餓著肚子。
舍不得多打包一份宵夜，隻要看著他吃，我就很滿足。
謝欽原紅著眼眶，在深夜撫摸著我那雙早就布滿繭的手。
“朝朝，辛苦你了。”
“你放心，我們的日子肯定會越來越好的。”
直到後來，喬凝提著一個名牌包包出現在我面前。
“這是阿原送給我的生日禮物，我隻是隨口一說，他立馬就給我買了。”
“你不會不知道吧？
”
因為這件事我和謝欽原大吵了一架。
“你知不知道那些錢，是我辛苦了多久才賺來的嗎？”
謝欽原無所謂的仿佛這些事和他沒有半毛錢關系。
“錢再賺不就有了，可小凝的生日一年隻有一次。”
我看著自己身上早就磨損嚴重的衣服，莫名的泛起一陣委屈。
我辛辛苦苦賺來的錢，舍不得在自己身上花一分錢。
最後這錢變成了謝欽原討好喬凝的辦法。
“謝欽原，你看不見我的付出，所以你才覺得這錢賺來有多麼的容易。”
謝欽原猛的一下子撲通跪在我的面前。
“是我錯了朝朝，原諒我好不好？”
“就當作是我找你借的錢，
你放心以後我賺到了錢肯定雙倍還給你。”
就在公司逐漸起步時，遇到了第一個難題。
合作方見謝欽原初出茅廬，故意為難他。
將一大瓶白酒放在桌子上。
“隻要你喝下去，不管這個項目需要多少，我都出了。”
謝欽原有胃病喝不了酒。
為了讓他拿下這個合作商，我捧著白酒一口悶了下去。
吐了又喝喝了又吐，反反復復的。
合作商沒想到我這麼不要命，五十幾度的白酒說幹就幹。
當天晚上我趴在馬桶上吐了一整夜。
連帶著膽汁也吐了出來。
謝欽原替我順著後背，“朝朝委屈你了，下次不要這麼拼命，我會心疼的。”
慢慢的我們的生活漸漸好了起來。
喬凝回國的那一天，謝欽原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
喬凝哭紅了眼，“阿原，對不起。”
“我當初不是真的要離開你，隻是不想拖你的後腿。”
“現在看見你的生活好起來，我也算是放心了。”
“可是這麼多年我心裡一直有你。”
三言兩語謝欽原一下子分不清誰對他的好。
在他最窮的時候，喬凝將他甩了，轉頭就和富二代男友逛街。
而我從十八歲就陪著他吃苦，卻被他忘的一幹二淨。
在他眼裡娶我是因為出於愧疚。
而喬凝才是他的真愛。
結婚當天，喬凝被富二代男友提分手。
她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為什麼他要這麼對我，阿原我真的好難過。”
謝欽原二話不說，一路開車跑到喬凝的富二代男友家裡將人暴打了一頓。
大半夜警察給我打來電話，要我去把謝欽原接回來。
在派出所裡，他張口閉口都是為了喬凝。
“喬凝是我放在心尖上的寶貝，你說分手就分手，你有沒有想過她的感受！”
“你要是不喜歡她，你當初為什麼要帶她出國？現在膩了就把她甩了？”
4
我站在門口聽著他罵罵咧咧的聲音，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
看看我在門口，他的聲音漸漸小了下來。
“朝朝，你不會生氣吧？”
“我就是生氣，
想要氣一氣那個混蛋。你千萬別當真。”
我垂眸心中多了一個猜想，卻不敢去思考。
後來沒多久，喬凝查出懷孕了。
是她那個富二代前男友的種。
謝欽原背著我帶著喬凝產檢。
“阿原，我不希望孩子一出生，就沒有爸爸。”
“我不想要他一輩子都要遭受別人的指指點點。”
“你就當可憐我，做孩子的爸爸好不好？”
謝欽原想也沒想的就同意了，“你放心，我不僅會當孩子的爸爸，我還會照顧你們。”
隻可惜謝欽原不知道的是。
喬凝之所以流產，一輩子懷不了孕，都是因為她玩得花。
即便懷著孕，
仍舊流連於不同的男人身上。
謝欽原心不在焉的吃著飯，
他盯著盤子中的蝦，那是我愛吃的。
每當我心情不好的時候他總會剝好一碗蝦，討我開心。
“阿原，你多吃一點，你看你最近為了照顧我，瘦了好多。”
謝欽原低頭看著眼中的胡蘿卜陷入了沉思。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他才抬頭看向喬凝。
“小凝，你還記得我喜歡吃的東西嗎？”
喬凝莫名有些慌張，因為她壓根就不記得謝欽原的喜好。
顯然謝欽原看出了這一點。
他的臉色逐漸黑了下來。
“你忘了嗎我不喜歡吃胡蘿卜。”
喬凝被他看的有些發毛，
“我最近太累了一下子忘記了，阿原你不會怪我吧？”
眼看喬凝的眼眶泛紅謝欽原的心軟了軟，“怎麼會呢，我怎麼會生你的氣呢？”
盡管謝欽原懷疑喬凝壓根不記得自己的喜好，可他還是選擇相信。
他疲倦不堪的躺在床上，從前應酬回來，我都會他捶背緩解疲勞。
忽然他拿出手機，打開我和他的對話框。
謝欽原隻覺得心口一陣慌張，這麼久了我還沒有出現。
更是沒有聯系他，換做從前不超過一個晚上，我就會主動給他服軟。
謝欽原拿著我的信息來到了派出所。
“警察同志，我老婆不見了，我懷疑她出事了。”
警察一邊低著頭辦事，一邊問他，
“你老婆失蹤多久了？”
謝欽原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大概有小半個月了。”
聽到這麼久警察抬起頭上下打量著謝欽原。
“這麼久了，你才關心她是不是出事，那你這個當老公的，也太不稱職了。”
警察拿著我的信息到醫院去做調查。
看到我的照片時醫生立馬認了出來。
“這個病人我有印象，因為落水高燒不退，後來沒人照顧，持續高燒至S亡。”
謝欽原猛的愣在原地，“你說什麼？蘇朝朝她怎麼會……”
“為什麼你們沒有人告訴我？你們隱瞞病人家屬實情，這是犯法的！
”
醫生一臉的無奈，“我們通知了，當時聯系不上你，通知了和她一起住院的女人。”
“那個女人說她是患者的妹妹，讓我們不要告訴你，患者離世的消息，怕你難過。”
謝欽原不可置信的後退了一步。
他轉過身子一路飆車到喬凝的家門口。
喬凝正在試穿新買的衣服，看見謝欽原下意識的在他面前轉圈。
“阿原，你覺得好看嗎？這件衣服可是我挑了很久才看上的。”
謝欽原壓抑著怒氣，還是決定問問。
“你是不是知道蘇朝朝病危離世的消息？”
“為什麼要故意隱瞞，還要在我面前撒謊。”
喬凝愣了愣，
反應過來謝欽原說的是哪件事。
“阿原，你聽我解釋，我不知道嫂子出事了，這我一點都不知道。”
謝欽原原本壓抑的情緒一下子爆發，“那為什麼醫生說，是你組織著他們不讓他們告訴我？”
“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你，朝朝就不會出事！”
他自責的將頭別過一旁。
如果那天他先救我，就不會有後來發生的事。
喬凝試圖解釋，卻發現謝欽原一點都聽不進去。
“阿原你聽我解釋好不好？我是為了你好。”
謝欽原抓著她的手腕，“你是不是以為我很好騙？可以縱容你三番兩次的欺騙我？”
喬凝情緒一激動，
突然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她的臉色變得蒼白。
謝欽原察覺到一絲不對勁，立馬把人送進了醫院。
一個讓他從來都沒想到的事擺在了面前。
喬凝背地裡偷偷吸毒，而且墮了好幾胎。
之所以一輩子懷不了孕，也隻是因為墮胎次數太頻繁。
謝欽原看著報告仍舊覺得不可置信。
一直在他心裡完美的白月光，一夜之間突然爛了。
他失魂落魄的坐在醫院門口，突然想到什麼似的，一路開車到郊區的小木屋。
小木屋上掛著用毛筆寫的交易屋。
我握著水晶球打開了門。
看見謝欽原的那一刻，我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我要和你做交易。”
我示意他進來，“說吧，你要做什麼交易？”
謝欽原苦笑一聲，“我後悔了，我當初就不應該這麼對朝朝。”
我沉默了一會，“我這裡沒有後悔藥，一切也回不到過去。”
謝欽原拿出一沓財產證明，“這些東西麻煩一會你幫我交給一個人。”
“我要和你做交易，用我的命，去換朝朝回來。”
我撫摸著水晶球，“我無法保證，我是否能否復活一個S人。”
“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你的聲音和朝朝很像。”
我的心不由得緊張了幾分，“大概是因為你心裡想著她，所以才會覺得我和她的聲音很像。”
謝欽原劃破手指在契約上按下自己的指印，“開始吧。”
我將契約扔進身後的火爐裡，水晶球亮起，謝欽原等了許久，卻發現什麼都沒改變。
他苦笑著，“所以，我再也不能補救了嗎？”
“你說我怎麼這麼混蛋，如果我沒有讓朝朝一輩子懷不了孕，就不會有那麼多事發生。”
我壓了壓嗓子，“這個世界沒有後悔藥，一旦做了就沒有可以挽回的餘地。”
謝欽原站起身來，踉踉跄跄的走出小木屋。
他抬頭看了眼太陽，下一秒卻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無法動彈。
他顯然忘記了，無論儀式是否成功，抵押給女巫的東西永遠要不回。
所以他要不回自己的命。
我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在他即將消失的那一刻，摘下了臉上的面具。
謝欽原先是驚訝，隨後張口，“朝朝，對不起。”
“還有，我愛你，原諒我好不好？”
我伸了伸懶腰，朝我的飛天掃帚招手，下一秒，我騎在掃帚上，飛向雲層。
陽光照在身上的那一刻，過去所有的陰霾離我而去。
我順著雲層一路向上飛行，迎接我的是蔚藍的天空和彩虹。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