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再次熱淚盈眶：
「大小姐，這太破費了。」
秦簡夢大笑：
「沒事，這本來就是我家的，我就住隔壁。」
「我 daddy 知道我把你接回家一起寫作業，開心得給我打了五百萬。」
16.
我連夜就搬進了新家。
每天除了寫作業，其他什麼都不需要我操心。
隔三差五就會有同學過來找我擺拍幾張照片視頻發給自己爸媽看。
我才發現原來好多同學都住在這片別墅區。
秦簡夢：「daddy，媽咪，你們兩個在外面度假享受甜蜜二人世界，人家寫作業寫得手好痛呢。我最近看上一個包包，隻要兩百萬。
」
蘇磊：「姐，我真的在寫作業，全校第一就在我旁邊，她可是裸分穩上華清的。」
陳寧：「哥，你怎麼不相信我呢？我真的在全校第一家裡寫作業，不信的話等她這題寫完，我等等給你打視頻。長兄如父啊，副卡額度再漲五十萬吧。」
白丞：「媽，我都說了我最近在好好學習，你看我旁邊這個，是不是之前上新聞的那個中考狀元？我和磊子都在她這邊問她題目怎麼解呢。親愛的媽媽，無人機訓練基地求您就給我買了吧。」
「......」
期間我媽給我打了無數個電話。
問我在哪，叫我回家過年。
我全置之不理。
隻有第一次她問我在哪、怎麼放假不回家的時候，我回復了一句在同學家，不回去了。
過年的時候，同樣住在這別墅區的同學都讓家裡的佣人給我送來了幾道菜。
吃過飯後，她們還叫我出去一起看煙花。
光是這一個月寫寒假作業，我就掙了整整一個學期的生活費。
人還胖了不少，臉頰都圓潤了起來。
17.
轉眼一個月很快過去。
管家把我送到學校，和我正式告別了之後，便走了。
他告訴我，放暑假的時候會來接我。
手機響了一聲。
原來是期末考的獎學金匯入銀行卡的短信提示音。
我沒想到開學第一天就發放了。
我再次給自己買了一個巨無霸煎餅果子全家福，一個月沒吃，饞好久了。
我啃著煎餅果子，美滋滋地準備去宿舍放行李。
校門口突然蹿出來一個胖子。
一身肥肉抖動得厲害，氣喘籲籲地站在我面前。
他抬起手攔下了我：
「林溪，把你攢的錢全部給我。」
「三次月考加上期末考，你第一次沒有拿到獎學金，後面兩次都是第一，期末考是一萬，所以你快點把兩萬都給我。」
他一雙眼睛在我身上來回掃視，聲音尖銳又刺耳，唾沫橫飛地繼續叫嚷：
「好你個林溪，你是不是把我的兩萬塊都拿來買名牌了！」
我低頭看了看身上大小姐們不穿的二手衣服。
啥名牌，他說啥呢？
他憤憤地將我手中的煎餅果子打翻在地，指著我大罵：
「你憑什麼花我的錢！你憑什麼花我的錢！」
「爸媽說了，家裡的錢都是我的，你個賤人憑什麼花我的錢去買名牌！」
我的身後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喲，
大學霸，擱這幹啥呢？」
蘇磊和白丞勾肩搭臂的往我這走來，依舊是那吊兒郎當的語調。
我還沒開口回應他們，餘光就看見秦簡夢踩著十釐米高跟鞋健步如飛地朝我這走來。
如同女王降世一般氣場全開。
啪！
一記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沒完沒了了是吧？」
林耀被打懵了，他捂著臉，仰頭看著秦簡夢：
「我找我姐要錢關你屁事，你他媽誰啊？」
「你算什麼東西。」
林耀話沒講完，秦簡夢反手又是一巴掌：
「我算什麼？姑奶奶我從在這裡上初中開始，我秦家每個季度給學校投資兩千萬，你說我算什麼？」
「給我丟遠點。」
秦簡夢不耐煩地擺擺手，跟在身後的保鏢立馬上前將林耀拖走。
他嘴裡仍然在叫罵：
「我告訴你林溪，你的錢都是我的！」
「你再花我的錢買名牌，我就告訴奶奶，讓她打S你！」
18.
開學第一天，大家都在討論寒假做了什麼。
蘇磊拎著幾個巨無霸煎餅果子全家福走進了教室，給白丞丟了一個，給秦簡月和她的兩個小跟班一人丟了一個。
給陳寧也丟了一個，最後來到我面前。
他將煎餅果子放在我的課桌上：
「你弟那邊解決了，買煎餅果子回來的路上剛好遇到班主任。」
「我讓她給你媽打了個電話，說你成績要是被人影響下降了，你弟會被勸退。」
他說完就啃著煎餅果子走了。
可能我媽真的被班主任的那通電話嚇到了，害怕我不能穩定成績會讓我弟被學校勸退。
很久很久都沒有來打擾過我。
隻是偶爾會在我月考結束發放獎學金的時候給我發個消息哭窮。
我隻需要給她回一句：
「那我輟學去打工好了。」
她馬上就乖乖的。
這樣操作幾次下來，她再也沒給我發過信息。
日子有條不紊地繼續進行著。
每個寒暑假秦簡夢安排的管家都會來接我。
開學的時候再給我送回來。
這兩年裡，我不僅代寫作業，還開拓了拿快遞、跑腿買零食的服務。
少爺小姐們不要了的二手衣褲鞋包，也通通都丟給我。
我將那些都掛在了二手平臺出售。
靠著這些，輕輕松松攢下了大學四年的生活費和學費。
距離高考越來越近。
有的同學出國，
有的同學保送。
我當初入學的時候和學校籤定了合同，必須參加高考。
平靜的日子就是好日子。
這樣的生活一直持續到我高考結束。
最後一門考完。
走出考場的那一刻。
夏季吹在臉上的熱風都是自由的味道。
剛剛走出校門，我就被秦簡夢打包帶到她家公司樓下。
「大、大小姐，這就是您說的小破公司？」
我抬頭看著面前的高樓。
秦簡夢拿出合同拍進我懷裡，一臉不屑：
「這是分公司，跟總部比起來算什麼？」
「合同籤了，大學畢業前每年寒暑假都來給我打工。」
我翻開合同一看。
月薪居然五萬！
大小姐！
老奴將誓S追隨您！
19.
高考成績公布。
我的分數意料之內被屏蔽。
重返學校那天，大家都聚在班裡。
富二代們嘰嘰喳喳地討論即將飛往全球各地留學。
「我說什麼來著，林大學霸裸分穩上華清，看看，分數都被屏蔽了。」
「聽說隔壁學校那個當初中考第二名的男生，上高中之後覺得自己肯定跟初中一樣隨便學學就可以，結果連本科分數都沒夠上。」
「我也聽說了，現在還得返還學校三年的學費和獎金，加起來好像有三十萬。聽說他家裡條件挺困難的。」
「唉，我下個月就要去澳大利亞了，準備讓我媽給我報個拳擊班，到時候過去跟袋鼠自由搏擊。」
「你別提了，我被我爸送迪拜去了，到時候我還怎麼炫富？隻有被炫富的份了。
」
「誰能有我慘？哥們即將前往德國留學，在德國留學的三年將是我未來五年裡最痛苦的七年。」
班主任走進教室，將我們帶到了學校的大禮堂。
我站在臺上，聚光燈打在我的身上。
手中抓著話筒，眼淚卻怎麼也止不住。
我對著臺下深深地鞠了三個躬：
「我在這裡感謝高三七班的所有同學，如果沒有你們，我將走不到這裡。」
臺下，一道尖銳的聲音劃破空氣：
「林溪是我孫女！沒經過我同意她別想上大學！」
20.
我定睛一看，臺下那個瘦小的老人赫然是我奶奶。
她旁邊還站著我爸媽和林耀。
他們是怎麼躲開保安混進學校的？
林耀貪婪地看著同學們身上的奢侈品，
咽了咽口水：
「對！沒經過奶奶的同意，她別想上大學！」
我緊緊握著話筒，氣得渾身發抖：
「我憑自己本事考上的大學，我憑什麼不能上！」
「這個大學，我林溪上定了！」
奶奶恨鐵不成鋼地往媽媽背上狠狠地拍了一下：
「早跟你說了女孩子讀那麼多書，沒用！」
「你不聽，你看看你看看！」
「現在翅膀硬了！」
我媽站旁邊畏畏縮縮地挨了這一掌：
「這不是多讀點書以後學歷高點，嫁人彩禮能要多點嘛。」
「我都是為了耀耀。」
奶奶又狠狠地用手指戳了一下我媽的腦袋，轉而繼續對著臺上的我大喊：
「林溪，你現在馬上跟我回家，不然你看我怎麼收拾你！
」
林耀幸災樂禍地在一旁捧哏：
「沒聽見奶奶說的話嗎？」
「趕緊回家，不然打S你！」
秦簡夢站起身，踩著十釐米高跟鞋走到了林耀面前。
我明顯看見林耀抖了一下。
顯然是上次被秦簡夢打怕了。
他捂著臉,聲音都在顫抖：
「你、你又要幹嘛！」
「我警告你,你別亂來,我奶奶和爸媽可都在我旁邊。」
秦簡夢十分溫柔地對他笑了一下,勾起耳邊的碎發：「你放心，我這人從來不打女人和小孩。」
話音剛落。
啪！
啪！
啪！
啪！
四個連環巴掌聲響徹大禮堂。
她抬起做著精致美甲、貼著大鑽的手,
用手指指了指林耀和我爸：
「可惜你們兩個不是女人。」
隨後又指了指我奶奶和我媽：
「你們兩個也不是小孩。」
我奶奶看著捂著臉看見林耀臉上的巴掌印,瞬間氣瘋。
衝上去就要跟秦簡夢拼命。
卻被手疾眼快的保鏢攔了下來。
蘇磊走到秦簡夢身邊，給了她一張湿巾：
「大小姐，擦擦手，髒。」
秦簡夢仔細地擦著每一根手指：
「把他們丟出學校。」
他們四個被保鏢拖了出去。
林耀跟一頭野豬一樣極力掙扎：
「林溪,有本事你這輩子都別回家！」
「我告訴你，林家的東西都是我的！」
「你一分錢都別想拿走！」
21.
晚上，我一個人躺在床上。
腦海中卻突然浮現林耀被丟出學校前說的話。
他這番話倒是給我敲響了警鍾。
我必須盡快把我的戶口從家裡遷出去。
靠我自己是肯定做不到的。
第二天一大早,我笑得一臉諂媚地站在秦簡夢面前。
她正在指揮佣人收拾度假要帶的行李。
「有事快說，忙著呢。」
「我爸媽非要我和蘇磊去陪他們兩個度假一個星期。」
「本來我們都計劃好自己去度假的。」
「現在隻能陪完他們再去度假了，他們兩個自己過二人世界不好嗎？」
蘇磊和秦簡夢從出生開始，兩家就定了娃娃親。
商業聯姻,強強聯合。
我低頭扣著手：
「大小姐，
有件事想求您。」
「我想從我家戶口上遷出去。」
秦簡夢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盯著我看了幾秒，大手一揮：
「簡單。」
半個小時後,一輛加長版林肯停在了我家小區樓下。
顯得十分格格不入。
秦簡夢坐在我家客廳的沙發上，幾個保鏢站在她身旁。
「我要遷戶口。」
這句話猶如拋進水潭的石子,濺起一片水花。
奶奶聽見我的話,瞬間炸了。
她怒不可遏地狠狠拍了一下茶幾：
「我看你是反了天了！」
「你這輩子都是林家的人！」
「除非你嫁人，把彩禮一分不少地都給我，不然……」
「做夢！」
秦簡夢長長的指甲敲擊著手機屏幕：
「聽說你孫子在我學校上初中，
開學就要升高中了吧？」
「據我所知,以他的成績，沒辦法繼續直升高中吧？」
「我這電話打下去，你孫子就可以直升高中。」
「但是這戶口吧。」
秦簡夢說到這，就閉口不提了。
她晃了晃手機，屏幕上顯示的是校長的聯系方式。
我媽焦急地看著我奶奶。
我奶奶看了看林耀,又看了看秦簡夢，一咬牙⼀跺腳。
終於還是松口答應了。
22.
⼿續辦理得很快。
我拿著那本隻屬於我⼀個人的戶口本,站在太陽底下。
我感覺今天的⻛⽐⾼考完那天的風還要自由。
盯著戶口本上戶主林溪這四個字。
眼淚情不⾃禁地流了下來。
我轉⾝埋近秦簡夢懷⾥⼤哭。
她拍了拍我的背：
「別太感動，小事⼀樁。」
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大⼩姐，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了。」
「我給你當牛做⻢。」
秦簡夢笑了：
「我可是資本家,不做賠錢的買賣。」
「⼤學畢業了，來我⼿底下報道。」
我也笑了,擦幹了臉上的眼淚：
「老奴這輩子誓S追隨大小姐。」
秦簡夢讓司機把我送到公司樓下。
她坐在車上,搖下車窗：
「你放心，你弟我能讓他⼊學，我就能讓他退學。」
「而且,就算不看他成績，以你弟的德⾏,不用我出⼿,遲早也被開除。」
她說著從⻋窗給我遞來一疊⽂件：
「這些在我度假回來之前處理好。
」
「我可是資本家，沒做好我就扣你工資。」
我接過⽂件,單⼿抱著給她敬了⼀個禮：
「收到，老奴使命必達，為大小姐鞠躬盡瘁！」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