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柳依依眼睛瞪得溜圓,臉上還殘留著未散的驚喜。


 


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徹底沒了氣息。


 


我渾身一僵,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我見過狠辣的對手,卻沒見過這樣隨心所欲草菅人命的人。


 


顧衍舟的陰鸷遠比我想象中更甚。


 


警察立刻反應過來,紛紛抬起槍口對準顧衍舟:


 


“放下武器!不許動!”


 


可顧衍舟動作快得驚人,電光火石之間就閃到了我身後。


 


一隻胳膊勒住我的脖頸,槍口SS抵住我的太陽穴。


 


他的身體緊貼著我,身上的血腥味和寒氣撲面而來,讓人作嘔。


 


“讓開。”


 


他對著警察冷聲命令,語氣裡沒有絲毫慌亂。


 


“放我走,

不然我現在就崩了她。”


 


我回過神,咬牙切齒地開口。


 


“顧衍舟,你別垂S掙扎了!你逃不掉的!”


 


“證據確鑿,就算今天跑了,警方也會全網通緝你!”


 


他根本不在意我的話,勒著我的胳膊又收緊了幾分。


 


溫熱的氣息貼著我的耳邊,帶著濃重的血腥味。


 


“我倒是小看你了。”


 


警察投鼠忌器,隻能緩緩讓開一條路。


 


顧衍舟挾持著我,一步步後退,直到登上停在樓下的黑色轎車。


 


車子一路疾馳,最終停在一處私人停機坪。


 


他強行把我拽上直升飛機。


 


直升飛機升空後,顧衍舟松開了我,卻依舊用槍指著我的腦袋。


 


他慢條斯理地拿起我的手,用我的衣袖擦拭臉上的血跡。


 


動作帶著一種病態的從容,仿佛隻是在清理無關緊要的汙漬。


 


我用力想抽回手,卻被他攥得SS的。


 


擦幹淨臉上的血汙後,他便一眨不眨地盯著我。


 


陰鸷的眼神仿佛要將我從裡到外看穿。


 


良久,他才開口。


 


“你不是蘇晚。”


 


“你是誰?”


 


6


 


我抬眼迎上他探究的目光,臉上刻意掛著層若無其事的淡笑。


 


甚至微微挑了挑眉,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嘲諷。


 


“顧總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不是蘇晚還能是誰?難不成是從哪裡蹦出來的索命鬼?


 


話音落下時,指尖悄悄蜷了蜷,後背卻竄起一陣涼意。


 


柳依依倒在血泊裡的樣子還在眼前揮之不去。


 


我暗自罵自己愚蠢。


 


早該想到,一個能為了白月光強逼妻子捐腎、動輒動手傷人的瘋子。


 


根本沒有任何道德底線可言。


 


之前竟還天真地以為靠法律能將他繩之以法。


 


顧衍舟聞言沒立刻說話,隻是那雙陰鸷的眸子眯了眯。


 


視線在我臉上來回逡巡,像是在確認我說的真假。


 


我強壓著心裡的恐懼,刻意挺直了脊背,維持著表面的鎮定,甚至還輕輕嗤笑了一聲。


 


“顧總該不會是因為公司要垮了,人也瘋了吧?問出這種沒水準的問題。”


 


他忽然淺笑著朝我湊近,

帶著血腥味的氣息壓得人喘不過氣。


 


不等我反應,他伸手一撈,就將我SS按在座椅上。


 


胳膊橫在我胸前,形成一道無法掙脫的桎梏。


 


“哦?”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玩味,卻又透著刺骨的寒意。


 


“蘇晚那個膽小怕事、逆來順受的女人,可做不出這麼多事情來。”


 


“敢報警抓我的人,敢收集證據毀我多年心血,還敢一次次跟我叫板。”


 


話音剛落,他另一隻手猛地掐住我的脖子,力道大得讓我瞬間呼吸困難。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我耳畔,帶著毫不掩飾的S意。


 


“說,你到底是誰?”


 


“不說的話,

我現在就擰斷你的脖子,扔下去喂魚。”


 


窒息感和S亡的恐懼瞬間攫住了我,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牙齒都在打顫。


 


可我心裡卻清楚得很,絕對不能告訴他真相。


 


這個瘋子什麼都做得出來,一旦坦白,隻會S得更快。


 


我拼盡全力扭過頭,學著他的樣子。


 


將嘴唇湊到他耳邊,用僅能兩人聽到的聲音低語。


 


“你怎麼知道蘇晚不會拼S反抗?”


 


“她以前是傻,是被你騙了。”


 


“可等她看清你是什麼貨色,自然會拼盡全力反擊。”


 


“要怪,就怪你太不是人,把她逼到了絕境。”


 


說完,我心髒狂跳不止,

緊緊盯著他的反應,等著他的暴怒。


 


可顧衍舟卻突然挑了挑眉,眼底的陰鸷褪去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偏執的興奮。


 


他松開掐著我脖子的手,忽然低笑出聲。


 


那笑聲帶著幾分詭異:“無所謂了。”


 


他抬手,指尖輕輕劃過我的臉頰,動作帶著一種病態的溫柔,眼神卻依舊陰鸷。


 


“你是不是蘇晚,都無所謂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我臉上,帶著一種志在必得的佔有欲。


 


“像你這樣心狠、手段厲害的女人,才配留在我身邊。”


 


“以前那個蘇晚,太無趣了,隻會逆來順受,看著都讓人厭煩。”


 


他的指尖停在我的下巴上,

微微用力捏了捏。


 


“早知道你骨子裡這麼狠,我早就弄S柳依依那個礙事的東西,跟你好好在一起了。”


 


這話聽得我一陣惡寒,胃裡翻江倒海。


 


“國內待不下去了也沒關系。”


 


他收回手,靠在座椅上,語氣輕描淡寫,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在國外有不少產業,去了那邊,照樣能活得風生水起。”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裡滿是警告:


 


“你別想著再跑,這次,我會一直看著你,你哪兒也去不了。”


 


說完,他不等我回應,竟直接順勢躺了下來。


 


腦袋枕在我的腿上,一隻手還摟住了我的腰。


 


力道大得像是在禁錮一件屬於自己的物品。


 


“我太累了。”


 


“到了地方叫我。”


 


我氣得渾身發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抬手就想狠狠掐住他的脖子,讓他嘗嘗窒息的滋味。


 


可我的手剛抬到半空,他就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一樣,突然開口。


 


“你要是敢動手,先S的一定會是你。”


 


那語氣裡的篤定和S意,讓我動作一頓。


 


我清楚,他說得出就做得到。


 


隻能強忍下滿心的怒火和怨氣,硬生生把手收了回來,任由他躺在我的腿上。


 


直升飛機飛了很久,我不知道具體過了多久,隻覺得腿都麻了。


 


懷裡的男人呼吸均勻,像是真的睡著了。


 


可那隻摟在我腰上的手,

卻始終沒有松開。


 


直到飛機降落,他才緩緩睜開眼。


 


起身時依舊沒松開我,直接拽著我的手腕,將我帶下了飛機。


 


眼前是一座陌生的小島,四周都是蔚藍的大海,島上綠樹成蔭。


 


不遠處矗立著一座氣派的別墅,看起來像是一處與世隔絕的私人領地。


 


他拉著我往前走。


 


我掙扎了幾下,卻怎麼也掙不脫。


 


7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我像寵物一樣困在這座別墅裡。


 


四面都是冰冷的牆壁,窗外的海再藍,也照不進半分自由的光。


 


顧衍舟看得極嚴,除了他偶爾抽風似的拉著我在院子裡站十分鍾。


 


我連別墅大門都踏不出去。


 


他每天清晨都會坐直升機離開,傍晚再回來。


 


每次推門而入時,

臉色都比前一天更陰沉幾分。


 


我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警方順著他的產業線追查到了國外。


 


那些他以為能安身立命的後路,早就被一一查封了。


 


心裡忍不住冷笑。


 


顧衍舟啊顧衍舟,你這輩子橫行霸道慣了。


 


大概從來沒想過,法律的網一旦鋪開,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也插翅難飛。


 


這天下午,我正看著一本刑法案例集,試圖讓自己保持冷靜。


 


畢竟跟一個瘋子待久了,很容易被他的偏執帶偏。


 


突然“砰”?的一聲巨響,臥室門被人從外面踹開。


 


我嚇得手一抖,書掉在地上。


 


抬頭就看見顧衍舟站在門口,眼神陰鸷得像是要吃人。


 


不等我反應,他大步流星衝過來,一把薅住我的手腕。


 


我被他拖著往床上摔去,後背撞在床墊上,疼得我悶哼一聲。


 


他跟著撲上來。


 


我瞬間火冒三丈,拼命掙扎著想要推開他。


 


這瘋子!


 


到現在還以為能用武力掌控一切?


 


我越是掙扎,他抓得越緊,手腕上傳來的劇痛讓我忍不住皺緊眉頭。


 


“是不是你?”


 


他SS按住我的腰,膝蓋頂在我的腿上,讓我動彈不得。


 


“把我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了警察?包括我在南美和歐洲的那些貨倉,是不是你捅出去的?”


 


我緩了緩被撞得發懵的腦袋,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


 


突然勾唇笑了,我微微抬起上半身。


 


故意湊近他,目光肆無忌憚地掃過他扭曲的臉,

反問:


 


“顧總帶我來這座小島的時候,難道沒好好查查我嗎?”


 


“你以為我收集你那些違法證據,隻是為了在國內告你?”


 


從決定跟他鬥的那一刻起,我就沒打算給他留任何後路。


 


國外那些見不得光的產業,牽扯到走私和洗錢。


 


我早就一並交給了國際刑警,就等他自投羅網。


 


顧衍舟被我的話噎得一窒,眼底的暴戾更甚,手上的力道驟然加重。“啊!”


 


我痛得忍不住痛呼出口,手腕像是要被他捏斷。


 


我剛要開口罵他,他卻突然低下頭,粗暴地吻住了我。


 


那吻帶著血腥味和他身上揮之不去的陰寒,讓我一陣惡心。


 


若是換了那個懦弱的原主,

此刻怕是早就被你嚇得魂飛魄散。


 


任你為所欲為,吃幹抹淨了吧?


 


可我不是她,憑你這點手段,還想馴服我?


 


想到這裡,我心中的怒火和厭惡再也忍不住,猛地張嘴,狠狠咬住了他的嘴唇。


 


瞬間血腥味立刻在口腔裡彌漫開來。


 


我以為他會暴怒,會抬手打我,甚至會做出更瘋狂的事情。


 


可他卻沒有,反而緩緩松開了按在我腰上的手。


 


嘴角還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帶著血腥味的氣息噴灑在我臉上:


 


“夠烈,我喜歡。”


 


他直起身,用拇指擦了擦嘴唇上的血,眼神偏執又瘋狂。


 


“今天晚上,我就帶你走。”


 


“我已經安排好了船,我們去公海,

以後誰也不會找到我們。”


 


“你身邊,隻能有我一個人。”


 


我心裡把他罵了千百遍瘋子,徹頭徹尾的瘋子!


 


都到這地步了,他還想著把我綁在身邊,真是無可救藥。


 


他整理了一下被我扯亂的衣領,語氣竟帶著幾分難得的平靜。


 


仿佛剛才的暴戾從未出現過。


 


“今天是我生日,我想吃你煮的面。”


 


“算我欠你的,之前的事情,我不跟你計較了。”


 


我看著他故作大度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語氣輕飄飄的:


 


“顧總,怕是不太能了。”


 


他眉頭立刻擰緊,陰鸷的目光掃過來。


 


我側過身,

抬手朝窗外指了指,臉上帶著勝利者的笑意:


 


“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顧衍舟順著我的手指看去,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窗外的天空中,一架架警用直升機正盤旋著,將整個小島團團圍住。


 


8


 


顧衍舟的眼睛瞬間紅得嚇人,SS盯著我。


 


那眼神裡翻湧著暴戾、不甘,還有一絲不敢置信。


 


我迎著他的目光,緩緩站起身,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被他扯亂的衣領。


 


“顧總大概忘了。”


 


“從我被你挾持離開港城那天起,警方就給了我一個微型追蹤器,藏在我的衣領夾層裡。”


 


“你以為把我帶到這座孤島就能高枕無憂?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我看著他瞬間僵硬的身體,心裡忍不住冷笑。


 


他大概到現在才明白,從他動了強行捐腎的念頭開始,就已經踏入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我繼續說道:“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勸你束手就擒,至少還能落個體面。”


 


我的話音剛落,別墅的大門就被人一腳踹開。


 


一群荷槍實彈的警察衝了進來,迅速將房間包圍,槍口齊齊對準顧衍舟。


 


“顧衍舟,你被捕了!放下武器,不許動!”


 


顧衍舟的身體緊繃著,手不自覺地摸向腰間,那裡大概還藏著槍。


 


我心裡一緊,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生怕他狗急跳牆做出什麼瘋狂的舉動。


 


可他頓了頓,眼神掃過四周的警察,又轉頭看了看我。


 


最終還是緩緩松開了手,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隻有眼底深處殘留著一絲陰鸷。


 


他沒有反抗,任由警察上前給他戴上手銬。


 


冰冷的手銬鎖住他手腕的那一刻,我看到他肩膀幾不可察地垮了一下。


 


被警察押著往外走時,他突然停下腳步。


 


轉過頭,深深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太復雜了,裡面有恨,有不甘,有偏執,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情緒。


 


我愣在原地,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口,才回過神來。


 


心裡亂糟糟的,說不上是高興還是別的。


 


隻覺得壓在心頭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可那個眼神。


 


卻像是刻在了腦海裡,揮之不去。


 


之後的事情進展得很快。


 


顧衍舟的罪行太多了,故意S人、非法拘禁、故意傷害、走私、洗錢……


 


樁樁件件都證據確鑿,

法院很快就做出了S刑判決。


 


執行前幾天,我收到了監獄的通知,問我要不要見他最後一面。


 


畢竟,在法律上,我還是他的妻子。


 


我想了想,打印了一份離婚協議,動身去了監獄。


 


顧衍舟坐在裡面,穿著囚服,頭發亂糟糟的,胡茬也長了出來。


 


完全沒了當初那個叱咤風雲的顧總的意氣風發,整個人看起來頹廢又憔悴。


 


看到我進來,他抬起頭,眼神空洞地看了我幾秒,才緩緩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我把離婚協議遞進去,開門見山。


 


“籤了吧,籤完我們就沒關系了。”


 


他拿起文件,借著微弱的光看清了上面的內容。


 


突然忍不住笑了起來。那笑聲一開始很輕,後來越來越大。


 


笑得渾身顫抖,

笑得眼眶都紅了,卻沒有眼淚掉下來。


 


我站在外面,冷冷地看著他,心裡沒有絲毫波瀾。


 


笑了很久,他才停下來,抬起布滿紅血絲的眼睛看著我。


 


聲音沙啞得厲害:“警察聯系過你,對吧?”


 


我沒說話,算是默認。


 


“他們說,為了你的安全,原本打算延後幾天再攻入小島,等部署更周全了再動手。”


 


他頓了頓,眼神緊緊鎖住我。


 


“為什麼你拒絕了?為什麼偏偏要選那天?”


 


我沉默了片刻,心裡掠過一絲復雜的情緒,但很快就被壓了下去。


 


我看著他,語氣平靜卻殘忍:“因為那天是你的生日。”


 


他的身體猛地一僵。


 


“你活該在這天被抓。”


 


瞬間,他的臉色變得慘白,眼淚毫無徵兆地掉了下來,砸在離婚協議上。


 


他整個人都顯得無比痛苦,雙手緊緊攥著文件,喃喃自語:


 


“我的生日……我活該……我活該……”


 


重復了幾遍後,他突然暴怒起來,猛地抬手拍在面前的玻璃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蘇晚!你好狠的心!”


 


他嘶吼著,眼睛裡布滿了血絲,像一頭瀕臨崩潰的野獸。


 


“我到最後都沒對你下S手,你卻偏偏要在我生日這天,把我逼入絕境!”


 


我看著他瘋狂的樣子,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


 


說不復雜是假的。


 


他確實對我做了很多可怕的事情,斷指、鞭打、非法拘禁,每一件都讓我恨之入骨。


 


可看到他如今這副模樣,我卻沒有想象中的那麼暢快。


 


但我很快就清醒過來,那些復雜的情緒不過是一時的錯覺。


 


我看著他,語氣平靜:“彼此彼此。”


 


他的動作猛地一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頹然地坐回椅子上。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


 


良久,才緩緩拿起筆,在離婚協議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跡潦草,完全沒了當初的凌厲。


 


籤完字,他把文件遞還給我,聲音低沉得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下輩子,我再也不要遇見你。”


 


我接過文件,小心翼翼地折好放進包裡。


 


抬頭看著他,語氣真誠:


 


“彼此彼此,我也不想。”


 


說完,我轉身就走,沒有絲毫留戀。


 


走出監獄大門的那一刻,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感覺整個人都輕松了。


 


顧衍舟得到了他應有的懲罰。


 


而我,也終於可以擺脫蘇晚這個身份的束縛。


 


開始真正屬於自己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