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臨走時SS拉著我的手,季父季母連打帶罵也不願意松開。


 


最後是我趁人不注意親了他一口,並約定好大學會去容城找他,他才傻笑著松開手,一步三回頭地上了車。


 


隻是還沒等到我考上容城的大學,就聽到了季風被綁架的消息。


 


我從綁匪放出來的威脅視頻中聽到了專屬於我跟季風的小暗號。


 


於是,在一個夜黑風高的晚上,我偷走了我爸珍藏的大刀和電棒,隻身一人去了綁匪窩,將季風救了出來。


 


事後我爸媽抱著我大哭,責備我太過於衝動,但我知道,我是做好了跟綁匪同歸於盡的準備的。


 


我能看出來,不管季父季母給不給贖金,綁匪都會把季風S了,所以我必須趕快救出他。


 


那件事之後,季父季母幾乎是立刻向我家下了聘禮,我大學畢業後順理成章地與季風結了婚,

在次年不小心懷了孕,直到我因羊水栓塞S在了手術臺上,接著便到了15年後。


 


我的預感一向很準確,就像我決定獨自一人前往綁匪窩時就知道我一定會成功救出季風,在手術臺上閉上眼時也覺得我絕不會這麼輕易地就離開這個世界。


 


而季風消失的那五年,一定跟我的重生有關系。


 


我不著急,遲早有一天會弄清楚的。


 


6.


 


隻是還沒等我睡個完整的覺,就有不長眼的擾了我的清靜。


 


樓下的吵鬧聲越來越大,我不耐煩地推開了像個樹袋熊一樣掛在我身上的季風,他也聽到了樓下的動靜,不滿的嘟囔道:“誰啊,叫保安趕出去。”


 


我冷笑,隨即披衣下床,“看來是您那位大名鼎鼎的白月光來找我算賬了。”


 


季風瞬間睜開了眼,

立馬連滾帶爬地跟著我出了門。


 


果然是我想的那樣,樓下哭鬧的不僅是許盈盈和她的女兒許倩,還有季風的母親,我許久未見的婆婆。


 


季思安因為一直有早起的習慣,被她們抓了個正著,正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


 


終於在看到我時眼神一亮,像看見了救星。


 


我迎著三束恨不得把我吃了的目光,鎮定自若地走下樓梯,把季思安護在了身後。


 


季風上前,把我也擋在了身後。


 


許盈盈被這一幕刺激得不輕,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


 


看著季風一臉的痛心和不可置信,像是誰背叛了她一樣,不愧是影後,演得我差點都信了。


 


許盈盈捂著胸口哭訴道:“姐姐,我不知道我家倩倩是哪裡惹到了你,你為什麼要置她於S地啊!”


 


說著,

大家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一旁纏著紗布的許倩。


 


我皺起眉頭,心裡有些疑惑,不應該啊,她竟然還有力氣站起來,是我打得還不夠重嗎?


 


季風估計跟我想到一起去了,頗為詫異地看了看許倩,又看了看我,像是驚訝我的武力值怎麼退化了。


 


我清了清嗓子,說道:“是她欺負我女兒在先,我隻是原封不動地打了回去,應該不算過分吧?”


 


季風慢悠悠附和道:“我覺得一點都不過分。”


 


許盈盈更崩潰了,哭道:“季風哥,我這五年是怎麼對思安的你難道不清楚嗎?我是把她當親女兒看待的啊,你醒醒吧!不要被一個不知道哪裡來的女人給騙了!”


 


季母也在旁邊痛心道:“小風,我知道你一直忘不了穗安,

但人S不能復生,你就算找一個跟她再像的替身也改變不了穗安已經去世的事實啊!”


 


季風冷笑道:“所以您就引狼入室,讓一個不知道哪來的女人欺負您親孫女嗎?”


 


季母理直氣壯道:“盈盈是我看著長大的,她是什麼人我難道不清楚嗎?你說話要講證據的,不信你讓思安自己說!”


 


說完她向季思安投去一道銳利的目光,厲聲道:“季思安!我真沒想到你小小年紀就學會騙人了,你自己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握住了季思安的手,輕聲道:“說出來,沒關系的,爸爸媽媽護著你。”


 


季思安像是得到了勇氣,衝著季母大聲道:“奶奶!我早就跟你說過了,是你自己不信!

許盈盈跟許倩霸凌了我五年!”


 


她掀開自己的褲腿和衣袖,大大小小的青紫猙獰地在她白皙的皮膚上交錯著,有些地方很明顯是舊傷未愈又添的新傷。


 


季母看到後有些怔愣,但最後還是嘴硬道:“這一看就是你自己摔的,你少嫁禍給別人……”


 


季風忍無可忍,吼道:“夠了!誰也不是傻子!媽,思安是你親孫女我才放心把她交給你,你這樣做對得起穗安嗎!”


 


季母被季風嚇了一跳,隨即像是瘋癲一般吼回來:“季風!你當我這樣做是為了誰啊?”


 


“你每天擺出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整日在寺廟裡也不知道搞些什麼東西。”


 


“我真想不明白那孟穗安到底有什麼好的,

你當初要是沒錢你以為她會去救你?”


 


“這樣的女人滿大街都是,盈盈到底比她差在哪兒了?季思安遲早是要嫁出去的,打了就打了,你早點生個兒子才是正經事你到底懂不懂啊!”


 


季風氣得渾身戰慄,我推開他,站在季母面前,定定地看著她說道:“當初我救出季風的時候,從來沒想過要因此嫁給他。”


 


“是你們自己在我面前信誓旦旦,我才答應嫁給他的。”


 


“怎麼現在反倒成我的錯了?你要搞清楚,生男生女不是我決定的,是你兒子決定的,我跟我女兒沒有對不起你們季家。”


 


季母SS盯著我的臉,像是終於意識到了什麼,不可置信地看了看季風,眼淚一滴一滴地落了下來。


 


7.


 


“季風,我費盡心思為你忙前忙後,到頭來你為了個女人做到這種程度,好,好,我就當再也沒有你這個兒子!”。


 


接著她對許盈盈失望道:“我幫了你這麼多,為了讓你得到季風的心,將季氏的資源成倍的砸在你身上,你們母女倆對思安做的那些齷齪事我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結果到頭來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不中用!”


 


季風閉了閉眼,似是疲憊至極,伸手叫來了立在一旁的保鏢,吩咐道:“送季夫人去廟裡吧,沒有我的允許,不要讓她出來。”


 


季母失魂落魄地走了,原本打算坐山觀虎鬥的許盈盈頓時緊張起來,抓著季風的褲腿支支吾吾道:“季風,季風,你不在的這五年我也守了季家五年照顧了思安五年,

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許倩不懂事我讓她給你道歉,來……許倩你給我滾過來!”


 


她一把抓住虛弱的許倩按在地上,怒罵道:“許倩!你快給我道歉!”


 


許倩S咬著嘴唇不作聲,衝著季思安大喊道:“我不道歉!季思安你活該!”


 


“憑什麼你爸爸是季風,我爸爸卻是家暴男。”


 


“你這麼普通這麼沒用,就是該被我踩在腳下的!你媽S了又怎樣,都是你應得的!我不道歉!”


 


許盈盈猛地扇了許倩一巴掌,“你給我閉嘴!”


 


我受夠了這場鬧劇,轉身對季思安說道:“思安,告訴媽媽,你想怎麼辦?


 


季思安此時展現出了異乎尋常的冷靜,她面無表情地上前,看著趴在地上屈辱至極的許倩,眼中的憐憫一閃而過。


 


我默默嘆氣,我的女兒還是善良。


 


沒想到接下來,季思安一腳踩在了許倩肩膀上,淡淡道:“我爸媽不會放過你們的,你現在是不是特別怕。”


 


許倩咬緊牙關一言不發,但顫抖的手將她出賣了徹底。


 


季思安微微一笑,頗有些季風發瘋時的風範,她好整以暇道:“給你兩個機會,要麼,跟你媽一起滾出去,從此一無所有,要麼,留下來,當我的狗。”


 


什麼?


 


我跟季風面面相覷,皆從對方的眼神裡看到了震驚。


 


我家乖女兒被人奪舍了?


 


8.


 


我在季風耳旁惡狠狠地威脅道:“都是你幹的好事,

我的女兒要是變成個病嬌你明天就給我跳海吧!”


 


本以為依許倩的性子會寧S不從,沒想到許倩怔愣地看著季思安,許久,輕輕點了點頭,說:“我留下來。”


 


我差點沒站穩,許盈盈尖叫著對許倩大打出手,被季思安一腳踹遠,順便讓保鏢按住她狠狠給了幾記耳光,然後意猶未盡地拍了拍手,揮手讓保鏢把許盈盈扔了出去。


 


季風緩緩挪到了我身後,一臉心悸地說:“不愧是你的女兒……”


 


季思安抬頭看向我和季風,我明顯地感到身後的季風渾身一僵。


 


剛想讓季思安輕點揍他,隻見季思安歉意一笑,又變成了之前那副安靜文弱的樣子,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對不起啊,一下子發泄恨了……”


 


接著輕松拎起許倩的領子,

對我們說:“我不會讓她住在這裡礙眼的,爸爸,你在學校旁邊那個別墅還能住人嗎?”


 


季風咽了口口水,僵硬地點點頭:“可以,我一會兒把密碼告訴你。”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個別墅雖然不大,但有一個改裝過的大型地下室,本來是為了給我建拳擊場的。


 


季思安展顏一笑,明麗的面容在陽光底下閃閃發光。


 


我看得有些呆了,心中不禁感嘆道:這孩子果然遺傳了我跟季風的好基因,連當變態都當得這麼好看。


 


季思安施施然地走了。


 


季風訕訕地看著我,小心翼翼道:“其實……思安小時候就有點這樣的傾向了,我找過心理醫生進行幹預,但現在看來治療效果好像不大……我想著這樣也好,

不會受人欺負,就沒再管了……”


 


我也扶了扶額,其實昨天我在思安的書包裡翻到了很多小刀,但她自己身上又沒有刀痕,反觀許倩手臂上的刀痕深淺不一,大概也意識到什麼了,這個許倩真是惹錯人了,偏偏惹到個扮豬吃老虎的,也算是惡人自有我的寶貝女兒磨。


 


9.


 


第三天,我依舊沒睡個整覺,一早便被社交網絡炸醒。


 


季風的手機響個不停,像是催命一樣瘋狂叫喚。


 


我一腳把季風踢到了床下,默默把離婚提上日程。


 


季風滿臉怒火的接起電話,大喊道:“公司每天花這麼多錢養著你們是養了一群廢物嗎?熱搜算什麼,撤下來啊!錢不夠嗎!”


 


我睜開眼,拿起一旁的手機,果不其然,現在全網都是


 


#許盈盈自S


 


#許盈盈被渣男賤女辜負


 


#許盈盈終究是錯付了


 


#季風渣男


 


#許盈盈女兒被季氏大小姐霸凌


 


我仔細一看,

是許盈盈在微博發了一條千字小作文。


 


裡面字字是對季風的控訴,還有對我這個季太太“替身”的責備。


 


她把自己形容成季風愛而不得的白月光,越過重重阻力回到了季風身邊。


 


幫季風帶孩子替季氏賺錢,沒想到季氏不僅不念她的好,還霸凌她的女兒許倩。


 


季風更是找了一個季太太的“替身”來侮辱她,她不堪忍受,打算自S。


 


她的粉絲震怒,火速扒出了我和季思安的照片,掛在廣場上大肆辱罵。


 


甚至季氏股份也因此受到波及,隱隱有跌的趨勢。


 


我揉了揉太陽穴,出聲制止了季風的打算強行壓熱搜的行為,“這件事你別管,我來處理。”


 


好歹我大學學的是市場營銷,

畢業後又在季氏把控著營銷公關方面的問題。


 


如果不是我那幾年盡心盡力的為季氏拋頭顱灑熱血,季氏哪有現在的好口碑。


 


季思安不愧是我的好女兒,即使她的個人賬號被狂熱的粉絲衝爛了也屹然不動。


 


而是在等事件熱度發展到最高潮的時候,甩出了幾張醫院的驗傷證明和自己的身體上嚇人的傷疤。


 


還有無數條許倩霸凌她時的錄音,和我過來那天在小巷保護她時的監控錄像。


 


沒人知道季思安早就在巷子裡安裝了針孔攝像頭。


 


輿論瞬間反轉,變成了#季思安 可憐#校園霸凌該如何處理#姐姐好帥#許倩校園霸凌


 


這時候我也發了一篇長文。


 


大意是我是孟穗安本人,但當初在生下季思安之後陷入昏迷,被送入療養院休養,隻是大眾誤以為我S了,

這是個令人哭笑不得的誤會。


 


我最近已經養好了身體,重新回到了季家,感謝大家的關心。


 


然後放了一張我跟季風還有季思安新拍的全家福。


 


我特地讓化妝師給我化了幾條淡淡的皺紋,加上這幾天都沒怎麼休息,臉色實在談不上好,乍一看也勉強能說是三十多歲。


 


畢竟有錢人保養得好也正常。


 


季母也出來發文說明了她與許盈盈私下的交易,並表示今後不會再插手季氏的任何事務,之前花費在許盈盈身上的資源也會一一收回。


 


最後季風發文,曬出了我跟他的手部照片,手上的戒指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10.


 


這場鬧劇最終被揭了過去。


 


許盈盈的謠言不攻自破,很快就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中。


 


聽說是當了圈裡哪個大佬的情婦,

最近正在被原配找麻煩,隻能到處東躲西藏,居無定所。


 


而許倩,雖然還是在上學,但已經徹底安分下來,每天放學會被季思安揪著領子拎回別墅裡,至於她們在裡面幹什麼,我和季風都不敢問。


 


後來,我自己一個人去了當初季風常待著的寺廟。


 


見到了裡面的住持,當初我的葬禮是他主持的,也是親眼看著我的屍體被推進焚化爐的。


 


但他看到活生生的我時似乎毫不驚訝,反而一副釋懷的模樣,請我進了茶室。


 


我問道:“季風消失的那五年,是待在這裡吧。”


 


住持朝我行了個禮,道:“季先生實在虔誠。”


 


我繼續道:“你們佛家講究因果,一切法由因緣而生,那麼,我重生的代價是什麼,你也可以直接告訴我,

我還能活多久,或者……季風還能活多久?”


 


住持頓了頓,說道:“季太太是有福之人,定能長命百歲,得其善終。”


 


我心下一沉,握著茶杯的手緊了又緊,艱澀道:“那季風呢?”


 


住持隻說:“個人的命數冥冥之中自有注定,這世間本就是福禍相依,無常無我。心生執念無一不走向痛苦。有時候,糊塗也是一種智慧。”


 


我苦笑道:“要是都能有這麼明白,季風也不至於在這裡待這麼久都沒看開。”


 


說完,我向住持道了謝,走出了寺廟。季風在寺廟外靜靜地等待著我。


 


廟裡是佛法萬千,無量光明。


 


廟外是滾滾紅塵,

貪嗔痴怨。


 


既是有牽掛,我和季風注定不得圓滿。


 


我上前拉住季風的手,他含笑看著我,問道:“進去問出什麼了?”


 


我也笑著看向他,說道:“沒什麼,就是想說,不論你去哪,我都會陪著你的。”


 


季風晃了晃我的手臂,有些撒嬌道:“那咱們的思安怎麼辦呢?”


 


“對噢,那我們等思安長大後再去別的地方吧。”


 


“哎,要等到什麼時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