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家不要聽信一面之詞!”
“耀華那筆錢…那是他家裡給他的,不是公司發的獎金!”
“公司最近經營確實困難,希望大家理解,要共渡難關……”
“等公司運轉好,我一定加倍補償大家。”
“家裡給的?”李哲言輕笑一聲,慢條斯理地開口。
“王總,據我所知,王助理的父母都是普通工薪階層吧?”
“一下子能拿出二十萬給他做零花錢?騙鬼呢?”
“再說了,
就算是你私人贈與,在你口口聲聲公司虧損、連銷冠提成都隻能發五毛錢的時候,還能給你的侄子發二十萬的獎金,這正常嗎?”
“你把所有人都當成了傻子嗎?”
“其他員工的努力和付出,又算什麼?”
李哲言的話像一把尖刀,直接剖開了王總虛偽的掩飾。
王總支支吾吾說不出半句話。
王總被問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李哲言不再看她,轉身對我溫和地說。
“何麗,手續的事情我來處理,你先去醫院吧,伯父的事耽誤不得。”
“銷售總監位置,一直給你留著,忙完就來辦入職手續。”
我重重地點了點頭,
攥緊了手機。
手機剛剛彈出一條到賬二十萬的短信提醒。
我沒有再看王總和王耀華一眼,挺直脊背,大步走出了公司。
他們還不知道,我這一走,公司離倒閉就不遠了。
我倒要看看一個月後王總還能不能像今天一樣囂張。
畢竟我手裡可是握著她偷稅漏稅的所有證據。
7
醫院繳費窗口前,我將二十萬手術押金順利繳清。
看著打印出來的票據,一直緊繃的心弦終於稍稍松弛。
回到病房,父親蒼白的臉上帶著擔憂。
“小鑫,錢……錢湊齊了嗎?是不是又去求人了?”
父親虛弱地拉著我的手。
我俯下身,替他掖好被角,聲音放得極柔。
“爸,您放心,錢已經交了。是我之前工作的獎金和提成,正規渠道來的。”
“您在就安安心心等著手術,錢的事就別操心了。”
“李醫生說了,手術成功率很高,術後您就能慢慢好起來了。”
父親渾濁的眼睛裡泛起淚光,緊緊回握我的手。
“好,爸聽你的,好好手術。小鑫,苦了你了……”
“不苦,隻要您能好起來,比什麼都強。”
我笑著安慰他:“沒事的,隻要爸你能好好比什麼都重要。”
要不是李總雪中送炭,此刻我怕是隻能找人借錢。
將父親安撫睡下,
我著急趕回公司。
剛出醫院大門,口袋裡的手機就瘋狂震動起來。
一接通,王耀華尖利刺耳的聲音立刻炸響:
“何麗!你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我姨媽真是白幫你了!”
“供你上學,給你工作,你現在翅膀硬了就要飛?”
“還帶著外人來公司鬧事!你爸是不是快S了?”
“所以你這麼急著找下家撈錢?”
“我告訴你,像你這種忘恩負義的人,遲早遭報應!”
聽著他惡毒的詛咒,我反而冷靜下來,等他說累了,冷聲開口。
“王耀華,說完了?”
“什麼狗屁恩情,
你和你姨媽給我的恩就是五毛錢提成和一塊錢的羞辱?”
“我爸躺在病床上等錢救命,你們克扣我的血汗錢拿去給你發獎金買包。”
“你們遲早有報應。”
我頓了頓,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話,我現在原封不動還給你們。”
“別再打電話來自取其辱,另外你們吞了我多少錢,我讓你全吐出來。”
說完,我不等他反應,直接掛斷並拉黑了號碼。
剛走出兩步,王耀華從不遠處像個瘋子一樣衝過來。
“何麗!你讓你爸出來!”
“我要當面告訴他,
他養了個什麼忘恩負義的女兒!”
“讓我姨媽白白付出了那麼多心血,最後還有臉跳槽,狼心狗吠的東西。”
他說著就要往醫院裡闖,我心頭火起,在他伸手推門的瞬間。
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力向後一甩。
王耀華穿著高跟鞋,猝不及防下“哎喲”一聲驚叫,踉跄著摔倒在地。
我擋在醫院門前,語氣冰冷。
“王耀華!你敢打擾我爸休息,我跟你沒完!”
王總快步上前,她臉上早已沒了在公司時的囂張,她討好一笑。
伸手想扶王耀華,卻被他一把甩開。
“何麗,何麗,你別激動,聽我說!”
王總壓低聲音,
試圖展現誠意。
“是誤會,都是誤會!”
“是財務那邊新來的會計搞錯了,把你的提成算錯了!”
“你的那份,一分都不會少你的!”
她掏出一張支票,遞到我面前。
“你看,二十萬!我知道你父親急著用錢,這錢我先個人墊給你。”
“算是我這麼多年對你辛苦付出的額外感謝!”
“咱們沒必要鬧到對簿公堂,讓外人看笑話,對吧?”
“事情鬧大了,對你未來的職業發展也不好啊。”
8
我看著她那張虛偽的臉,和她手裡那張輕飄飄的支票,
忍不住嗤笑出聲。
“王總,現在才來說算錯了?晚了。”
“你侄子用獎金買包買車的時候,你怎麼不算錯?”
“當著全公司同事的面,用五毛錢羞辱我的時候,你怎麼不算錯?”
我的目光掃過地上咬牙切齒的王耀華,冷哼一聲。
“你的二十萬,我不需要。”
“李總已經幫我墊付了手術費。至於我的提成到底該是多少就是多少。”
我拿出手機,直接按下了報警電話。
“還是讓警察和市場監督婚禮句的同志來查個水落石出吧。”
“我相信,法律會給我一個公正的答案。
”
王總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變得慘白。
王耀華也停止了哭鬧,驚恐地看著我的手機屏幕。
“喂,110嗎?我要報警。”
我舉著電話,冷靜地向接警員陳述著基本情況
我其實根本沒有王耀華銀行流水的實證。
那二十萬的獎金完全是我的推測,提成沒了最大的受益者就是王耀華。
但此刻,王總和王耀華臉上那掩飾不住的驚慌和恐懼,無疑側面證明了我是對的。
他們心裡絕對有鬼,而且恐怕瞞著的不止我這一件事。
王總徹底慌了神,也顧不上面子,她開口急忙阻止我。
“何麗!別!別報警!”
上前一步就想搶我的手機,聲音帶著哀求。
有話好商量,三十萬!不,五十萬!”
“我馬上個人補償你五十萬,提成也一分不少補給你,求你別把事情鬧大。”
王耀華也從地上爬起來,沒了之前的囂張氣焰。
他臉色煞白,扯著王總的袖子帶著哭腔。
“姨媽怎麼辦啊,不能讓警察來查賬。”
我側身避開王總的手,對著電話開口。
“警察同志,您聽到了嗎?對方試圖阻止我報案,並提出私下用錢解決。”
“說不定是他們心虛了,做了什麼見不得光的事。”
王總小聲嘟囔一句,眼神心虛。
“沒有什麼見不得光的事,你的提成等公司好起來,
我一定給你。”
掛斷電話後,我冷冷地看著面如S灰的兩人,冷哼一聲。
“現在知道怕了?克扣我爸救命錢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後果?”
王總嘴唇哆嗦著,還想說什麼,但我已經不再理會他們,轉身離開。
幾名穿著制服的警察和另外幾名戴著“市場監督管理局”胸牌的工作人員將公司所有人叫回了公司。
“剛才是誰報的警?”
為首的警官掃視我們一眼,目光銳利。
我立刻上前:“是我報的案。”
我簡要說明了情況。
我的業績、合同規定的提成比例、實際收到的五毛錢、以及王總二人剛剛試圖“私了”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
警察和市場監管人員聽完,表情愈發凝重。
市場監管的一位負責人看向王總:“王女士,我們是市場監督管理局的。”
“根據報案人反映的情況,我們需要對你公司的財務狀況,進行核實。”
“提成支付和獎金發放情況進行核查,請你配合。”
9
王總額頭上冷汗直冒,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配合,一定配合不過,警官,這可能就是個誤會,我們內部能解決。”
“就是財務算錯了,一個小誤會。”
“是不是誤會,查了就知道了。”
警官語氣不容置疑。
“請帶我們去公司財務部門,我們需要調取相關賬目和憑證。”
同事全都驚呆了,竊竊私語聲瞬間淹沒了一切工作聲響。
市場監管的負責人嚴肅地看向王總。
“王女士,你剛才說提成是財務算錯了?”
“那麼,請你現在就提供正確的財務報表。”
“特別是關於這位何麗女士”他目光掃向王耀華,“這位王助理的獎金的發放憑證。”
王總額頭冷汗直冒,眼神飄忽。
負責核查賬目的市場監管人員拿出平板電腦,他剛才在公司已經初步查閱了電子賬套。
“我們剛才在公司發現了幾筆異常的大額資金流出。
”
“備注都是設備採購款,總計約八十萬元,收款方是昭陽科技,請問這家公司和貴公司是什麼關系?”
“昭陽科技?”我心裡一動,這名字我知道。
“那是王耀華的媽媽的公司!”
一句話,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王總和王耀華身上。
我繼續說道:“王總,請你解釋一下。”
“你口口聲聲說公司嚴重虧損,成本高。”
“為什麼會有高達八十萬的資金,流向你親姐姐的公司購買設備?”
“據我所知,教室的設備年初才換過。”
“所以這些設備是否真實存在?
價格是正常的?”
“還是王總存在惡意轉移公司資產、逃避債務的嫌疑?”
“我不知道,這都是正常的商業往來。”
王總語無倫次,徹底慌了神,她惡狠狠地瞪了王耀華一眼。
“正常商業往來?”
我冷笑一聲,繼續說道。
“警官同志,我記得很清楚,上個月王總還在抱怨短視頻投流貴,沒錢推流。”
“原來不是沒錢,是把錢更新到自己姐姐口袋裡去了。”
“用公司的錢,肥自家的腰包。”
“然後告訴為公司創造一百五十萬利潤的銷冠公司虧損了,
隻能發五毛錢提成?”
“這算盤打得可真響!”
王總氣急敗壞地吼道,但底氣全無,身體微微發抖。
“你閉嘴!何麗!你血口噴人!”
這種關聯交易,一旦被真實。
就構成了職務侵佔或挪用資金,是刑事犯罪。
就有王總和王耀華好果子吃了。
想到這我心情好了許多。
王耀華也嚇傻了,他再蠢也明白,這事鬧大了,他媽媽也可能被牽連進來。
他看著面色鐵青的警察和市場監管人員。
終於意識到,他和她姨媽的好日子,恐怕要到頭了。
警察上前一步,沉聲開口。
“王女士,鑑於目前發現的情況涉嫌犯罪。
”
“請你和王耀華先生現在跟我們回局裡協助調查。”
王總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面如S灰。王耀華更是直接
哭了出來:“我不去!姨媽!我不要去警察局!”
警察咔噠一聲,將手銬銬在兩人手上。
10
王總和王耀華被依法帶回派出所接受調查。
作為報案人和關鍵證人,我被警察叫過去,配合錄口供。
在派出所的調解室裡,王總徹底沒了往日的威風,頭發凌亂,臉色灰白。
王耀華更是哭得眼睛紅腫,妝都花了。
當警察暫時離開房間時,王總猛地抓住我的胳膊,聲音帶著絕望地顫抖:
“何麗!何麗!我知道錯了!
是我鬼迷心竅!”
“你看在這麼多年情分上,出具一份諒解書好不好?”
“那二十萬,不,四十萬!我雙倍補償給你!”
“隻要你肯諒解,什麼都好說!耀華還這麼年輕,不能留下案底啊!”
王耀華也撲過來,語無倫次地哀求。
“何姐,何姐我錯了!我不該罵你,不該羞辱你!錢我們都還給你!”
“求求你放過我們吧!我給你跪下都行!”
我看著他們此刻搖尾乞憐的醜態,腦海中浮現的卻是父親躺在病床上蒼白的臉。
他們現在的所作所為,讓我作嘔和惡心。
我緩緩抽回手臂,聲音平靜。
“情分?從你們用五毛錢差點害S我爸那一刻起,我對你們隻有恨。”
“諒解?絕對不可能,等下輩子吧。”
我直視著王總驚恐的雙眼,一字一頓。
“你們知不知道,如果不是李總及時幫忙,我爸就會因為耽誤最佳手術時間而差點就沒了。”
“我爸差點就被你們害S,現在來求饒?晚了!”
王耀華開口求饒:“人都有犯錯的時候,你高抬貴手。”
我冷冷地看著他,緩緩吐出幾個字。
“絕無可能!”
我配合警方和市場監管部門深入調查,最終找到了王總和王耀華的犯罪證據。
最終,王總惡意轉移資產、虛構交易侵佔公司資產。
王耀華協同作偽證等罪行證據確鑿。
案件被移送檢察機關提起公訴。
經過法院審理,王總和王耀華均被判處有期徒刑三年。
他們為自己的貪婪付出了應有的法律代價。
王總被判刑後,她不服這個判決,再次上訴被駁回。
最後王總和王耀華坐牢之前,還委託我的同事聯系我。
希望得到我的諒解。
被我直接拒絕了。
塵埃落定後,我正式加入了李哲言的博古教育。
憑借過硬的能力和之前在業內的口碑,還有以往在考公的資源。
我很快在新公司嶄露頭角,又成公司新的銷冠。
然而,一年後我卻想創業了,不想給別人打工了。
體驗過命運掌握在他人手中的慘痛教訓,我渴望完全掌控自己的事業和未來。
“李總,感謝您的知遇之恩和傾力相助。我想自己創業。”
我坦誠地向李哲言提出了想法。
李哲言先是一愣,隨即豁達地笑了。
我創辦了自己的教育培訓公司,專注於本地的編制考試。
更重要的是,父親的手術非常成功,經過精心的術後調理。
他身體逐漸康復,臉色紅潤了起來。
他不再需要為醫藥費發愁,臉上總是洋溢著安心和幸福的笑容。
夕陽下,我陪著康復的父親在公園裡散步,他挽著我的胳膊。
“小鑫,爸現在最大的心願,就是看著你,平平淡淡地就好。”
我握緊父親的手。
“爸,您放心,一切都會越來越好的。我們會有自己的家,會有平靜幸福的生活。”
往後天空海闊任鳥飛。
後記:
三十年後。
王總和王耀華進了監獄後,王耀華的大少爺脾氣完全受不了監獄的生活。
沒過多久人的精神有了問題,天天吵著自己沒罪。
最後被送到了精神病院。
至於王總她好點沒變成瘋子但是公司也倒閉了。
她在進去之前,王總的老公就和她離婚了,並且贏得她女兒的撫養權。
王總出來之後還想復婚,可她老公早就和別人在一起了,還有了孩子。
她氣得吐血,一下身體就垮了。
沒過多久S在一個冬天,沒人知道是什麼走的。
被發現的時候,已經是春天了。
屍體已經腐爛得不成樣子。
全文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