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以前是一個混世魔女,囂張傲慢不可一世。


 


林哲名義上是我的竹馬,但實則是任我欺負的對象。


 


我會吹著調皮的口哨,扯起林哲的校服領口。


 


也會仗著性別優勢,把他的作業抱在懷裡藏起,看他臉紅紅的看著我卻不敢拿。


 


後來他被家裡送出國留學,我繼承家業。


 


數年後再次重逢,回憶起年少不懂事的惡劣行為,讓我面對林哲時倍感尷尬。


 


可父母卻極力撮合我們的婚事!我逃,他卻追了過來逼我嫁給他!


 


1


 


別人的青梅竹馬甜甜蜜蜜,但我不一樣。


 


從小到大以欺負林哲為樂,我最愛看他冷臉被我氣的通紅的樣子了。


 


在林哲的百日宴上,乖巧可愛的小娃娃被放在地上抓周,這是我第一次見到他。


 


隻比林哲大幾個月的我,

在那時跌跌撞撞地衝出圍觀的人群,一下把他撲倒在地,狠狠啃了他的小臉蛋一口。


 


小男孩被我咬得眼淚汪汪,想要掙扎,卻被我緊緊抱住動彈不得,小小的手隻能無助扯著我的頭發。


 


我是他在抓周儀式上,唯一抓住的。


 


因為隨即,林哲被我嚇得哇哇大哭,怎麼都哄不好。


 


抓周儀式被迫中斷,我被反應過來的父母按在腿上,狠狠地打屁股。


 


我們的孽緣由此展開,我對他的欺負也從此開始。


 


小時候的林哲特別可愛,像一個萌萌的小天使。


 


隻要給他一顆糖,他就會像隻歡快的小鹿一樣,屁顛屁顛地跟在我身後,一邊跑一邊甜甜地叫我姐姐。


 


聲音,軟糯又清亮,仿佛能融化人心。


 


但每當看到可愛的他時,我總是控制不住自己。


 


笑什麼笑?

給你一顆糖就笑成這樣,那別人也給你一顆糖,是不是就和別人走了?


 


我把給他的糖搶回來,然後狠狠丟到地上踩碎。


 


「我才不給你吃,你這個笨蛋被我耍了吧,略略略!」


 


我做著鬼臉,嘲笑手足無措的林哲,然後大笑著跑遠。


 


惡作劇成功了,真爽!


 


有時候,我真沒想捉弄他。


 


一開始我隻是單純地摸一摸他的小臉蛋,軟乎乎的像雲朵一樣。


 


但摸著摸著,不自主地開始捏一捏。


 


最後就演變成了揉面團式的狠狠揉搓。


 


即使林哲知道了我的壞脾氣和小霸王性格,但他卻無法逃離我的手掌心。


 


我們同齡,父母圈子也相同,所以我和林哲的生活充滿交集。


 


我很會裝乖,林哲去告狀也拿我沒法,雙方的父母隻會認為這是小孩子之間的玩耍打鬧。


 


同一個幼兒園、小學、初中、高中,我和他從小到大不僅同校而且同班。


 


幼兒園的時候,我逼著挑食的林哲,吃他偷偷挑出來的胡蘿卜。


 


你是一隻小白兔,怎麼能不吃胡蘿卜?小兔子不能挑食!


 


那時候,我的腦子裡充滿了各種奇思妙想。


 


我喂,他還是不願意吃也沒事,我會坐在他旁邊,掰著他的嘴往裡面塞。


 


小學五年級的時候,他是我的前桌,我在上課時,把玩手工剪刀,趁林哲認真聽課的功夫,把他留著的短發剪得參差不齊。


 


然後在下課後囂張地揮揮手裡的碎發,給他展示我努力了數個小時的傑作。


 


我剪了自己的辮子,一根根和林哲的頭發綁在一起。


 


我笑著和林哲說:「蠢小子,老師說結發為夫妻。你的頭發和我的纏在一起,

那你是我江瑜的老公了哦!」


 


「老公老公!」


 


可別小看小學生的傳播能力,班上的同學也跟著我起哄,不到一個下午,全校的人都知道林哲是我的結發丈夫了。


 


「哇哦,林哲是江瑜的童養夫!」


 


這個時候林哲不再像幼年時期那麼好對付,他開始學會了反抗,反手一個告家長,我又被趕來的爸媽打得隻哇亂叫。


 


「臭丫頭,你怎麼敢剪自己的長辮子!這要留到你十二歲生日啊!」


 


什麼狗屁長生辮,封建迷信,我才不信嘞。


 


我腹誹心謗,內心吐槽爸媽的小題大做,但弱小的我怎麼反抗得了強勢的大人!


 


後來,那根和林哲發絲纏繞的小辮,被家裡人拿透明膠強行貼在我的後腦勺上。


 


我每天頂著這假玩意在學校裡被人嘲笑,直到大半年後,

我滿12歲才被允許取下。


 


告家長是嗎?我也不是好惹的!


 


至此戰火升級,我更喜歡欺負林哲了,並當成一種樂趣,每天不欺負他一下就渾身難受。


 


初中的時候,男生女生在青春期有了生理發育和變化。


 


我把林哲堵在角落,扯了扯他腰間不小心露出的內褲邊角,吊兒郎當地拍了拍他的屁股,戲謔地命令他:「藏好了哦,別再讓我看到。」


 


「江瑜,你混蛋!」


 


我對他的怒罵充耳不聞,理了理他的衣領,順便提了一下他因為掙扎想踢我,而滑落到腳踝的襪子。


 


轉身離開,留下滿臉通紅,恨不得打S我的林哲。


 


林哲從小到大學習成績很好,而我是個學渣,於是他成為了我的寫作業工具人。


 


他不願意幫我寫作業,诶沒事。


 


我會仗著性別優勢,

把他的作業抱在懷裡,任他紅著一張臉手足無措。


 


然後瀟灑一揮手,在作業本封面寫上我的大名,歸我了!


 


笑S,我可是校霸,怎麼能自己寫作業!


 


「謝謝啦,我親愛的班長。」


 


我親了一下手裡搶過的作業本。


 


至於林哲沒法交作業,那就不關我的事了,他作為班長總有點特權吧,而我再不交作業就要被老師通知家長,挨我爸媽的男女混合雙打了。


 


2


 


我也曾經反思過,為什麼我就愛欺負林哲,對欺負別的男生提不起一絲興趣。


 


我一看到林哲就想去蹂躪,甚至萌發出:「好可愛啊,真想一屁股坐S他」的想法。


 


當回過神來,往往又會陷入沉思。


 


「完了完了,我不會是變態吧?」


 


「我不會是有N待傾向吧?


 


「不會隻有我一個人這樣吧?」


 


我懷著對自己的深深懷疑,卻又控制不住自己欺負林哲的手。


 


直到後來,漸漸長大成熟,我才知道這種心理現象其實是人之常情。


 


這種看見萌物就會激動並展現出「類侵略」行為的現象。


 


通俗點說就是:我喜歡林哲,但自己不知道。


 


這種感情存在於潛意識,直到失去,才會猛地爆發。


 


我欺負了他數十年,我本以為我們的歡喜冤家關系能持續很久很久,直到高考前夕,他突然被父母送出國留學,音信全無。


 


而沒過多久,我的姐姐意外S亡,家中事業被競爭對手重創。


 


我失去了才貌品性出眾,能撐起家中產業的姐姐,家族失去了培養多年的繼承人頂梁柱。


 


我當紈绔富二代的第十八年,

被逼一夜長大。


 


3


 


「爸,我真的不想相親。」


 


我無奈地笑了笑,看著站在我書房裡,爸爸那充滿期待的眼神,心中一陣鬱結。


 


我姐江妍在八年前因為一場車禍意外身亡,已經退休了的母親一夜白頭,失去了長女的她,隻能重操舊業管理家族集團。


 


我高燒一場,醒來之後,發現自己覺醒了角色記憶。


 


原來這個世界是一本救贖文學向的言情小說,男主是林哲,那個被我欺負多年的清冷學神,而我江瑜是一個品性惡劣的惡毒女配。


 


林哲會在高三的時候,因為我長達多年的霸凌行為抑鬱自殘,試圖割腕自S,被家人及時發現送出國治療。


 


而我們班上的清貧學霸顧盼,因為暗戀林哲,為了拯救這個受到傷害、破碎的男孩,放棄頂級名校的金融學專業,選擇攻讀心理學。


 


數年後,林哲完成國外學業回國,被家人安排接受業界知名心理咨詢師顧盼的治療。


 


原劇情中,比我年長十歲的姐姐江妍,沒有出事活的好好的。


 


我沒心沒肺的敗家、揮金如土,二十好幾歲還是一個飛揚跋扈、無所事事的富二代。


 


我這個傷害男主的罪魁禍首,在成年後和男主林哲重逢,仗著家中權勢,進行了一系列強取豪奪的變態行為。


 


已經有錢有勢,有自己事業的女主,怎麼能忍受自己暗戀多年的男人再次受到傷害!


 


我也不懂一個主修心理學輔修金融的人,怎麼能在二十幾歲,輕而易舉地就讓一個頂級豪門天涼王破。


 


反正我家被整破產了,我也因為諸多變態的囚禁綁架犯罪行為,被女主送進監獄,喜提免費吃國家飯一輩子。


 


但現實和原著產生了偏差,

我姐的S亡,是意外也是契機,是一切既定劇情的轉折。


 


失去姐姐的我,選擇和母親一起扛起家族重擔。


 


我沒有成為原著中,那個隻有高中學歷的混混富二代。


 


我選擇復讀,一年後考上了本地的一所一本院校,並在大學期間,就去公司和母親學習如何料理家業。


 


現在我二十六歲,成為了江氏集團的總裁。


 


我沒有像姐姐那樣驚人的經商天賦,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穩扎穩打,經營保護好現有的東西。


 


我看了一眼放在我書房桌子上的日歷,一個日期被我標紅。


 


今天是男主林哲回國的日子。


 


在我十八歲覺醒了記憶之後,林哲成了困擾我多年的夢魘。


 


我時常會在睡夢中驚醒,抱著頭痛苦的喘息。


 


我做錯了嗎?我年少的一些無知行為,

難道真的對他造成了如此巨大的傷害?


 


我反思,我懺悔。


 


欺負歸欺負,可我真的沒有想做出傷害林哲的事情。


 


可事實是林哲確實如劇情一樣在高三時突然出國,並和我斷了聯系。


 


我不願意承認,但又不得不承認,我那些自認為惡作劇的行為確實傷害了他。


 


這是林哲出國的第八年,也是我焦慮失眠的第八年。


 


在父親下午在書房和我說林家有意和我們聯姻的時候。


 


我的第一反應是拒絕的。


 


「爸,你在胡說八道什麼?我怎麼可能會嫁林哲?」


 


我想都沒想一口否定。


 


我嫁誰都不可能嫁他,畢竟他有自己的命定女主,而我隻是一個炮灰,一個傷害過他的人渣。


 


知道了劇情的我隻想遠離男女主,盡全力保護家人。


 


我爸疑惑地看著我:「你和林家那小子從小一起長大,你們以前關系這麼好。」


 


「我還以為你這麼多年不談對象,是在等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