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搬家累得脖子疼,我在房間裡用電擊頸椎按摩儀。


 


脈衝電流酥酥麻麻,我忍不住舒服地呼出一聲:


 


「額......呼......」


 


門外腳步聲驟停,我忙關上機器去給他開門。


 


「晏哥,有事?」


 


顧晏端著牛奶的手頓了頓,看著我紅撲撲的臉欲言又止:


 


「……打斷你會不會難受?」


 


1、


 


明白自己心意時,看到顧晏這張臉就會莫名其妙臉紅:


 


「沒事的,一會繼續就好了……」


 


顧晏皺眉,還要繼續?


 


他踟躇半天,冷聲說道:


 


「莘舒,雖然你成年了,但你父母把你交給我,我就該負起責任。」


 


我有些蒙圈,

下午最後一次看到他,還對我笑。


 


一下午我就隻在房間裡收拾東西了,這是犯了什麼錯?


 


見我不搭腔,他聲音有點冷:


 


「你父母知道你平時會用那個東西嗎?」


 


我愣了一下,想來應該說的是頸椎按摩儀:


 


「知道的,還是我媽給我買的。」


 


顧晏轉頭看向我,眉頭皺緊,臉上是不可置信:


 


「章老師思想這麼前衛?」


 


這話不是顧晏一個人說過,父母跟學生接觸得比較多,確實很容易接受新鮮事物。


 


不過一個按摩儀而已,大可不必用前衛來形容,我擺手:


 


「也算不上吧,誰家養女兒若是有需求能不給買?」


 


我第一次在顧晏的臉上看到了慌亂:


 


「現在養閨女,都這麼養?」


 


我再次肯定點頭,

自然是這樣!


 


誰家姑娘不當眼珠子寵。


 


想來顧晏一個男孩子從小養得糙,家裡人隻會給錢,根本不會注意到他的需求,好可憐。


 


顧晏還是不悅,他閉了閉眼才說道:


 


「少用那種東西,對身體不好!」


 


我犯愁,我也知道,可畫畫總不能仰著頭畫,一低頭一整天。


 


出去按摩又沒有時間,脖子不舒服,隻能用這個。


 


「好的晏哥,我知道的,我會盡量調低電流的。」


 


顧晏臉瞬間變黑:


 


「你還用帶電的?你……」


 


他不可置信地看了看我:


 


「你這樣不行,長此以往需求隻會越來越強……」


 


我確實也懷疑帶電流的安全性,不過不帶電流的確實沒有這個舒緩效果好。


 


「晏哥說得對,那等我空了以後,去買個不帶電流的吧。」


 


顧晏臉更黑了:


 


「這樣不行,我給你找個大夫聊聊吧。」


 


「暫時不用。」我想起來自己那拖欠的十三幅稿子頭就大了。


 


「宴哥,沒事你先忙,我躺下用會兒就睡了,稿子明天我再畫,等全部畫完,我會去看醫生的。」


 


顧晏皺著眉看了我半天:


 


「其實,你可以……」


 


2、


 


「嗯?」


 


我湊近顧晏:「晏哥,你聲音有些小,我聽不清。」


 


顧晏卻不知為何惱羞成怒:


 


「不準再用那東西了,你這年齡有需求很正常,可不能縱容自己!」


 


我縱容什麼了我請問呢?


 


我脖子疼,

按個脖子也要被抨擊。


 


晏哥果然不是小時候讓我掛在他脖子上的晏哥了!


 


我父母是大學教授,出國交換半年,沒想到這期間家裡房子要拆遷。


 


父母覺悟高,拆遷項目涉及到國家路網建設,果斷支持。


 


可人在國外回不來,犯愁我這個留守在家備考研究生的女兒該去哪裡住。


 


顧晏是他們的得意門生,得知這個消息主動說他有多餘的房子可以收留我。


 


父母對他很放心,便同意了。


 


顧晏我還算熟悉,我很小的時候就很喜歡這個帥氣的哥哥。


 


那段時日我幾乎都是掛在他脖子上度過的。


 


後來我慢慢長大,知道了男女有別,起初顧晏還逗過我,問我為什麼不往他身上爬了。


 


我隻知道臉紅。


 


後來他忙了起來,

再次見面就覺得感情上有些疏遠了。


 


顧晏的家境很好,加之自己又有能力,大學時就創業,掙下了第一桶金。


 


事業做大後投資房地產,房子多得自己都數不過來。


 


原本我以為會有個單獨的房子住下。


 


沒想到我拿著錢準備跟他談房租時,顧晏卻說:


 


「剛好別墅重裝了,其他房子都沒裝修,我常住的東西比較全的隻剩了這套公寓。」


 


「我也是要住的,不用講房租,若是你不好意思,可以早上給我做早飯做補償。」


 


3、


 


第二天早上我簡單的熱了牛奶面包。


 


放到桌子上時,顧晏已經在那裡坐著了。


 


他臉色有點不好,看樣子晚上沒睡好。


 


原本我以為有錢人的日子很悠闲,沒想到剛近距離接觸一天,就發現有錢人是真的忙。


 


他接過我遞過來的面包牛奶吃了一口。


 


不知道在想什麼,沒再繼續吃。


 


是不好吃嗎?這東西都是冰箱裡的,隻要沒壞,就不存在難吃一說。


 


我好奇地嘗了一口,剛想說沒有問題,就聽到顧晏沉聲說道:


 


「莘舒,你有喜歡的男生嗎?」


 


我臉一紅,他今天怎麼忽然問我這個。


 


有句老話說得很對。


 


年輕時不能遇到太驚豔的,不然後面根本看不上別人了。


 


大學裡倒是不少人追,可直到現在,我愣是一次戀愛都沒談。


 


閨蜜小雨都扛不住地詢問我:


 


「是不是喜歡女生?你看奴家如何?」


 


可我真的,單純是看不上那些男生。


 


我再次抬眼看了一眼顧晏。


 


誰能掛過這樣一個驚豔的人的脖子之後,

還想掛別人的脖子?


 


4、


 


見我不回應,隻紅了臉。


 


顧晏臉色更不好:


 


「什麼時候的事?」


 


我心突突跳,臉更紅了:


 


「從小就喜歡。」


 


顧晏臉色更黑:


 


「你有需求,沒有跟他要求過麼?還讓你用那種東西!」


 


晏哥真的是有點奇怪,怎麼總是揪著這件事不放。


 


可前幾年我跟他一共沒見幾次面。


 


便是像現在住在了一起。


 


我也不能讓他放下手頭工作給我捏脖子吧。


 


「機器能解決的事情,沒必要麻煩人,更何況,現在能服務的店那麼多,我偶爾有時間也會去……」


 


「你還去過那種店?」


 


什麼叫那種店,

我也是很挑的好不好,我有些生氣:


 


「我都去正規的,我又不是個傻子!」


 


顧晏更生氣:


 


「那種店怎麼可能有正規的!你喜歡的這個人不行,不要再喜歡他了!」


 


顧晏說完這句,站起身來就離開。


 


留我一個人在原地懵逼。


 


現在有證的按摩店很多,再不濟還有醫院,總不能醫院都不正規吧。


 


顧晏今天好莫名其妙。


 


再說,我喜歡的人……


 


他對自己還真是狠,狠起來連自己都罵。


 


罵得還是不行!


 


5、


 


昨天忙了一天,今天小雨喊我說畢業設計的方向要再討論一下。


 


討論完,我的脖子又開始隱隱作痛。


 


小雨順手就給我捏了兩下,

隨後大驚失色:


 


「舒舒,什麼情況你這是?」


 


我愣住,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在脖子側方肌的部分,勉強能看到一個紅印。


 


「大驚小怪什麼?最近頸椎不舒服,用按摩儀,電流可能是調大了,電紅了。」


 


小雨臉上的曖昧這才消散,換上關心:


 


「你這頸椎老毛病了,要不然別畫畫稿了,你還缺那點錢?」


 


「倒不是缺錢,就像是上癮一樣,不畫全身難受。」


 


小雨擺擺手:


 


「得了,不跟你說這些歪理,你這個有點嚴重,我知道有個正骨的老中醫店,我帶你去看看。」


 


我想了想,顧晏昨晚跟我說的也不無道理,找個中醫看看才是正途。


 


跟著小雨到了那家店裡,才發現坐診的醫師年紀不大。


 


小雨眼裡都是小星星:


 


「帥不帥,

我就問你帥不帥!你放心,閨蜜不會坑你,雖然年輕,但手藝老,上次我爸那脖子被他咔咔兩下摁得舒爽無比。」


 


我想著來都來了,那就看看。


 


小雨說的確實沒錯,被他按過之後,脖子確實放松了很多。


 


謝醫生扶了扶金絲眼鏡:


 


「一周之後再來按一次,這波就好了,但你日後還是要注意保養,不要低頭時間過長。」


 


謝醫生斯斯文文,說話也溫柔,可手勁不是一般的大。


 


被他按過的脖子,皮膚火辣辣地疼,不用看我也知道,紅了。


 


6、


 


晚上顧晏回來得很晚。


 


我畫完一個稿子,想起謝醫生的話便早早躺下了。


 


聽到顧晏回來,我禮節性地出房間打招呼。


 


顧晏看到我,扯了扯領帶,表情有些煩躁:


 


「今天我聯系了幾個醫生,

你有空的話,明天我帶你去看看。」


 


我愣了一下,心中暖暖的。


 


晏哥是真把我的事當個事辦啊。


 


「晏哥,暫時不用了,今天我閨蜜給我介紹了個店,我去舒緩了一下,現在輕松很多,等著我下周再去一次。」


 


顧晏聞言,先是愣住片刻,隨即粗魯地把我一把抓過來。


 


我隱約能聞到他身上有淡淡的酒味。


 


我身上穿的家居服,本身就松松垮垮,被他這麼一扯,領子扯到了一邊,露出了大片的肩膀。


 


顧晏眼睛立刻紅了,盯著我的脖子,整個人仿佛像是碎了一般:


 


「宋莘舒,你不要太過分!你這是在作踐自己!」


 


他大力地撕扯把我扯疼了,我從他手上S命掙脫出來。


 


「晏哥,疼!」


 


「疼!你還知道疼!

」他指著我的脖子:


 


「這裡全都是血管,一個不小心就會要命,跟你說了那種店裡找的那些人根本不會心疼你!」


 


他像是喝醉了,眼裡是我從未見過的危險顏色。


 


我被嚇懵了,腦子根本想不通他在說什麼。


 


他看著我的樣子,隨後整個人更頹了,將我緊緊地摟在懷裡,聲音都啞了:


 


「莘舒,是我錯了,我不應該這麼多年都忙著工作,我應該多在你身上放些心思的。」


 


「如今你這個樣子,我到底該怎麼辦?」


 


7、


 


我從未見過顧晏這個樣子。


 


他在我印象中一直是穩重的。


 


我拍著他的肩膀哄他:


 


「晏哥,沒事沒事,我自己照顧自己照顧得挺好的。」


 


心裡想的卻是,不管看外表還是聞味道,

顧晏喝酒喝的一定不多。


 


他酒量真差啊。


 


「哪裡好了!」


 


他摟我摟得更緊了:


 


「不要再去那種店了好麼,若是你有需要,我也可以的。」


 


我臉刷的一下就紅了,人喝多了說話都這麼曖昧麼?


 


哈哈,好令人難為情,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說的是那啥事呢。


 


我再次拍了拍他的後背:


 


「晏哥,你不是比較忙麼?再說,我都答應人家了,下周要再去一次的。」


 


「不準!我不準!」


 


顧晏忽然把我從他懷裡拉出來,眼睛紅紅地看著我,隨即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有些不可思議地看向我:


 


「你竟然跟他約定?你心中的那個人,不會是他吧!」


 


這酒勁怎麼還越來越大了呢,口齒都不清了,什麼人不會是誰來的?


 


跟喝多的人沒辦法盤邏輯,隻能點頭應下:


 


「嗯嗯,是的,沒關系,他就是勁大,我後面讓他收斂一點。」


 


顧晏再次碎了。


 


8、


 


他一副這輩子都完了的樣子,碎成了八瓣,一屁股坐在了真皮沙發上。


 


喝多的人,邏輯方式已經混亂了,就像我爸十年前那次一樣。


 


喝多了在門口拍桌子,嘴裡非說敲了半天門為什麼我還不給他開。


 


那之後我媽再沒讓他碰過酒。


 


顧晏哥看樣子也是如此。


 


這倒也好,將來女婿跟老丈人過年都喝茶,也是其樂融融。


 


我的天,我在想什麼!


 


一定是顧晏身上的酒精從我鼻子裡鑽進去了,我也醉了。


 


我此時就像那個什麼色魔上身,萬一一個把持不住,

把顧晏怎麼樣了。


 


顧晏明天醒來,還不得把我撵出去。


 


徐徐圖之,徐徐圖之。


 


我在心中默默勸自己,把碎在沙發上的顧晏撿起來,一片片拼好。


 


「晏哥,有什麼事明天再說,這裡不舒服,扶你去床上。」


 


9、


 


顧晏嘴裡嘟嘟囔囔,不知道在說什麼。


 


我扛著他,他大半的重量都壓在我身上。


 


衣服的冷清草木香混著一絲酒精的味道,竟然好聞得上頭。


 


我把腦中的黃色染料趕出去,努力地將他往房間裡拖。


 


這人,說醉就醉,剛才不還好好的。


 


我把他堪堪放到床上。


 


深呼出一口氣,欣賞了半天他閉著眼睛的臉。


 


俊美帥氣得可怕!


 


我心中有點慌亂,

轉身想要逃離。


 


沒想到床上原本緊閉雙眼的人,反身把我壓在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