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媽，這下你滿意了嗎？」
婆婆垂S夢中驚坐起，搶回自己手機看見所有餘額清零之後面如菜色，隨後把怨毒的目光看向了我：「我們是一家人啊！你居然這麼狠心！我怎麼會有你這樣的……」
噗通——
沈長風直接跪倒在地上，直直看向婆婆。
「媽！如果不是你非要發瘋，我們母子會變成這樣嗎？我好不容易過上了好日子，你非要折騰！我到底怎麼得罪你了，你要這麼折騰我？」
「冉冉要跟我離婚！離婚你明白嗎？我老婆孩子都沒了，房子車子都沒了！你滿意了嗎？」
婆婆被嚇了一大跳，哆哆嗦嗦看向我。
「離……離婚？不可能，你們騙我的，不可能！」
「怎麼不可能？
」沈長風拿著抹了洋蔥汁的袖口擦了擦眼睛，哭得痛徹心扉，「冉冉有錢有權，什麼樣的男人找不到？你還真以為我是金鳳凰啊？現在咱們還差她五十多萬，拿不出來你就要去吃牢飯。」
「媽，你的錢呢？快拿出來還給冉冉吧，爸走得早，我就你這麼一個媽。要是你去吃牢飯，我也不活了。我跟你一起去取錢，往後就咱們母子倆過，再也不分開了。」
08
婆婆感動之餘，卻嗫嚅著嘴說不出一句話。
她根本就拿不出一分錢。
「不能離婚！好孩子不能離婚啊！你為了跟冉冉結婚，早也賺錢，晚也加班，好不容易讓冉冉願意嫁給你。現在更是孩子都有了！媽知道你打心底喜歡冉冉，要是離了你得多難受啊！不能離婚啊！」
「冉冉...是媽不對，你們能不能...能不能....」
我在心底替老公松了口氣，
婆婆也不算無可救藥。
但這還不夠。
我沒給她太多思考的時間，直接懟了回去：「阿姨，之前我和長風好好的，你這不滿意那不滿意。現在我們要離婚了，往後他想娶誰就娶誰，想讓誰給他傳宗接代都行，你怎麼又不滿意了呢？」
「阿姨，看在長風是孩子父親的份上，我給你們五天時間，要是拿不出錢，我就要報警了。」
看著兒子頹然的模樣，婆婆是真怕了，第一次流下了真心實意的眼淚。
一旁的王姨可不給她開口求饒的機會，立刻上前招呼著人利利索索把兩人的東西全都收拾好直接趕出家門。
砰的一聲，門一關，徹底隔絕了兩人的視線。
通過門口的攝像頭，我看得很清楚。
婆婆頭上耀眼奪目的紅色卷發在這一刻再也沒有張狂的氣勢，她唯唯諾諾地看向兒子，
卻一個字都不敢說。
別說，老公的戲演得是真不錯。
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模樣，要不是早知道他是演戲，我都要當真了。
「媽，你把我生下來，我很感激你。但現在，我真的好累啊……」沈長風雙眼失神，仿佛失去了靈魂一般，「五十多萬，我們去哪裡弄啊？」
「媽，不然我們去找爸吧。這麼多年，我們也該一家團聚了。」
說完，沈長風就從鞋底摸出兩百塊錢，「我這就去買藥，媽你在這兒等我。」
看著那兩百塊，婆婆嚇都要嚇S了，連忙上前拽住他。
「兒子你別嚇媽啊！有錢！咱們有錢！」
「媽的錢都借給小山他們了，咱們是一家人，出事兒了他們一定會還的！兒子，你別做傻事兒啊！媽在呢，媽還在呢，媽帶你回家。
」
婆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SS抓住沈長風，捏著兩百塊不撒手。
徐家人用孩子和老公給她洗腦。
我們就以毒攻毒，對於這樣一個母親，有什麼比兒子的命更重要？
兩百塊，剛好是逼婆婆回家的路費。
看著母子倆越走越遠，我打開了另一個攝像頭。
二十年前，婆婆的娘家人齊齊出動都沒能把人帶走。
二十年後，雖然社會發展更好，但是我們不得不防。
09
坐上車後，沈長風才如夢初醒般緊緊抓住婆婆的袖子，仿佛把她當做人生最後的希望。
「媽，你說了他們會還錢的吧？他們不會騙我們的對不對？」
「媽，這五十萬必須拿回來。我們房子和錢都沒了，我的工作也是冉冉給我介紹的。這五十萬要是拿不回來，
我們一輩子都完了！我就再也見不到我的孩子了，媽你幫幫我，你一定要幫幫我，好不好？」
老公剛走的時候，她腦子亂成一團漿糊。
從前還和善的娘家人和婆家人突然就翻了臉，等她回過神來，就隻能看見面前餓得面黃肌瘦的兒子。
日子太苦了，真的過不下去。
可看著兒子，她不敢去S，隻能這麼熬著。
偏偏婆家人說老公是被自己克S的，她開始做夢了，夢到S去的老公問她為什麼沒把兒子帶好，問她為什麼就不能當個好女人、當個好媽媽。
於是，她開始一心撲在兒子身上。
就因為這一點點改變，婆家人一改從前的模樣，個個都誇她。
好女人。
好媽媽。
好老婆。
對對對，隻要熬得住，把兒子撫養成人，
她一定能過上好日子。
可兒子一點都不懂她的良苦用心，非要說什麼婆家人都是壞人。
哪個壞人會關心別人家的事？哪個壞人會時時提醒她？
她覺得委屈，兒子根本不知道孤兒寡母沒人撐腰是會被欺負S的。
後來兒子結婚了。
她以為自己日子要好過了。
婆家人突然提醒她了，有了媳婦忘了娘，更何況兒媳婦家裡有權有勢，要是不拿出婆婆的架子，她不就完了？
好在，婆家人都站在自己這邊，不管老的小的，都幫自己出謀劃策。
本來以為兒媳婦懷了孫子孫女一切都好了，她怎麼都想不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一向堅強的兒子被打擊得都不想活了，還在自己面前那麼脆弱。
她什麼都不要了，隻要兒子好好的，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婆婆心裡一軟，拿出紙巾給沈長風，然後下定決心掏出手機。
「你是徐家的孩子，打斷骨頭連著筋，別說是還錢，就是借錢他們都會掏的。長風沒事兒，咱們也有人撐腰，咱們不怕！」
婆婆說著，趕忙挨個發信息。
前段時間小山說存了錢想買車錢不夠，車什麼時候都能買的，自己從前借給他那麼多錢，他肯定不會坐視不管的。
可信息發出去兩分鍾都還沒回信，婆婆開始急了。
從前自己的信息小山都是秒回的，可今天手機就跟壞了一樣，對方一點動靜都沒有。
「怎麼了媽？小山是不是說要還我們？」
沈長風眼裡閃過一絲了然，但面上不顯，語氣急切。
婆婆心裡咯噔一下，還是嘴硬：「這個時間小山在上班呢，我先問問婷婷他們。
」
結果這一次，消息剛發出去，直接被拒收了。
那些小輩們全把她的聯系方式刪了！
「媽，怎麼了？是手機沒電了嗎？」
沈長風眼裡閃過一絲不忍，今天婆婆受了太多刺激了，他不想她再昏S過去，趕忙給她找借口。
「對對對，沒電了，就是沒電了。」
婆婆強撐起一絲笑容，「咱們去找你大伯他們，他們有錢，他們一定會幫你的，我們可是一家人。」
看著針孔攝像頭裡傳輸的畫面，我有些疲憊。
去是不可能跟著去的。
但這並不代表我沒讓其他區的人去。
我老公跟著我姓沈。
我們沈家從來不會吃虧。
10
母子倆到村裡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正是吃晚飯的時候。
婆婆帶著老公就朝著大伯家去了。
剛看見婆婆的臉，大伯母作勢就想關門。
婆婆想也不想，伸手就去攔，被門SS夾住。
沈長風臉色一變，上去就是一腳！
「你！你幹什麼呢！長……長風？你怎麼回來了？」
見大伯走出來，婆婆連手上的傷也顧不上，直接上前抓住了他：「大哥！救命啊大哥！我們現在需要五十萬，要是拿不出來，我們家就完了！」
「之前你們拿走什麼我都沒說過，求求你幫幫我們好不好？」
「哎呀，你別著急，有什麼事好好說啊。是不是長風媳婦家出什麼事兒了，怎麼慌慌張張的。」
大伯笑容和藹，雖然扶的是婆婆，一雙精明的眼睛卻看向了沈長風。
沈長風還是那張S魚臉，
苦澀地開口：「沈冉要跟我離婚，她看中的隻是我的基因。現在孩子也出生了，她就不需要我了。我們還籤了婚前協議，我什麼都沒了。」
原本大伯還不信，直到看見沈長風拿出的婚前協議和離婚協議，他臉都氣綠了：「我說為什麼要孩子跟著她姓，合著打得這個主意！你也是個蠢貨！她讓你籤你就籤？」
沈長風也不反駁，把協議往地上一扔就要走。
「大伯你說得對，我是蠢貨，我這就去S。」
其他人都沒當回事，婆婆急得嘴都要冒泡了，一邊拉住沈長風，一邊去拉扯大伯，生平第一次敢跟這個威嚴的大家長叫板。
「大哥你還是人嗎？長風遇到困難了，你應該幫助他，你居然叫他去S？要是他爸知道了，今晚肯定來夢裡找你！」
平時這招都是對婆婆用的，現在婆婆急了，下意識就脫口而出了。
大伯：？？？「我什麼時候要他去S……」
婆婆直接打斷：「別說這些有的沒的了！大哥，你先借我們錢，我們等著錢救命呢！」
「老三家的，不是我們不幫，是我們真的沒錢。」大伯嘆了口氣，給大伯母使眼色，「你也知道，我們都是普通人，怎麼拿得出五十萬啊。有錢我們肯定會幫的。」
婆婆怔了怔，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可是，可是咱們徐家這麼多人，五十萬都湊不出來嗎？」
大伯蹲下拍了拍婆婆的肩膀，正想繼續說些什麼。
沈長風就往地上一躺，恰好就躺在婆婆身邊，恰好在婆婆能看見的角度流下一滴眼淚：「是啊媽，大伯肯定沒辦法。五十萬，平攤下來一家要幫助我們十萬。」
「十萬塊，大伯母和大伯工作了大半輩子肯定沒有的，
表哥要買車肯定也沒錢，你借給他們的錢也沒有，銀行也不願意貸款給有房有車還有工作的他們。」
「媽，要不我還是去S吧。」
11
要是我在現場，都要給老公鼓掌了。
他明明可以直說的，偏要這副樣子給婆婆提醒。
偏偏婆婆就吃他這套，一個轉身就抓住了大伯的手：「大哥！長風說得對！小山的車可以不著急買，你們再貸款一部分，就可以幫我們了！大哥大嫂，我幫了你們這麼多，幫了小山這麼多，如果……如果你們還拿不出這十萬，就是你們不肯幫我們！」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們不還，我就去告你們！」
婆婆幾乎是發了狠，指甲深深嵌進大伯的皮膚裡：
「是你們說我們是一家人的！是你們說一家人要互幫互助，
隻要我兒子有什麼麻煩你們肯定幫的！長風可是老三唯一的兒子啊！」
大伯疼得倒吸涼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