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快穿局的惡女專業戶。


 


臨時被虐文系統調去做任務。


 


系統說:「你是連續多屆的優秀員工,不需要我介紹任務流程了吧?就是一個字『虐』!隻要虐意值達到百分百,就算任務成功!」


 


我自信點頭,表示一切盡在掌握。


 


系統放心地去休假了。


 


進入劇情,睜開眼時。


 


未婚夫顧寧煊懷裡摟著假千金秦月語,一臉憤然地望著我。


 


「秦青窈,要不是你搶了月語的位置,她怎麼可能會想不開服毒!這一切都是你的錯,還不快把你娘留給你的解毒丹拿出來!難不成你要眼睜睜看著月語S嗎?」


 


我若有所思。


 


然後閉上了眼睛。


 


「我可以不看。」


 


1.


 


顧寧煊眉頭緊皺。


 


「秦青窈,

不要在這個時候爭風吃醋鬧脾氣!什麼都沒有月語的命重要!」


 


「雖然你和月語並非一母同胞,但畢竟都是秦丞相的女兒,她是你的庶姐,你怎能見S不救?」


 


提起這事,我就更氣了。


 


秦月語的生母是秦丞相的妾室柳姨娘。


 


我的生母是正妻。


 


兩人同時生產,柳姨娘買通了產婆,將兩個孩子調換。


 


若非秦月語及笄之後容顏愈發長得像她親娘,我越來越像我的親娘。


 


誰也發現不了這件事。


 


我親娘發現自己多年嬌寵的是情敵之女,打壓的卻是自己親女兒,讓秦丞相打S始作俑者柳姨娘。


 


秦丞相卻輕描淡寫,包庇了柳姨娘。


 


我娘氣急攻心直接病S了。


 


雖然我拿回了嫡女的名頭和我親娘留的巨額嫁妝。


 


但府裡現由柳姨娘把持,我依舊要受欺壓。


 


越想越氣。


 


我掏出一粒藥丸遞給顧寧煊。


 


他急忙塞進秦月語的嘴裡。


 


秦月語悠悠轉醒,虛弱道:「寧煊哥哥,我還沒有S嗎?」


 


顧寧煊聲音輕柔,仿佛對待極易破碎的珍寶。


 


「月語,我問青窈要來了解毒丹,你的毒已經解了,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秦月語淚眼朦朧。


 


「我感覺好多了。寧煊哥哥,月語命薄,無緣和你成親,倒不如S了算了!何苦要浪費解毒丹。」


 


我點頭認同。


 


「確實。」


 


秦月語一愣,演技險些破功,但很快又進入情緒。


 


「都是我不好,浪費了妹妹的解毒丹,那畢竟是母親留給妹妹的遺物,我還不如S了算了!


 


我漫不經心地摳了摳指甲。


 


「我什麼時候說那是解毒丹了?如此珍貴的丹藥,我早就呈貢給皇後娘娘了。」


 


顧寧煊和秦月語同時變了臉色。


 


秦月語激動到忘了裝柔弱,嗓子都破音了。


 


「那你給我吃的是什麼?」


 


我滿臉無辜。


 


「瀉藥啊,雖然瀉藥不能解毒,但可以排毒啊!」


 


秦月語突然捂住肚子臉色煞白,甚至來不及去茅房便一瀉千裡。


 


連湯帶水的汙穢之物淋了顧寧煊一身,他臉色鐵青,下意識將秦月語甩飛出去。


 


秦月語撞在牆上暈S過去。


 


我在旁邊看好戲。


 


這才是剛開始呢。


 


2.


 


即使我沒有按照原劇情把解毒丹拿給秦月語。


 


她還是沒S。


 


因為她根本就沒有服毒。


 


但顧寧煊是個眼瞎的渣男,對這麼拙劣的謊言視而不見。


 


當然,並不是因為他有多愛秦月語。


 


隻是因為我的丞相爹偏寵秦月語,他作為皇子,想要拉攏權臣的支持而已。


 


「上次的事情,我不怪你了。」顧寧煊一副大度能容的表情,「我與丞相府嫡女有婚約,原本月語為嫡女時,她已經應許我納你入府做妾室,可現在你成了嫡女,正妃之位便是你的了,想來你也會同意月語入府為妾吧。」


 


秦月語對我跪下哭求:「妹妹,我隻求能夠陪在寧煊哥哥身邊,絕不會和你搶他。」


 


我淡然應對:「我當然同意她做你的妾。」


 


顧寧煊大懷安慰的笑容剛展開,我就擊破了他的幻想。


 


「可是,我娘臨S之前,替我相看了長公主家的獨子沈時安,

已經交換了信物,毀約怕是不妥。凡事有個先來後到,他在前你在後,想來你也會同意做我的妾室吧?」


 


顧寧煊目光驚愕。


 


「秦青窈,你是女子,怎可妄想如男子一般三妻四妾?!」


 


我故作糾結。


 


「隻能選一個嗎?那我隻好選沈時安了,他承諾我絕不納妾。」


 


顧寧煊額頭青筋暴現,像是氣急了,眼神失望地看著我。


 


「青窈,你我曾經的海誓山盟難道你都忘了嗎?你說過此生非我不嫁!」


 


我諷刺地反駁:「你不也說過非我不娶嗎?」


 


原主和渣男有過見鬼的愛情。


 


原主被換到柳姨娘身邊之後,爹不疼,娘不愛,在府裡的地位連僕人都不如,動輒被打罵。


 


而顧寧煊就是在她被府裡嬤嬤罰跪掌嘴時出現的。


 


顧寧煊解救了她,

為她上傷藥,還以為她隻是丞相府裡的小丫鬟。


 


從那以後,顧寧煊頻繁出入丞相府,每次都會給原主帶些新奇的小玩意兒或是糕點。


 


兩人情愫暗生。


 


原主坦白了身份,顧寧煊指天發誓,會向皇上求賜婚。


 


可原主日思夜盼,等來的聖旨卻是賜婚顧寧煊和丞相府嫡女。


 


渣男的誓言和屁沒什麼區別。


 


要麼隻當聽個響,非要認真去聞,隻能被臭味惡心到。


 


而且渣男非常擅長替自己找借口。


 


從不內耗自己,全部責怪他人。


 


顧寧煊神色仿佛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這能怪我嗎?從前月語是嫡女,我沒得選,讓你入府做妾,已經是我能爭取到的最好結果。而今你搶了月語的嫡女之位,她心碎神傷,說若是不能嫁我,便要去S!

我也是在為你的錯善後,難道你想背負一條人命嗎?」


 


「那你還是娶秦月語為正妃,我嫁給沈時安,公平公正,如何?」


 


顧寧煊一噎,看了眼身旁一臉期冀的秦月語,到底沒有同意我的提議。


 


說來說去都是冠冕堂皇的套話。


 


「我和丞相府嫡女的婚事是父皇賜婚,怎能隨意取消?」


 


「你我之間是有情分在的,如何能輕易割舍?」


 


「青窈,你我各退一步,我不納月語為妾了,你也和長公主那邊推了婚事吧。」


 


我不置可否,顧寧煊卻以為我是默認了。


 


待我離開後,他立刻變了口吻安撫秦月語。


 


「這隻是權宜之計,待成婚之後,我便將你已有身孕的事情告訴青窈,到那時,無論她願不願意,都得喝你這碗妾室茶。」


 


秦月語哭得梨花帶雨。


 


「顧郎,我隻有你了,哪怕跟在你身邊為奴為婢我都認了。」


 


顧寧煊柔聲給秦月語畫大餅。


 


「父皇膝下子嗣不多,我被養在皇後膝下,又有丞相府支持,日後儲君之位必然是我的。你現在雖然委屈些隻能為妾,但等我繼位,便會封你為貴妃!」


 


兩人說著說著又親熱起來。


 


我在牆角聽得不亦樂乎。


 


3.


 


顧寧煊想要把丞相的支持和我的巨額嫁妝都收入囊中。


 


所以左擁右抱都不肯放手。


 


但我必然不可能讓他如願。


 


不需要我主動出手,秦月語便會折騰起風浪。


 


她自然是不甘心隻做無名妾室的。


 


顧寧煊那裡行不通,便想著要毀了我。


 


皇後娘娘服了我的解毒丹之後,

終於懷上了身孕。


 


皇上大喜,特意擺宴。


 


宮中酒宴。


 


朝中世家大臣的公子小姐都在。


 


酒過三巡,秦月語將我約到湖邊。


 


「妹妹,我原本是不想和你魚S網破的,要怪就怪你擋了我的路。」


 


她對著我邪魅一笑,然後自己跳進了河裡。


 


隨後立即便有兩個小太監衝出來大喊:「快來人啊!救命啊!S人啦!」


 


顧寧煊及時趕到,跳下去將秦月語救了上來。


 


秦月語面色蒼白,泫然欲泣。


 


「寧煊哥哥,你不要怪妹妹,都怪我自己沒站穩。」


 


旁邊兩個小太監立馬上前為她鳴不平。


 


「才不是呢!奴才看得一清二楚,就是秦二姑娘把大姑娘推下水的!」


 


「奴才也看見了!秦二姑娘她推了大姑娘!


 


旁邊漸漸圍了一圈人,對此事議論紛紛,都在指責我的不是。


 


皇後站出來主持公道。


 


顧寧煊跪地替我求情:「想必青窈隻是無心之舉,兒臣後院爭風吃醋的瑣事,不敢勞煩母後。」


 


皇後眉頭微蹙。


 


「且不說你與秦家兩位姑娘並未成婚,算不得後院之事。竟然有人膽敢在皇宮裡行兇,此事定然要查個水落石出!」


 


皇後看向我,表情雖然嚴厲,眼神卻是柔和的。


 


她記著我送解毒丹的恩情。


 


「秦二姑娘,你先說吧。」


 


我一攤手。


 


「不知道啊,姐姐把我約到這裡,我一句話都沒說呢,她就自己跳進湖裡了。」


 


秦月語看了我一眼,像是怕極了似的往顧寧煊懷裡瑟縮。


 


「妹妹說什麼便是什麼吧,

都是我自己不小心。」


 


兩個小太監爭先恐後地為秦月語喊冤。


 


「啟稟皇後娘娘,奴才親眼所見,秦二姑娘面色兇悍地罵了秦大姑娘幾句,又伸手推了一把,大姑娘這才落水的!」


 


「奴才也看得真真的,二姑娘推大姑娘的時候撸了袖子,袖口的花紋是茉莉花!」


 


這兩個太監早就被秦月語收買了,說辭也是被提前教好的,花紋的細節自然對得上。


 


圍觀看客議論紛紛。


 


「這種細節都對得上,說的肯定是真的了!」


 


「秦二姑娘平日裡看著柔弱文靜,想不到心思竟然如此惡毒!」


 


皇後娘娘大聲呵斥:「本宮還未斷案,誰敢胡言亂語?」


 


她轉頭看向我,神色有些為難。


 


「秦二姑娘,你可有人證?若無證明,本宮便要按宮規處置你了。


 


「有。」我指了指那兩個小太監,「他們倆。」


 


4.


 


我絲毫不慌,慢悠悠地問了一個問題。


 


「既然你們連我袖口的細節都看清了,定然記得我是用哪隻手推的吧?」


 


我站在兩個小太監的中間,隔絕他們的視線交流,給了他們筆和紙,將答案寫下來。


 


他們倆急得額頭冒汗,被我催促快寫。


 


一張紙條上寫的是左手。


 


另一張寫的是右手。


 


兩人的答案不一致,其中一個小太監快速改口。


 


「是奴才記錯了,應該是左手才對!」


 


已經有了瑕疵的證詞,便做不得數。


 


皇後冷眼看向秦月語。


 


「秦大姑娘,你怎麼說?」


 


秦月語急忙推卸責任:「皇後娘娘明鑑,

臣女一直說的都是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臣女也不知為何這兩位公公要誣賴到妹妹身上。」


 


兩個小太監慌了神,卻不敢供出背後指使之人是秦月語。


 


畢竟他們的家人都在秦月語手裡。


 


最終,皇後娘娘罰了他們每人六十大板。


 


才剛打到五十板,他們就斷了氣。


 


我看著兩具血肉模糊的屍體,被蓋了白布運往亂葬崗。


 


心底沒有絲毫波瀾。


 


在原本的世界線裡,顧寧煊登基之後,這兩個小太監就成了秦月語的心腹。


 


出了不少餿主意陷害我。


 


還在我被囚禁冷宮時,給我送剩菜餿飯。


 


甚至想要欺辱我。


 


如今落得這個結局,也算是咎由自取。


 


5.


 


秦月語僥幸脫身,還沒安生幾日,

便又開始作妖。


 


她買通了我身邊的丫鬟,在我的床下藏了一盒子秘戲圖。


 


丫鬟前腳藏好,後腳我便翻了出來。


 


嘖嘖。


 


審美真差。


 


怪不得會看上顧寧煊。


 


這粗糙的畫工和辣眼睛的人體。


 


我用了一計偷梁換柱,將這盒秘戲圖換成了秦月語私庫裡壓箱底的珍藏。


 


是顧寧煊親手為她所畫的裸體美人圖。


 


一共十八張,惟妙惟肖,上面還有顧寧煊親筆題的淫詞豔賦。


 


丞相府開了賞花會,遍邀京中官宦人家。


 


飯局還未開始,尚書府的夫人突然驚呼。


 


「我的玉镯不見了!那可是我婆母賜給我的傳家玉镯!」


 


柳姨娘立刻正色厲聲道:「大家都聚在一處,不要分散開,好給彼此作證。

既然是在丞相府出了這等事,我總該給尚書夫人一個交代,免不了要搜查各位貴客,多有冒犯,請勿責怪。便先從我丞相府的庭院開始搜吧!」


 


柳姨娘先是帶人去了她自己的院子搜查,隨後秦月語主動讓人搜自己的院子。


 


自然一無所獲。


 


秦月語不懷好意地眼神看著我。


 


「妹妹,下一個便該是你的院子了。」


 


6.


 


我十分坦然:「請。」


 


一大群人進了我的院子。


 


秦月語連裝都不裝一下,直奔我的床底而去。


 


她滿臉喜色地打開盒子,連裡面的圖都沒展開看一眼,便裝作大驚失色,打翻了盒子。


 


十幾幅畫散落地上。


 


「妹妹,你一個閨閣女子,怎能私藏如此淫亂之畫!簡直有失貴女的體統!」


 


柳姨娘一雙杏眼怒瞪。


 


「我雖是你的庶母,到底有多年的養育之恩,今日便好好管教管教你,來人,上家法!」


 


小廝手裡木棒粗的編織竹條立時遞了過去。


 


柳姨娘一臉得意,正準備狠狠罰我,旁邊嬤嬤慘白著臉在她身邊耳語幾句。


 


她登時變了臉色,撿起一幅畫展開,面上瞬間失了血色,一片煞白。


 


畫在人群中傳閱,所有人都邊看邊打量秦月語。


 


她心中不安,急忙搶過柳姨娘手裡的畫。


 


我提前捂住耳朵。


 


果然不出我所料,下一刻她便爆發出足以掀翻屋頂的尖叫。


 


「是你!」秦月語尖銳的指甲指著我,「秦青窈,是你在陷害我!你為何要以我的容貌畫這種畫!定然是想要毀了我的名聲!」


 


她慌不擇路,隻能倒打一耙,把所有的錯都賴在我身上。


 


我故作委屈。


 


「我也不知這些畫為何會在我的屋裡,我的房間向來是由丫鬟打掃的,想來,定是哪個膽大包天的被人收買了,想要故意挑撥我和姐姐。」


 


「我的畫功和字跡,常參加詩會文會的各位公子小姐們是知道的,你們仔細看看,這可是我的手筆?」


 


將軍府的小姐仗義執言。


 


「秦青窈從小養在姨娘身邊,也沒給她請過像樣的先生,每次詩會文會,都和我一塊當倒數,這麼好的畫功字跡,一看就不是她的!」


 


有位公子應和道:「我看這倒是有些像三皇子顧寧煊的筆墨。」


 


涉及皇家,眾人不敢多言,隻是皆能作證,並非我所畫。


 


秦月語徹底失了顏面,掩面痛哭。


 


到底算是一樁風流韻事,傳播得極快。


 


宴席剛散場不過一盞茶的功夫,

顧寧煊就聽到了消息,氣衝衝地過來找我問罪。


 


7.


 


顧寧煊神色冷冽。


 


「青窈,你此舉用心太過險惡!你可知,這樣不僅會毀了月語的名節,也會損傷我的名聲。」


 


畢竟雖然沒有人敢直言確定那就是顧寧煊所畫,卻也都是心照不宣。


 


我不耐煩道:「搜院子不是我的主意,畫不是我畫的,更不是我故意翻出來的。你要是想為受損的名聲找個責任人,應該去找秦月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