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蘇北嶼我保證今天不折磨你,你睜眼吧!」


 


聽到熟悉的遊戲音,蘇北嶼還是緊緊地閉著眼。


 


我開始發瘋:「北嶼哥哥,你說四大皆空,卻緊閉雙眼,你若睜眼看我,我不信你兩眼空空!」


 


蘇北嶼還是睜眼了,可能是聽到我最後一句是「再不睜眼我給你灌檸檬水」吧。


 


他眼睜睜看著我跳傘跳到一個鳥不拉屎的旮旯裡,然後跟看不見似的,掠過急救包和 98k 不撿,去撿手槍。


 


蘇北嶼看得呼吸都有點急促了。


 


還好,我一個回馬槍又回來撿了。


 


他長舒一口氣,但沒舒完,下一秒又開始憋氣,差點把自己給憋S。


 


因為我在面對敵人的時候,步槍切手槍了。


 


蘇北嶼的手指都開始發抖,手臂肌肉用力到繃出青筋。


 


他的眼神在我最後換成平底鍋的那一瞬間終於S了。


 


5


 


之後又經歷了我騎摩託開進海裡,縮圈不知道跑,在屋外蹦蹦跳跳就是S活跳不進窗戶的人機操作。


 


在我終於被對面一槍打S後,彈幕和蘇北嶼都松了一口氣。


 


蘇北嶼拼盡全力,抬起掛著 10 斤重啞鈴的腿,無力地踹了我一腳。


 


我往邊上一躲,輕而易舉避過。


 


「嘿嘿,沒踹到!」


 


【我一般不評價女主的,但是我還是要說一句,女主真賤啊!】


 


【雖然知道她是裝的,但還是看得我血壓都上來了。】


 


【女主真是裝的嗎,感覺不像演的。】


 


【一百斤的人,湊不出一克的良心。】


 


【男主啥時候醒啊,扣 1 加速男主蘇醒,我支持他醒來暴打女主。】


 


這還不醒嗎?


 


我陷入沉思。


 


看來明天得給蘇北嶼下個猛藥了。


 


第二天,我叫了個模子哥。


 


蘇北嶼原本欣喜的眼神,在觸及到我身邊一米八,英俊帥氣的模子哥後,慢慢冷了下去。


 


我抱著模子哥的手說:「親愛的,今天我們玩點刺激的。」


 


蘇北嶼憤怒地看著我們。


 


我和模子哥在他眼前表演了一個借位接吻。


 


蘇北嶼氣得都開始哆嗦了,臉脹得通紅,咬牙切齒,卻愣是發不出聲音。


 


【我都開始同情男主了。】


 


【男主好像那個無能的丈夫……】


 


【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有種錯覺,感覺女主不會那麼容易就放過男主……】


 


不是錯覺。


 


我拍了拍模子哥健碩的胸肌,

說:「該你了。」


 


模子哥邪魅一笑,轉頭看向蘇北嶼。


 


蘇北嶼:「?」


 


隨著模子哥越湊越近,他的眼神也從憤怒到疑惑,疑惑到驚恐。


 


【不是我想的那樣吧?綠色青蛙大叫.jpg】


 


【臥槽惡俗啊!】


 


【我錯了,強人鎖男,真是我從未想過的走向,徐川盈你還有什麼驚喜是朕不知道的?】


 


【植物人大戰魔童。】


 


【別讓植物做這個。】


 


【行我回去說她。】


 


【當個事辦。】


 


模子哥有力的臂膀SS地按住蘇北嶼,不讓他逃脫。


 


馬上就要在彈幕面前強吻男主。


 


可能是主角光環吧,蘇北嶼臉色猙獰,憑借他完全的意志力,竟然在千鈞一發之際一扭頭,靈活地避過了模子哥的血盆大口。


 


然後努力抬起兩隻胳膊,手掌合十朝我拜了拜。


 


模子哥愣住了,轉頭遲疑地問我:「這是什麼意思?」


 


我平靜地說:「黃皮子討封。」


 


【我故意找茬都說不出這句話。】


 


【男主趁著秋天土還沒上凍,趕緊走了得了。】


 


【仇人過成這樣我都心疼。】


 


蘇北嶼徹底燃盡了,無力地閉眼。


 


精心照料下,他的臉隻是有些消瘦。


 


膚色蒼白到接近透明,如同一尊精美的瓷像,隻有在生氣時才有幾分血色。


 


見他沒有成功跳起來打我,我有點失望。


 


對模子哥說:「看來王子吻不醒他,青蛙有點難抓,明天我去菜市場買隻牛蛙來親他。」


 


本來有點S的蘇北嶼又猛然睜眼。


 


看我幹嘛?


 


人有憐憫之心,我又沒有。


 


6


 


我沒能實施我的牛蛙吻醒睡美人的計劃。


 


因為彈幕說蘇北嶼明天就要醒了。


 


醫生也說他快要醒了。


 


我急了。


 


不是植物人嗎,我都沒給他澆水,怎麼就萌芽了,這下我該往哪跑啊?


 


還好有彈幕。


 


【男主明天就要醒了吧?】


 


【女主這麼一套下來,就是S人都要醒了。】


 


【對,他未婚妻馬上要出現冒充女主了。】


 


【女主怎麼可能答應啊,辛辛苦苦照顧的愛人馬上要醒了,他們約好要一起考 A 大的。】


 


包答應的。


 


我都不記得我什麼時候跟蘇北嶼約好一起考 A 大了。


 


我隻記得我嘲笑過他:「你要能考上 A 大,

我就去街上學狗叫。」


 


顏沁不負眾望地出現了。


 


她嘆著氣說:「既然蘇北嶼要醒了,那婚約必須延續,他母親的意思是,讓蘇北嶼以為照顧他的人是我,好促進感情。」


 


她推出一張卡和一張推薦信。


 


「這所大學在英國,這張卡裡是你的學費。以你的成績,加上推薦信,十拿九穩。」


 


真是太貼心了。


 


但我沒有表現出來,隻是低著頭,用帶著哭腔說:「你們知道我和蘇北嶼的關系吧?我辛辛苦苦,不求回報地照顧了他半年,他醒來看到的人卻不是我……」


 


「我理解。」


 


我抽抽鼻子:「所以,得加錢。」


 


顏沁:「就知道你要這麼說。」


 


她又拿出一張卡:「這張卡是我個人給你的,這段時間,

我真的很開心。」


 


顏沁心疼地說:「我知道這對你很不公平,但是我必須保證,蘇北嶼永遠也不會知道一直照顧他的人是你,也會忘記這半年來發生的所有事……」


 


我馬上打斷她:「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啊!如果他想起來了,你來負責!」


 


意識到自己不小心表現得太開心了,我馬上擠出幾滴眼淚,哽咽著說:「我隻希望他能幸福……」


 


拿著錢離開後,我以為彈幕都會跟以前一樣心疼我。


 


結果。


 


【女配也太慘了,她還得謝謝咱呢!】


 


【上一個跟女配幹了一樣的事的人,好像被壓了五百年。】


 


【沒事,女配跟著女主撓了這麼多次腳底板,她也不冤。】


 


【我都還沒看夠呢,

男主怎麼就要醒了?差評!】


 


其實我也有點遺憾,因為我還有很多招沒使出來呢。


 


坐在飛往倫敦的航班上,我總感覺自己好像忘了什麼事情。


 


但是又S活想不起來。


 


算了,想不起來就不想了。


 


反正蘇北嶼的事都已經與我無關了。


 


7


 


在英國留學的時候,我也時常通過彈幕關注蘇北嶼的情況。


 


畢竟是我親手栽培的植物人,我怕他在我看不見的地方偷偷枯萎了。


 


【蘇北嶼醒了,看女配的眼神好迷惑。】


 


【目前受害者還沒識別出真正的嫌疑人。】


 


【他還問了女主的情況。】


 


我心頭一緊。


 


【哦,原來男主是想休學一年考 a 大,怕女主跑了找不到人學狗叫。】


 


【感覺男主醒來後面相都變了,

以前多桀骜不馴一男的,現在身上充滿了濃濃的S意和淡淡的S意。】


 


【他連自己指甲劈了都沒發現,我就說女主給他穴位按得太猛,把男主痛覺都按S了。】


 


【不怪女主,男主不也沒喊痛嗎?】


 


【你家植物會喊痛啊?】


 


【男主現在變成這樣,我們在座的各位都有責任。】


 


我的良心突然有點痛,但還好,隻是有點。


 


我盡量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寫論文,但還是時刻關注每一條彈幕。


 


【男主好像真信了女配是照顧他的人,對女配的態度也變了。】


 


【男主認真追人的時候還挺蘇的……】


 


【他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想起來那個折磨他的人是女主啊?法外狂徒都逃到英國了,我實在見不得女主逍遙法外。】


 


【唉,

不想看男主跟女配甜蜜約會了,但是轉頭一看女主在寫論文,算了我還是回去看幾集短劇吧。】


 


我的鍵盤聲猛然一頓。


 


但下一刻,又若無其事地繼續敲了下去。


 


其實,蘇北嶼和顏沁在一起也挺好的。


 


最初遇見蘇北嶼的時候,他的打扮很低調,我一直不知道他的家境。


 


隻覺得他性格冷淡,跟別的男生不一樣。


 


我懷疑他有自閉症。


 


成為同桌後,我們迅速熟稔起來。


 


我還教他點外賣,網購湊滿減。


 


發現蘇北嶼連膨脹券都不知道是什麼時,我心中對他充滿了同情。


 


沒想到,竟然還有人比我家還窮。


 


再加上看到蘇北嶼發在朋友圈上的房間照片。


 


沙發和餐桌擠在一起,廁所就這麼鼻嘎點大,

還不如我家鄉村自建房。


 


我就很照顧他。


 


後來才知道,那是人家的私人飛機。


 


真給自己窮笑了。


 


8


 


和他關系最好的時候,我跟同學一起惡作劇,想把他跟其他同學的關系拉近。


 


我把蘇北嶼的英語卷子偷了,然後把他的選擇題答案寫在黑板上,假裝是老師的正確答案。


 


我們一群人圍在他身邊,大呼小叫。


 


每對一題,我就瘋狂誇他。


 


「你太厲害了!你是怎麼做到的?」


 


「你教教我吧,我這次錯了好多,考不到年級第一了,怎麼辦?」


 


給蘇北嶼都誇得不自信了。


 


臉爆紅,一直在問:「真的嗎?真的是正確答案嗎?」


 


我說:「不是。」


 


他沉默幾秒:「徐川盈你神經病吧?


 


我龍心大悅。


 


辛辛苦苦犯一天賤隻為同桌一句「你神經病吧」。


 


沒想到第二天,蘇北嶼叫上三個同學,花了一晚上,辛辛苦苦把學校花壇裡的銅牛抬上五樓,放到我的課桌上。


 


一進教室門,看到那個巨大的銅牛,我真的繃不住了。


 


「臥槽,誰放的?」


 


全班同學都在憋笑。


 


蘇北嶼還是平常那張冷臉。


 


我在他旁邊嘀嘀咕咕了一整天。


 


「這個銅牛到底是誰放的啊?神經病吧這是?」


 


「是不是班長啊?他每次都排在我後面,心眼不會這麼小吧?」


 


「到底是誰要害朕啊?蘇北嶼你看見了嗎?」


 


蘇北嶼搖頭,硬是忍住一聲沒笑。


 


我懷疑了全班同學都沒有懷疑他。


 


直到有人說漏了嘴。


 


雖然我想讓蘇北嶼融入這個班,但也沒必要太融入了吧?


 


導致我們班成了全年級遠近聞名的魔童班。


 


後來有一次,我假裝給蘇北嶼寫情書,想把他騙到操場吹冷風。


 


結果蘇北嶼一眼就認出是我寫的。


 


當時他拿著情書神色糾結,想了很久,最後欲言又止地對我說:「其實我已經有未婚妻了。」


 


我第一反應就是大聲嘲笑:「什麼未婚妻,你還真把自己當少爺了?」


 


蘇北嶼看著我,嘆了一口氣:「算了,我會解決的。」


 


但我跟一隻大馬猴一樣,興奮地跟其他同學八卦:「你知道嗎?蘇北嶼說他有未婚妻,真是笑S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