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略一思索,忽然笑了:“沒錯,是我。”
這幹脆的承認,讓謝沉和袁柳同時愣住了。
“畢竟我嫉妒她懷上你的孩子,萬一想取代我呢。隻要我還是謝太太,我就不會放過她。這次隻是沉海而已,下次……”我故意頓了頓,視線掠過她微隆的小腹,聲音輕緩卻冰冷,“我保證讓她一屍兩命。”
他盯著我:“你這個瘋子。”
我嘲諷一笑:“一個不入流的情人,懷孕了真當自己能上位了?我的手段還多,你等著吧。
”
謝沉猛地一步上前,揚手狠狠扇在我臉上,隨即攥住我的頭發迫使我抬頭。我SS瞪著他,臉頰火辣辣地疼。
對,這才像我們之間該有的樣子。
他將一份文件甩在我面前:“籤了。”
是離婚協議書。
我眉梢微挑。今早還說著“隻有喪偶,沒有離婚”的人,變卦倒快。
我籤了字。
可籤字的時候,即便失去記憶,那種痛苦和自嘲依然從心底傳來,苦澀的味道蔓延舌尖。
這種情緒一閃而逝,喜悅就佔據了頭腦,我拿著離婚協議書正美滋滋準備離開,卻被謝沉攥住手腕:“這麼容易就想走?”
“都離婚了,你還想怎麼樣?”
“你不是說你的手段還多著,
不如先試試我的手段。”他扯了扯嘴角,眼底卻毫無笑意,“把她給我扔海裡去。”
我吃驚抬頭:“你瘋了?我會S裡面的。”
他不理會,吩咐下去就進了艙。
我簡直想爆粗口,畢竟我現在手腳都打著石膏,根本遊不上岸。
我被粗暴地捆住手腳,腳踝上甚至被系上了一塊沉重的石頭。袁柳緩緩走近,早沒了先前的柔弱。她俯身,在我耳邊輕笑:“姐姐,你佔了太久謝太太的位置,也該換我了。本來還在想怎麼解決你,沒想到,你倒自己送上門了。”
“我跟你有仇?”
她沒回答我,隻輕輕一推。
水從口鼻四肢湧進,傷口浸水巨痛,我拼命掙扎,
卻隻能被石頭帶著沉進深海,氧氣越發稀薄。
意識模糊的時候,一個高大的身影籠罩了我,昏暗間,有個柔軟冰冷的嘴唇貼上來,給我渡了一口氧氣。
我清醒過來的時候吐了好幾口水,鼻腔咽喉火辣辣的痛。
我發現自己躺在另一艘更大的遊輪上,旁邊圍了一圈醫生,人群最後面無表情站著一位西裝男士,目光靜靜落在我身上。
見我醒了,他揮揮手示意周圍的人離開。
就算他沒說話,一舉一動也透著矜貴威嚴。
我記得他。
他是謝沉名義上的小叔,隻比謝沉大一歲,當時我、謝沉和他一起在貴族學校上學,不管我和謝沉爭多久的成績,他總是穩坐第一。
他還參加了奧賽、馬術、鋼琴的比賽,是我們當時整個貴族圈裡的幻想男神。
但是這個男神從來都冷淡矜持,
穿著白襯衫把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顆,沒人能把他拿下。
我問:“你救了我?”
他點點頭,身上還有海水的湿氣,看來是剛換的衣服,也給我一套新衣服。
我去更衣室換,意外發現無論是腰身還是胸圍都非常合適。
我挑眉問他:“你女朋友,跟我身材挺一樣啊。”
他上下看我一眼,又冷淡移開了:“我沒有女朋友。”
這艘遊輪在舉辦宴會,謝臨淵受邀出席,看見我落水,開著快艇把我打撈上來的。
這個時候所有人都在舞池裡嗨,隻有我和謝臨淵站在甲板,還能聽見勁爆的音樂。
暗戀那麼多年,我沒敢動他,剛剛臨S,我才覺得人不能讓自己後悔。
我拉住他領帶,
直接就親了上去。
他很錯愕,一貫風輕雲淡的表情有點龜裂。
我在他耳朵邊吹了口氣:“你是這樣給我做人工呼吸的嗎?”
他的肌肉緊了又松,然後沙啞著說:“不是。”
我疑惑歪頭:“嗯?”
他箍住我的後腦勺,狂風驟雨般的吻就落下來,太密集以至於我難以招架。
這次輪到我懵了,沒想到冷淡男神親起人來這麼火熱。
他忽然停下,平復了呼吸,理了理領子,低聲說:“不能這樣,你結婚了。”
我抿抿唇:“離了。”
“什麼時候離的?”
“剛剛。
”
他皺眉,似乎不解:“為什麼離?我感覺你很愛他。”
又是一個人說我很愛他,我真的很奇怪,我這樣的人為什麼會在十年內愛上他。
我聳肩:“也沒有多愛吧,離婚原因……可能是想跟你結婚呢?”
他回答:“好。”
我愣了:“什麼好?”
“結婚。”他看向我的眼眸黑沉沉的,能溺斃一切。
直到都到民政局領證了,我還是覺得不可思議,看著謝臨淵,一句“你是不是年紀大了還沒結婚心理不正常了”硬是沒敢問出口。
失去記憶的今天,
我意外一天內實現了我的人生願望,和男神結婚,離謝沉遠點。
謝臨淵立刻定了去巴釐島的雙人機票。
他的秘書給他打電話:“淵總,下午還有個洽談會,涉及兩個億的單子。”
他毫不猶豫地說:“推了。”
秘書啊了一聲,謝臨淵說:“我要和妻子去度蜜月。”
聽見他喊我妻子,我的心跳還是加快了一下。
那邊秘書連啊都說不出來了,直倒吸氣。
謝臨淵集團裡面開始瘋傳八卦,冷面總裁閃婚蜜月的二三事,不過我們毫不知情,已經登上了巴釐島的飛機。
那邊謝沉帶著袁柳從遊輪上下來,時間已經快晚上十點。
謝沉總覺得今天一天都空蕩蕩的,直到他拿出手機查看消息,
才意識到是我很久沒有發消息了。
最後一條還停留在兩天前,我說了一句:“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告訴你。”
是什麼事呢?
謝沉回憶起自己當時正在和袁柳開房,告訴許千千有什麼事回頭再說,之後他就聽見許千千閨蜜給他打電話,說許千千出車禍了。
這個把戲也太稚嫩了,跟那些故意摔倒在他懷裡潑紅酒的女人那樣毫無新意,他當然沒有相信,而是選擇和袁柳度過美好的夜晚。
“我買了你愛吃的大閘蟹,回我那裡,我煮給你吃?”袁柳挽著他的手。
他眉頭一皺,後知後覺想起來,今天是我的生日。
那麼久沒有回消息,八成是真生氣了。
他揉揉袁柳的頭:“我不去了。”
袁柳臉色變了變。
他給我發消息:“真生氣了?隻是讓人把你扔海裡遊遊泳。當初遊泳比賽,你為了打贏我,憋氣四分鍾遊泳三公裡,這點水對你來說算什麼?你對袁柳做的多過分,我還不夠偏心你嗎?”
消息發出去沒有回音。
他又寫到:“還是因為離婚生氣?那不是你逼我的嗎,總在我的氣頭上蹦迪。”
他打過去電話,提示不在服務區。
“我回趟家。”他說。
袁柳羞澀一笑:“說到家,我們什麼時候成一個小家。”
她指的是他倆去領結婚證。
謝沉想到和袁柳一起領結婚證的樣子,不知為何皺了下眉,還是想起了和我拍結婚照的那天,連兩人雙手緊握的觸感都仿佛活泛起來。
他忽然迫切想到看見我。
老夫老妻了,吵架歸吵架,誰也離不開誰,他想。
“再說吧。”留下這句話,他讓司機把他送回別墅。
然而房間裡沒有人,他找遍了每個房間,都沒有我。
他沒想太多,我是個交際廣泛的人,這個點沒在家,就肯定是在和朋友開生日party了,於是他給我閨蜜打電話。
閨蜜的電話卻先一步在他手機響起,上來就劈頭蓋臉問他:“S渣男,千千從中午十二點開始就跟我斷了聯系,你沒把她怎麼著吧?”
中午十二點,謝沉心髒一突,那個時間剛好是他把我扔到海裡的時間。
他顫著聲音問:“你為什麼這麼說。”
閨蜜說:“她當時在公司喝著咖啡跟我聊天,
電話一下中斷了,再也沒打通過。”
注意到謝沉異常的閨蜜問:“真是你?你把她怎麼了?”
謝沉慌張地拎起衣服,立刻給所有助理打電話:“A區那片海,所有人給我搜,有沒有看見一個女孩出入過。”
謝沉真的慌了,他給我所有朋友打電話,抱著一絲僥幸其實我在其他朋友那裡的心思,但沒有人見過我。
他搜索了那片海域的出入口,也沒有我出入的影像。
他雙眼通紅,拳頭緊握,抓起救生衣就往下跳。
有人攔住他:“這可是晚上的海,你這麼下去,怎麼S的都不知道。”
他掙扎:“放開我,我老婆在裡面。”
“你老婆為什麼在裡面?
”
這下換成謝沉語塞了。
謝沉抹了把臉:“是我把她扔下去的,可是她遊泳那麼強,怎麼可能會出事。她一定是迷路了,在某個島上。”
就這樣謝沉在海水中撈了一夜,他保鏢開船護在旁邊,救生員也四處搜救。
直到天光大亮,還是沒有我的消息。
他的秘書問:“要不,告訴老爺子老夫人,讓整個謝氏集團都一起找?”
他忽然抬頭:“對,還有一個人。這片海域是我小叔的。我小叔在哪,我立刻就去找他。”
但是他也聯系不上小叔,小叔秘書告訴他小叔和妻子度蜜月了。
“我小叔什麼時候結婚了?”他詫異。
足足七天,
他一面派人瘋了找我,一面等在小叔門前,直到小叔的加長林肯停在別墅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