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紀君澤,你當真是為了我嗎?
直到傍晚,紀君澤的手機鈴聲終於響了。
紀君澤眉頭驀然一松,好像終於松了一口氣。
“怎麼?現在想起我了,你一天到晚都沒找我,終於忍不住了吧?”
可他話還沒說完,那頭就傳來了秘書的聲音。
“紀總,我們還是沒能找到白小姐,小區監控顯示她昨晚沒有回白宅,也沒有回你們的家.....”
紀君澤惱怒地打斷了秘書的話。
“沒找到你給我打電話做什麼!”
紀君澤猛地掛斷電話,一旁的白苒也聽見了秘書說的話,在一旁嗤笑開口。
“妹妹向來沒什麼朋友,
她一個待嫁的新娘,昨晚沒回我們白宅,也沒回你們的家,你說妹妹能去哪裡?”
“妹妹該不會做出什麼不好的事吧?她也太不懂事了,做這種事不是給紀白兩家蒙羞嗎?”
紀君澤好看的眉頭緊蹙,似乎有些煩躁。
“行了,念苒不是那種人。”
看到紀君澤臉色不好,白苒又拿出了自己的老招數,眼淚大顆大顆落下。
“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我也是擔心念苒。”
“可我嘴笨,又惹你生氣了。”
白苒一哭,三個哥哥頓時心疼不已。
“行了紀君澤,苒苒也沒說什麼,你何必發這麼大的脾氣?”
“你和白念苒之間的事情,
為什麼要遷怒苒苒?”
白苒連忙護著紀君澤。
“行了哥哥,是我不好,是我說錯了話,君澤不高興也是應該的......”
話還沒說完,白苒兩眼一閉,竟直接暈了過去。
紀君澤雙眼猛地瞪大。
“苒苒!”
4
紀君澤將白苒帶回了家。
將白苒安置在客房後,紀君澤的眼神就不動聲色地在家裡搜尋著。
相愛多年,我怎麼會不知道紀君澤在找什麼呢?
我飄在半空中,看著紀君澤將家裡找了個遍。
片刻後,他又掏出了手機,看著空蕩蕩的消息界面發怔,我卻隻覺得可笑得緊。
現在才想起我,又有什麼用?
還是說人就是賤的,
沒有人催他吃飯,沒有人問他什麼時候下班,沒有人在家做好了飯等他回家。
他終於覺得不習慣了?
紀君澤想了半天,似乎下了什麼決心,手指在手機屏幕上輕敲。
“差不多行了,趕緊回家,我會跟你解釋的。”
看著這句話,我的眼淚猝不及防落了下來。
原來,靈魂也是會流淚的啊。
這是我第一次站在第三視角,看愛與不愛的區別,原來竟真的如此明顯。
我何嘗看不出紀君澤這句話是在向我低頭。
可紀君澤就連向我低頭都是這副高高在上的模樣,我憑什麼相信他是真的愛過我。
就在這時,客臥裡傳出了白苒的呼喚聲,紀君澤趕忙收起手機走進了房間。
白苒可憐巴巴地看向紀君澤。
“君澤,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紀君澤搖了搖頭,一臉無奈地看向面前的白苒。
“我怎麼會生你的氣呢?”
“我跟你說過,不管苒苒做了什麼,我永遠不會生苒苒的氣。”
電話鈴聲突兀地響起。
紀君澤眼底一喜,眸子卻在看到來電顯示的時候又驀然陰沉下去。
電話那頭的男聲毫無感情。
“您好,請問是紀君澤紀先生嗎?我們是公安局。”
“我們與今天中午在城郊廢棄工廠找到一具女屍,女士身份確定為您的未婚妻白念苒女士。”
“我們現在聯系不上白念苒女士的家人,
麻煩您來公安局......。”
沒等電話那頭的人把話說完,紀君澤已經狠狠掛斷了電話。
“白念苒還真是演上癮了!”
“不就是結婚前一晚出去了一會兒嗎?怎麼就至於把事情鬧得這麼大!”
白苒好看的眸子一轉,隨即雙臂攀上了紀君澤的肩膀。
“君澤,我真的很喜歡你,你就不能看看我嗎......”
話音未落,白苒已經吻上了紀君澤的唇。
紀君澤有一瞬的震驚。
反應過來以後,紀君澤化被動為主動,欺身壓了上去。
我怔怔地看著這一幕,隻覺得一整天的折磨在這一刻達到了巔峰。
我的心像被丟在深淵裡一沉再沉,
深不見底,直到再無聲響。
我努力想轉身,不想再看眼前的一幕。
可我的身體卻不受自己控制,隻能被迫看著紀君澤和白苒在我眼前交融一體。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陣敲門聲響起。
紀君澤的興致被打斷,一把抓起床上的枕頭狠狠砸在門上。
“滾!”
可敲門聲沒停,反而越來越急促。
紀君澤煩躁地揉了揉頭發,憤怒起身一把拉開了大門。
“S人了啊敲敲敲......”
他的聲音在打開門的一瞬間戛然而止。
門外站著的是幾名身穿巡捕服的巡捕。
“紀先生您好,我們是公安局的民警,剛剛給您打過電話。”
5
“什.
.....什麼事?”
紀君澤的聲音有著自己都難以察覺的顫抖。
為首的巡捕看著衣衫不整的紀君澤,眼底有著絲絲鄙夷。
“您是白念苒的未婚夫吧?”
“真有趣,自己的未婚妻S了,還有心思在家裡鬼混。”
紀君澤不可置信地搖了搖頭,身體卻不自覺踉跄了兩步。
“說,你們是不是白念苒找來演戲的?”
“白念苒這麼做有意思嗎?她給你們多少錢,我給你們雙倍!”
巡捕卻懶得跟他廢話,直接出示了自己的證件。
“麻煩你跟我們走一趟!”
在去巡捕局的路上,
紀君澤終於聯系上了三個哥哥。
進了停屍房,大哥手指顫抖著,但遲遲不肯掀開面前的白布。
紀君澤早已雙腿一軟,靠著扶門框才能站住。
法醫卻懶得管他們的模樣,隻自顧自開口。
“經初步鑑定,S者生前身體曾受到過猛烈撞擊,身體多處軟組織挫傷及骨折。”
“除此之外,S者生前曾遭受過非法侵害,根據體內提取的液體顯示,施暴者超過五人。”
“S者頭部有鈍器擊打傷,腿部扭曲骨折嚴重,恥骨粉碎性骨折......”
後面的聲音哥哥們再也聽不進去,三哥臉色慘白,嘴裡還不停喃喃著開口。
“恥骨粉碎性骨折......恥骨粉碎性骨折.
.....”
三哥是全市最年輕最有名的外科醫生。
恥骨粉碎性骨折意味著什麼,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二哥早已癱倒在地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大哥的眼淚大顆大顆砸下,再說不出一個字。
我看著三個哥哥悲痛欲絕的模樣,隻覺得可笑。
笑著笑著,血淚卻順著眼角落了下來。
哥哥們不是沒有寵愛過我。
在白念苒回來以前,就算我背負著那些壓力,可哥哥們對我的寵愛也不是假的。
可這一切,在白苒回來以後就變了。
他們眼中的妹妹好像隻有白苒一人。
我從他們的妹妹,變成了隻會跟白苒爭寵的心機女。
聽著法醫的話,紀君澤再也忍不住,猛地衝上前一把掀開了蓋在我身上的白布。
“不可能!不可能!那條路晚上都沒有什麼車,怎麼可能出車禍!”
“你明明是騙我的啊,你是騙我的啊......”
說到最後,紀君澤幾乎泣不成聲,再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大哥一把揪住紀君澤的衣領,狠狠一拳砸在了他臉上。
“你說什麼!念苒是不是給你打過電話?你是不是知道她出了車禍,你怎麼不去救她!”
“她是你的未婚妻!你怎麼能不相信她?”
紀君澤涕泗橫流,看著大哥的惱怒的模樣卻流著淚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你有什麼資格指責我?”
“她是你的親妹妹,
你可別忘了,她也給你打過電話,她告訴你她被綁架了!可是你呢?你又相信她了嗎?”
大哥氣得額頭上青筋暴起,拳頭一個接一個砸了下去。
紀君澤毫不躲閃,硬生生挨下每一個拳頭,整個人卻還哈哈大笑著,像是瘋了一般。
我沒有看他們幾人一眼,他們狗咬狗互相推卸責任的模樣讓我惡心。
我隻是怔怔看著自己的屍體。
這一刻,我像是一個局外人,靜靜地看著躺在那裡的自己,隻覺得心疼得無以復加。
白念苒。
下一世,你一定要遇見愛你的家人,和愛你的另一半。
幾個巡捕趕忙衝上來分開了兩人。
“鬧什麼鬧?這是巡捕局,不是你們撒野的地方!”
當空氣重歸寂靜,
一直沒開口的二哥在這時陰惻惻地看向幾個巡捕。
“誰!是誰幹的!”
6
巡捕瞥了他一眼。
“車禍發生的地方有監控,可那輛面包車是無牌車,調查不到車輛信息。”
“白小姐遇害的地方是城郊的廢棄工廠,那個地方方圓幾裡都沒有攝像頭,我們暫時還沒有查到線索。”
“不過你們放心,我們已經將提取到的液體送去化驗了,警方也會盡力排查,盡快找出兇手。”
從巡捕局出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了,紀君澤渾渾噩噩地回到家裡。
一進家門,白苒就迎了上來。
“你回來啦?是不是念苒又作什麼妖了?”
“她怎麼能這樣呢,
不就是讓你和哥哥們陪我去露個營嗎?又沒傷害到她,她怎麼就這麼折騰人呢?”
“君澤哥哥你別擔心,念苒肯定是生我的氣了,沒關系的,等念苒回來我再好好跟她解釋,不過念苒也是,我可是她的親姐姐,她怎麼就這麼容不下我?念苒脾氣這麼大,你這些年要一直包容她也真是辛苦了。”
“你趕快去休息吧,念苒肯定過兩天就回來了,她氣消了就沒事了,她這次就是想故意嚇嚇你,想讓你更在乎她一點,這些都是小女生的把戲,我最清楚了。”
紀君澤SS地盯著白苒的雙眼,眼神晦暗不明。
白苒被紀君澤的眼神盯得有些發寒。
“君澤,你怎麼了?你怎麼這麼看著我?你該不會真被她的這種招數騙了吧?不過也是,
你是男人,不懂女人的這些招數也正常。”
“你放心吧,我了解念苒,她不可能真的跟你分手,她也不敢不回來,畢竟她最在乎三個哥哥和我了,她不敢對我怎麼樣,否則三個哥哥都不會站在她那邊......”
我站在一旁,靜靜看著說這些話的白苒,她說這些話時眼底有一閃而過的得意。
原來,白苒什麼都知道。
她知道我最在乎的就是三個哥哥和她。
所以她一次次用我對他們的愛拿捏我,搶走我在乎的東西,逼我低頭,最後再把我逼上絕路。
白苒還在喋喋不休。
我冷漠地看著紀君澤的表情變化,隻覺得白苒是在找S。
白苒滿臉得意,殊不知剛剛自己的話已經徹底打碎了自己在紀君澤心中的小白花濾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