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哪怕我是陪他白手起家的妻子,一場直播就能讓他獲利千萬,犯了錯也要和公司的員工一樣受罰。
可這天,負責樣品的女實習生把啤酒換成了檸檬汽水。
對檸檬過敏的我當場休克,不僅造成了重大的直播事故,還失去了腹中的胎兒。
得知我要開除林初瑤,霍宜修卻皺起眉,擋在她身前。
“小姑娘是無心之舉,還要靠著這份工作供爸爸治病,這次就算了。”
看著他的臉龐,我隻覺得陌生。
相互扶持七年,我頭一次跟他紅了臉。
“如果我說算不了呢?”
1
霍宜修望著我紅彤彤的雙眼,沉默了一瞬。
“那就罰她這個月五百塊的全勤取消。
”
我難以置信地瞪大眼,不敢相信這是從他口中說出的話。
“霍宜修,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這場事故導致公司損失三千萬,還有這個我們好不容易盼來的孩子,你就罰五百?”
提到孩子,我的淚水就止不住往下掉。
當初剛創業時,我們條件不好,我大著肚子陪霍宜修四處跑客戶,又要研究直播幫他賣酒,懷上過幾次,可都沒保護好流掉了,醫生說我流產次數多,恐怕日後很難受孕。
因此懷上這個孩子的時候,我又驚又喜,萬事都小心翼翼,可最終還是沒能留住他。
看著我痛苦的模樣,霍宜修眼底閃過一絲心疼和自責,安慰道:
“清舒,之前醫生也說過你現在的狀況不適合懷孕,等你養好身體,孩子以後還會有的。
”
我還是沒法接受孩子離去就這麼算了,可還沒開口,林初瑤就已經哭著跑了出去。
“清舒姐,你有霍總那麼優秀的老公,怎麼會理解我們這些窮人的痛,這五百塊對你來說什麼也不是,可對我來說就是父親的一盒藥,我要不吃不喝三天才能攢下來。”
她一哭,霍宜修的眼神逐漸冷了下來。
“五百對她來說已經罰的夠重了,這件事也不能完全怪她,誰叫你自己連啤酒和檸檬汽水都分不清,而且當初不是你自己讓我多照顧她一點的嗎?”
說完他就追了出去,而我隻覺得喉嚨好像被棉花塞住,怎麼也發不出聲音。
當初面試時我聽林初瑤提起自己的困難,破格錄取了她,後來她實習期業績沒達標,我又延長了她的實習時間,
那時霍宜修還衝我發了好大的火,說我眼裡沒有公司的規章制度,我隻是訕笑著讓他體諒下小姑娘的不容易。
可我沒想到,七年感情,我陪著他擠過破舊的出租屋、吃過超市垃圾桶旁的爛菜葉,他從未為我破例,卻對一個實習生格外開恩。
眼淚砸在手機屏幕上,自動點開了微信彈窗裡林初瑤發來的視頻。
畫面裡,是霍宜修深情地吻著她臉頰上的淚珠。
“不就是五百塊嗎?別哭了,等會我轉五百萬給你,隨你花好不好?”
林初瑤紅著眼,捶打他的胸口。
“我不要,霍總這五百萬是什麼意思,B養我的費用嗎?我沒那麼自甘輕賤,不想做你的情人……”
霍宜修抓著她不安分的手,
直接用嘴封住了她剩下的話,兩人很快滾到了床上。
喘息聲中,男人壓低了嗓音:
“別說那麼難聽,不是情人,而是我愛的人。”
聽到這句話,我的心髒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疼得喘不上氣。
林初瑤是他愛的人,那我這個和他同甘共苦了七年的妻子又算什麼?
那年我們用攢下的積蓄加上貸款開了這家公司時,霍宜修身上沒有多餘的錢,連求婚用的都是易拉罐環,可我卻依然清晰地記得他滿眼是我的樣子,他舉著手發誓:
“清舒你陪我吃過的苦我都記得,我一定會愛你護你一輩子。”
如今他功成名就,那顆純粹的心卻已不在。
我仍由那段視頻循環播放了一整夜,每一次都像是在凌遲我的心髒,
我哭幹了眼淚,對霍宜修的愛也流幹了。
結婚時,霍宜修曾給過我一份籤好字的離婚協議書,算是給我的保障。
天亮之際,我在末尾處鄭重地籤上了自己的名字。
身心都髒了的男人,我不要了。
2
出院後,我開車回了公司,準備收拾下東西,辦理離職手續,我沒法再做到和霍宜修每天在同一片空間裡工作、相處。
一進公司我就直奔自己的專屬直播間,其他東西都不重要,但櫃子裡我媽給我求的財神像不能丟,這是她留給我唯一的遺物,每次直播前我都會拿出來拜拜。
推門卻看到林初瑤正笑嘻嘻地坐在我的座位上化妝,我的化妝品橫七豎八地倒了一地,好幾根我舍不得用的限量版口紅都斷了。
看到我,她一改往日柔弱小白的模樣,譏諷道:
“霍總說過,
以後這是我的直播間了,有的老女人還真是沒用,孩子、男人、工作,沒一個守得住的。”
我被刺激得紅了眼,伸手就要扇她,卻被一隻大手拉住。
林初瑤頓時委屈地癟嘴,眼淚唰唰往下掉。
“霍總,清舒姐讓我滾,說我髒了她的地方。”
霍宜修直接擋在她身前,開口解釋:
“是我的意思,罰她代替你做主播賣貨,直到她彌補完這次事故公司的損失,至於你,就退下去接手她原本準備樣品的工作,可以輕松地休息一段時間。”
罰?
我冷笑出聲,這到底是懲罰還是獎勵,正常主播要從基層磨練起,從負責樣品開始了解產品,再到助播學習,林初瑤連第一步都做不好,他竟然讓她直接代替我直播,
還讓我給她一個實習生打下手。
面對他的一再的偏心和維護,我已經失望至極不再爭論,隻想拿了財神像然後走人。
誰知一打開櫃子,裝著財神像的盒子不翼而飛,我頓時沉下臉,質問林初瑤:
“你把這裡面的盒子弄哪去了?”
她漫不經心地開口:
“哦,我看那盒子又舊又髒,就給扔了,現在應該已經在垃圾場裡被攪碎了吧,看著也就值十塊錢,我賠你就是。”
我攥緊了拳,恨不得將她撕碎。
“那是我媽唯一的遺物,你賠十塊錢就想了事?就算你賠再多錢,也彌補不了!”
明明心碎的是我,林初瑤卻哭哭啼啼地捂著臉跑了出去。
“是你自己沒有收好還怪我,
我看你就是故意想找個借口趕我走,我還要負擔爸爸的醫藥費,你就是想讓我丟掉這份工作,逼S我,那我現在就去S好了!”
林初瑤哭著衝了出去,霍宜修眉心緊皺,下意識就要抬腳跟出去。
我顫抖著在背後叫住他:
“你要去追她可以,先在我的離職申請上籤個字。”
可他腳步未停,冷冷地瞥我一眼。
“清舒,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斤斤計較了?我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你因為一件S物逼S初瑤,不就是個財神像嗎?到時候我再給你買個更好的,別賭氣了。”
說完,霍宜修毫不猶豫地出了門,隻剩我淚眼模糊地凝視著他的背影。
我媽腿腳不好,當年卻特意爬高山為我們求了這個財神像,求神明保佑他事業一帆風順,
那時霍宜修感動地握著我媽的手,發誓會賺很多錢,不再讓我受一點苦。
現在的他,隻怕早已忘記了這份誓言,也辜負了我媽的心意。
我拿著離職申請去了人事部,負責的員工為難道:
“清舒姐,沒有霍總的籤字,你隻有交完違約金離職申請才能生效。”
我沒有猶豫,直接撥給了對家公司:
“不是一直想挖我過去,替你們參加三天後的賣貨比賽嗎?我答應了,條件是幫我付清違約金。”
3
等我打完電話,霍宜修也把人哄回來了。
三天後對家答應的違約金一到賬,我就能離開了,我無視兩人,安靜地回自己的辦公室整理東西。
可我剛坐下,林初瑤就趾高氣昂地走了進來,將我的東西直接從桌上掃落。
“清舒姐,如今我才是主播,霍總說了這間辦公室也歸我用,你一個負責樣品的小員工,位置在那裡。”
我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隻見垃圾桶旁多了個工位,桌面狹窄到放隻手都困難。
林初瑤湊近我耳邊,挑釁道:
“霍總說了,你又老又醜,不像我年輕漂亮,他想多看看我洗洗眼。”
我透過玻璃看向霍宜修,指甲深陷進掌心,我卻跟感覺不到痛似的。
曾經他特意設計了這兩間獨特的辦公室,中間隻隔著一扇透明玻璃,就為了工作之餘能多看幾眼我,說我是他奮力拼搏的動力,如今連這也要我讓給別人。
我仰著頭不讓淚水留下來,一反常態地沒有提出異議,默默地走了出去。
霍宜修在隔壁看著,
反而深深地皺起眉,他心裡最清楚我是多喜歡這間辦公室,每次下播我都要趴在桌上看他,他已經做好了我要鬧脾氣的準備,可我這麼安靜,反倒讓他心底生出一陣恐慌。
他破天荒的在上班時間主動找我,向我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