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是清冷佛子、頂級外科專家。
成婚當天,他飛國外開會半年。
懷孕時,他去戰區搶救生命,消失三年。
我父親葬禮,他一個電話沒有。
事後,他隻一句:“頂級醫學專家妻子,該懂事。所有人都需要我,別拿小事煩我。”
現在,兒子希言車禍垂危,急需他救命。
他在拍賣會點天燈,隻因初戀林曼茵的兒子顧承宇受驚失眠!
需要禮物壓驚!
那一刻,我知道,我沒家了。
1
醫院急診室外,我渾身是血,跪在冰冷的地磚上。
雙手抖得厲害,幾乎握不住手機。
我撥通了那個極少接聽的號碼,聲音哽咽:“瑾琛,
希言出車禍了,情況危急!”
“醫生說隻有你能做這種顱內手術,求你回來救救他!”
電話那頭靜了幾秒。隨即傳來顧瑾琛不耐煩的聲音:
“溫知遙,又是這套把戲?”
“就因為我沒陪他過生日?你知道我的工作有多忙嗎?”
眼淚洶湧而出,我嘶聲大喊:“不是戲!希言真的快S了!你快回來!”
“今天是他六歲生日,你答應要陪他過生日的!”
“他就是因為你又失約才衝出去被車撞的!”
電話那頭換了人,林曼茵的聲音響起:
“知遙,
別這樣。”
“瑾琛也是擔心承宇,承宇昨晚受了驚嚇失眠,離不開瑾琛……”
“希言不會有事的,小孩子磕碰難免。”
喉嚨裡像堵了東西,發苦。
七年了,顧瑾琛從未在乎過希言。
他心裡隻有林曼茵和她的兒子顧承宇。
七年婚姻,我從未奢望他的愛,隻盼他能給希言一絲父愛。
顧瑾琛打斷我:“我正在國外給承宇買生日禮物,別鬧了。”
電話掛斷,忙音刺耳。
“溫女士,孩子顱內出血嚴重,必須立刻手術。”
醫生走過來。
“顧教授什麼時候能到?
”
我SS掐住手心,用疼痛讓自己清醒。
我衝向外科主任辦公室,找顧瑾琛的副手張醫生。
“張醫生,求你救救希言!你跟了顧教授這麼多年,一定有辦法的!”
張醫生避開我的眼神,低聲道:
“顧教授剛打招呼,說希言要真的有手術做,那也讓等他回國親自做。”
他停頓了一下:“他不讓我插手。”
我像被雷劈中,腿一軟,差點跪下。
顧瑾琛不僅不信希言受傷,還下了命令。
他寧願冒著希言S亡的風險。
“求求你,希言真的快不行了!”我哀求著。
張醫生別過頭,沒有說話。
我想起今早,希言穿著小西裝,滿眼期待地問我:
“媽媽,爸爸今天一定會來吧?”
“他答應過的。”
護士匆匆跑過來:“溫女士,孩子的生命體徵不穩定了!”
我衝到監護室外,刺耳的警報聲撕裂寂靜。
我拼命拍打著玻璃,喊著:“希言!媽媽在這兒!你堅持住!”
2
京圈皆知,顧瑾琛是“佛子”,
醫術精湛,清冷禁欲。
不近女色,似乎無欲無求。
直到我看見他摟著林曼茵時,那毫不掩飾的佔有欲。
七年前的意外,讓我與顧瑾琛有了牽扯。
事後,他隻說了句“我會負責”,就離開了。
結婚那天,他身著灰白色西裝,清冷依舊。
面對親友:“我顧瑾琛一生隻愛一人,但我會尊重這段婚姻。”
懷孕那天,他說:“好,我會給孩子好的物質條件。”
我曾以為,顧瑾琛的心就算是塊石頭,七年也能捂熱。
卻忘了,我隻是一個用來刺激林曼茵的工具。
“錯過最佳手術時機了……”
醫生的話像刀子,割斷了我最後的希望。
監護儀上的數字跳動著,最終歸零。
我抱著希言冰冷的小身體,眼睛幹澀,流不出一滴淚。
輕輕整理好希言的衣服,
擦幹淨他的小臉,在他額頭印下一個吻。
"希言,媽媽愛你,下輩子,投個好人家。"
手機震動,是新聞推送。
【顧瑾琛在國外慈善拍賣會上點天燈,為侄子顧承宇豪擲千萬。】
他對著鏡頭微笑:“孩子喜歡,錢不是問題。”
緊接著又為林曼茵點天燈,擲三千萬拍下珠寶。
“嫂子生下承宇辛苦了,這是應得的。”
屏幕上,他微笑著,那種溫和,我從未見過。
我盯著那條項鏈。
想起希言五歲生日時,央求顧瑾琛買的小火車模型,不過一百多塊錢。
他拒絕了,說“浪費”。
希言失望的小臉在眼前閃過。
手機又震動,
是林曼茵的微信:
“知遙妹妹,瑾琛說這顆鑽石很襯我,你看美嗎?”
附圖是她戴著粉鑽在豪華遊輪甲板上的自拍。
靈堂前,我機械地整理希言的遺物。
他最喜歡的火車模型,書包裡的全A成績單。
還有他畫的全家福,隻有他和我,爸爸是個模糊的影子。
手機響起,是顧瑾琛發來的信息:
“別演了,曼茵說承宇想要和堂弟一起過生日,我們兩天後回國,到時候一起慶祝,別跟孩子鬧情緒。”
我笑了,眼淚毫無預兆地落下。
六年來,顧瑾琛從未陪希言過一次生日。
七年的婚姻,同房隻有那一次意外。
見面不超過十次。
希言出事前,
曾對我說:“媽媽,我這次考了全年級第一,爸爸會喜歡我嗎?”
“如果我很優秀,爸爸會多陪我一會兒嗎?”
拿起希言最喜歡的小玩偶,我終於忍不住,失聲痛哭。
希言,對不起……對不起……。
媽媽連讓你爸爸多看你一眼都做不到。
3
靈堂的燭光搖曳。
我擦拭著希言的遺照。
門突然被撞開,林曼茵拉著顧承宇衝了進來,顧承宇眼睛紅腫。
“知遙,你兒子竟然在學校裡嘲笑承宇是沒爸爸的野種!”
她的聲音劃破S寂。
“承宇被氣得昏過去,
剛送醫院打了鎮靜劑!”
心髒猛地一縮,我抬起頭,“不可能!希言不是這種孩子,何況他現在已經……”
林曼茵打斷我:“別裝了!希言活得好好的!”
“學校老師都作證了!”
“他就是因為妒忌承宇得到了瑾琛的疼愛,才故意傷害承宇!”
我的手握緊,指甲掐進掌心。
希言剛走,頭七未過,他們竟編造這種謊言。
門再次被推開,顧瑾琛大步走進來,手裡拿著幾份文件。
他臉色陰沉,看我的眼神,是我從未見過的冷漠。
“溫知遙,你把希言教成什麼樣子了?
”
“嘲笑一個失去父親的孩子?還是自己的堂哥!”
“我們顧家的臉都被你們丟盡了!”
我猛地站起身,“瑾琛,希言已經不在了,這是栽贓!”
他看著我,嘴角扯動:“夠了!”
“為了逼我回來,你連這種把戲都使出來了。”
“既然希言這麼沒教養,那就用他名下的股份賠償承宇的精神損失!”
“什麼?”
我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顧瑾琛把文件重重摔在靈桌上:“籤了!”
“把你和希言名下的顧氏股份全部轉給承宇!
”
“這是對曼茵和承宇最基本的賠償和道歉!”
我顫抖著拿起文件。
這些股份價值近十億,是希言唯一的遺產,是我唯一的保障。
“不籤也可以,”
顧瑾琛道:“我會起訴你N待侄子,把你送進監獄。”
林曼茵抱住顧承宇,將臉埋在他頭發裡,聲音哽咽。
“知遙,我不想鬧到這一步,但承宇受了這麼大的傷害……”
顧承宇抽泣起來,擦著並不存在的眼淚。
“爸爸在天上看到我被欺負,一定很難過……”
我看著希言的遺照,
他笑得那麼幹淨。
七年了,他從未說過一句傷人的話。
現在,他因為這些遺產,被人汙蔑。
我顫抖著,籤下了名字。心口一片冰涼。
顧瑾琛滿意地收起文件。
“這件事到此為止,別再用希言'S亡'的戲碼來騙我了。”
剛籤完文件,顧承宇突然從懷裡掏出一個精致的仿真娃娃。
他故意將娃娃摔在地上。
娃娃的手臂斷了。
他指著我立刻嚎啕大哭。“是她!是這個壞女人故意弄壞的!”
“這是爸爸生前給我的唯一紀念品!”
4
我愣地站在原地。
林曼茵立刻抱住兒子,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
“瑾琛,這娃娃是你大哥生前給承宇的,他每晚都要抱著它才能睡著,嗚……”
“比起有些人搞的這些做戲,承宇是真的失去了爸爸。”
她拉住我的手:“知遙,我理解你生我的氣,但你也不能拿承宇撒氣啊……”
“快給承宇道個歉,他還是個孩子……”
她邊說邊用力掐我的手臂,指甲嵌入肉裡。
顧瑾琛的目光刺向我。
“溫知遙,你還有沒有人性?”
“就因為我沒能按時回來,你就編這麼大的戲?”
“現在還遷怒一個失去父親的幼子?
”
我一把推開林曼茵,喉嚨發幹。
“我根本沒碰那個娃娃!”
“希言真的S了!”
“她兒子還活著,我兒子已經——”
“啪!”臉上火辣辣地疼。
顧瑾琛的手懸在空中。
他打了我。
為了林曼茵和顧承宇。
為了一個謊言。
顧承宇看準時機,“叔叔,她弄壞了爸爸留給我的唯一紀念物!”
“我要叔叔賠給我!”
“我要叔叔當我的新爸爸!”
林曼茵立刻上前:“承宇,
不可以這樣說…”
她低垂的眼簾下藏著喜悅。
“瑾琛,孩子還小,不懂事,你別介意…”
顧瑾琛的手指扣緊我的手腕,力道極大。
“夠了!收起你的這些道具!”
他拖著我走向靈堂。
“跪下!給承宇和他的娃娃道歉!”
“然後把家裡恢復原樣,我不想再看到這種低劣的把戲!”
“顧瑾琛,你瘋了嗎?我兒子屍骨未寒,你讓我為一個娃娃下跪?”我掙扎。
林曼茵立刻上前:“瑾琛,別這樣,知遙也不是故意的…”
“要不就算了,
我帶承宇去地下陪他爸爸…”
她拉著顧承宇往牆邊走,作勢要撞牆。
顧瑾琛怒意更盛,一腳踢在我腿彎,手摁著我的頭向地上磕。
膝蓋重重砸在地磚上,額頭磕破了,滲出血。
之後,他掏出手機撥號。
“陳醫生,我妻子精神狀態異常,編造兒子S亡的謊言,甚至布置靈堂…”
“需要立即住精神病院治療。”
我跪在地上,天旋地轉。
顧承宇衝到我面前。
斷臂的娃娃狠狠砸在我臉上。
“瘋子,壞女人!”
“我要她賠!我要她給'娃娃'磕一百個頭!”
“不然就把她送進瘋人院!
”
七歲的孩子,眼中是成年人的狠。
林曼茵從包裡拿出一張兒童畫遞給顧瑾琛。
“瑾琛,這是承宇畫的,他一直希望有個像你這樣的爸爸…”
畫上是顧瑾琛牽著顧承宇。
磕頭聲響起。
我的額頭一次次撞擊冰冷的地磚。
每一次,都像有什麼東西在碎掉。
林曼茵舉著手機,鏡頭對準我。“知遙,我是為你好。”
“等你康復了,看看現在的樣子,就知道自己病得有多嚴重了。”
九十八下。
九十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