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婚禮當夜,老公的白月光出了車禍,生S未卜。


 


他猩紅著眼要去找她,卻被他父親SS按住。


 


“今天你要是敢踏出這個門,明天顧家就與你無關!”


 


老公最終留下,第二天卻傳來他白月光因為沒有及時治療搶救無效的消息。


 


對此老公沉默整晚,卻連一滴眼淚都沒為她流。


 


二十年後,當為顧家耗盡心血的我罹患絕症時,老公卻聯合我的兒子拔掉了我的氧氣管。


 


“蘇念,實話告訴你,你扶持的所謂貧困生基金,其實是我給她的家人和我們兒子的提款機!


 


哦對了,兒子是我跟她做的試管,跟你無關!


 


你這一輩子,都在為我最愛的女人做嫁衣!”


 


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我看到他和兒子放聲大笑。


 


再睜眼,我回到了婚禮那夜。


 


1


 


“爸,讓他走。”


 


一句話,讓顧景深和顧老爺子同時轉過頭來,愣住了。


 


顧景深誤會我是在用欲擒故縱的手段逼他,眼神更添厭惡:“收起你那套惡心的把戲!你以為這樣我就會留下?”


 


我抬手,慢條斯理地扯下頭紗:“路上開車小心點,畢竟……”


 


我直直對上他的視線,向前一步,聲音壓得更低:“你現在還是我法律上的丈夫,你要是S了,我得分一半遺產給你那個白月光,我可不樂意。”


 


顧景深的臉色瞬間鐵青。


 


“蘇念!”他從牙縫裡擠出我的名字,

帶著一股恨意。


 


下一秒,他猛地轉身,大步離去。


 


婚禮現場瞬間炸開了鍋。


 


“我靠,這就是傳說中的商業聯姻?演都不帶演的啊……”


 


“顧少這是去找他的真愛了吧?新娘子就在這兒呢!”


 


“這新娘臉皮也太厚了,明知道人家心裡有別人還硬要嫁……”


 


角落裡,我父母的臉色蒼白,站都站不穩了。


 


顧老爺子的手杖幾乎要被他生生捏斷,他看我的表情,像是要將我生吞活剝。


 


而我,穿著價值連城的婚紗,在滿堂賓客的注視下,成了全城最大的笑話。


 


婚禮狼狽散場,偌大的顧家別墅,沒一個人上樓看我一眼。


 


樓下賓客們壓低了的議論聲,卻一字不落地飄進我耳朵裡。


 


“這蘇家女兒也太不懂事了,老爺子臉都綠了……”


 


“聽說顧少的那個白月光出車禍了,人家能不急嗎?她倒好,還在這兒耍脾氣……”


 


“我看這婚是黃了,顧家還能容她到明天早上?”


 


我靜靜地聽著,一夜無眠。


 


天蒙蒙亮時,一個面生的佣人推門進來,手裡的託盤被她重重摔在桌上發出聲響。


 


“少奶奶的早餐。”她刻意加重了“少奶奶”三個字,鄙夷地掃了我一眼,“也不知道還能當幾天。


 


我看著那杯被故意灑出來一半的牛奶,竟然笑了。


 


拿起手機,撥通了那個前世唯一給過我溫暖的顧家姑姑的電話號碼。


 


電話接通,對面卻是一片S寂。


 


“姑姑?”我試探著開口。


 


幾秒鍾的沉默後,電話被“嘟”的一聲掛斷。


 


前世那個給我送過姜茶、教我顧家規矩的溫柔女人,這一世,連這最後一絲溫情也不復存在了。


 


一早,手機就瘋了似的震個不停,快被各種新聞推送給震報廢了。


 


《顧少為愛逃婚,新婚妻子心如鐵石拒不放手!》


 


《驚爆!豪門新娘婚禮夜逼走新郎,背後真相叫人不齒!》


 


《獨家直擊:顧景深徹夜守護車禍白月光,發妻冷血無情,

拒不探望!》


 


我的社交賬號評論區,已經徹底被憤怒的網友給屠版了。


 


“這女的是什麼蛇蠍心腸?人都出車禍了還這麼狠!”


 


“看看人家林晚晚多善良,顧少真是瞎了眼才娶你這種貨色!”


 


“蘇念滾出顧家!你不配!”


 


我劃拉著那些不堪入目的評論,神色都沒變一下,直接關機。


 


世界清靜了。


 


到了下午,媒體又跟打了雞血一樣,爭相報道林晚晚蘇醒的“喜訊”。


 


而她醒來的第一句話,居然是“關心”我和顧景深。


 


記者們把她那套“虛弱”的話術一字不落地搬了上去,

活脫脫給她塑造了一個聖母白蓮花的光輝形象。


 


“景深,你快回去吧,別為了我……讓你和蘇念姐生了嫌隙……”


 


我這邊正收拾著行李,尋思著趕緊滾出這個鬼地方,手機響了。


 


是顧景深。


 


“晚晚醒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聽不出一點溫度。


 


“你,作為顧家的媳婦,現在,立刻,滾過來探望!彌補你昨晚的冷漠!”


 


不是商量,是命令。


 


我直接把電話掐了,手指一劃,那串號碼幹脆利落地躺進了黑名單。


 


顧景深大概是氣瘋了,居然讓助理把“林晚晚病危”的假消息捅給了我爸媽,

讓他們來壓我。


 


我媽的電話很快打了過來,哭著求我去醫院服個軟,別讓他們老兩口夾在中間難做人。


 


“好,我去。”


 


一小時後,我人到了醫院。


 


但我沒上樓去病房,而是直接拐進了繳費處。


 


“林晚晚,所有醫藥費,我結了。”


 


“然後,給我開發票。”


 


我捏著那張數字驚人的發票,徑直走向林晚晚住的特護病房。


 


顧景深果然守在門口,看見我,他先是一愣,隨即又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S人臉。


 


“總算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了?”


 


我一句話都懶得說,直接把那張發票甩到了他臉上。


 


紙張輕飄飄地劃過他的臉頰,

打著旋兒落在地上。


 


我冷冷地看著他,補了一句。


 


“下次再用我的錢養外室,記得打欠條。”


 


顧景深的臉色沉了下去,他猛地抓住我的肩膀。


 


“你說什麼?”


 


我剛想掙開,他手上突然發力,竟想強行把我按在病房門上。


 


“為你的冷漠,向晚晚道歉。”


 


膝蓋被他SS壓著,疼得鑽心。


 


可我咬著牙,就是不肯低頭。


 


“我憑什麼道歉?”


 


我冷笑著。


 


“憑她搶我老公,還是憑她毀我婚禮?”


 


“閉嘴!”


 


顧景深怒吼一聲,

猛地將我推開。


 


後背狠狠撞上冰冷的牆壁,我眼前一黑,整個人都晃了一下。


 


劇痛順著脊椎炸開,瞬間麻痺了四肢。


 


顧景深卻隻怕吵到裡面的人,他逼近一步,聲音冰冷。


 


“你再敢鬧一聲,我就讓你在這兒跪一夜。”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從裡面被推開一條縫。


 


林晚晚虛弱地躺在床上,那張蒼白的臉上,卻掛著一抹勝利者的笑。


 


她看著我,嘴唇無聲地動了動。


 


我讀懂了。


 


她說:深深,陪了我一整晚。


 


我轉身就想走,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行色匆匆地跑了過來。


 


“顧先生,不好了!林小姐的傷口突然大出血,需要緊急輸血!”


 


顧景深的臉色“刷”地一下就白了。


 


“血庫呢?”


 


“林小姐是Rh陰性血,就是常說的熊貓血,血庫存量不夠……”


 


醫生的視線落在我身上。


 


“我聽說,蘇小姐也是這個血型?”


 


我笑了。


 


“巧了,我不是。”


 


“蘇念!”


 


顧景深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你明明就是!這是你欠她的,去抽血!”


 


我用力掙扎。


 


“放開我!我憑什麼救她?”


 


“你!”


 


顧景深的眼睛裡像是要噴出火來。


 


“如果晚晚有任何三長兩短,我讓你全家不得安寧!”


 


在他的強行拖拽下,我還是被幾個護士SS按在了抽血室的椅子上。


 


冰冷的針頭刺進皮膚。


 


那一瞬間,我整個人都抖了起來。


 


前世在病床上被反復抽幹骨髓的酷刑,一下子湧了上來,將我整個人吞沒。


 


那種身體被掏空,生命被一點點抽走的恐懼……


 


我的臉慘白一片,冷汗瞬間湿透了後背的衣服,人幾乎要暈過去。


 


顧景深全程冷眼看著,見我這副半S不活的樣子,隻不耐煩地扔下一句。


 


“裝什麼,S不了。”


 


說完,他拿著那袋還帶著我體溫的血,頭也不回地跑回了林晚晚的病房。


 


我靠著冰涼的椅背,看著手臂上那個小小的針孔。


 


笑了一下。


 


三天後。


 


空蕩蕩的辦公室裡,一份文件夾“啪”地砸在地上,白紙散落一地。


 


“蘇念到底把資料藏哪兒了?”


 


顧景深一拳砸在辦公桌上,手背瞬間紅了一片。


 


那個價值幾十億、我親手主導的海外並購項目,所有的關鍵資料、核心數據,連帶那些重要的人脈聯系方式,好像憑空蒸發了一樣。


 


他抓起車鑰匙衝出公司,引擎的轟鳴聲響徹了地下停車庫。


 


婚房的門被他一腳踹開。


 


屋子裡空得能聽見回聲,隻有茶幾上放著一份文件,是離婚協議書。


 


“蘇念!”


 


吼叫聲在空曠的房間裡回蕩,

又悶悶地消失了。


 


他手指有些僵硬地捏起那份協議,目光落在紙上,整個人都定住了。


 


我要的不是錢,也不是房子,我隻要回我婚前帶進顧氏的那幾項核心技術專利。


 


“呵,狂妄!”


 


顧景深氣得笑出聲。


 


“離了顧家,你蘇念算個屁?”


 


他摸出手機,直接撥給林晚晚,語氣裡全是嘲諷:“她想要回那些技術專利,真當自己是愛因斯坦了。”


 


2


 


電話那頭,林晚晚的聲音倒是很鎮定。


 


“景深,你別擔心,我認識幾個業內頂尖的技術專家,肯定能幫你們開發出更好的替代方案。”


 


“晚晚,還是你懂事。


 


顧景深心頭那股火,總算順了些。


 


第二天,顧氏集團緊急召開董事會,顧景深直接拍了板。


 


“從今天起,我與蘇念解除婚姻關系,顧氏將全面切斷與蘇念名下所有技術的合作!我們有更好、更先進的替代方案!”


 


消息一出,顧氏的股價直接綠得發亮,一路俯衝,連個剎車都沒有。


 


投資者們像是瘋了一樣拋售股票,恐慌的情緒在整個市場裡炸開。


 


偏偏就在同一天下午,陸氏集團的官方微博,更新了一條消息:


 


【陸氏集團榮幸宣布,已獲得蘇念女士多項核心技術獨家授權,將全面進軍高端智能科技市場。】


 


顧老爺子看到新聞的那一刻,手裡的手機“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整個人晃了兩下,

眼一翻就直挺挺地向後栽倒。


 


“爸!”


 


顧景深撲過去,腦子一片空白,隻看到老人緊握的手機屏幕上,蘇念正和陸氏總裁陸明宇握手。


 


照片裡的她,笑得很自信。


 


老爺子被推進去前,還SS拽著他的衣領,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罵道。


 


“你這個……蠢貨!毀了……毀了顧家幾十年的基業!”


 


“蘇念,老爺子病了,點名要見你。”


 


電話那頭是顧景深,聲音沒了平日的傲慢,隻剩下壓不住的焦躁。


 


我笑了。


 


“顧少,這是求人的態度?”


 


“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肯來?


 


他的聲音裡透著怒火。


 


我不緊不慢地報出條件。


 


“很簡單,去醫院門口,當著所有記者的面,為你的逃婚,為你的汙蔑,給我道歉。”


 


“你做夢!”


 


他吼了出來。


 


“那就這樣,祝顧老爺子早日康復。”


 


我準備掛斷。


 


“等等!”


 


他那頭停頓了一下,聲音又啞又澀。


 


“……我答應你。”


 


第二天,醫院門口堵得水泄不通,閃光燈咔嚓響成一片。


 


顧景深杵在臺階上,臉色鐵青。


 


“我,

顧景深,為婚禮當晚的不負責任,以及之後對蘇念女士名譽的傷害,向蘇念,道歉。”


 


快門聲更密了,要把他的聲音都吞掉。


 


這時,一個弱不禁風的聲音插了進來。


 


“景深……”


 


林晚晚穿著一身白裙子,站在人群邊上,那張臉白得嚇人,身子搖搖欲墜。


 


顧景深的臉色一變,三兩步衝過去,正好接住“恰好暈倒”的林晚晚。


 


“晚晚!你怎麼來了?你的身體……”


 


他聲音裡全是心疼。


 


唰的一聲,所有鏡頭齊刷刷調轉了方向。


 


我這個正主,倒成了看戲的。


 


我就這麼看著,

口袋裡的手機正好震了起來。


 


“陸總,合作愉快。”


 


我接起電話,音量不高不低,剛好夠身邊的人聽清。


 


“今晚的慶功宴,我一定到。”


 


抱著林晚晚的顧景深,手臂僵了一下。


 


他轉過頭,放下懷裡的女人,大步向我走來。


 


“陸氏?蘇念,你什麼時候跟陸氏勾結在一起的?!”


 


我扯了下嘴角。


 


“勾結?顧先生,這詞兒用的。”


 


“你早就背叛了顧家?背叛了我?”


 


“背叛?”


 


我迎上他的視線,一字一頓。


 


“顧先生,

咱倆之間,有過忠誠嗎?”


 


他臉色唰的一下變了。


 


那邊的林晚晚掙扎著起身,故意朝我這邊撞了過來,準備故伎重演。


 


我隻側了下身,她就結結實實地摔在了地上,一聲慘叫。


 


“啊——景深!她推我!”


 


林晚晚捂著腳踝,眼淚說來就來。


 


顧景深的眼睛瞬間就紅透了,他低吼一聲,瘋了一樣衝過來,狠狠將我推開!


 


我沒防備,往後踉跄幾步,後背直直撞上牆角的醫療廢物車。


 


手心傳來一陣鑽心的疼。


 


低頭一看,一道口子豁開,血往外冒。


 


傷口邊上,就是那個黃色的利器盒,裡面戳滿了用過的針頭。


 


針尖上暗色的汙跡,一下就把我拽回了上輩子的絕望裡。


 


我一口氣沒喘上來,冷汗浸透了後背。


 


骨頭被針扎穿,命被一點點抽幹的感覺,鋪天蓋地壓了下來。


 


顧景深看都沒看我的手,上前一步,手掌直接掐住了我的脖子,把我SS按在牆上。


 


他雙眼赤紅,臉都扭曲了,聲音裡全是恨。


 


“蘇念!你怎麼能這麼毒!你這種女人就不該活著!”


 


空氣被一點點掐斷,我徒勞地抓撓著他的手腕。


 


那雙充血的眼睛……


 


和上輩子他拔掉我氧氣管時,一模一樣。


 


“放……開……”


 


我從喉嚨裡擠出兩個字。


 


“景深!住手!”


 


走廊盡頭傳來一聲怒喝。


 


顧老爺子坐在輪椅裡,被護士推著過來,一張老臉已經黑透了。


 


顧景深渾身一震,手猛地松開。


 


我順著牆滑坐在地,捂著脖子,大口大口地呼吸。


 


喉嚨火辣辣地疼。


 


在S亡的陰影下,我心底最後一絲波瀾,也徹底平息了。


 


當晚全國商界峰會的慶功宴,我穿著一條黑色開叉長裙,挽著陸總的手臂,走進了宴會廳。


 


嗡的一下,滿場的喧囂像是被按了靜音鍵,戛然而止。


 


無數道目光直勾勾地射了過來。


 


“那不是顧景深剛娶的那個老婆嗎?她怎麼和陸總走在一起?”


 


“聽說是跟顧家掰了,但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


 


我全當沒聽見,迎著所有人的注視,徑直走向主桌。


 


主持人緊了緊話筒,他的聲音通過音響,清晰地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下面,有請今晚的特別嘉賓——陸氏集團戰略合伙人,已隱退多年的商界傳奇蘇振華先生的獨女,蘇念女士!”


 


話音落下,全場徹底沒了聲音。


 


也就一秒鍾的功夫,倒抽冷氣的聲音和驚呼聲瞬間炸開。


 


我眼角的餘光掃過角落,顧景深和林晚晚就那麼站著,嘴巴半張,連合上都忘了。


 


顧景深的臉色從白到青,最後黑得難看,眼神裡寫滿了荒唐和不可置信。


 


他手裡的酒杯晃了一下,險些把酒灑出來。


 


過去,他一直以為我隻是個家境普通的女孩,是他顧少爺給了我攀上上流社會的機會。


 


可現在,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不是我高攀,是顧家自己有眼無珠。


 


林晚晚攥緊了手包,臉上硬是擠出一個楚楚可憐的笑,朝我挪了過來。


 


“蘇念姐,好久不見,我一直都想……”


 


“小姐,請留步。”


 


3


 


兩個保鏢不知何時出現在她面前,語氣平淡,不帶任何情緒。


 


林晚晚那張精心打理的臉,血色褪得一幹二淨,就那麼尷尬地杵在過道中間。


 


顧景深幾大步衝了過來,呼吸都亂了。


 


“蘇念,我們必須談談。”


 


我懶得看他,側身繞開,輕輕拍了拍陸總的手。


 


“親愛的,我們去跟王董打個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