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朝暴富的老公突然變得唯利是圖,讓我不要在無謂的事情上浪費時間。


 


我高燒39度,他拉著我去陪客戶喝酒。


 


我小腹脹痛,讓他陪我去醫院產檢,他卻說我矯情,叫我不要打擾他開會。


 


在他長期的逼壓下,我患上了雙相障礙,隻能靠藥物和心理醫生治療。


 


可他竟直接停掉了我的卡,一臉怒其不爭。


 


“與其把錢花在這些騙人的東西上,不如想想怎麼給公司創收,成天無病呻吟,拖累我的腳步!”


 


父親來看我,我囑咐他去接,可聽到的卻是父親車禍的消息,再見面時已是一具冰涼的屍體。


 


我悲痛欲絕,打電話給他,那邊一片歌舞升平。


 


“你說接人啊......我忘了......你說爸S了?”


 


“S就S了吧,

反正他年紀大了,又給不了我們一點幫助,這下減輕負擔了,喪葬的事你自己看著辦,我這邊有個千萬的單子要籤,你別再煩我了!”


 


接二連三的刺激下,我流產了。


 


知道這個消息後,他竟讓我招進來的學妹助理頂替了我的位置,絕望之下我萌生了自S的念頭。


 


當被人發現時,我已經喝下大口農藥,口吐鮮血。


 


在被推往急救室的路上,我瞥到他扶著受傷的江雪兒,不斷地噓寒問暖。


 


他的電話不斷響起,卻被他一一掛斷。


 


江雪兒勸他回去,他卻捧住她的臉。


 


“什麼狗屁生意,在我眼裡,沒有你一根手指重要!”


 


那一刻,我徹底清醒。


 


他心裡不是利益至上,隻是沒有了我!


 


1


 


我的瞳孔渙散,

隻覺得身體在被來回切割著。


 


耳邊除了儀器的聲響,隱約傳來葉楓憤怒的聲音。


 


“田熙喝農藥了?是她教你這麼說的吧!警告她,不要再耍這種無聊的把戲!”


 


“我沒有開玩笑,你愛人的肺部受到嚴重腐蝕,現在還在搶救,你快來醫院一趟!”


 


面對護士的急迫,一道柔弱的女聲響起。


 


“葉總,你就去吧,萬一學姐真出什麼事呢,我一個人可以的......”


 


葉楓當即打斷她,言語中帶著嗔怪。


 


“你胡說什麼呢?你是為了公司才崴了腳,我怎麼能不管你?至於她,一個隻會賣弄的廢物,要是真S了才好了......“


 


聽到葉楓的話,

饒是護士都有了火氣。


 


“你這人怎麼這麼冷血?”


 


葉楓不以為然的笑笑。


 


“田熙,你在跟前吧,鑽研這些歪門邪道不如多提升下自己,雪兒剛進公司,就談成了千萬的單子,可你呢?”


 


“我的公司不養蛀蟲,你如果繼續將時間浪費在S人身上,農藥的錢我出,反正沒用的人在我眼裡,跟S了沒什麼區別!”


 


電話戛然而止,而我的心陷入了S寂。


 


本就微弱的求生意志如殘燭般湮滅,監護儀上的心率直線下降。


 


這可嚇壞了急救的醫生,連忙給我推了一針腎上腺素。


 


液體的注入,讓我恢復了短暫的機能。


 


看著還在堅持的醫生,我拜託道。


 


“不用白費力氣了,

我S後......將我的骨灰葬在我爸身邊......”


 


作為醫生,最怕的就是病人主動放棄,連忙出聲鼓舞道。


 


“你要振作起來,絕對不能放棄!”


 


“人的命運從來都掌握在自己手裡,不是為誰而活!”


 


“你就這樣S掉,別人會為你流一滴淚嗎?他甚至還會笑你懦弱,難道你就甘心這樣嗎?”


 


一句句勸誡振聾發聩,我不由回想起同葉楓白手起家的歲月。


 


我們在苦難中相互扶持,他將我視作珍寶。


 


沒有賓客的婚禮上,他對我許下誓言,此生絕不負我。


 


可就在翻身以後,他對我棄之如敝履。


 


我S去的父親,我流掉的孩子....

..一幕幕痛苦的回憶侵蝕著我。


 


最後定格在被推進急救室的前一刻。


 


那曾經屬於我的關切和包容,被他盡數轉移到了另外一個女人身上!


 


我不甘!


 


憑著這份不甘和憤恨,我從鬼門關爬了回來。


 


躺在病房裡的許多天,我仿佛與世界隔絕。


 


除了醫護,沒有一個人來探望我。


 


作為我世上僅存的“親人”,葉楓更是如同消失一般。


 


好像真如他所言,我這種廢物,即便S了也掀不起他內心半點的波瀾!


 


治療的日子如同監禁,為了延緩發病的頻率,我隻能強迫自己沉浸在過去的記憶裡。


 


可上廁所時,門外兩個醫護的闲聊,殘忍的撕開了我的自欺欺人。


 


“這床的病人真是可憐,

剛流產又吞了毒藥,好不容易活下來,這麼多天老公沒來看她一眼!這種渣男真該S!”


 


“可不是嘛,人最怕比較,我負責的那間vip房,人就是崴了個腳,她老公直接把院長叫去治療了,你說誇張不誇張?”


 


“這種體貼又多金的男人,怎麼就輪不上我呢?”


 


聲音逐漸遠去,而我癱坐在馬桶上,身體控制不住的顫抖。


 


我聽到的瞬間,就知道他們口中的男人,就是葉楓。


 


聽到他的所作所為,我不禁流下了悽然的淚水。


 


當看到父親血肉模糊的屍體時,我有多無助!當我得知再一次流產時,我有多崩潰!


 


可這個別人口中的好男人,他卻在花天酒地,在悉心照顧著別的女人......


 


那句“一個隻會賣弄的廢物,

真S了就好了”的謾罵,如夢魘般縈繞著我,讓我的病痛更加劇烈的折磨著我。


 


崩潰的情緒再次蔓延,這次我沒有吃藥,而是強忍著痛苦,打給了負責我的醫生。


 


“醫生,我願意接受你們的治療!”


 


2


 


雙相障礙幾乎難以根治,醫生提出的治療方式也隻是嘗試。


 


但痛苦讓我變得決絕。


 


一次次的電擊中,我咬緊牙關承受著。


 


為了我,也為了我流掉的三個孩子。


 


沒錯,為了能和葉楓有一個愛情的結晶,我已經整整經歷了三次喪子之痛。


 


每當孩子成型時,就會突然停止胎動。


 


葉楓一直認為是我的原因,甚至停掉了治療的藥物,現在看來,隱隱存在著蹊蹺。


 


一個星期後,

我的狀態以肉眼可見的狀態恢復。


 


我第一時間委託了市裡最好的律師,讓他擬了一份離婚協議書。


 


協議擬好後,我給葉楓打去了電話。


 


在即將掛斷時,電話被接起。


 


葉楓赤著上半身躺在床頭,胸口上下起伏著,像是經歷了一場大戰。


 


“呦,最近這麼安靜,我還以為你S了呢!”


 


一隻纖細的手探入屏幕裡,繞著他的胸口畫著圓。


 


正在替我換藥的醫護瞥到這一幕,有些義憤填膺道。


 


“你就是那個渣男吧,你知不知道你老婆差點S了,你有沒有良心?”


 


看見還有旁人,葉楓連忙收起戲謔,換上了擔憂的假面。


 


“什麼?這麼大的事老婆你為什麼瞞著我?

我現在就到醫院!”


 


結婚多年,我又怎麼不知道他是怕護士認出他,從而影響他的聲譽。


 


看著他的表演,我不由生起一陣厭惡,直接掛斷了視頻。


 


大概十來分鍾,病房的門被推開。


 


江雪兒披著一件深v睡裙就走了進來。


 


這麼快的速度,或許她們方才酣歡的地方就在病房。


 


這般想著,江雪兒已經來到了我床頭,一臉的矯揉道。


 


“學姐,你這是怎麼啦?葉總知道後擔心壞了,第一時間就讓我過來看你。”


 


“不過我來的匆忙,什麼都沒帶,不如把這條項鏈給你吧!”


 


說著她將脖頸上的梵克雅寶摘了下來,俯身間,胸口上的抓痕和咬痕格外刺眼。


 


那是葉楓最喜歡的部位,

我甚至能想象到他吮吸時的瘋狂。


 


“學姐,你千萬別誤會,這是葉總對我工作的獎勵,他說,就喜歡我這種能創造價值的女人......”


 


她不是來探望,而是宣誓。


 


“你給我滾出去!”


 


看到我的憤怒,江雪兒笑了,笑的譏诮。


 


“我的好學姐,這就忍不住了嗎?你就這點水準嗎,怪不得楓哥會厭倦你!”


 


“你不是好奇為什麼懷不住孩子嗎?那還要多虧了我買給你的補品啊!”


 


我腦海轟然一響,突然想起葉楓拿給我的補品,每日叮囑我服用......


 


“你個畜生!”


 


悲憤交加的我,直接一巴掌扇在了江雪兒臉上。


 


她的臉上頓時出現一個印記,可她的嘴角仍掛著笑意。


 


“學姐,你放心,你平日這麼照顧我,我也會好好照顧楓哥的。”


 


“等我懷上楓哥的孩子,你就給我當保姆吧,說不定我心情好,允許你一起玩呢......”


 


我又要動手,她卻抓住了我的手腕,眼神變得銳利。


 


“為了抹除隱患,我已經讓醫生給你安排了切宮手術!”


 


“你怎麼敢的?”


 


巨大的衝擊之下,我的身軀顫抖著,情緒隱隱開始失控。


 


江雪兒見狀,一把拿過床頭櫃上的水果刀塞進了我手裡,然後朝著自己手腕一揮。


 


瞬間血花四濺,江雪兒尖叫一聲,踉跄著栽倒在地上,

滿是驚懼的哭喊著。


 


“學姐,葉總是忙於事務,才忽視了你,你為什麼不能理解他呢?”


 


“葉總讓我來是擔心你,我真的沒有勾引他,你為什麼罵我是婊子......求求你,饒了我.......”


 


下一秒,病房門被猛地踢開!


 


3


 


倒在地上鮮血淋漓的江雪兒,手握水果刀,渾身顫抖的我。


 


發生了什麼,似乎不言而喻。


 


看到這一幕的葉楓,急忙跑到了江雪兒的身前,驚慌的檢查著她的傷勢。


 


江雪兒紅著眼眶,頂著紅腫的側臉看向葉楓。


 


“是我自己不注意劃傷了,跟學姐沒關系,你不要怪她......”


 


看到那張白皙小臉上的印記,

葉楓勃然大怒。


 


他一把將我揪起,一巴掌竟扇的我嘴角滲出了血跡。


 


“田熙,你這個瘋子!”


 


“雪兒好心來看你,你為什麼要傷害她?就因為她頂替你的位置你就心生不滿?你怎麼會變得這麼陰暗!”


 


“是她自己......”


 


“閉嘴!”


 


葉楓打斷我的解釋,眼神充斥著濃重的厭惡。


 


“我隻相信自己聽到的和眼睛看到的,你有什麼資格罵雪兒是婊子?你以為所有女人都跟你一樣,成天想著怎麼取悅男人?在我眼裡,你才是那個婊子!”


 


“給雪兒道歉直到她滿意,否則你這輩子都別想當媽媽!”


 


他清楚我對孩子的渴望,

自以為能夠輕松拿捏我。


 


可惜他不知道的是,我要孩子是源於對他的愛。


 


此刻,隻剩下恨。


 


“葉楓,我們的孩子怎麼沒的,你不比誰都清楚嗎?”


 


葉楓有些錯愕,隨即變得惱怒。


 


“孩子沒了,分明是你不自愛,跟我有什麼關系?”


 


不自愛?這荒唐的指責讓我笑出了聲。


 


“孩子沒了,你可曾為他們留過一滴淚?”


 


葉楓聞言愣住,有些難堪。


 


不願再浪費口舌,我將擬好的協議丟給了他。


 


“把字籤了,你我兩不相欠。”


 


看到離婚的字眼,葉楓瞳孔一震,當看清裡面的內容,更是驚的失去了表情管理。


 


財產分割那一欄,除了公司,還有他假借他人名義購置的房產,轉移至國外的部分資產。


 


他自以為做的滴水不漏,隻不過是我一味的容忍罷了。


 


他自以為是的一朝暴富,他標榜的精英人設。


 


這些所謂的成就,其實全靠的是我們家的助力。


 


“好你個白眼狼,老子養了你這麼多年,你到頭來咬我一口是吧?”


 


看完協議,葉楓怒不可遏,直接將協議撕成了稀碎。


 


“那些財產你知道又怎麼樣?那都是老子自己賺的,跟你有什麼關系?”


 


“我把股份給雪兒怎麼了?她給公司創造了巨大的收益,反觀你呢,隻會不停吸我的血!”


 


“就你這種廢物,

還敢提離婚,離開我,你S都不知道怎麼S的!”


 


原來在他的心裡,我竟是如此卑賤。


 


我眼角滾下一行熱淚。


 


是痛恨!


 


是絕望!


 


是釋然!


 


在父親冰冷的屍體旁,在醫生告知很難再孕時,我的心已徹底冰封。


 


“跟你在一起,我寧願去S!”


 


“好,好的很!”


 


葉楓凝視了我幾秒,然後轉身出了病房。


 


再進來時,將一份嶄新的協議摔在了我臉上。


 


“離婚可以,你必須淨身出戶!”


 


4


 


我看都沒看,同樣撕了粉碎。


 


這可徹底激怒了葉楓。


 


他作勢又要動手,

我直接拿出手機對準了他。


 


“來啊,我正好缺素材呢!”


 


葉楓悻悻的收回胳膊,氣的額頭上青筋暴起。


 


一直看戲的江雪兒連忙摩挲著他的胸口,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葉總,你們不要因為我傷了感情,學姐既然不喜歡我,我走就是了......”


 


“我會遞交辭呈,您給我的股份,我也會還給學姐.....”


 


說著她轉過身就要離開。


 


葉楓哪受得了這套,一把將她攬入懷裡,霸道的安慰著。


 


“有我在,誰也趕不走你!”


 


江雪兒哭著撲進他懷裡,挑釁的朝我挑了挑眉。


 


葉楓卻是沒看到,逮著我繼續攻擊。


 


“田熙,你口口聲聲說愛我,可你除了拖累我,還會做什麼?可雪兒不一樣,她不僅善解人意,還是我事業上的助力,她在我心裡,比你重要百倍!”


 


“你現在跪下求得雪兒的原諒,我可以忘記離婚的事......否則,你將一分錢也拿不到!”


 


“不如你們兩個跪下給我道歉,我可以少拿1%的股份,就當給你們這對狗男女隨禮了!”


 


我的態度,讓葉楓的面目變得猙獰。


 


“給你臉不要,很快你就會跪下來求我!”


 


兩人前腳剛走,我後腳就接到了銀行的電話。


 


我名下的所有銀行卡被悉數凍結!


 


葉楓的速度和狠辣,讓我更是悔恨。


 


當初怎麼會不顧父母的反對,

跟了這樣一個畜生?


 


辦理出院後,我回到了跟葉楓共同打造的家,準備收拾一些東西。


 


可誰曾想,門竟然被整個換掉了。


 


我這個“女主人”被擋在了屋外。


 


我按響門鈴,裡面傳來一道女人的聲響,隨即露出了江雪兒的身影。


 


她裹著浴袍,手腕上的玉镯泛著幽冷的光澤。


 


那是葉楓祖傳的镯子!


 


她發現了我的目光,故意揉搓著自己的頭發,面帶譏诮道。


 


“楓哥猜的真沒錯,這還不到一天,你就舔著臉回來了,想好用什麼姿勢道歉了嗎?”


 


我沒有理會她,抬腳就要進去,卻被她擋住。


 


“你想幹什麼?楓哥說了,現在這是我的家,我允許你進來了嗎?”


 


“滾開!”


 


我一把推開她,徑直闖了進去。


 


房間的構造沒變,但所有的家具都換成了江雪兒的風格。


 


牆上的結婚證換成了兩人的寫真。


 


我為葉楓親手制造的被丟進了雜物間。


 


我的痕跡,似乎被徹底抹去。


 


看著我失神的表情,江雪兒笑的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