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厲哥,我好像呼吸不上來了。”
唐茉茉一聲嬌柔的訴苦,厲禹便急得額頭冒汗,將唐茉茉攔腰抱起。
“是不是恐慌症又發作了?”
“安柔,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職場霸凌,茉茉現在一聽見尖銳的聲音就會發病?”
他因為走的太快,又踢了我一腳。
我蜷縮在地上,胸前疼得像有針尖在扎。
我的膝蓋磕得青紫交加,可這些厲禹全都不在乎。
“一會兒把安柔一個人留在這,門窗都封S。”厲禹冰冷的聲音如同宣判。
我瞬間如墜冰窟,明白了他的意圖。
巨大的恐懼攫住心髒,
我瘋了一般撲向大門,血肉模糊的手掌瘋狂拍打著堅硬的鐵板,嘶吼聲帶著絕望的哭腔:“厲禹!放我出去!你忘了嗎?我有幽閉恐懼症啊!”
這該S的病症,就是他當年將我誤鎖進那間爬滿毒蟲蛇蠍的地下室,生生折磨出來的!
那晚,不知是誰打開了那些惡魔的囚籠,我在漆黑的地獄裡尖叫了整整一夜。而厲禹呢?他正與唐茉茉顛鸞倒鳳!
從那以後,任何密閉空間都成了我的刑場。
此刻,被鎖S在這狹小的畫室裡,門外卻傳來那群老板們刺耳的哄笑與掌聲:“幹得好!就該狠狠教訓這個撈女!讓她敢欺負孩子,敢給唐小姐使絆子!”
他們的叫好如同鞭子抽打在我身上。
更惡毒的是那兩個“小惡魔”——龍鳳胎!
他們獰笑著,用彈弓瞄準窗戶縫隙,一顆顆堅硬的石子帶著破空聲狠狠砸在我身上、臉上。
幽閉的窒息中,還要忍受他們尖銳惡毒的童言:“哈哈,真好玩!這個壞女人最好永遠關在裡面爛掉!看她還敢不敢欺負媽媽!”
福利院阿姨在外面焦急地捶門,聲音帶著哭腔:“安柔是我們福利院的員工!厲禹,就算你是厲氏集團的總裁,你憑什麼動用私刑關押她?!你這是犯法!”
厲禹的嗤笑充滿輕蔑,穿透門板砸在我心上:“憑什麼?就憑我是她丈夫!我的女人,我想怎麼管教就怎麼管教!”
阿姨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愕:“丈夫?不對!我見過她丈夫,分明不是……”
就在這時,
秘書的聲音急促響起:“厲總,京圈佛子江琛到了,就在福利院門口!”
江琛?!是我老公!他來了?!
求生的本能瞬間壓倒了一切,我掙扎著撲向那僅存一絲光線的窗戶縫隙,用盡全身力氣嘶喊:
“老……”
可我的手指剛剛觸碰到冰冷的窗框。
“砰!”一聲悶響,一塊更大的石頭精準地卡S了那最後的光源!眼前徹底陷入黑暗。
龍鳳胎得意忘形的尖笑在耳邊炸開:“堵S啦!堵S啦!壞女人這下徹底完蛋啦!憋S她!讓她再也出不來!”
唐茉茉虛偽的嬌嗔響起,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毒:“哎呀,你們這兩個小調皮~”
她緊緊摟住兩個孩子,
聲音卻故意拔高,清晰地傳進來,每一個字都淬著毒針:“姐姐~厲哥可還在這兒看著呢,怎麼一聽到江佛子的名頭你就急不可耐了?呵,難不成你還真做著白日夢,以為京圈那尊不沾凡塵的佛,會垂憐你一個低賤的義工?”
厲禹的怒斥如同最後的喪鍾:“真是不知S活的東西!”
門窗被徹底封S,如同水泥澆築的棺材。
我的聲音被徹底吞噬,巨大的、令人窒息的絕望如同冰冷的鐵鏈,SS絞緊我的心髒。四肢開始不受控制地僵硬、麻痺,像灌了沉重的鉛水。意識像斷線的風箏般飄搖,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滾燙的沙礫,肺部灼痛得快要炸開。
在意識徹底沉入無邊黑暗的前一秒,一絲微弱卻無比清晰的聲音,仿佛穿透了厚重的棺椁,鑽入我的耳蝸:
“媽媽,
我找到你了——”
“媽媽?”
跳下車的小男孩江墨面露疑惑,“今天媽媽怎麼沒有回應我?難道媽媽不在福利院?”
江琛放下盤了半輩子的念珠,從車後備箱拿出準備的鮮花和禮物。
在秘書和保鏢的簇擁下,他整個人都有了人氣。
“或許正在忙。”
“也對,媽媽最愛我了。”
父子都輕車熟路往安柔的住處走去。
他們手上分別拿著要送給安柔的禮物,這都是他們精挑細選的。
一想到安柔會溫柔的擁抱他們,父子兩個都哼笑起來。
然而,兩人迎面卻撞上陌生的一群老板。
有人見縫插針獻上一幅畫。
“這是天才畫師畫的,聽說令夫人喜歡畫畫,我們花了大價錢才淘來的。”
“哦?”江琛掃了一眼便認定,“這是赝品。”
“我夫人昨天才來畫室準備畫畫,還沒畫出來。”
畫室?畫畫?不知為何,這兩個詞加起來總讓人心頭一跳,不安起來。
厲禹和唐茉茉這時也攜手而來。
唐茉茉還自來熟地捏了捏江墨的小臉:“江小少爺,我家這對龍鳳胎一直想跟你玩呢,快叫哥哥。”
江墨直接打掉她的手:“我的臉隻有媽媽能捏。”
他推開兩個想要靠近的龍鳳胎,
“媽媽不讓我交奇奇怪怪的朋友。”
唐茉茉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偏偏江琛這個父親非但沒有阻止,還樂見其成。
他看了眼腕表:“私人時間,不談公事。”
厲禹臉上有幾分掛不住:“您之前說會投資厲氏,我是來給您送策劃案的。”
江琛語氣淡淡:“區區厲氏,還不值得我犧牲陪伴夫人的時間。”
3
唐茉茉的眼睛滴溜一轉:“江總夫人也在這家福利院?不知道您夫人叫什麼,說不定我認識呢。”
“她叫安柔,你認識?”
唐茉茉的笑容頓時僵在臉上,因為全福利院叫安柔的人隻有我一個。
她簡直不敢相信,喃喃出聲:“怎麼可能…”
嫉恨的光芒一閃而過,唐茉茉斬釘截鐵,“不,我不認識。”
她扯了扯厲禹的衣袖,低語道:“厲哥,咱們好不容易找到姐姐,您才是姐姐的丈夫,不能這個男人說什麼就是什麼。”
厲禹怔在原地,神色復雜。
眼看著江琛朝安柔住處走去,像是忽然明白了什麼,冷笑一聲。
“不知道安柔那女人什麼時候成了你的情人,但我告訴你,她可是個撈女。”
“把她藏了這麼久,你就不怕我揭發你們婚內出軌?”
江琛停下腳步,冷冽的眉眼掃過來。
“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我和安柔已經領結婚證了,是合法夫妻。”
“什麼…”厲禹一瞬間啞口無言,“怎麼可能?”
他還要再說些什麼,小江墨的聲音從安柔院子裡傳來。
“爸爸,你快來,有人欺負媽媽!”
江琛清冷的面龐瞬間變色,一腳踹開了畫室的門。
看到渾身是傷的安柔,他失態地衝到安柔面前將人扶起,心疼地一遍遍替安柔擦去臉上泥垢。
“誰幹的?”
那些所謂的老板原本還心存僥幸,可在看到京圈佛子江琛真的抱起安柔後,全都噤若寒蟬,一個個縮起了脖子。
福利院阿姨紅著眼眶,指向厲禹、唐茉茉、龍鳳胎和所有人。
“是厲禹踩斷了安柔的手,還把她關了起來,是這些老板上趕著封的門窗,是這對龍鳳胎仗著自己是小孩,對著安柔一直抽打…”
江琛的眼神變得兇厲:“找S!”
“我夫人也是你們配欺負的?”
身旁的保鏢三下五除二踹斷他們的腿,讓他們跪下。
那些老板一個個面色慘白,“安柔不就是個無權無勢的普通人嗎?”
隨即,他們開始辯駁,“這一切都是厲總吩咐的啊,是唐茉茉說安柔是一個孤女,都是那個女人害了我們!”
得知我的身份後,他們不敢再責怪我,便都把責任推到唐茉茉身上。
龍鳳胎也沒有放過。
他們本來還仗著自己是小孩:“媽媽說,小孩打大人是不懂事,但大人打小孩,可是要坐牢的!”
江墨抬手,分別給了倆孩子一巴掌。
“我也是小孩,我跟你們同歲,爸爸打不了的,我替他打!”
江琛聽著福利院阿姨的話,默不作聲遞給江墨一條皮帶。
“凡事有我兜著,不必留手。”
江墨拎起皮帶:“聽說皮帶打人最疼!居然敢欺負我媽媽,我抽不S你們!”
皮帶打得龍鳳胎嗷嗷哭,連老板們也挨了一頓,唐茉茉和厲禹想攔,也被抽了好幾下。
他們疼得呲牙咧嘴,終於知道被皮帶抽有多疼了。
這群人被打得出氣多進氣少,
不知誰先開了頭,有人直接指著唐茉茉破口大罵。
“厲禹,唐茉茉根本不是什麼天生媚體,你還記得之前她喝醉酒總被男人欺負嗎?那都是她裝的,其實都是她故意勾引我們!”
“你不知道吧?其實唐茉茉早就不是處女了,她可是婦科醫院的常客,做的都是初女膜修復手術,隻有你把她當個寶!”
得罪了厲禹他們尚且可以掙扎,可得罪京圈佛子江琛,他們必S無疑。
既然如此,索性也不必裝了。
他們一定要把唐茉茉也拖下水!
厲禹的臉色瞬間變冷。
唐茉茉急得直接給了說話的人一耳光:“你們別胡說,我隻有厲哥一個男人!”
她像往常一樣對厲禹裝乖賣俏:“厲哥,
我是你的枕邊人,這些人就是在造謠!”
總是向著她的厲禹此時默不作聲,隻盯著手機上的消息出神。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那這些是什麼?”厲禹把手機上收到的處女膜修復手術單給她看。
足足99次。
厲禹眼中柔情褪去,隻剩下厭惡,“原來你才是那個蕩婦!”
唐茉茉急忙從背後抱住厲禹的腰:“厲哥,你聽我解釋,我不是自願的,都是他們逼我的啊,我不做他們就,就到處給我穿小鞋,我真的是沒辦法…”
厲禹手機上又收到兩段視頻,一個是秘書給他發的,一個是來自男老板們。
厲禹點開男老板的視頻,剛進去就被兩個交纏的人影衝擊了眼球,
不,不止是兩個人。
人數逐漸增加,後來甚至到了八個人。
視頻的女主角正是唐茉茉。
她別說求饒了,整個人興奮得要S。
這就是她說的不是自願。
看到視頻的剎那,唐茉茉臉色變得煞白。
男老板們幸災樂禍:“看見了吧?唐茉茉才是不知廉恥的蕩婦!”
厲禹氣得發抖,手指觸到屏幕。
龍鳳胎在一旁哭得撕心裂肺,喊著爸爸,他卻連管都不管。
唐茉茉急忙阻止厲禹去看下一個視頻,卻被厲禹狠狠甩開。
這個視頻裡,明明是安柔在維護唐茉茉的清白,唐茉茉卻倒打一耙,說自己不知道,不記得,讓安柔被公司所有人排擠。
所以他們才會說是安柔欺負唐茉茉,原來是報復。
什麼職場霸凌,唐茉茉根本沒有恐慌症!
原來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唐茉茉的手筆,他怎麼才發現呢?
安柔也是,為什麼不解釋呢?害得他誤會她這麼久!
不行,他得跟安柔道歉,把安柔重新追回來。
可厲禹轉身尋找,卻發現安柔早被江琛送進醫院,不見了蹤影。
……
我從醫院醒來時,聽到江琛陰沉著一張臉,一直在吩咐秘書。
“還不夠,把他們的傷治好,繼續打。”
“安柔身上的痛,我要他們十倍百倍的還回來!”
我動了動身子,江墨驚喜道:“媽媽,你終於醒了。”
面色陰翳的江琛在轉頭看向我時,
立刻柔和下來。
“柔柔,渴不渴?餓不餓?我把家裡的廚師個營養師都叫來了,想吃什麼就吩咐他們。”
我追問:“阿姨和孩子們呢?沒事吧?”
江琛認真回應:“沒事,他們都隻是輕傷而已。”
我松了口氣。
“江琛,謝謝你。”
江琛卻自責地垂眸:“是我疏忽大意,居然沒察覺你受苦了,才讓那些人有機可乘,都是我的錯。”
感受到江琛低落的情緒,我撲進他懷裡:“那都是壞人的錯,老公你這麼愛我,我真的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