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轉移他的注意力,“老公,我想喝你親手做的雞湯了。”


 


“好,我這就去。”


 


小江墨舉手:“我也要喝,平時爸爸都不會單獨給我做!”


 


我失笑,捏了捏江墨的臉:“好。”


 


我住了十天院,這期間江琛對我形影不離,比之前愈發黏人。


 


京圈佛子是這種模樣,說出去估計都沒人信。


 


出院那天,江琛帶著浩浩蕩蕩的一堆隨行人員。


 


我被籠罩在他的保護圈,聽著周圍人的豔羨聲。


 


卻在側目時愣住。


 


醫院大門,站著正在等候的厲禹,他拿出五年前的結婚證,眼中閃著興奮的光。


 


“安柔,你看,

我們還沒離婚!”


 


4


 


我的心立即提到嗓子眼。


 


江琛牽住我的手,安撫性捏了捏。


 


“你確定你這張五年前的結婚證沒有過期嗎?”


 


江琛在手機相冊翻出了我和他的結婚證照片。


 


“我這份才是真的。”


 


“怎麼可能?我不信,你在撒謊!”


 


五年前我就申請了強制離婚,又有江琛在其中運作,離婚文件隻會下來的更快。


 


我和江琛的結婚證合法合規,有問題的是厲禹手裡這份才對。


 


厲禹抓狂地薅著自己的頭發,又想伸手抓我。


 


“安柔,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我們沒離婚對不對?”


 


我直視著他:“五年前,

唐茉茉說你親手籤了文件。”


 


五年前,我剛申請離婚,江琛就瘋狂追求我,婚禮和領證都有條不紊,我便把離婚證這件事拋諸腦後了。


 


誰知道五年後厲禹又翻出來。


 


江琛暗諷:“但凡這五年裡你有一次去查過自己的婚姻狀況,應該早就發現自己被離婚了吧。”


 


聞言,厲禹幾乎是咬牙切齒:“都怪唐茉茉那個賤人,她騙我籤的文件!”


 


“也是她害我誤會你這麼久,如果沒有她,我們怎麼會走到這種地步?”


 


我平靜反問:“難道出軌的人隻有她,沒有你?”


 


可真會甩鍋。


 


厲禹啞然。


 


江琛直接把厲禹推開:“讓讓,

我和我老婆要回家了。”


 


厲禹卻不依不饒跟上來。


 


“沒關系,安柔,我們還可以復婚的。”


 


“隻要你跟這個男人離婚,我不會在乎你結過婚。”


 


我搖頭:“可我嫌棄你。”


 


“唐茉茉是個濫交的女人,你跟她廝混那麼久,誰知道你有沒有染上病。”


 


厲禹怔住,隨後,他轉身跑進醫院。


 


“醫生,我要掛號!”


 


江琛哼笑一聲:“老婆,你這招可真狠。”


 


“彼此彼此。”


 


江琛這段時間也沒闲著,把那些欺負過我的男老板公司都搞破產了。


 


至於他們本人,被江琛送去了非洲、中東、伊拉克等各個地方挖礦還債。


 


至於能不能挖到,就要看運氣了。


 


兩天後,我在陪江墨準備奧數比賽,手機收到了厲禹的消息。


 


他把自己的病歷發過來。


 


“柔柔,你看,我很健康的,我沒病。”


 


“現在我們可以復婚了嗎?”


 


我沒搭理他。


 


沒過兩天,他又給我發了很多哭泣的表情包。


 


“柔柔,我找到了唐茉茉刪除的聊天記錄,全是她發給你的。”


 


“我不知道,原來她私下裡是這麼對你,拿我和她的床照嘲笑你,拿她的孕檢單嘲笑你,我要是早點看見就好了。”


 


之後,

他又把我貞操環的事情翻了出來。


 


“柔柔,原來你並不是真正的石女,隻是你爸媽怕你被男人騙,才給你上了貞操環。”


 


“五年前那天,本來我通過了考驗,可卻被你捉奸在床…”


 


“柔柔,對不起,對不起…”


 


“我真的不知道,唐茉茉叫我出去那天,你因為取下貞操環發炎,下體撕裂,被緊急送醫了,是我太粗心大意,對不起嗚嗚…”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意義嗎?


 


我依舊沒有回復,而是專心幫兒子籌備比賽。


 


可這天晚上,厲禹給我發過來一張血淋淋的照片。


 


“柔柔,唐茉茉欠你的,

我讓她都還回來!”


 


“她居然敢造謠你,汙蔑你,我聽說了,戴上貞操環的人,十八歲之前都是處女,而我們就是大一認識的。”


 


“唐茉茉她自己做處女膜修復手術,就嫉妒你,我絕對不會放過這個賤人!”


 


我連消息都沒敢看,被嚇得閉上眼。


 


原來唐茉茉一直被他關在地下室,他還讓唐茉茉跪碎片,唐茉茉的膝蓋全是血。


 


江琛立馬抱住我安慰。


 


“真想讓厲禹這狗東西永遠從世界上消失!”


 


我靈光一閃,撥打了報警電話。


 


“我舉報有人囚禁N待。”


 


並把唐茉茉受虐的照片交給警察。


 


現成的證據,

不用白不用。


 


報完警後,他終於消停了一段時間。


 


陪江墨比完賽回來,我聽說厲禹被抓進大牢。


 


這次他厲氏集團總裁的身份不管用了,因為他不僅S害了唐茉茉和她肚子裡的孩子,還虐S了唐茉茉給他生的一兒一女。


 


涉及孩子,故而從嚴從重處理。


 


而我,也收到一張法院傳單。


 


法庭傳喚我作為證人出席。


 


聽聞此訊息的江琛輕輕抱住我:“別怕,我就在庭下陪你,如果厲禹有什麼舉動,我就立刻衝上去救你。”


 


江墨也小大人似的站直:“我也會保護媽媽。”


 


我忐忑的心情在這對父子的溫情下漸漸融化。


 


“嗯,我不怕。”


 


作為證人來到法庭,

厲禹看向我的眼中柔情似水,仿佛先前的兇惡隻是我的錯覺。


 


可那些傷害都是真的!


 


他飽含深情地望著我。


 


“柔柔…”


 


我嫌棄地移開視線。


 


厲禹目不轉睛:“柔柔,我動用所有關系傳喚你來,其實是想見你最後一面。”


 


他把一份體檢單交給我。


 


上面寫著他不孕不育。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不孕不育的人其實是我?”


 


我並不想搭腔:“現在說這些還有意義嗎?”


 


“有意義!我才知道,你是愛我的!你為了我,居然自己承擔這麼多年的罵名…”


 


“其實貞操環並不能百分百阻止你受孕的,

對嗎?”


 


“你沒能懷孕,其實是我的錯。”


 


我沒有回答,算是默認。


 


“當初是你說不介意有沒有孩子,結果你又做了什麼?”


 


聽見我的問題,厲禹立時激動起來。


 


“不是的,柔柔,我一開始真的隻是想找她代孕,我隻是想讓唐茉茉生一個我們的孩子,我甚至讓她直接去做試管,可是那天晚上,我們不小心犯了錯,所以…”


 


“所以就將錯就錯,用身體直接造孩子?”


 


厲禹低下頭,滿臉都是愧疚。


 


“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


 


我冷冷笑了:“你說要娶唐茉茉也是為了我嗎?


 


提到唐茉茉,厲禹眼含厭惡,拳頭憤恨地錘在桌子上。


 


“唐茉茉那賤人用孩子騙我!”


 


“我不孕不育,她生的孩子跟我沒有半毛錢關系,她一個濫交女,給我戴了那麼多頂綠帽子,我S了她,她活該!”


 


自從我離開後,厲禹的躁鬱症似乎又復發了。


 


我想起之前唐茉茉一次次刺激厲禹的情緒,以達到目的,卻沒想到,這卻葬送了她自己。


 


由於厲禹是故意S人罪,且是虐S,直接被判處S刑。


 


離開法庭前,他讓律師把他的遺囑交給我。


 


“我願意把我名下的上億資產都留給你,留給江墨,不,他應該叫厲墨。”


 


我怔住,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江墨是你五年前生的,他怎麼可能是江琛的孩子,他一定是我的…”


 


“不是!”我打斷他的話,胸口激烈起伏。


 


可厲禹還是痴痴道:“安柔,江琛他根本不愛你,如果他真的愛你,怎麼會結扎,讓你再也生不了孩子?他這是在剝奪你做母親的權利啊!”


 


“隻有我才是最愛你的,這份遺產,就是我留給你和墨兒的。”


 


我沒有接,徑直離開。


 


“我不要你的錢,江墨有爸爸,他的爸爸是江琛!”


 


等我找到江琛時,終於安下心來,隻有江琛才能讓我完全放松。


 


可瞥見他手裡的遺囑,我瞬間瞪大了眼:“這是誰給你的?


 


“厲禹。”


 


此時此刻,我終於明白厲禹想做什麼了。


 


他是想拆散我和江琛。


 


他在時時刻刻提醒江琛,我曾和別的男人有過一段五年的婚姻。


 


這勢必會成為江琛心裡的一根刺。


 


“你怎麼了?怎麼在發抖?”


 


江琛立刻發現我的異常,用他的懷抱安撫我。


 


“是不是厲禹威脅你了?”


 


“早知道我就不該讓你一個人去見那個S人犯!”


 


我回抱住江琛:“江墨真的是你的孩子。”


 


出乎我意料,江琛的聲音異常溫柔,給了我極大的安心:“我當然知道,

我怎麼可能不信你?”


 


“還記得你生江墨時我說過什麼嗎?”


 


我被江琛牽引著,思緒回到那天。


 


江琛說:


 


“如果我是你的父母,我不會給你上貞操環,讓你背上石女的名聲。”


 


“你不需要被貞操環束縛,你就是你,我愛的是全部的你。”


 


“而我選擇避孕,從來不是嫌棄你的身體,而是不願再看到你受苦。”


 


是江琛帶我重新認識了自己,認可了自己。


 


我再也不會因為過去而自苦。


 


因為我有一個這麼好的丈夫和兒子。


 


未來,隻剩下好日子。


 


(完)